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竄出一人,攔住雷假。
“雷假長老,先不勞您出手,讓我先陪這只小貓咪玩玩。”
此人看著三十歲左右,一縷發辮從額頭垂下,顯得十分邪魅。
那人上前對凌楚妃調笑道:“郡主娘娘,我叫朱存復,一直傾慕郡主娘娘,聽聞郡主娘娘驚才絕艷,力壓天下翹楚拿下論劍大會頭名,小爺不才,也想領教領教郡主娘娘風采。”
說著緩緩拔出一把細長黑刀,丹田一動,真元外溢。
“通玄上品!”趙琴心中暗道,“此人看著不過三十,竟然已經達到如此境界,就算是四大宗門里的絕對翹楚也不過如此。”
趙琴暗忖時,卻見身前一道婀娜麗影閃動,凌楚妃已經提劍躍出護衛圈,向朱存復殺去。
趙琴大喊道:“妃兒,不要莽撞,你不是此人對手。”
朱存復看著掠來的長裙美人,嘴角微微揚起,他左手將臉邊的那一束發辮輕輕一甩,手中黑刀一聲鳴響,也提刀殺向凌楚妃。
“小貓咪,讓你領教一下什麼才是通玄境!”
黑刀寒光一閃,挽出一道弧度,人刀合一,姿態非常瀟灑。
連一眾朝廷護衛也不得不承認,此人之優秀,若非墮入邪道,堪稱人中龍鳳。
都不由為凌楚妃捏了一把汗。
半空中,兩道身影瞬間撞在一起,一陣氣息碰撞後,只聽“叮”的一聲,朱存復的黑刀在與秋鴻劍交擊在一起時,竟然斷裂開來。
秋鴻劍卻沒有減弱摧枯拉朽之勢,自朱存復的左肩部斜劈而下,又從右邊腰間劈出,帶出一大把血跡。
朱存復口吐黑血,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不甘地死去。
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通玄上品的朱存復僅僅一個照面,便被凌楚妃連帶著他的黑刀一起劈成兩斷。
死得慘不忍睹。
這任誰都無法想象得到。
而凌楚妃面帶冷意,盡管穿著打扮得明媚動人,一襲鑲金長裙盡顯風華,但此時卻如同一個嗜血女戰神,桃花眸里盡是怒意。
任誰看了都知道此時的郡主娘娘很生氣,只想將心中的不快都發泄出來。
被情郎拋棄的女子就是這麼可怕。
顯然僅僅一個所謂的邪道龍鳳還滿足不了她,她目光一動,盯上剛剛還在洋洋得意的雷假。
長劍一橫,仙姿靈動,已經向神念境的無相真人殺去。
雷假震驚未去,眼前劍光大閃,急忙招架。
“你……你不是剛剛通玄嗎?怎麼……怎麼已經通玄圓滿了?”
凌楚妃長裙飛舞,毫不理會雷假,秋鴻劍不斷揮舞,每一招都致命無比。
雷假雖然已經是神念境,與人拉開距離來打還能有點優勢,此時跟凌楚妃近身肉搏則是完全處於下風。
他是黃泉宗內的神念境長老,地位極高,此時卻被一個二十歲的小妮子逼得如此狼狽,實在是丟人。
不過相比朱存復,他已經算走運,若不是朱存復替他擋了槍,自己沒准也跟朱存復一樣,一時大意被凌楚妃一劍劈成兩斷。
“我操了,這娘兒們不過二十歲,已經快要神念境了,想我無相一世英明,今日不僅讓我宗一個大才死於非命,現在連我都如此丟人,真是氣煞老夫也。”
氣歸氣,面對凌楚妃狂風劃暴雨般的發泄式進攻,他也只得疲於招架。
趙琴也不明白,昨日下午凌楚妃明明還只是通玄下品,怎麼現在已經到了通玄境圓滿,這中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還是說陳卓對她拔劍相向讓她大受打擊?
不過也不得不稱贊凌楚妃的天才,二十歲年華,便有如此造化,成為第二個天女只是時間問題,甚至超越商羽清。
但此時不是高興的時候,此次邪道突襲絕對蓄謀已久,凌雲還被困在前邊的殺陣中,情況不明。
自己又要照顧八歲的小皇子,無法上去幫忙。
此次返回天都走得太過匆忙,並沒有做足准備,邪道估計也看准這一點才敢放肆來攻,若不能妥當應對,恐怕會造成嚴重後果。
好在凌雲身邊有一名神念境真人以及五名通玄境高手護衛,料想一時應該還安全。
如果邪道單純像眼前的拼人海戰術,朝廷的衛隊倒也不怕,只不過血海黃泉陣乃是黃泉宗最厲害的殺陣,衛隊人數再多也很難抵擋。
趙琴抬眼望去,凌楚妃已經跟雷假拼了十幾招,一直都是凌楚妃強攻,雷假慌亂招架。
她不由心疼起凌楚妃來,這個女孩自從到無憂宮修行以來,就變得非常堅強,但是親近她的人都知道,她平日的堅強往往都是強撐出來的,其實內心也很脆弱,也想得到呵護。
陳卓用劍指著她,應該很令她痛苦,但她一直忍著不說,如今也只能將心中的不快全都發泄在邪道身上。
凌楚妃招招直取雷假要害,也顧不得真元的消耗速度,肆意地揮動著長劍。
眼見雷假露出一個破綻,凌楚妃一劍刺出,就要刺到雷假左臂時,凌楚妃突然感到一陣威壓,頓感危險襲來。
她不敢怠慢,余光往邊上一掃,只見一只缸口大的黑球向著她襲來,速度之快、力量之強讓她嬌軀感到顫抖。
她收劍一閃,剛好躲過黑球,還未等她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一個粗獷沙啞的聲音狂笑而來。
“哈哈,不愧是本座看中的絕世爐鼎,郡主娘娘,真是讓本座驚喜。”
路旁的樹頂綠葉之上,站著一個身著灰色錦衣、身材高大的壯漢,他黑色的面容上,一雙淫邪的眼眸里盡是貪婪。
凌楚妃知道來人修為了得,鳳眸微瞇,不再像方才那樣魯莽,長劍一指,喝道。
“你是何人?”
壯漢手中拿著一根不知什麼材料制成的黑色長棍,長棍一舞,霸氣回應。
“本座便是妙音教教主段拔允,人稱黑角魔君,本座垂涎郡主美色以久,陳卓那個渾小子不懂得憐惜郡主,不如郡主跟了本座,本座器大活好又持久,一定讓郡主享盡人間至美。”
面對如此羞辱,凌楚妃並沒有反應,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段拔允,輕咬下唇。
一眾朝廷將士卻憤怒非常,大罵不斷。
“放你他媽的狗臭屁,你個黑丑怪什麼東西?郡主也是你能褻瀆的?”
“有種給我們下來,看我們不把你們邪道妖人碎屍萬斷。”
段拔允面對謾罵,黑棍一揮,揮出一個缸口大的黑球,快速向那群漫罵他的朝廷軍士襲去。
那些軍士也非等閒之輩,盾牌兵趕緊結成方陣,以盾牌圍成牆,想將黑球擋住。
只聽一聲“轟隆”響動,黑球撞上盾牆之時,瞬間爆炸,活生生將盾牆給炸開,甚至將數片盾牌給炸得殘破不堪。
數名軍士當場死去,身上盔甲被炸爛,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膚。
趙琴雖然猜到段拔允修為了得,但親身感受到那股氣息後還是不禁嬌軀一顫。
“妃兒,段拔允已經神念上品,不要再莽撞。”
凌楚妃仙姿絕世,冷峻的玉臉上沒有一絲畏懼,秋鴻劍一揮,一道煌煌劍氣衝向段拔允。
段拔允黑棍輕描淡寫一擊,劍氣便給他打得消失殆盡。
“郡主,你若乖乖地跟本座回去當個爐鼎,本座便放過這一群人如何?”
凌楚妃冷冷道:“痴心妄想。”
段拔允輕哼一聲,突然化作一道黑影,向凌楚妃衝來,凌楚妃早有准備,不願與他硬剛正面,偏身閃過。
段拔允一擊未中,身形瞬間一轉,來了一個常人無法做到的極速轉身,再次衝向凌楚妃。
凌楚妃玉容大驚,沒想到段拔允身軀高大,卻這麼靈活,來不及再躲開,只得以秋鴻劍的擋。
“鐺!”
秋鴻劍被黑棍壓得彎出巨大的弧度,手腕一疼,劍身拍在左肩上,隨後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將凌楚妃撞飛出去,身體不受控制,向後邊飛去。
眼見就要撞在地上,趙琴一躍而起,接住凌楚妃。
見凌楚妃沒事,說道:“此人實力太強,不可與他正面交鋒。”
凌楚妃點點頭,她清楚段拔允只想活捉自己,因此剛才並沒有用全力,不過威力已經恐怖如斯,別看他身軀巨大,力量、速度、強度皆是一流,猶如一個戰神。
加上他已經接近承天境的修為,正道各大宗門中估計也沒幾人是他對手。
段拔允看著凌楚妃的左手臂,那里被秋鴻劍割破一道口子,露出雪膩白皙的肌膚。
他看得心動不已,贊道:“果然是天下無雙的玄媚之體,等本座將你采補後,承天之境本座勢在必得。”
天策府的都尉於森看到凌楚妃被羞辱,領著幾個通玄境和凝元境的修士上前圍攻段拔允。
趙凌身邊也圍上一圈護衛。
趙琴道:“看來妙音教與黃泉宗是有備而來,傾巢而出也說不定,可惜我們走得匆忙,要不現在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凌楚妃點頭道:“我們必須趕緊找到皇叔,暫時退回湖州城。”
兩人正說著,段拔允黑棒一揮,逼退一眾天策府修士,一指被層層護衛的凌楚妃,高聲喚道。
“誰要能給本座生擒永明郡主,從此妙音教內地位只在本座之下!”
段拔允一聲令下,邪道妖人頓時群情激奮,喊殺聲四起,向著凌楚妃的護衛圈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