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楚兒歪著小腦袋看了陳曦一眼,心想這位郎君好俊俏啊,不過帥哥見了不少的薛楚兒倒也沒犯花痴,只是對他微微一福,然後還是摘掉了面紗。陳曦見狀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她其實是故意的,她顯然很懂男人的心思,入場時低著腦袋讓人想要探究她的樣貌,抬頭時半遮面勾得男人心癢難耐,最後掀開面紗驚艷亮相,讓現場所有男人都為她的姿色著迷。
薛楚兒摘掉面紗再次對著周圍微微一福,然後柔弱地說道:“是小女子的錯,怠慢了各位郎君,不如我自罰三杯如何?”
又是程處弼這廝,嘿嘿地笑道:“薛娘子,三杯怎麼夠?起碼要一人敬一杯嘛。”
陳曦盯著程處弼,突然有種想要狠狠揍他一頓的衝動,人家小姑娘才15歲,就這樣欺負人家,簡直是禽獸啊。
陳曦在這心疼姑娘,薛楚兒自己倒是很有膽識,對著程處弼微微笑道:“房郎有令,小女子不敢不從,只是小女子不勝酒力,還望各位郎君之後饒過小女子呀。”
說話間,薛楚兒已經走到了程處弼的桌前,俏皮地說道:“就屬房郎你最是會刁難人,小女子先敬你一杯,還望郎君大人有大量,不再為難小女子如何?”
薛楚兒說完端起身邊婢女倒好的酒舉到了程處弼的面前,程處弼嘿嘿一笑,剛張開想要說下什麼,卻聽到陳曦大聲咳了一下,他詫異地看向陳曦,只見陳曦搖了搖頭,他瞬間懂了,陳曦這是看上薛楚兒了,不想再讓她被調戲了。
朋友妻不可欺,哪怕陳曦不能明媒正娶薛楚兒,她也是他的女人。程處弼臉色一正,對著薛楚兒客氣道:“薛娘子你說笑了,某只是想活躍下氣氛,當然不會真的欺負你。薛娘子你要是不勝酒力,那就按你說的,罰酒三杯就行,不過上面那兩位你一定要單獨敬了才行。”
陳曦的咳嗽聲全場都聽到了,薛楚兒自然也不例外,看到程處弼突然對她態度大變,也清楚是陳曦的阻止,她扭頭看了陳曦一眼,眼神中帶著絲絲感激,心中再次覺得這郎君不僅帥,還是個君子。薛楚兒對著陳曦甜甜了笑了一下,然後又看向程處弼說道:“既然房郎體諒小女子,小女子不勝感激。我也就不逞強了,喝了這三杯向各位郎君表達歉意。”
衙門都是人精,誰會沒看出陳曦的意思,自然沒有人再刁難薛楚兒。薛楚兒喝完三杯後就款款向著陳曦走來,明明李治坐在主位,她卻徑直走到陳曦面前,端著酒杯溫柔地說道:“感謝郎君出手相助,奴家敬郎君一杯。”
近距離看著薛楚兒,陳曦覺得她更加美艷了,忍不住感嘆道:“今夜見楚楚,雙頰酒紅滋。疏簾半卷微燈外,露華上、煙裊涼颸......”後面的不太合適,陳曦硬生生地止住了。(詩詞不應景,不要太計較,意思差不多就行了,作者毫無這方面的知識儲備。)
薛楚兒果然是多才多藝,文學造詣很高,一聽就知道陳曦沒有說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期待地問道:“後面呢?”
陳曦裝著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後面的沒想好,這是在下見到薛娘子時有感而發、脫口而出的詩句。”
聽到陳曦稱呼自己在下,薛楚兒趕緊對他深深一福道:“郎君您太客氣了,楚楚不敢當~是楚楚唐突了~還請問,楚楚該如何稱呼郎君?”
陳曦嘴角微微勾起,薛楚兒竟然就這樣直接稱呼自己為楚楚了,這種叫法在唐朝幾乎沒有,就算有也是楚兒更合適,可見她是極為喜歡他剛剛的詩。陳曦也干脆地冒著唐突佳人的風險順著薛楚兒的話說道:“楚楚你稱呼我一聲陳郎便可。”
被男人如此親密地稱呼自己,哪怕身在青樓的薛楚兒也羞紅了小臉,羞澀地看了他一眼,羞答答地說道:“陳郎~楚楚敬您一杯~”
陳曦端起酒杯,對這位青樓出生的女子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碰杯的時候低了半個杯沿。薛楚兒很驚訝,想要阻止但陳曦已經把酒喝掉了,她也只能趕緊喝掉自己的酒,讓婢女又倒了一杯,再次舉杯說道:“這一杯,感謝陳郎出手相助,楚楚銘記於心。”
這一次陳曦才伸手,薛楚兒就立馬壓低了杯沿。一次也就夠了,這次陳曦只是隨意地跟她碰了一下,喝完之後說道:“房兄是個粗人,不懂得憐香惜玉,還請楚楚你見諒。”
薛楚兒捂嘴嬌笑道:“這麼說陳郎你是懂得憐香惜玉的咯?”
陳曦挑挑眉道:“難道不是嗎?”
薛楚兒笑道:“是~陳郎是楚楚見過最君子的男子~”說完她又端起一杯酒繼續說道:“這一杯,楚楚謝過陳郎贈詩,楚楚很喜歡。”
陳曦笑道:“楚楚你很喜歡詩?”
薛楚兒已經習慣陳曦這麼親密地稱呼自己了,雀躍地點點頭道:“喜歡,楚楚最欣賞的就是有才華的男子。”
陳曦心中有些吃味,干嘛要去欣賞別的男子,以後欣賞他就夠了。想到這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再表現一下,思考了一番後說道:“雖然之前那首詩我還沒有想好下半句,不過我倒是想到一首新的,楚楚你想不想聽?”
薛楚兒一眼一亮,連連點頭道:“想聽~想聽~陳郎你快念給我聽聽~”說完她雙手捧拳放在胸口,一臉期待地看著陳曦。
陳曦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後吟道:
行搖雲髻花細節,應似霓裳趁管弦。
艷動舞裙深似火,悉凝歌黛欲生煙。
有風縱道能回雪,無人何由忽吐蓮。
疑是兩般心未決,雨中神女月中仙。
(其實我不太能完全理解這篇詩的內容,只知道是白居易描寫青樓女子的詩,我只是覺得很優美就用上了,還是那句話,不要在意這些,我語文學得不好,之後也不再說明。)
陳曦念完詩後,看著薛楚兒溫柔地問道:“喜歡嗎?”
薛楚兒眼睛亮晶晶的,飛快地點著小腦袋說道:“喜歡~陳郎...這首詩真的是太美了,真的是寫給我的嗎?”
陳曦點點頭道:“當然,這首詩正是我見到你時有感而發,自然是寫給你的。”
薛楚兒還想再說點什麼,結果被程處弼的幾聲咳嗽打斷了,這兩人的沒完沒了了是吧?難不成就讓他們這一伙人看著兩人眉來眼去。
薛楚兒也反應了過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一個男子這般實在是太曖昧了,她再次羞紅了臉,趕緊對著陳曦一福道:“陳郎,楚楚一會兒再來給您敬酒,大家都還等著我招待呢。”
陳曦掃了周圍的人一眼,示意他們不要太為難薛楚兒,然後才對她笑道:“你去吧...不用太慣著他們,今天有我保護你,沒人敢為難你。”
薛楚兒對著陳曦甜甜一笑,再次深深一福道了聲謝,這才翩翩離開,去招呼其他衙內去了。雖然程處弼沒讓她挨個敬酒了,但她還是敬了,身為都知,這本來就是應該的,酒量更是不再話下。
陳曦坐下後李治立馬湊過來問道:“陳曦,你看上這位薛娘子了?”
這種事完全沒必要否認,陳曦對著李治作揖認真地說道:“殿下,臣確實很喜歡薛楚兒,還望殿下成全。”
薛楚兒這般的美人,在場的男人哪個沒興趣?其他人陳曦都不在意,他能坐在主位上,自然就說明了他在眾衙內中的地位,他已經表明了心思,就不用擔心有人會跟他搶。但李治不同,他是貨真價實的皇子,是他的主公。李治要也看上了薛楚兒,他還真沒什麼辦法,所以他才會如此鄭重地跟李治說話,希望李治能成全他。
李治連忙擺手,慌張地說道:“陳曦你干嘛這樣?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你喜歡薛楚兒盡管領回家好了,我保證不會跟你爭的。”
陳曦松了口氣,一把摟住李治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那我就謝謝雉奴了,不過我還有件事想請雉奴你幫忙。”
陳曦這樣的態度李治也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說道:“陳曦你有事盡管開口!”
陳曦嘿嘿笑道:“雉奴,你也知道這薛楚兒想必身價不低,我要真想幫她贖身......”
陳曦話都還沒說完呢,李治立馬就變了臉,掙脫了他的手,直接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很干脆地說道:“我沒錢!”
陳曦郁悶,看不出李治還是個守財奴啊。李治似乎也覺得這樣直接拒絕陳曦不太好,再次挪了挪屁股坐了回來,無奈地說道:“我是真沒錢,我現在是拿自己的食邑的,可那要等到明年才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