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震驚了。

　　“你說中央徹查秦嶺別墅案？”

　　“落馬的官員，有部級，副部級？！”

　　唐歌點了點頭。

　　這意味著，從秦嶺別墅中獲利的，就有部級和副部級的干部。

　　唐歌想了想，又補充道：“好像說什麼，換我們一片好山好水，似乎是因為不符合環保之類的，然後拆掉的，當然這里面說不定是有別的高層的政治斗爭。”

　　陳誠點了根煙，說道：“如果按你的說法，沒准還真沒有什麼高層的政治斗爭。”

　　“中央六次下文，總書記簽字，這六次下文，應該就是重罰、重判的導火索。”

　　“這就是殺雞儆猴，處理陝西，威懾其他地方，顯示中央的威嚴。”

　　“如果第一次下文，陝西老老實實照辦，肯定不會處理那麼嚴重的。”

　　陳誠想了想，繼續說道：“這幾年，國際上對於環保的輿論，也是越逼越緊，美國不願意中國好好發展，但是又需要中國的勞動力，所以國際會議上，不少次強調環保問題！”

　　唐歌問道：“他們管的還挺寬，我們就不環保，他能怎麼樣？”

　　“怎麼樣，制裁你唄。”陳誠說道，“說實話，要不是突然出了個911，美國早就針對中國了，現在是沒辦法，美國民意沸騰，而且軍火公司也需要訂單，要不然他們閒的蛋疼搞反恐，早就收拾中國了。”

　　唐歌說道：“反正，我看這個秦嶺別墅，你和你爸還是別摻和進去了，為了幾百萬，留下那麼大個隱患，不值得！”

　　陳誠抽了好幾根煙，然後道：“先回賓館再說！”

　　到了賓館，陳誠脫下外套，坐在沙發上，看著唐歌道：“18年落馬的陝西高官，牽扯到秦嶺別墅案里的，你記不記得名單？”

　　唐歌說：“我記不住了，看過那片子兩三年了！”

　　“見到照片能想起來嗎？”陳誠問。

　　唐歌說：“夠嗆，我說你該不會還沒死心吧？”

　　陳誠說：“你不懂，這里面涉及人員調動，沒聽剛才劉處說嗎，開發秦嶺別墅有一些困難，我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唐歌說：“他一個破副處長，副處級干部，還沒你爸級別高呢，知道什麼？”

　　“秘書一處，可是服務省委書記的部門啊，距離權力最近，職位低重要性可不低，而且劉處是正處級干部，調到西安城建局之後，就是副廳級，和我爸一樣！”

　　唐歌翹起兩條美腿，搭在茶幾上：“難道你想說，姓劉的調動，有省委書記的意思？”

　　“我是覺得，他的調動，沒那麼簡單，你說有沒有可能，和我爸競爭市長有關系呢？”

　　沉思中的陳誠，面容棱角愈發的分明。

　　這個話題讓唐歌有興趣了，一下子坐直了：“這……該不會吧？對了，城建局都管什麼？”

　　“管的多了，什麼市容市貌，擬定城市建設管理規劃，還有監督一些建築商什麼的，權力很大。”

　　“你說，要開發秦嶺別墅的關頭，把劉處調到城建局當一把手，是意味著什麼？”

　　唐歌說：“為了自己人，好辦事？”

　　“你說對了一半！”陳誠狠狠暗滅煙頭，“還能證明之前的城建局一把手，是別人的人，劉處說，開發有一些困難，現在克服困難了，應該就是這個人事調動！”

　　“不過城建局歸分管副市長管理，最終還是繞不開西安市委書記。”

　　唐歌問：“西安市委書記，這是和省委書記同流合汙了？一起開發秦嶺別墅掙錢？”

　　“那我不知道，之前你說秦嶺別墅案，有部級也有副部級干部落馬，所以咱們就往高了想，劉處肯定是省委書記的人。”

　　“也就是說，省委書記，肯定是開發秦嶺別墅的最大推手，他主導的劉處這次的人事調動。”

　　“副部級干部，那就是省委常委了，一共就那麼些常委，平時誰最是省委書記一派的人，應該就是那個人了，不過具體是誰，得問問我爸，他有可能知道！”

　　“不過，如果省里沒有反對的聲音，劉處也不至於說克服困難，最可能反對省委書記的是誰？”

　　唐歌這回猜到了：“省長？”

　　也只有省長有立場，有能力反對了，再說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間，多數時候都不那麼和諧，不說政敵，也沒有二把手甘心做一把手的附庸。

　　“對，秦嶺別墅開發，這是政務，怎麼繞的開省長呢？當然了，我這也只是猜測！”

　　“而且，按照常理來說，在西安的底盤動土，西安市委書記也繞不開，省委書記總不可能直接下文件吧？再說了，西安市委書記，也是省委常委，常委會上有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