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武俠 一個淫賊的成長(萬花劫)

第49章 初至太原

  天色尚早,寬闊的官道上馬蹄飛揚,帶起一陣陣塵土,風塵仆仆的一行人乃是一男四女,女的雖然都用斗篷遮面,但那玲瓏剔透的身段還是讓見到之人心神狂跳,忍不住對中間那長相粗丑的男人心生幾分嫉妒。

  這一行人自然就是朱三和沈家四女,經過多天的連續奔波,他們不僅甩開了跟蹤者,離太原城也是越來越近了!

  “吁……”

  騎馬走在最面前的沈玉清勒住馬,摘下了斗篷,露出了嬌美的容顏,指著前方道:“林大哥,此地已是太原城邊界,距離城內只有十五里路了。”

  朱三等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看著路旁的界碑。

  沈玉清道:“此時尚早,要不我們去前面的茶攤休息一下,然後再趕路如何?”

  朱三點點頭道:“也好,這些天起早貪黑地趕路,想必大家也都辛苦了,這里既是太原邊界,想必那些賊人也不敢公然犯事,我們就歇息一下吧!”

  多日的奔波勞累讓沈雪清早已疲乏不堪,背地里早多次向沈玉清撒嬌抱怨了,此時聽得朱三之言,一伸懶腰道:“好哎!林大哥最好了!天沒亮就起了床,雪兒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朱三笑了笑道:“放心,到了太原城,我就帶你去逛街,聽說太原城的小吃花樣繁多,讓人回味無窮呢!”

  沈雪清疲憊無神的大眼睛霎時間來了神采,恨不得從馬上跳起來道:“那我們干脆別休息了,直接去太原城吧!”

  沈瑤插嘴道:“小丫頭,就屬你猴急,反正只有十幾里路了,慢慢走一個時辰也能到了,何必心急呢?”

  沈玥也微笑道:“對呀,雪兒,我們就算不累,馬兒也累了,休息一下,讓它們吃點草料再走吧!”

  沈玉清搖搖頭,翻身下馬,牽著她的白龍慢慢走向了十幾米遠處的茶亭,朱三等人自然跟上。

  茶亭很簡陋,只有幾張掉漆的桌子和長凳,此時正是巳時,八月的天雖然仍有一絲炎熱,但已不復盛夏的火辣,所以茶亭並沒什麼生意,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閒坐著。

  見有客到,小二忙迎了出來,彎腰施禮道:“幾位客官是要歇息喝茶麼?本店有上好的鐵觀音、毛尖、龍井。”

  沈玉清點點頭道:“來一壺龍井,要幾碟小吃和點心,另外,幫我們把馬兒喂點草料。”

  店小二殷勤地接過韁繩,將馬牽到茶亭後方的空地,擦干淨桌凳,請朱三等人落座。

  不多時,茶和小吃就一起端了上來,朱三等人一邊喝著茶,一邊閒聊,忽聽鄰座一個粗獷的漢子道:“唉,你聽說了沒?最近太原城里好像來了個采花大盜,有好幾個大戶人家的閨女都被擄走了!”

  同座之人點點頭道:“早知道了!聽說其中的一個還是尚員外的千金呢!”

  粗獷之人嘆氣道:“殺千刀的采花賊!尚員外那麼好的人也要去禍害,官府也不趕緊將那個采花賊抓起來!”

  同坐之人道:“是啊!尚員外為人樂善好施,不知為咱太原城的百姓做了多少善事,不過於大人也是一個體察民情的好官,有他在,我相信不出幾日,那采花賊一定會落網的!”

  朱三本身就是一個淫賊,聽到這太原城內有同道中人,不禁來了興致,剛想開口詢問,沈玉清卻突地站起身道:“你們剛才議論的尚員外是否就是尚家莊的尚布衣?”

  沈玉清冒昧的一問顯然讓那兩人並不高興,粗獷之人沒好氣地道:“太原城內能有幾個尚員外?還能是誰?”

  沈玉清意識到自己出言太過無禮,於是拱手道:“對不住兩位,剛才小女子一時心急,出言冒犯了!我等正欲前往拜見尚員外,聽得剛才的議論,才有此一問,煩請兩位詳細告知。”

  粗獷之人點點頭道:“算了,你既然是來拜見尚員外的,心急也在情理之中,這是昨日才發生的事情,尚員外家的千金前去城北的寺廟上香,卻於光天化日之下不見了蹤影,為了照顧尚小姐的名節,官府特地封鎖了消息,但尚家在太原城人望頗高,所以暗地里這消息還是傳播開了!”

  “多謝兄台指點迷津!”

  沈玉清向粗獷之人拱了拱手,然後對朱三低聲道:“尚莊主當年與沈家交厚,所以玉兒一直委托尚莊主調查當年滅門之事,前不久剛收到尚莊主的消息,說事情已有眉目,這才著急趕來。”

  朱三明白了沈玉清的意思,站起身道:“既然尚家出了事,那我們趕緊啟程,看能否幫的上忙!”

  沈玥沈瑤聽得朱三之言,細心地收拾好了行禮,唯獨沈雪清一直忙著吃吃吃,見其余人都起身要走,竟一臉茫然地道:“哎……怎麼剛坐下就要走了?雪兒還沒吃飽呢!這點心不錯!”

  沈瑤哭笑不得地拉了拉沈雪清的衣袖道:“走啦!光顧著吃,有急事了!”

  沈雪清看了看眾人,見他們不似開玩笑,這才站起身來,但仍不忘從盤子里拿了一塊點心,一邊走一邊啃起來!

  沈玉清將一小塊碎銀放到桌面上,朗聲道:“小二,這是茶錢,那兩位的也一並算上,不用找了!”

  說完,一行人騎上馬,向太原城奔去。

  太原城乃是山西布政司的首府,城內雖不比蘇杭的繁華熱鬧,倒也算得上富庶,各種攤位擺設得井井有條,行人悠閒而自在,官府的治理可見一斑。

  進了城門,朱三等人都自覺下馬步行,沈玉清在前帶路,穿過一條條街道後,便來到了尚家莊門外,只見大白天尚家莊依然大門緊閉,兩個守門人一左一右站立著,表情十分嚴肅!

  沈玉清上前道:“煩請通報尚莊主一聲,就說侄女沈玉清求見!”

  左邊的守門人道:“我們莊主身體抱恙,最近不見客,請回吧!”

  沈玉清並不氣餒,笑了笑道:“我等正是為解莊主之憂而來,你只需告訴尚莊主我的名號,他自會見我的!”

  或許是沈玉清的美貌讓人動容,兩個守門人對視了一眼,右邊的守門人道:“你等一等,我幫你去通報。”

  不多時,右邊的守門人就跑了回來,打開大門道:“沈姑娘,剛才多有得罪,我們莊主有請,他說在大廳之中等你。”

  沈玉清指了指身後的朱三等人道:“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他們也是來拜見莊主的,可否一同前行?”

  右邊的守門人略有些為難,猶豫了一下道:“這個小的不能做主,請沈姑娘再稍等片刻,小的再進去通報一下。”

  少頃,守門人跑了回來道:“莊主有令,說沈姑娘的朋友就是莊主的朋友,請大家進入。”

  沈玉清微微笑了笑,領著朱三等人向里走去,馬兒自然交給了守門的二人安排。

  大廳之中,一個年約五十,面貌白淨的中年人正翹首以盼,粗黑的眉毛不自覺地緊蹙,透露出他心中的焦急之情,這個人正是尚家莊的莊主尚布衣。

  看到沈玉清等人來到,尚布衣起身相迎道:“玉清侄女,尚某等你多時了!”

  沈玉清施禮完畢,向尚布衣一一介紹朱三等人的身份,但提到沈玥時,沈玉清並未言明沈玥是她的母親,而是以師徒相稱!

  尚布衣銳利的眼睛一一掃過朱三等人,目光卻最終停留在了沈玥臉上,凝視良久後,突然嘆了一口氣道:“想不到多年以後,還能看到故交的後人,真是讓人感慨。”

  沈玉清聽得尚布衣此言,疑惑地道:“尚叔叔,您怎麼知道……”

  尚布衣擺擺手,打斷道:“如果連此事都不清楚,又怎會稱得上故交呢?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小廳一聚,看你們風塵仆仆的樣子,一定也疲累了,尚某吩咐下人設宴,為你們接風洗塵!”

  沈玉清擺擺手道:“莊中意外,玉兒等已是知道了,此時正是危急時刻,那些俗禮就免了吧!尚叔叔可否將事情經過詳細道來,看我們是否能幫的上忙!”

  尚布衣搖搖頭道:“你們不遠千里來此,杯水未喝,粒米未進,怎可如此勞煩你們呢?”

  沈玥開口道:“雖然我與莊主素未謀面,但聽莊主方才之意,似乎與我沈家頗有淵源,既是故交,何必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呢?”

  朱三也道:“我等皆是江湖兒女,如今事態緊急,如果莊主不見外的話,就將此事告知我等,我等雖然沒有多大能力,但一定會盡力一試的!”

  尚布衣拱拱手道:“林莊主言重了!既然諸位如此盛情,那尚某也只好卻之不恭了!事情發生在昨日的下午,小女沁兒前往城北寺廟上香,身邊只有一個丫鬟相隨,但直到天黑後,沁兒仍未歸來,後經尋找,發現丫鬟被人打暈在一處禪房,而沁兒卻不見了去向!”

  朱三回想起茶亭中那兩人的議論,開口問道:“據林某所知,這個采花賊來到太原城已有一些時日了,陸續有年輕的女子失蹤,為何莊主還放心讓令愛前去寺廟呢?”

  尚布衣嘆了口氣道:“林莊主責問的是,此事確是尚某一時疏忽,沒有想到那個淫賊居然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惡!不瞞各位,事發之後尚某已下令全莊的家丁盡數外出找尋线索,但至今仍未有半點消息。”

  朱三抱歉地拱了拱手道:“林某只是一時疑慮,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絕不是責難莊主,失言冒犯,還請莊主海涵。”

  沈玉清問道:“尚叔叔,采花賊多久前才在太原城出現的呢?”

  尚布衣道:“第一次犯案是在五天前,但賊人潛伏了多久尚未可知。”

  沈玉清皺了皺眉道:“如此說來,此賊出現並不算久,但接連作案可見他膽子極大,想必是個慣犯!”

  尚布衣道:“玉兒說得沒錯,此賊雖是五天前才開始作案,但這五天內天天有年輕女子失蹤,且都是富戶家庭的女子,實在是膽大妄為,罪惡滔天!”

  沈玉清一向對淫賊不留情面,聽得此言咬牙切齒地道:“可恨!難道官府就無動於衷麼?”

  尚布衣連忙擺手解釋道:“玉兒莫錯怪了人,這些年來在於大人的治理下,整個山西都政令清明,尤其是這太原城,更是民豐物富,人人安居樂業,盜搶之事極為罕見,事發後,於大人已經傳令下去,嚴把各路關口,盤查可疑之人,在太原城內外也展開了大規模搜索,但是那惡賊行蹤詭異,誰都沒有見過他的面貌,所以一時之內想要將他繩之以法有點困難!”

  沈玥突然開口道:“此乃江湖之事,官府即便有心,也難奏效,如今之計,只有分頭前去尋找,畢竟我們都身負武功,對江湖中人行事風格有所了解。”

  朱三道:“沈女俠說得不錯,但考慮到敵暗我明,我們應該小心行事,不可過於分散。”

  沈玉清領會了朱三之意,開口道:“這樣吧!我師父和瑤姨一路,林莊主和雪兒一路,我自走一路,咱們分別向太原城三個方向搜尋,不管找不找得到线索,天黑之前,都在此匯合,你們看如何?”

  沈玥不免擔憂地道:“玉兒,你單獨一人,對方又是個淫賊,貌似不妥吧?”

  沈玉清原本就是五人之中功力最高之人,自從和朱三合體之後,功力又精進了不少,自是不會將一個區區的淫賊放在眼里,只見她笑了笑道:“師父不必擔心,玉兒自有把握,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

  沈玥也意識到自己的擔憂是多余的,如果真的遇上淫賊,她和妹妹沈瑤才是最不濟的那一對,於是點了點頭道:“凡事小心為妙,不可逞強。”

  五人抱拳向尚布衣告辭,然後一起離去,各奔東西,尚布衣擔心愛女之安危,並未勸阻,揮手送別!

  作為山西布政司的首府,太原城占地十分廣闊,不熟路徑的朱三等人胡亂轉了半天,也未能有所收獲,眼見即將日落西山,眾人只得依約分頭返回,在尚家莊門外匯合。

  正要進門,沈玉清卻見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一閃而過,連忙身形一縱,緊追那身影而去,朱三等人自然緊隨。

  此時已經天黑,街道上行人稀少,沈玉清眼見那人不走大道,專挑小巷奔逃,更加篤定此人就是采花賊,於是加快步伐,緊追不舍,但讓她感到驚訝的是,她幾乎已經施展開十成的輕功,卻仍追不上那個神秘人,那人就像鬼影一樣,總在沈玉清十幾米之前,而朱三等四人輕功較之沈玉清還要差不少,自然是望塵莫及。

  轉眼已到城門口,沈玉清抬眼一看,只見城門緊閉,前方已無去路,原來由於采花賊出沒,官府已經下令實行宵禁,要想出入城門需等白天才行!

  沈玉清將神秘人堵在了城牆下,冷冷地道:“無恥惡賊,看你現在還有何路可逃,還不趕快束手就擒,要不然姑奶奶手中劍不客氣了!”

  神秘人並未回頭,而是原地一縱,身形輕飄飄地騰起,像一只大鳥一樣,躍過了五丈多高的城牆,不見了蹤影。

  沈玉清受驚匪淺,以她的輕功,要躍過這五丈高的城牆不是辦不到,但要像神秘人那般輕巧,就萬萬不可能了,她這才意識到奔逃時神秘人並未盡力,要不然她只會被越甩越遠!

  沈玉清唯恐神秘人使的是調虎離山之計,不敢深追,猶豫之時,朱三等人已追了上來。

  朱三看著緊閉的城門道:“那神秘人呢?出城去了?”

  沈玉清指了指城牆道:“剛才我追到這里,被他逃了!”

  沈玥抬頭看了看城牆道:“這廝輕功真俊,能從此逃脫,對了,玉兒,你看清那人的面貌了麼?”

  沈玉清搖搖頭道:“那人始終背對著我,而且也沒有交手,所以未能看清楚他的面貌,不過我敢肯定,此人就是采花賊無疑!”

  正在這時,一陣清亮的笑聲卻從城牆上傳了下來,笑夠了才道:“這位漂亮姐姐未免太武斷了吧?我只是和你比試一下輕功,就被認定是采花賊,天理何在?”

  沈玉清抬頭一看,只見那神秘人翹著二郎腿,躺在那一尺寬的城牆磚上,心中又是一驚,因為以她的耳力,三丈以內的蚊蟲飛過都聽得清清楚楚,但這個神秘人飛上牆頭後就原地趴伏在那里,並沒有讓自己發覺,說明這個神秘人不止輕功好,連潛伏隱藏的功力也是一等一的厲害!

  沈玉清冷冷地道:“在這特殊的時刻,你藏頭露尾,鬼鬼祟祟,見我們扭頭就跑,不是心虛又是為何?不要以為你輕功好就可以肆意妄為,有種的下來和姑奶奶比試一番!”

  神秘人哈哈笑道:“對不起,要比試輕功我可以奉陪到底,打架嘛,不是我所長!”

  沈玉清斥道:“無恥賊人,避實就虛,詭計多端,一心想引本姑娘上當,還說你不是采花賊?”

  神秘人嘆氣道:“唉,為什麼要如此冤枉於我?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喲!”

  沈玉清道:“你哪有什麼好心?少故弄玄虛了!你要是不下來,姑奶奶我可上去了!”

  神秘人擺擺手道:“我不和你們玩了,一點意思都沒有,你們該回尚家莊了,馬上就宵禁了,再轉悠可是要被抓起來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喲!”

  說罷,神秘人坐起身來,身形一閃,已是不見了蹤影。

  沈玉清側耳一聽,果然聽見了宵禁的敲鑼聲,只得悻悻地跺了跺腳,往尚家莊走去,她自出道以來,還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抓到那個采花賊,一定要他好看!

  見沈玉清都無可奈何,朱三等人更是無計可施,只得緊隨其後,返回尚家莊。

  走在路上,朱三卻滿腹疑雲:“這個神秘人為何要如此行事呢?如果他真的是采花賊,那更應該隱蔽,不可能如此招搖才是!而且,這個人的聲音好耳熟,好像在哪聽到過?對了,在玉秀園!他就是那個給自己送酒的人!沒錯,這玩世不恭的語調,略顯稚嫩的聲音,一定是他!如此說來,他也是千里迢迢從揚州趕到太原的,莫非專程為自己而來?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朱三沒有將心中的疑問告訴沈玉清等人,而是想自己去尋求答案。

  回到尚家莊,尚布衣款待了朱三等人,因為牽掛愛女,尚布衣一直憂心忡忡,眾人也沒什麼心思,晚宴沉悶無比,朱三等人草草用過餐之後,便回房歇息了!

  為了掩飾身份,朱三跟沈瑤睡在莊里東邊一個單獨的小院里,而沈玉清三人則是被安置在西邊的客房,一人一個房間。

  半夜,四周一片寂靜,心中有事的朱三睡不著,於是起來到院子里轉轉,剛走出房門,卻見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坐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略帶玩味地看著他!

  朱三也不驚慌,緩緩地走了過去,開口道:“朋友,你好大的膽子呀!”

  少年並不說話,而是扔過來一個酒葫蘆道:“沒膽子怎麼闖蕩江湖?來,喝酒!”

  朱三順手接過酒葫蘆,問也不問,打開就喝。

  少年皺了皺眉道:“你就不怕我這酒中有毒麼?”

  朱三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道:“下毒手法千千萬,以你神出鬼沒的身手,完全可以下在我的飲水里,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而且就算這酒有毒,衝著你兩次半夜送酒的美意,林某也不能拒絕!”

  少年笑道:“閣下果然是豪爽之人,看來我跟對人了!”

  朱三疑道:“此話怎講?”

  少年道:“一言難盡,等過兩日爺爺到來之時,你自會清楚的,你只需要記得,又欠了我十壺酒就好了!”

  少年站起身來,卻並沒有直接離去。

  朱三心知少年絕非送酒這麼簡單,於是開口問道:“采花賊一事,你有什麼线索麼?”

  少年道:“此人武功極高,只怕不在玉兒姐姐之下,你們最好不要妄自行動,等到爺爺到來後,再做打算!”

  朱三又問道:“你所說的爺爺,莫非就是那個算命的老頭?”

  少年不置可否地道:“他來了你自然會知道的,我先走了,這幾天你們小心一點,最好不要單獨行動,這些天太原城可不太平!”

  說罷,少年足尖一點地,身形一閃,輕飄飄地離去,消失在夜空中。

  朱三目送著少年遠去,心中千頭萬緒。

  第二天一大早,朱三等人便起了床,但沈玉清卻不見了。

  朱三知道以沈玉清的個性,一定是單獨一人前去尋找线索了,想到昨夜少年的囑咐,連忙叫上功力較高的沈玥,一起出了尚家莊,沈瑤和沈雪清則留在了莊內,等候消息。

  話說沈玉清不堪忍受戲弄,天未亮便悄悄出了尚家莊,獨自在城中閒逛,為了引出采花賊,沈玉清精心妝扮了一番,打扮得像一個普通的民女,她甚至連佩劍都沒帶,慢悠悠地在太原城中的大街小巷轉悠。

  走著走著,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走過一處繁華的街市時,沈玉清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憑著多年行走江湖的直覺,沈玉清知道有人已經盯上了她,於是特意向僻靜的小巷走去。

  走到一個拐角處,沈玉清突覺身後一陣勁風襲來,顯然有人偷襲,早有准備的她並不避讓,而是待偷襲之人近身之後,突然轉身,一掌擊向了偷襲者。

  沈玉清惱怒於昨晚被戲耍的經歷,心知一旦讓采花賊逃脫便再難找到他,這一掌凝聚了她十成的功力,足可擊損一顆參天大樹,若是打在人身上更是五髒俱裂,神仙難救!

  但讓沈玉清感到吃驚的是,偷襲者居然接住了她這一掌,雖然人往後倒縱了兩個跟頭才穩住身形,但卻毫發無傷,反而哇哇怪叫道:“倒霉!真倒霉!這個女娃兒怎地如此辣手!”

  沈玉清定睛一看,只見偷襲者身高七尺,骨瘦如柴,慘白色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如同墓穴里爬出的僵屍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沈玉清很是奇怪,這怪人無論身形還是聲音都和昨日的神秘人相差甚遠,莫非自己真的錯怪了那神秘人,又或者,那神秘人跟著老怪是一伙的?

  閒話少敘,沈玉清趁著怪人身形未穩,揮掌再向他攻去,老怪心知中了圈套,也不戀戰,轉身就逃。

  沈玉清豈能輕易放過這怪人,嬌喝一聲“淫賊哪里走!”,隨即身形一閃,從老怪頭頂飛過,擋在了他面前!

  老怪見沈玉清纏得緊,怪笑一聲,一雙干瘦的爪子從長長的衣袖中陡然伸出,徑直向沈玉清胸口擊去,目標十分明確,就是沈玉清那一對渾圓高聳的巨乳!

  沈玉清見老怪出招猥瑣,料定他就是作案多起的采花賊,出招更是狠辣,玉掌一橫,連出了十二掌,一來阻斷了老怪爪子的去路,二來罩住了老怪的上半身十二處大穴。

  老怪見沈玉清出招狠辣,掌風強勁,當下收起輕敵之心,認真對敵,兩只干瘦如柴的爪子連抓帶打,避實就虛,招招不離沈玉清的手腕手肘和肩頭!

  老怪攻擊的這幾處皆是人身大穴所在,只要有一處被擊中,手臂便不能運轉靈活,幾乎等同於束手就擒。

  沈玉清行走江湖多年,手底下殺過的淫賊不下二十,一見對方招數,心中早已有了准備,故意賣個破綻,讓老怪的爪子抓住她玉腕,暗中運起冰心訣,將一股寒芒似的真氣匯集到手臂上,只待給予老怪中招!

  老怪眼見自己得手,嘿嘿怪笑兩聲,臉上卻仍然沒有一絲表情,暗自一用力,便牢牢鉗住了沈玉清嫩滑的玉腕,然而他還沒高興多久,一股冰冷刺骨的真氣便從他掌心直襲而入,竄入了他經脈之中,老怪大驚失色,心知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連忙撒手,轉身想逃!

  沈玉清冷哼一聲道:“惡賊,受死吧!”

  話音未落,沈玉清雙掌齊出,攜風雷之勢狠狠擊向了老怪的後背,眼見雙掌拍實,卻見老怪陰陰一笑,竟是不閃不避,似乎等著沈玉清這一掌!

  沈玉清終究實戰經驗豐富,非比初入江湖的雛兒,心知老怪如此有恃無恐,其中必定有詐,於是急忙收掌,但凌厲的掌風卻是收不住,雖然沒有傷到老怪,但卻將老怪後背的衣衫擊開了一個大洞!

  沈玉清定睛一看,只見老怪破爛的衣衫下,竟然還穿著一層軟甲,軟甲上面密布著一顆顆尖銳的小刺,閃爍著湛藍色的光芒,顯然是淬過毒的,不禁慶幸自己沒有魯莽行事。

  老怪狡詐多端,見自己底細已露,雙手又因為寒氣侵襲運轉不暢,於是趁沈玉清停頓之時,袖子往後一甩,迅速向前逃去。

  沈玉清剛想追趕,卻見一顆淡藍色的藥丸向自己飛來,連忙止住身形,向後倒縱了一丈多遠,那藥丸在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後突然炸開,爆出一陣粉塵。

  沈玉清暗運內力,一掌擊散了粉塵,再看時,那老怪早已不見了蹤影!

  失去了生擒老怪的絕佳機會,沈玉清懊惱不已,她知道負傷的老怪一時半刻都不會再現身,如今之計,只有先返回尚家莊,將此情況告知眾人,縮小搜尋范圍才是上策,於是掉轉頭,往尚家莊走去,剛走到大街上,卻見三個身姿綽約的女子迎面而來。

  為首的女子身材高挑,一頭如墨似潑的長發在頭頂簡單扎了一下,如同瀑布似的直垂腰際,她手持著一柄拂塵,身上穿的卻不是道袍,而是披著素色的輕紗,玲瓏剔透的身材若隱若現,讓人浮想聯翩,臉上蒙了一層薄紗,只留光潔的額頭和寒星似的雙眸露在外面,顧盼之間眼波流轉,自有一股攝人心魄的魅力,行走時蓮步輕移,恰似凌波微步,從上至下散發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左右兩邊的女子身高都略遜於為首之女,她們穿的輕紗是青色的,素手握著長劍,亦步亦趨地緊隨著為首之人,行走之間,眼光不時向各個角落掃去。

  沈玉清眼神何等銳利,雖然隔著一層面紗,但憑著超塵脫俗的氣質和手里的拂塵,她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女子,心中暗道:“她怎麼會出現在這里?看其他兩人的神情,必定也是在尋找什麼,難道她們也有同伴落在了采花賊的手中?不可能呀!那采花賊連自己都敵不過,只怕在她手上十招難走,怎麼可能從她身邊擄走人呢?”

  手持拂塵的女子也看到了妝扮過後的沈玉清,但她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就視若無物地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沈玉清原本也是心高氣傲之人,“冰鳳凰”之名號享譽武林,不知有多少世家公子、青年才俊愛慕,但沈玉清對眾追求者都不屑一顧,直到遇見了朱三後,傲氣才收斂了許多,變得溫柔起來,但縱使沈玉清以前多麼清高冷傲,比起眼前這位女子睥睨眾生的態度還是遜色不少。

  沈玉清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暗道:“還是那麼愛擺譜!居然連我也不放在眼里!江湖中人給你個玉觀音的名號,你還真以為自己就是普度眾生的觀音菩薩麼?”

  好勝和好奇促使著沈玉清,讓她想要偷偷跟上三位女子,然而剛走出沒十步,卻見朱三和沈玥一臉焦急地從遠處走來,這才打消了跟蹤的念頭,朝朱三的方向迎了上去!

  朱三見沈玉清安然無恙,嗔怪道:“玉兒,你怎麼一聲不吭就單獨行動,要是遇到了危險怎麼辦?”

  沈玥沒有開口,但眼神中也有些許埋怨。

  沈玉清芳心早已歸屬於朱三,見他如此記掛自己的安危,心中涌起一陣甜蜜,低頭道:“對不起,林大哥,是玉兒錯了……”

  朱三見沈玉清開口認錯,怒氣頓消,嘆了口氣道:“好了,你沒事就好,以後有什麼行動時,一定要知會我們一聲,你看你娘,急得臉都白了!”

  沈玉清牽住了沈玥的手,小聲地撒著嬌,這才讓沈玥緊鎖的眉頭舒展開,眼見太陽漸漸升到頭頂,很快就快到了晌午時分,三人隨即向尚家莊走去。

  一路上,沈玉清向朱三和沈玥講述了她與老怪對敵的經歷,朱三已有人提示過,並沒多問,而沈玥則是被沈玉清驚險的遭遇驚出了一聲冷汗!

  沈玉清見朱三沒什麼反應,心中生疑,於是問道:“林大哥,昨日玉兒也是單獨一人,卻未見你們如此擔心,莫非你們已經知道了那賊人的厲害和手段?”

  朱三隨口答道:“那淫賊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擄民女,必定身手非凡,昨日我也有此擔心,約好了不許輕舉妄動,才放任你單獨前去尋找,又經歷夜追神秘人之事,擔心你中了淫賊的圈套,所以才如此心急!”

  沈玉清點點頭道:“那賊人雖然武功稍遜,但卻詭計多端,若不是我小心謹慎,只怕真的會著了他的道,可惜當時沒有把他拿下,如今他受了挫,一時半會肯定不會再露面,要想解救尚小姐更是難上加難了!”

  朱三道:“那賊人受了你冰心訣真氣的侵襲,這兩天肯定也是以養傷為主,一來不會再為禍他人,二來只怕也沒有閒情逸致傷害尚小姐她們,你不必過分自責。”

  沈玥也寬慰道:“對呀,玉兒,現在至少已經有了眉目,也知道了那賊人的一些底細了,不僅搜尋起來范圍小了很多,再遇上時也必定能將他擒獲,不會再讓他逍遙法外了!”

  言語之間,朱三等人已來到了尚家莊門口,尚布衣和沈瑤母女早已在此等待。

  見沈玉清神色黯然,尚布衣嘆氣道:“玉兒,尚叔叔知道你的一片好意,盡力就好,不必有太大的負擔,我相信沁兒她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沈玉清將與老怪照面的經歷一一講述了出來,寬慰道:“放心吧!尚叔叔,那賊人中了我一招,一時半會都恢復不過來,沁兒妹妹很快就會安然無恙的!”

  尚布衣聽得此信,這才稍解愁慮,連聲道:“你們剛到府上,就沒日沒夜地為此事奔波,尚某實在過意不去,客廳之中已經備好了酒菜,今日你們就在府中休息,搜尋小女下落之事,就交給莊丁吧!”

  沈玉清想到三位白衣女子之事,突然問道:“尚叔叔,玉兒有一事想要請教,這段時間太原城里是不是來了許多陌生的江湖人物?”

  尚布衣想了想道:“太原城一向安靜祥和,這段時間除了采花賊之事,好像並沒有見到什麼陌生面孔,玉兒為何有此一問?”

  沈玉清道:“玉兒剛才在城中偶遇了峨眉派的薛雲染,峨眉派遠在南方,離此數千里之遙,即將接任掌門的薛雲染卻突然出現在此,不得不讓人生疑!”

  尚布衣還未開口,一旁的沈雪清突然興奮地插嘴道:“是那個人稱天下第一美人的薛雲染麼?聽說她不僅人長得美,連武功也是超絕於人,年紀輕輕就能與少林寺方丈和武當派掌門打成平手,姐姐,你說她真的有那麼美那麼厲害麼?”

  沈雪清興衝衝地發問,卻見沈玉清面若寒霜,這才吐了吐舌頭道:“當然,那都是傳說,誰知道她是不是名不副實,撇開武功不提,單論美貌,我就不信世上能有勝過姐姐的,林大哥,你說是不是?”

  朱三笑了笑道:“當然,這世間你玉兒姐姐最美!”

  沈玉清被雪兒逗得莞爾一笑,又見朱三夸贊她,這才收起了妒意,淡淡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薛雲染在年輕一輩中確實算得上出類拔萃,在她未滿十八歲之時就被內定為掌門接班人,在峨眉派創立以來從未有過!”

  尚布衣打斷道:“客廳早已設下了宴席,咱們也別光站在這里說了,還是去客廳安坐吧!”

  朱三等人也不推辭,跟隨著尚布衣來到客廳,分主次坐下。

  沈雪清對江湖中的名人軼事最是好奇,剛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姐姐,你和那薛雲染都是武林四大美人之一,彼此之間有沒有交情呢?再說一說峨眉派的故事吧,聽說峨眉派中都是女人,是否屬實呢?”

  朱三聽得天下第一美人這稱號,心中早已心馳神往,但他知道女人多少有些妒忌心,而且並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他好色的一面,因此一直隱忍著內心的好奇,聽得雪兒此言,於是順手推舟地道:“玉兒,你就跟大家說說吧,就當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另外,對這個薛雲染出現在此的原因也好討論一下!”

  沈玉清對薛雲染並無多少好感,本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但見朱三發話,只得答道:“好吧!我師父和瑤姨多年未在武林中行走了,想必對這些事情也不甚了解,那玉兒就講一講這個峨眉神女的由來吧!”

  尚布衣點點頭道:“尚某雖不是武林中人,但對武林之事也頗感興趣,不過玉兒說歸說,大家也不要干看著,來,林莊主,尚某敬你一杯,這幾日尚某心煩意亂,招待不周,怠慢了貴客,還望林莊主海涵。”

  朱三起身道:“我們一行人冒昧來訪,實屬叨擾,尚莊主家逢巨變,若還要如此客氣,那林某等人就無地自容了,不如少些禮儀,大家隨意一些如何?來,我們共同敬尚莊主一杯,感謝他的盛情款待!”

  朱三發了話,沈家四女自是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不管喝不喝酒,都端起了酒杯,去敬尚布衣。

  朱三和尚布衣干了杯中酒,沈家四女皆不勝酒力,都只是小抿了一口,旋即坐下。

  沈玉清潤了潤喉,開口道:“當今武林九大門派,北以少林為尊,南方武當稱雄,但峨眉一直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鼎盛時期威望甚至還在少林武當之上,隱隱有號令群雄之感!少林念佛,乃佛教聖地,武當修道,是玄門正宗,而峨眉派卻是儒釋道三教並存,百花齊放,只是近些年來峨眉內部儒道兩派日漸消微,佛門勢力獨大,才有了峨嵋山上盡是女尼之傳聞,其實,峨眉派乃是男女共存,不禁婚嫁的開明門派,薛雲染就是現任峨眉派掌門普元師太親傳弟子葉靜怡所生,生父乃江南大俠薛半城。

  由於薛半城在薛雲染出生時即遭人暗算謀害,所以薛雲染從小就被送上了峨眉山,她幼時就展現出了過人的武學天賦,聽說九歲就能將峨眉派大部分武學經典倒背如流,因此被峨眉派靜遠神尼破格收納為關門弟子,靜遠神尼年逾百歲,連少林寺不空大師在她面前都要自稱晚輩,如此隔代傳藝,也開了峨眉派之先河,由此可見薛雲染天分之高!

  薛雲染也不負眾望,雖是靜遠神尼的獨傳弟子,但卻涉獵甚廣,不僅學習峨眉武學,對於其他門派的武功也多有鑽研。

  十八歲那年薛雲染初顯崢嶸,代表峨眉派出席武林大會,與少林寺方丈不空大師、武當派掌門天機子分別交手一百招,絲毫不落下風,讓武林的兩大泰山北斗驚為天人!薛雲染性格清冷,據說出生以來從未哭笑過,再加上神尼隔代弟子的身份,是以被江湖中人賜予冷面玉觀音的稱號!”

  沈雪清插話道:“那如此說來,現任峨眉派掌門都只能算是她的同輩?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尼姑要稱一個二十歲的姑娘作師妹,想來也夠滑稽的!”

  沈玉清點點頭道:“此事確是武林一奇,按輩分算來,不說普元師太,就連年逾八十的不空大師也要以同輩相稱!峨眉派近些年來聲勢漸微,而丐幫漸漸崛起,大有取代峨眉成為第三大門派的趨勢,薛雲染肩負著峨眉復興的希望,照理來說應該留在峨眉山才是,卻不知她為何突然出現在此!”

  沈雪清手托香腮,若有所思,忽而調皮地道:“姐姐,你既然見過她,那她到底長得怎麼樣?是不是同她的武功一樣,也美得超凡脫俗呀?武林四大美人究竟還有誰,姐姐為什麼一直不肯說呢?”

  沈玉清淡淡地道:“所謂四大美人,其實也只是江湖中人胡亂排出來的,江湖中美貌的女子成百上千,各有各的韻味,而每個人也有各自的審美和愛好,豈是簡單的推舉可以定論的?”

  沈雪清不依不饒地道:“就算個人審美有差異,但不可能所有人想法都不一致吧?美就是美,丑就是丑,當然要以大多數人口中稱道的為准咯!反正不管怎麼排,姐姐總是逃不脫四大美人之列的!”

  沈玉清點了點沈雪清的瓊鼻道:“小丫頭,你心眼越來越多了,還知道討好恭維了!若論眾人眼中的四大美人,就是這峨眉派的薛雲染、蜀中唐門的唐天嬌和你南宮天琪姐姐,這下你滿意了吧?”

  沈雪清吐了吐舌頭道:“天琪姐姐確實長得漂亮,而且性格又好,雪兒還真有點想她了呢!至於這薛雲染,為何會被稱為武林第一美人呢?”

  沈玉清道:“薛雲染的容貌氣質確實可以算得上美若天仙,就是太過冷傲,讓人難以接近!”

  沈雪清嘻嘻笑道:“冷傲和難以接近只怕是美人的通病吧?姐姐以前不也是老板著一張臉,對誰都不屑一顧麼?”

  沈玉清見雪兒居然在眾人面前揭她的短,嬌嗔道:“你這個死丫頭,說話越來越沒分寸,姐姐白疼你這麼多年了!”

  朱三適時地出來打圓場道:“既是武林,自然以武為尊,而且還要將門派出身等算上,她們三人皆有名門望族為靠山,可謂身世顯赫,而你玉兒姐姐獨自闖蕩江湖,既無背景又無人脈,能入選四大美人之列,難度不知比她們三人高出多少,你這小丫頭什麼時候能學學你姐姐,我們也就能順便沾沾光咯!”

  沈玉清心里一陣暖意,感激地看了一眼朱三,嬌羞地垂下了粉頸,不自覺地露出了女兒家的羞態。

  從沈玉清行走江湖以來,雖然不乏追求者,但卻鮮少有人能這麼維護她,體諒她,而朱三雖然長相丑陋,為了得到她也用了不少卑鄙手段,性格有時候也顯得暴戾了一些,但單憑這一點,也算得上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了!

  沈玉清臉上自然洋溢出的幸福被沈玥瞧在眼里,讓她由衷地松了一口氣,能讓女兒找到幸福和依靠,才不枉她先前的一系列謀劃。

  朱三能得到沈玉清的身心,沈玥可謂功不可沒,正是她親手設計,將女兒一步步推到了朱三的懷里,並不顧世俗的眼光,連自己的身子也一並奉獻給了朱三,若是所托非人,那沈玥的罪疚可就大了,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女兒一輩子,所幸朱三一路上都對她們母女照顧有加,讓沈玥也放心了不少,但沈玥還是有淡淡的隱憂,畢竟朱三修煉的是人魔的魔功,以後會不會也像人魔那樣變得暴戾狠辣呢?

  沈玥想起了吳老的教誨,只要用柔情感化朱三,就可以避免讓他走上歧途,重蹈人魔和瘋丐的覆轍,想到這點,沈玥不由得深情地望了朱三一眼,心道:“我們母女已將全部身心都托付與你,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們失望呀!”

  沈玥就坐在朱三的身旁,這深情款款的凝視自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但他卻沒有理會到沈玥眼神的深意,反而認為是幾日沒有和沈玥同寢,讓她心癢難耐了,於是將祿山之爪悄悄移到了沈玥的渾圓的大腿上,隔著綢褲緩緩地摩挲起來!

  沈玥渾身一顫,白嫩的俏臉瞬間飛上兩朵紅雲,但她並沒有拒絕朱三的愛意,而是嬌羞地看了朱三一眼,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聽沈玉清說話。

  朱三的舉動雖然隱蔽,但沈家四女畢竟血脈相通,又有同床伺候朱三的經歷,進一步培養出了默契,所以光是憑著沈玥那突然間嬌羞的一顫,沈瑤和玉兒、雪兒就瞬間心領神會,沈瑤略帶妒意,而玉兒和雪兒則嬌羞地撇過了頭,。

  尚布衣乃是老練之人,善於察言觀色,見眾人突然間沉默不語,於是找了個借口道:“尚某有些不勝酒力,就先行回房歇息了,林莊主請自便,少陪!”

  說罷,尚布衣拱了拱手,徑自走了,只留下朱三和沈家四女在客廳里面!

  沒有了外人在場,朱三馬上露出了好色貪淫的本來面目,嘿嘿淫笑道:“爺好像許久沒有跟你們一起親近了,憋得爺心里都有些癢癢的了,要不今晚就再來個大被同眠如何?”

  沈玉清和沈雪清終究年輕,臉皮薄,只是低垂著粉頸默不作聲,倒是被朱三的大手摸得臉紅心跳的沈玥先開了口,只見她嬌嗔道:“爺,你壞死了!當著外人的面就如此輕薄,也不怕別人笑話,再說這里終究是別人的地方,如此張揚恐怕不太好吧?”

  朱三笑道:“尚莊主是個明白人,他不會有意見的,就看你們願不願意了,我數三聲,不開口的就當不願意,今夜就一個人獨守空房!”

  話音未落,沈玥和沈瑤連忙搶著道:“願意,人家幾時說過不願意了?”

  朱三淫邪的眼睛掃過玉兒和雪兒羞紅的俏臉,嘿嘿笑道:“那你們倆呢?”

  沈玉清揪了揪雪兒的衣襟,低聲道:“玉兒全憑夫君做主。”

  見姐姐先開了口,雪兒也連忙道:“雪兒跟姐姐一樣,朱大哥你做主好了!”

  朱三站起身來,招了招手道:“那還等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讓我們盡情快活吧!”

  說罷,朱三自顧自地向臥房走去,沈家四女對視一眼,緊跟而上,心中皆是充滿了喜悅和期待!

  初秋的夜,月兒漸漸圓滿,再過兩日即是中秋了,尚家莊東廂小院中,不時傳出一陣讓人面紅耳赤的呻吟聲,隨著清涼的秋風,飄散在夜空里!

  今夜,注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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