第一卷 第2章
而同樣的出眾才貌,同樣的傲氣,同樣的數學課代表身份讓本來不常見面的兩個漂亮女孩結成了深厚的友誼。
雖然在學習上和班級的集體榮譽上,兩個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但是私下里,確是無話不談、默契一百的的閨中密友。
兩個人一個自稱是如魚得水,另一個則聲稱,她們倆交流使用眼神。
再加上兩人對男同學的槍斃率都是100%,所以,大家都相信,她們兩個之間的關系非常之……咳咳……有問題。
只是她們自己明白彼此心中的想法,她們都是正常的女孩,有自己的夢想,也只是懶得去跟不相干的人去解釋,也沒必要解釋。總之,有些話傳來傳去,傳的爛了大家也就覺得沒趣了。更有好事者宣稱,要將她倆一起征服,也好成全了她們倆的姐妹之誼。可惜的是,在這條艱辛的戰斗之路上,這些勇士們除了留下長長的“陣亡者“名單以外,除了留下一個個懸浮跌宕是YY故事,也為“後死諸君“增添了許多茶余飯後閒扯時候的談資。
“嗯?晚上不行,我要回去陪我爸過節。”嘉嘉沒多想,今天過節當然是陪爸爸了,柔然也要靠邊站。
“嗯~~~去嘛……很難得有這種景色的,一年才……不行叫上他,耶?你說你爸爸?”柔然顯然了解好友家里的人員組成。
“嗯,我爸爸。”“啊?你認得干爹?”“討厭,親爹啦……不至於這麼驚訝吧,真當我石頭里蹦出來的啊?”嘉嘉看好友十分夸張的吃驚狀,忍不住笑罵著打了她一下。
“從實招來,到底怎麼回事,你都沒跟我說你現在跟你爸爸住在一起。不是說你爸爸失蹤了8年了?在哪啊?是不是跟你媽一樣,那麼……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他們盛傳的那個每天上學、放學,不管老師拖堂到幾點,風雨無阻的送你上學的那個大帥哥?竊……還以為真是老帥哥呢,原來是個老人家。”李柔然一口氣竹筒倒豆般的問了一大堆問題。
行事的風格和婉轉動聽的嗓音卻顯得有點不太搭配。
出於對朋友的了解,嘉嘉早就猜到自己說出這件事後,柔然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哈哈……叫我爸爸聽見他好郁悶了。沒啦,最近你都在忙著去北京考藝考,再早兩天我在家養病沒來上課……我爸爸人很隨和的,不過家是在郊區,過去挺麻煩的。也不是失蹤了……挺復雜的,也不是幾句話能解釋清楚的,反正我現在跟他住。”一起住了一個月,閒暇聊天時候,嘉嘉也多少問出了些端倪,雖然爸爸不愛提往事,但是也隱約透露出他當年是被媽媽掃地出門的。
“竊,明顯是借口呢……病了還打電話來騷擾我,我還不知道你真病假病喏。不想讓我去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就明說嘛……”“哪有什麼二人世界,真是……”嘉嘉臉上一紅,趕緊反駁道。”人家還不是因為你要去北京考試去了,替你打氣嘛,在病中都不忘了向你伸出友誼之手,你卻這麼樣的打擊人家,傷心死了。”嘉嘉裝作淒淒然的將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道。
“呸呸呸…死妮子,你跟我裝……聽你語氣輕松又中氣十足,拿手機跟我熬粥,一聊五小時,中間不帶大喘氣的,我那天累的都差點插氧氣瓶來跟你聊天了。”那天一個在屋里無聊,另一個在家收拾行裝,准備去北京參加影視學院的藝術招生考試,嘉嘉自然是告訴好友自己不是真的生病了,但是卻單單的沒有說起自己的爸爸這件大事,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此時,兩個人已經笑鬧成了一團。
“好了、好了,本美女要注意形象,怎麼說也是明日的璀璨巨星了,不能跟你們這些一般人一樣失了體面。嘿嘿……不開玩笑了,要上課了,不過,晚上給我電話,跟我解釋清楚,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事情在瞞我。”“嗯,好吧,認識教室怎麼走吧?特殊受照顧人群的~~~““去你的~!程嘉嘉,我跟你沒完。看我今晚怎麼蹂躪你。”柔然驚世駭俗的宣言,引動所經過的班級里面無數的噓聲和一地玻璃摔碎的聲音。
“你們看什麼,我是說躺在床上打電話,我罵死她!”我們的李小姐似乎發現了自己話里的語病,一邊說著、一邊紅著臉甩手落荒而逃。
但是,很快李大小姐又扭過頭來問道:“對了,今晚上去不了,干脆咱們下午翹課去吧?反正下午也都是自習課。”嘉嘉忍不住一陣陣要崩潰的衝動,衝到李柔然近前小聲嘀咕道:“我的大小姐……翹課的事兒,不要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好不好?讓我們老師聽見,我又要挨批斗了。”“咯咯……”李柔然像只快樂的小鳥,在一旁笑著說道:“管她呢,現在是她求著你,當我們都不知道呢,班里出一個本科生,她能拿不少獎金呢,你要是故意……”“別胡說了,考試是給自己考得,拿自己一輩子的前程,去跟老師制氣的才是傻瓜呢。”李柔然是藝術特長生,現在專業課過了,文化課考得成績差不多,基本上就算是報送北影了。
她可不敢向她那麼張揚,所以搖搖頭示意李柔然口上留德,也省的讓人聽去跟老師打小報告。
“嗯,不說這了。”李柔然最是看不慣嘉嘉的班主任,所以才忍不住說了兩句。”趕快決定呢,要不下午翹課,要不就晚上一起,中午給我答復,對了,還要解釋下,你爸爸的事兒,我先回了。”李柔然一邊說,一邊一溜煙的晃遠了。
嘉嘉看著消失在走廊轉角的姐妹,笑著搖搖頭踩著一地碎眼鏡玻璃走回了教室。
這種場面她都司空見慣了,柔然經常會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豪言,每每對各個班里的男同胞們的心肺功能都是一次極大地考驗,如果要出書的話,估計都快能編出一本語錄來了。
這個能不能算作是她的表演天分呢?
只是……怎麼解釋爸爸的問題呢?嘉嘉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好像是在刻意回避什麼問題,只是自己都沒搞清楚是什麼。肯定是自己嫌跟柔然說清楚自己家里這種狀況比較繁瑣,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爸媽為什麼離婚,怎麼能再去跟她聊呢。不過她知道柔然才是灑脫的真性情,雖然外表柔柔弱弱,性格卻和自己一樣堅強,不然也不會選擇想走演藝事業這條道路了。如果非要跟“柔“字扯上關系的話,只能說是以柔克剛了。估計她不會來打攪我和爸爸的“二人世界“的。能是真的嗎?他可是…爸爸……
課堂上,嘉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思想不受控的漫天飛舞,一會飛到巴黎、東京游覽所有著名景點,一會又飛到江南水鄉看那古鎮垂柳池塘。
筆下也不經意的寫下:“巴黎、東京,雲飄萬里博游諸勝境,烏鎮、江南,舟行池塘聽取蛙爭鳴。”呵呵……給爸爸看看,不知道他會不會夸我呢?
想到爸爸,自己筆下的情景里,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的形象,居然也漸漸的清晰了起來……
“該死,我今天這是怎麼了,淨做些混賬白痴夢,在課堂上做這麼荒誕的幻想。是聖誕節,不是荒誕節,再說又不是中國人自己的節日,沒有法定假期,沒有慶祝活動,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我真是瘋了。”“程嘉嘉,注意聽課。”講台上老師實在看不過去了,出聲點了她一下。
看到全班同學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搞得她一時有些狼狽,覺得很對不起講台上的老師和下邊認真聽講的同學。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她剛想收拾好桌面拍屁股走人,去找她的小柔柔吃午飯去,卻又被剛才上課的數學宮老師留堂。
“嘉嘉,今天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剛剛大病初愈,又晚上開夜車了?別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在這個關鍵的衝刺階段了,調整好身體狀態和心理狀態才是最重要的,我和任老師、徐老師都看好你……你這孩子平時就沉著,其實我們私下聊起來,都知道其實你壓力挺大的,從各方面……這幾年你心態一直都挺好,我們也就不像開始那麼擔心。只是現在這個關鍵階段,任務更艱巨,我們也是從高考這條路過來沒幾年,知道你們現在有多難,所以好好調整好心態,別有思想包袱,有什麼困難就跟老師說,就還像以前那樣,好嗎?”嘉嘉自從入學以來,就以勤學好問,尊敬老師,又能在學習的時候舉一反三的靈性,贏得了幾位文理科老師的喜愛。
特別是數學宮老師、教化學的任老師,還有歷史課的徐老師的喜愛,而三個老師之間也是好朋友,都是同校或同期分到學校來的年輕老師,自然平時關系親近一點。
現在,徐老師和任老師雖然不教她們班,但是也經常過來串辦公室時候,還是忍不住經常會拉著小姑娘耳提面命一番。
漸漸的,嘉嘉也從虛禮客氣的尊敬,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敬愛,她從三位老師身上得到的不光是知識和學習方法,甚至還有從媽媽那里都得不到的做人的尊嚴……直到嘉嘉的班主任王老師明里、暗里打壓她,分化她和同學之間的關系;徐老師去教低的年級,分文理之後她也不再上化學課,嘉嘉見二位恩師的次數漸漸少了,因為知道她們又有許多新的學生要去讓她們操心,自己不應該給她們添麻煩,沒想到今天聽宮老師這麼說,原來還有這麼多人關心著自己,嘉嘉的心里一時間熱乎乎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宮老師……我知道了,您放心,我會做好減壓工作的,一定給你們幾位爭口氣,省的某些同志說你們是愚名以頑、不辨珠石的人……我就要氣氣她,我就是要證明我自己。”嘉嘉擦擦眼中的淚水,跟老師保證道。
在自己最敬愛的老師面前,她才能表露出心底隱藏最深的情感,自信源於實力,不然就只是不自量力了,宮老師雖然聽出嘉嘉對她們王老師有滿腹的怨氣,但是她就是喜歡這個學生的那份傲骨,要的就是激發出她骨子里的那份傲氣。
“呵呵……好了,快去吃飯吧,大中午的又把你叫下耽誤了不少時間。還有,別太驕傲了,低頭看路走道,別昂著個脖兒,再絆在哪兒。”宮老師笑著把她打發走。”這孩子……要是以後咱的孩子也這麼懂事,該多好啊……”目送嘉嘉出了辦公室,宮老師忍不住撫摸著自己未見隆起的小腹,低低的聲音說道。
“你才出來啊?我都快餓癟了……你再不出來,我都打好譜進去找小宮宮管飯了。”嘉嘉還沒走到校門口,就看見柔然衝到眼前對她說道。”小宮宮都跟你說什麼了?”雖然怎麼聽都像“小公公“,但是李柔然堅稱這是她對宮老師的“愛稱“。當面不敢叫,但是叫多了也肯定傳到宮老師耳朵里去了。宮老師雖然聽了也是翻了好幾次白眼,但是最後也是莞爾一笑,沒多做追究。不過不久之後,同學間也傳出了一個“小肉肉“花名。但是,沒有贏得大多數人的贊同,因為李柔然同學不肉……這是大家一直公認的,所以這個外號很快就平息了下去,至於起源就更加無從考據了。
因此,李柔然同學現在才敢肆無忌憚的,在大庭廣眾之下也這麼稱呼自己的老師,當然當在老師面前時候,還是不敢這麼放肆的……
“找宮老師管飯?”嘉嘉有些奇怪的問。
“我還以為你們偷著在辦公室吃了呢,我好去抓…奸,不對,是抓贓……”嘉嘉聽的差點沒暈的翻白眼,雖然習慣了她的缺根线似的跳躍性思維方式,但是每次也都是有種要崩潰的感覺。”你個色女,思想老是那麼肮髒,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聽柔然說道抓奸兩個字,嘉嘉心里沒來由的生出一絲漣漪,腦海里映出的居然是爸爸慈祥的面龐,心里卻不知是甜蜜還是什麼滋味。
李柔然很無辜的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說:“沒有啊,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嗯~人家不來了啦~你欺負我~“柔然故意用很嗲很粘人的聲音撒嬌道。
“唉……又來了……你就每天裝傻充愣吧,就你這樣的脾氣,小心以後真的進了影視圈被人家整死。”嘉嘉認不住勸道。
“哈哈…知道還揭穿我,一點都不夠姐們兒。不過你放心,我會分清場合的,這也是一種演技的磨練不是。再說我這不也是一種示弱的手段嘛,要不現在你老是站在風口浪尖上的,就沒人來給我下小絆兒呢。”李柔然小聲的跟嘉嘉咬耳朵說道。
她這話,嘉嘉還真琢磨出些味道來,要不說這人精兒就是不一樣,人家這示弱有時候確實比自己一味的要強,要來的實際的多,至少不用挨那麼多罵還有那麼多的口水。
而柔然學習雖然沒她好,但是數學成績在級部里也能排上號的,藝術專長加上400分的文化課分數,國內的知名藝術學府那真是隨人家挑了,比自己瀟灑多了。
“嗯,我有時候確實有你說的那個毛病。也就是這兩年跟我們班王老師斗氣斗出來的毛病。哪像你,宮老師給你們做班主任。”“好了,別強調客觀理由了,主要還是你主觀不努力。像這些東西也不是小宮宮教的,是天縱奇才、天生麗質、天生我材、天資聰穎、天道酬勤……”李柔然還在不停的自我陶醉。
“嗯,外加天網恢恢、天怒人怨、天打雷劈、天誅地滅,的你悟出來的道理,是吧?特殊照顧人群里的李柔然小姐。”“嗯嗯……誰叫我把這麼重要的天機都泄露給你了,那還不遭天譴啊,你打算怎麼報答我啊?”“那我以身相許算了。”“呵呵,想得美,那樣的話我還不被你的粉絲追殺呀。呀……真是,不跟你鬧了,都叫你把話岔到天山以北去了。趕快老實交代,最近到底都有什麼大事情瞞著我?”柔然終於想起了自己逼供的中心思想。
“沒什麼,就是有些亂,我現在跟我爸爸住,具體原因你也別問了,主要是跟我媽媽有關,我爸爸怎麼接我過去的你也別問,因為他們離婚了,這你知道。但是為什麼離婚,這我都不知道了。”“等等等等……你是存心想把我繞糊塗嗎?良心大大的壞了……唉,算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不過都到眼前這時候了,別想東想西把學業落下了。你要是敢不跟隨著寡人的腳步來北影找我,哼……聽見沒?愛妃~“說著她還做了一個挑逗的手勢……
“得了吧你,真是沒正形,真不知道你這輩子是不是西門慶投胎轉世,轉錯了到你身上了。”嘉嘉輕啐了一口說道。
“小娘子居然發現了小生的真是身份,區區在下不才正是你家西門大官人。不知道你上輩子是我的金蓮妹妹呢?還是春梅妹妹呢?”柔然小姐似乎沒有一點羞臊的感覺,還是在大街上當著身邊許多吃完飯返校的同學,公然的調戲起嘉嘉來。
“好了吧你,什麼亂七八糟的,大家都在看咱們呢,真服了,你不是餓了嗎?今天我請你,想吃什麼,真要找點東西把你的小嘴堵起來才行。”嘉嘉沒看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沒聽說過春梅是誰,只能一手加額的含混而過,非常傷腦筋的央求道。
“早說嘛,就等你這句話呢。我凱旋歸來也不說請我吃頓好吃的,不說你不夠意思。你現在就陪我去看聖誕樹,本來人家都准備在北京過聖誕的,還特意跑回來陪你,你還去另結新歡,人家真是傷透心了啦。”柔然故作可憐的做西子棒心狀。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嘛,再不走可來不及了……”“什麼來不及啊?”柔然明知故問道。
“下午上課啊。”“上什麼啦,翹課啦~今天可是平安夜喏~““壞丫頭,剛才你不是說要我這一陣好好備戰高考嗎?怎麼出爾反爾呢?”“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大丈夫一言九鼎?”“對哈,子曰:大丈夫才一言九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子=小人,小人≠大丈夫,douunderstand?”“也是喏……那要是我們老王問你,你就這麼跟她說啊?”“哈,她那是我對手,等你看我把她給你忽悠瘸了……走啦~走了啦~“冬季里的李柔然,就像一只在夏季里嘰嘰喳喳的小鳥,拉著無奈的程嘉嘉,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叔叔,去富西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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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如果你這樣做,我會讓你得到報應的!”“好,我等著看,咱兩個到底誰會有報應。”程志揚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電話,一臉深沉的嚴肅冷冷的說道。
“你真的想要她跟你?”沉默了許久,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轉了聲調,略微放低了語氣說道。
“嘉嘉現在面臨人生中第一個關鍵時刻,我想她不被打擾,我想好好照顧她。”“你?哈!你盡過當爹的責任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著嘲諷的意味。
程志揚火往上撞,就要破口大罵,但是他忍住了,這時候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也知道電話那頭的女人根本是不可理喻的。”說吧,你想我做什麼?只要你提條件,要我做什麼、要錢?只要你提出來……”“呸!別說的我像是要賣女兒給你一樣,你不配!別以為你現在有倆個臭錢了,就能在我們娘兒仨面前耍威風,你不過就是一個混蛋,一個大混蛋!”電話那頭嘉嘉的媽媽忍不住破口大罵。
程志揚掏掏耳朵,將電話聽筒放遠了些,對於這些情況他是有充分思想准備的,但是他只是覺得那個女人這些年似乎火氣更大了些,卻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到了,他不禁惡意的猜到。
”好了,你該吃藥吃藥、該去打針打針,你怎麼對女兒,我不是不知道,只要你這些日子別來……”他本想刺激她兩句,但是想想又將“騷擾“二字咽了回去。“呸!你才有病,你才有狂犬病!你女兒才有病,她人格分裂,總是幻想自己受迫害。”“我警告你,不許汙蔑我的女兒,不然……”程志揚憤怒了,他咆哮起來。
女兒是他唯一的逆鱗,觸之者必要承擔他的怒火。
“不然怎麼樣?你殺了我?”孟若馨在電話另一頭微微一愣,緊跟著微微冷笑反問道。
程志揚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心中極度厭惡的心情,很鄭重的說道:“我最後告訴你一次,我不跟你吵,如果你還關心孩子……如果你不想她怨你一輩子,就讓孩子好好的、平穩度過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段吧。”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孟若馨也在猶豫,程志揚告訴她已經給孩子驗了傷,如果到法院舉證就算自己如何辯解,只怕讓人聽到閒言碎語也不利於自己的名聲,更何況嘉嘉那臭丫頭跟她爹又是一條心。她心里暗罵一句:這吃里爬外的死丫頭……。但是,在孟若馨眼里,這個眼前虧還是暫時要吃了,等嘉嘉傷好了之後再想辦法收拾她。”好吧,我不管了,你告訴那死丫頭,有本事她一輩子別回來,我當沒生過她。”“好!”程志揚根本不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爸,我回來了。”嘉嘉進門把外套和書包放下,跟爸爸打了個招呼,看到爸爸正在廚房里忙著做飯,她不僅微微一愣。
今天,她和李柔然翹課外出,沒想到早到家,卻看見爸爸在廚房里,趕緊挽袖、扎圍裙過來打下手。
“回來了?今天這麼早放學啊?我這還說把東西菜先准備好就出門接你去呢。”程志揚回頭衝著女兒笑了笑道。”先去洗把臉,今天外面稍微有點冷,衣服是不是穿少了?要不先上樓去換件衣服洗個澡休息下,想看看書也行,等爸爸把飯弄好了就叫你下來。”嘉嘉心中不禁一陣感動,多少年來沒有人這樣的對自己噓寒問暖了,這才是一個“家“的感覺吧?有家真好。”爸爸……”她又情不自禁的摟住了爸爸的腰,將頭靠在爸爸堅實而寬闊的後背上,眼里又有點濕潤了。
“又怎麼了?傻孩子。”志揚被纏的沒法切菜,但是他也感受到女兒內心的依戀。
他只能把刀放在桌案上,回過頭來,聞到女兒身上散發的陣陣處子幽香,情不自禁的將她摟進懷中,那迷迭的香氣,不禁讓他心神為之一蕩,下體瞬間有了反應。
程志揚這才醒悟過來,懷中的嬌兒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趕緊回過神來,雙手輕輕按在女兒雙肩,讓自己和嘉嘉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才說道:“好了,別撒嬌了,爸爸今晚給你露兩手壓箱底的絕活。這幾天我們都在外面吃的。今天是聖誕節,外面肯定人多,咱們反其道而行之,今天爸爸給你做點拿手的,好不好?”嘉嘉感覺爸爸有點像在哄孩子的語氣,有些不高興了,但是轉念一想,或許在他眼里自己永遠都是個孩子,那有何妨?那不是更可以名正言順的對他撒嬌了,她又撲進爸爸懷中說道:“爸……您覺得我做菜做得好嗎?”父女二人相擁在一起,程志揚心猿意馬卻有苦自知,他只能盡量的將下半身向後靠了靠,盡量不讓自己胡思亂想。”當然好了,其實爸爸最煩去外面應酬,就喜歡在家里自己做,可是這麼多年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嘉嘉知道爸爸的意思,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就是山珍海味也都沒有味道。
志揚眼神中多了些許柔和,拍著女兒的後背說道:“這一個月……爸爸終於又找回了家的味道……嘉嘉,你知道嗎?你做的菜,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想起了你姥姥……”“姥姥?”嘉嘉有些奇怪的問道。
“呵呵……你奶奶去世的很早,爸爸從小都是在你姥爺家里長大的。”“我……都沒什麼印象了,對姥爺、姥姥,還有爺爺、奶奶……”嘉嘉這才想起來,似乎自己從來沒有聽媽媽提起過家里的老人。
程志揚沉默了,顯然他是不願提及幾位老人的事,嘉嘉也很乖巧,沒有往深去問,只是幽幽問道:“爸……你還沒說呢,我現在手藝怎麼樣?”“很好啊,我女兒這麼懂事,又這麼能干,學習又好,以後誰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程志揚眼中盡是自豪的神情,但是心里卻忍不住生出強烈的嫉妒心理,他希望女兒成家立業,但是又不想她離開自己,也不想任何人把她從自己身邊奪走。
嘉嘉眼神中一黯,她似乎從來都沒有覺得有什麼男生能入自己的眼,除了一個人……”我才不會……我要陪著爸爸一輩子……”志揚眼中含著笑意道:“現在還能這麼說,要是留你一輩子,還不要怨我啊?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哈哈……”“爸~“被爸爸如此取笑,嘉嘉嗔怪的撒嬌起來。”那除非你先……先找個人照顧你……我不要你做福舍勒旺式的人……”嘉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她只覺得心里無比的酸楚,他只能屬於別人,卻永遠無法……無法讓自己陪著他一輩子。志揚聽懂了女兒的言下之意,福舍勒旺是《悲慘世界》里冉。
阿讓的化名,女兒是怕自己孤單終老。
女兒大了,知道體貼關心自己,讓他感到安慰,但是他心里也泛起了一絲醋意,忍不住有了些猜測。
“如果爸你喜歡,我天天都給你做,其實我很喜歡研究做菜的,覺得很有意思。”嘉嘉瓊鼻抽了抽,止住想要落淚的衝動,仰起頭對爸爸說道。
“嗯……還是算了吧,要不你又要餓著肚子等爸爸去接你,你們放學那麼晚,不吃點東西哪有力氣上課,再那麼晚回來動鍋鏟……”正是因為備考,所以程志揚幾乎每晚八點都要去學校門口等著接女兒,然後在外面找飯輒。他當然希望女兒天天給他做飯,但是他又怕影響女兒學習。”堅持堅持吧,到高考結束,咱們也都解放了。”“嗯,我知道了爸爸,我記住了。不過……現在每天下課也沒個准時間,有時候至少在學校門口耗上半個小時,您就別去接我了……”“冬天這麼冷,天黑的又早,爸擔心你晚上回來路上出意外。再說,現在到年底了,街上都不安全,爸不放心你……不會是有什麼小秘密不方便讓爸爸知道吧?還是影響你和小朋友一起上下學了?”程志揚似有心、似無意的調侃道。
“沒啦,您別胡思亂想,嘉嘉才沒有什麼小朋友的,真的沒有。您每天開車在外面的時候,也要多加小心才是真的。”嘉嘉的反應有些緊張,但是她抬起頭來注視著爸爸的雙眼,表示自己說的是真話。
“傻丫頭,爸爸不過就是一問,那麼緊張干什麼,18歲的大姑娘了,也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了,真有個心儀的對象也是在情理之中,不過…真的有的話,最好等高考完再跟他說……”“我……不跟你說了,隨你怎麼想吧……我先上樓了,先洗個澡,然後就下來幫您。”看到爸爸確實是誤會了,她心里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所以她選擇了沉默,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心……
目送著女兒上樓的背影,程志揚回頭時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心似乎不受掌控的有些出軌了。
“爸,要我做點什麼?”過了快半個小時,女主角隆重登場,發梢還帶著一絲濕潤的氣息,只是穿了件爸爸的寬大T恤衫,奔下樓來的程嘉嘉問道。
“呃……怎麼穿成這樣就下來了,這麼大了……”程志揚只見樓梯上兩條修長的美腿閃亮的有些奪目,那雪白晶瑩的膚色幾乎瞬間讓他的血液沸騰了。
“這麼大孩子了,都不知道莊重一點,讓人操心。是吧?我親愛的爸爸。”程志揚剛要絮叨兩句,就被女兒接過了話茬。
“小淘氣,我是要說,現在冬天最冷的時候,外面都有零下好幾度,就不知道多穿點衣服,一點不知道照顧好自己,萬一凍感冒了怎麼辦。這下明白了?”他一面將煎好的牛排放到了邊上的盤子里,一面放下煎鍋,在餐桌上擺好刀叉。
“哦,哦,哦,我錯了,親愛的爸爸,不過我衣服都洗了,怎麼辦呢?”嘉嘉故意的挑逗了爸爸一下,因為是聖誕節,所以就讓爸爸吃點冰激凌唄。
不然,以她這麼多年操持家務的本領,又怎會管理不好自己的一點衣物。
她知道爸爸說得都是真心的為她好,而她也漸漸喜歡上了爸爸的這種絮叨,以前自己在家總像個木偶,媽媽怎麼扯她就怎麼動,但是,扯木偶的人也不會跟木偶說話的,不是嗎?
“真服了……去把我屋里,門斜對面的衣櫃左下角,爸爸送你的聖誕禮物在那兒。”程志揚為了掩飾尷尬,將視线轉到一旁道,再看一會兒,他只怕自己就要上火流鼻血了。
“有禮物的啊?謝謝爸爸。”聽到有禮物,嘉嘉立馬來了精神,三步並兩步的快步上樓去了。
“寶貝兒?”“嗯?爸爸,什麼事?”“今天過節想喝點什麼酒嗎?紅酒還是香檳?”“嗯……紅酒好了,不過我不要喝干紅,聽說不好喝。”“哈……沒喝過怎麼知道不好喝,試試吧?”“那好吧……”嘉嘉很干脆的答應道,反正爸爸不會騙自己,說著扭頭上樓找禮物去了。
“呵呵,這孩子……”看到她高興的樣子,做爸爸的心里也真的覺得很幸福,女兒真的還只是個孩子,不管她偽裝的多麼堅強,她始終都是個孩子……程志揚這樣勸慰自己,但是不經意間想起女兒那白玉無瑕的均勻修長的雙腿,他身體的某個器官不禁迅速起了化學反應,他心中不禁將自己痛罵一頓。”媽個蛋的……這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年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小可愛,你在那胡想什麼呢?你找不到女人了嗎?”正在程志揚在樓下檢討自己禽獸思想的同時,在二樓換衣服的女孩還沉浸在幸福、歡樂的心情當中。她上樓的時候就已經大體猜到禮物會是什麼,一件藕荷色的連衣裙,或者說這是一件晚禮服,當她將這身名貴的禮服放在身前比量,那剪裁貼身又不失大方,簡約卻在細節上體現雍容大氣。
一件衣服能意味著什麼?
自己有生以來第一份聖誕節的禮物?
往年過生日的時候,也會收到媽媽送的禮物,至今她都一件件珍藏在自己家里的臥房里,也有從小,許多小朋友同學送給她的賀卡、禮物,每一份她都珍而重之的收好,一並收藏在房里床下的小箱子里。
唯一遺憾的是,媽媽扔掉了那張,爸爸在自己九歲生日時候給自己畫的那張素描畫。
嘉嘉自認不是一個物質至上的人,但是她知道這件裙裝必然價值不菲,自己似乎真的就像灰姑娘一般,終於有了閃耀輝煌的片刻,遇見了自己心目中的王子……
是王子嗎?
但是,嘉嘉想到這里,她又呆住了。
她曾經憧憬過和情人共度一個美好的聖誕節,一起分享彼此的喜悅,一起拆開彼此互贈的聖誕禮物……這個畫面似乎滿滿與今天的情景重合了,只是她面對的那個人是、是爸爸……卻又……她的心又漸漸冷了下去,她從書包里取出為爸爸挑選的禮物,一副別致的袖扣,是用爸爸給的零用錢買的。
但是……即便有無比的神秘感、新鮮感和陌生感,但是父親永遠是父親,血緣的關系式永遠不能……嘉嘉無力的坐到自己床邊……為什麼?
我愛他,但是……他是我爸爸。
我真的愛他嗎?
還是長期受媽媽壓抑,而產生的逆反心理?
但是,雖然有那麼多人,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她內心深處一直藏著一個秘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她可以百分百肯定,不管是什麼因素的交集,自己真的有很深的戀父情結,而且……天哪,難道這也是對我的愚弄嗎?
還是我上輩子造了孽,你要如此的懲罰我……
“孩子,快來了,不然一會兒菜都涼了。”爸爸在樓下叫道。
“哦,來了……”嘉嘉收拾好心情,平復好情緒,幸好剛才眼睛就有點紅,可能最近都是這樣,自己動不動就被感動哭,還讓爸爸誤會是小紅眼呢。
嘉嘉很快的換好衣服,頭發盤成一個看似隨意挽起的華貴的高挽發髻。
照照鏡子,感覺沒有任何疏漏了,嘉嘉不禁略微有一點小得意,心說自己還是很有靈氣的嘛。
她卻不知自己隨手挽成的發髻,與自己華貴的禮服渾然天成;而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嬌顏,又與禮服鮮嫩的色彩氣質又形成和諧的統一,將她少女天真、純潔的氣質,近乎烘托到了極致。
雖然嘉嘉沒有系統的美術根底,但是通過觀察和掌握要領與自己的審美觀的修正,就能創造出許多具有自己風格的作品。
許多畫家如此、雕刻家如此、包括廚師、設計師也是如此,這就是作為藝術家的天賦才能,而許多真正的大師,也都是天才加上勤奮相結合誕生的。
所以,當她一出現在他的面前,作為一個著名設計師的程志揚就敏銳的撲捉到了女兒的這種完美氣質。”嘉嘉,你今晚真美麗,我卻不能過分的贊美你,不然就成搭訕了。”但是他的話中卻帶了濃濃的搭訕氣息,程志揚說完這句話,他就有點後悔了。
嘉嘉聞言,粉面羞得通紅,更是不禁將螓首低了低,她還是覺得這裙裝的領口開得有點大,將她雪白的頸項、雙肩和胸口大片的肌膚露了出來。
“來,請就坐,洗完澡餓了吧。”志揚很紳士的替女兒拉開座位請她入座。
低著頭坐下才漸漸平復羞意的嘉嘉這時候才發現,餐桌上已經換上了燭台,廳里的燈光此時漸漸熄暗了,卻為這頓燭光晚餐添上了一抹浪漫的氣息。
對坐長餐桌兩頭的父女倆對視一眼,卻都很快把目光移開,不知是因為被這有些變調的氣氛惹得有些尷尬,還是單純的被燭火映襯出的。
“嗯,嘗嘗,爸爸精心為你烹制的……來干杯,聖誕快樂!”程志揚首先舉杯打破尷尬局面。
“祝爸爸聖誕快樂。干杯!”程嘉嘉先端起高腳杯,看著杯中醇厚的美酒,又看著爸爸笑盈盈的望著自己,心想反正明天周末,今天就陪爸爸高興一下,別讓他一個人再喝悶酒。
一閉眼、一仰脖一下子灌了不小的一口。
“咳咳咳……”還是對困難估計不充分,酒液剛一入口,嘉嘉就感覺一種未知的苦澀侵入,一下嗆得她劇烈的咳嗽起來。
志揚見狀,忍著笑意把毛巾拿了過來,遞給了女兒。
“咳咳咳……對不起爸爸,還好沒把新衣服弄髒,應該沒弄髒吧?不過我知道紅酒印子怎麼洗,我保證把它洗的干干淨淨的。咳咳……”嘉嘉站起來左顧右盼,顯然是對自己的新衣服十分在意。
“這孩子……真是逞強……衣服沒事……怪我,不該逼你陪我喝酒,我就沒想到你能那麼一大口都喝了,沒事吧?還難受嗎?”志揚在女兒背後關心的問著。
“沒事……好多了……”爸爸的手輕撫自己的後背,手心傳來的溫暖和肩頭肌膚相處的那種感覺,嘉嘉不敢繼續再想下去……”我……我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喝紅酒……不過看電視里都是說大口喝小口咽是品酒,紅酒就要這樣喝……又被騙了呢。”程志揚覺得很無語,忍著笑意說道:“……其實人家說的也對,但是那是指會喝酒、會品酒的人講究大口喝小口泯,留意酒的余香純度。你都沒有喝過酒,怎麼能品出酒的好壞?”志揚一面輕輕地拍著女兒後背替她順氣,一面說道。
嘉嘉覺得臉上有些發燒,自己想要逞強,卻一下子露了怯,心想真不應該在爸爸面前裝相,只是伸手握住志揚的手低聲說道:“爸爸,我好了,我們先吃飯吧,不然都涼了……我還是不習慣這味道,只怕喝了酒都沒胃口吃好吃的了。”志揚點點頭,和女兒一起品嘗自己做的小吃。”怎麼樣?寶貝兒,爸爸手藝還不錯吧?”志揚雖然自信滿滿,但是卻不知道是不是合女兒口味。
“牛排真好吃,還有這個蛋糕我以前也沒吃過,有種熟悉的想起,但就是想不起來。”“嗯,是肉桂粉,桂皮。”“嗯,對的,不過好像味道比一般我們燉料放得多,所以沒吃出來。是吧?爸爸。”“嗯,是吧。就是那個小蛋糕和提拉米蘇不是我親手做的,其他的我都可以給你講解的。”“那…那個、那個,牛排上面的汁,還有肉都很嫩…我真想不出來怎麼能把牛肉做的那麼嫩,以前在家牛肉怎麼燉都……還有那個靠大蝦也好吃,很鮮嫩,還不生,甜甜的也不腥。”志揚看著女兒像快樂的小麻雀一樣繪聲繪色的敘述著自己的感受和品出來的體會心得,可見是常在家做飯養成的習慣,他不禁微微產生出一種心酸的感覺,這種淒楚也表露到了臉上。
“爸爸,你怎麼了?”看到爸爸不說話了,嘉嘉才停下來小心的問道。
“沒,這幾年來,都是你在家給她們娘倆做飯?”志揚真覺得女兒是後娘養的,他不明白孟若馨為什麼這樣區別對待兩個女兒。
“嗯,開始頭幾年媽媽忙工作,晚上有時候回家晚,我就要給妹妹做飯,後來做的多了,媽媽也就放心讓我動手掌勺了。”嘉嘉試著盡量將事情敘述的平淡一點。
“唉,今天過節了……又去憶苦思甜了……不提不提……嗯?”說著,志揚舉起了杯中酒,晃了晃,吞了一大口下去,又似在細細的品味。
“爸爸,你真的覺得這酒好喝嗎?”看到爸爸一副享受的做派表情,她實在很難理解這種酸酸苦苦的液體怎麼讓這麼多人著迷。
難道美食家的舌頭對特殊的味道也有特殊的見解嗎?
“呵呵,酒的本味就是醇美,是……說白了,是一種妥協,當你適應了這種味覺,在腦中記憶住了它的味道,並且把它定義為美……這就是生活的妥協。”志揚說出了自己對生活的感悟,或許你並不認同一件事,但是大家都公認它是對的,你就要學習它,學習它對的道理……人生的苦酒,只有在細細品味又經過長時間的忍耐和壓抑的折磨之後,才能體會到那種苦盡甘來的滋味,那種醇厚的芳香其實頗為無奈。
嘉嘉還小,即便經歷的事情比同齡人多,也還是難以盡得人生三味啊……志揚又對女兒說道:“另一個原因就是,曾幾,只有在喝了酒之後,依稀間爸爸才能回到那個兒女繞膝幸福甜蜜的年代,雖然醒來以後會更加的思念著你。”聽著爸爸的話語,嘉嘉眼圈又紅了。
她訕訕一笑道:“我這是怎麼了,這半個多月加起來,快趕上我7年里哭的次數的總和了,我跟自己說過的……再也不哭了的……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越是咬牙,就越是沒來由的悲從中來,淚珠子如同斷了线般的滾落,嘉嘉覺得自己情緒有些失控,她不希望爸爸看到自己的眼淚,就起身去了客廳。
“好了,寶貝兒,乖孩子,閨女。別哭,別哭……”志揚不懂女兒的心思,但是他知道孩子真實的情感世界細膩又脆弱,也起身跟了過去,摟著女兒又憐又愛的不停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