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的一切,似乎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這邊明明十多個人呢,怎麼才幾分鍾,就全部躺下了?
“喂,你!”一個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他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
“你……你……你要干什麼?你不要過來!”李廣生拿著鋼棍語氣顫抖的叫道。
那個叫他的姑娘看起來嬌嬌弱弱的,但他很清楚,幾分鍾之前,她可是直接撲到幾個兄弟面前,三拳兩腳就將他們放翻了。
不僅如此,她馬上又反彈回去,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兩個同伴旁邊,截住了從後面衝來的另外幾個小年輕。
而且她仿佛完全不怕疼,李廣生親眼看到,她曾經用一只手的手腕擋下鋼棍的敲擊,不僅沒事,還一記手刀敲在對方的喉嚨上,讓其退後幾步,捂著喉嚨跪在地上最終昏迷過去,就好像……就好像會鐵布衫一樣?!
李廣生被自己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雖然他也是個武俠迷,也才剛剛二十歲,有過種種幻想,但也知道鐵布衫什麼的其實並不存在。
那些武館的拳師,被刀砍了依然會受傷,被槍打了依然會死亡。
然而他卻沒想,今天會在這里見到一個,難怪細劉給她們開了 5 萬的暗花。
“過來,”那個個子不高,卻顯得很高挑的姑娘這時又叫道,“我不說第二遍。”
“是……是……”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哆哆嗦嗦的李廣生,只能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
“記得將他們清理了。”她指著倒了一地的人對他這麼說道。
這些古惑仔有些昏迷了,還有些捂著胳膊或者小腿呻吟著,看上去相當的淒慘。
“這個……我……”李廣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知道為什麼留下你嗎?”另一個明顯是大姐頭的姑娘笑盈盈的問。
“不……不知道……”李廣生咽了口唾沫。
他依然不敢造次,這位大姐頭雖然看起來很親切很無害,但是之前也是出過幾次手的,不像那位那麼厲害,但是一把飛刀卻在手中耍得異常流暢。
曾有個家伙繞過去想要抓住她和那個小的,還沒來得及動手,在她手中一直耍著的那把小匕首,就唰的飛了出去,穿透了那家伙的肩膀,直接將他給廢掉了。
“我們沒興趣也沒精力給你們收拾殘局,而你,是他們的老大,當然應該負起這個責任來,是不是?”對方笑眯眯的問道。
“是……是的……”李廣生吞著口水點頭。
“很好,去吧,我們就走了。”大姐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個姑娘隨即從小巷離開了,而李廣生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有個躺在地上呻吟的人叫了句“生哥”後才打了個激靈反應過來,開始扶起自己的兄弟來。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那種功夫啊……
李廣生忍不住這麼想著,一顆心也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
也許……能拜個師?
…………
“在賭檔找錢這事,現在可以停了。”尖沙咀的一家茶餐廳里,吃著點心的梅艷芳對自己的兩個姐妹如此說道。
藍潔瑛和溫碧霞都是一頓,前者什麼話都沒說,後者卻有些不情願:“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停?”
“小傻瓜,我們已經被盯上了。”梅艷芳笑著搖頭道。
“我知道,”溫碧霞滿不在乎,“管他們來多少人,瑛姐都可以收拾,再說了,我還沒出手呢。”
說著一張撲克牌大小的鐵片就出現在了指縫當中,並不斷翻騰,但無論怎麼活動,都無法逃離她那靈活手指的控制,哪怕有好幾次眼看著就要掉下去。
“如果全香港的社團都針對我們呢?”梅艷芳並不生氣,只是這麼問她。
“有那種可能嗎?香港的賭檔才多少,都去澳門了。”溫碧霞撇撇嘴。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停手啊。”梅艷芳依然是微笑的模樣,的確很有大姐頭的風范,“有句話叫眾怒難犯,又有句話叫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本來就賺得不多,我們又從他們那里搶食,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長期如此,他們肯定要想辦法收拾我們。”
說著她看向藍潔瑛:“先不說阿瑛是不是真的能對付得了那麼多人……”
“我可以,”一直沒說話的藍潔瑛出聲道,“再多的人我都可以,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倆。”
雖然彼此相處了不過一個多月,但在某些因素的影響下,已經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完全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
“我知道,阿瑛,”梅艷芳笑了笑,“我也相信,除非你倒下去了,否則一定會用所有力量保護我們。但是阿瑛,你一次能擋下多少人呢?我們的能力還沒有……那麼強大,不是嗎?”
藍潔瑛沒有說話,但溫碧霞還有些不服氣,梅艷芳當即又道:“再說了,就算阿瑛能將那些來找麻煩的人打發掉,但他們一直來呢?他們去找別的人麻煩呢?阿霞,我和你其實都不怎麼在意所謂的家人,但是阿瑛的母親,總還是需要有人照顧的。”
溫碧霞嘆了口氣:“知道了,10萬港幣省著點花的話,也足夠我們用上幾個月了。”
“別擔心,”梅艷芳目光很堅定,“以我們的能力,要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不是難事,更何況……主人肯定看著我們的。”
她們相處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都有練習自己的能力,而且的確有所長進,比如藍潔瑛的鐵布衫。
嗯,這個名字是溫碧霞起的,既然是刀砍不動,棍打不痛——好吧,痛還是會痛,但是痛覺降低了,反正就是跟功夫電影中的鐵布衫很相似。
畢竟,金鍾罩是少林寺的功夫,藍潔瑛可不是尼姑。
梅艷芳則是視覺、聽覺、嗅覺都有大幅度的提高,百米之內,小梅飛刀例無虛發;而溫碧霞是腦筋轉得更快,手指更加靈活,賭檔上的作弊基本都是她來進行。
同時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旦自己開始鍛煉,身體里就有什麼東西在躥來躥去,就像武俠小說里的內力。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藍潔瑛率先在夢中看到的東西,她們也開始能看到了,所以——
“主人?!”
隨著這聲驚呼,三個姑娘發現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們再次在晚上來到了那晚的屋頂,而且一如既往是前一秒在床上,後一秒就出現在了這里。
“很好,看上去你們已經回憶起了一些東西,不錯不錯。”懸浮在空中的人影點了點頭。
盡管依然面部模糊,但比之前那次,已經清晰了許多,至少能分辨出五官來。
三個姑娘當即一起跪了下來,以頭杵地,雙手放在額前,這是夢中的跪拜方式。
“很好很好,”浮在空中的人影繼續點頭,“起來吧。”
等她們直起上半身後,他才又問道:“可有疑惑?”
跪成品字形的三個姑娘,迅速交換了個眼神,最前面的梅艷芳將身體挺得更直了,雖然三個人中最聰明的是溫碧霞,但梅艷芳更有領導能力。
“敢問主人,我們在夢中所看到的一切,可是我們的前世?”她這麼問道。
“那是自然。”人影點了點頭。
“敢問主人,我等……到底是誰?”梅艷芳咬了咬牙後當即再問。
那些支離破碎的夢境中,她們大多時候都是古裝打扮,或處理事物,或行使權力,甚至還有征戰殺伐,但都少不得向面前這個男人跪拜並口稱“主人”。
“呵呵,”人影輕笑了聲,“你就是你,又何來你是誰?你今生是梅艷芳,那麼就是梅艷芳,不是前世或者前前世。當然,我依然等待你們歷練回歸,當初是你們自願為我入紅塵歷練,所以除非你們同樣自願放棄成為我座下妃嬪,我亦不會放棄你們。”
梅艷芳眉頭緊皺,並有些茫然,似乎聽得不是很懂:“主人可否再詳細分說一二?”
“不急不急,等你們足夠強大,能回溯到曾經的最初,自然就會明白。”人影輕笑了起來,“現在我只想問你們,可否願意繼續追隨於我?”
三個姑娘再次交換了個眼神,藍潔瑛忽然開口道:“敢問主人,林青霞……是否也是主人的……主人的妃嬪之一?”
“你在夢中看到林青霞了?”人影再次呵呵一笑,“也是,無論輪回多少世,你選擇的都是至誠之道,能回溯到的東西必然比她們要多。對於這個疑問,還需要自己尋找答案,也算是我對你的一個考驗吧——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是什麼。”
答案還用說?
在嘗過了恩賜的能力所帶來的種種權利,三個人誰也不會放棄的。
“梅艷芳願追隨主人。”
“藍潔瑛願追隨主人。”
“溫碧霞願追隨主人。”
她們當即再次叩首。
“很好,那麼說說接下來我對你們的安排,”人影隨即如此說道,“看得出來,你們對自己的能力不僅有所掌控,而且有了屬於自己的分支,除了阿瑛一如既往的走至誠之道,阿梅和阿霞的變化也很有趣,既然你們都各有側重……”
人影停頓了片刻:“成立一個社團吧。”
“啊?”三個姑娘都露出愕然的神色。
“成立一個社團,不一定要統一香港,但一定要成為最讓人畏懼的那個。”人影悠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