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比起一開始,現在的周毓涵更加耐心,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一味地等,因為他察覺到了江萊逐漸軟化的態度,既然她在妥協,那麼喜歡上他又為什麼不能是結果?
周毓涵睜眼,他看見了江萊的又一次妥協——事後清晨睡在他身邊,他沒忍住,伸手握住江萊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江萊被弄醒,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見正在望著她的周毓涵,因為他目光太過專注,江萊有些不好意思地縮進被子里。
周毓涵笑了一下,說:“起來吧,早上有課。”
江萊隔著被子悶悶地“嗯”了一聲。
本想分開進教室的,但是上課鈴已經打響,江萊只好跟著周毓涵一起進教室,班上是沒多少人在意,除了江萊坐下來後室友和祝友愛難以忽略的八卦眼神。
江萊:“路上碰到的。”
室友一笑,“我們有問什麼嗎?”
祝友愛:“嘻嘻,此地無銀三百兩。”
江萊沉默,然後低聲告訴她們:“好吧,我周末跟他出去開房了。”
祝友愛:“噗,萊萊你沒睡醒可以在課上補。”
於是江萊真的趴在了桌子上,她每次說得都是實話,只不過沒人信。
室友看著江萊“嘖”了一聲,說:“咱們萊萊是個挺慢熱的人,周毓涵嘛,帥是挺帥的,但是看起來挺無趣的,慢熱加無趣,這能談得起來戀愛嗎?”
祝友愛問:“此話怎講?”
江萊也轉過頭,室友接著說:“你不覺得周毓涵是那種你說想晚上一起去吹吹海風嗎,他回答晚上吹得是陸風的那種人嗎?”
祝友愛聽完“噗嗤”一笑,說:“像,說不定還會皺起眉頭拿一副“你怎麼連高中地理知識都不知道”的眼神看你。”
江萊:“原來晚上吹得是陸風。”
室友:“……我覺得我把不解風情的人說錯了。”
莫名其妙背了個“不解風情”大鍋的江萊覺得很冤,於是課間在微信上問周毓涵“晚上要一起吹吹海風嗎?”
周毓涵回道:“可以。”
江萊說:“可是晚上吹得是陸風。”
“我知道。”
江萊從手機上抬頭,突然說:“他跟你們說得不一樣。”
祝友愛疑惑:“什麼?”
室友了然,笑著說:“行啊,還說沒什麼呢這不都開始護上了?”
江萊語塞,是啊,她難道不應該一開始就反駁她和周毓涵沒什麼的嗎?
“過幾周就要考試了。”江萊翻開書,“你們打擾我到我聽考試重點了。”
每次考前全靠江萊輔導的祝友愛立馬坐直身體,對室友正色道:“上課快別說話了!”
室友:“……”
校慶就在這周,學校各個組織都忙了起來,江萊覺得她雖然是關系戶也應該盡一份力,所以和周毓涵經常同進同出的事也可以晚一點解釋。
前面在緊張排練時,江萊也在幕後忙到飛起,各種通知和活動表打印到她手酸,周毓涵敲門進來的時候她還埋頭在電腦前。
“不去吃飯嗎?”
江萊頭都沒抬,手指繼續敲擊,“算了,企劃部急著要,再說大家都沒走”
周毓涵看了眼忙碌的部員們,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過了一會兒有人叫她一起吃東西,說是主席請的,江萊剛想起身卻又被人按著坐下,周毓涵將吃的東西遞給她,說:“吃東西吧。”
打開,是一份秘制小排。
江萊高興地拿起筷子,吃著還不忘彎彎眼睛對周毓涵說:“謝謝。”
周毓涵笑笑,“不客氣。”
看著部員們之間愉悅的氣氛,和周毓涵關系不錯的活動負責人拉過周毓涵,調侃道:“真夠心疼你小女友的。”
周毓涵睨他,“你閒得慌?”
“那肯定沒周大主席您閒,為了小女友吃口東西這麼大費周章,有必要嗎?你給她單買說不定她更高興呢。”
周毓涵說:“那樣她會為難。”
活動負責人直接笑了,“我說你平時看著清心寡欲的,真沒想到是個情種啊,哎,改天把你小女叫上一起吃個飯……”
“看來你真的沒事做,企劃部那里攢了一堆文件,你去處理一下吧。”周毓涵不等他說完就吩咐道:“下午兩點之前處理完,沒問題吧?”
“呃……”
周毓涵拍拍他肩膀,“我覺得你沒問題。”
江萊他們接下來的活完成的格外輕松,因為大部分都讓他們活動負責人完成了,有部員疑惑,問:“您怎麼也來做文書工作了?”
“哈哈那當然是因為我能者多勞被主席委以重任啦,你們努力也能像我這樣被重視的!”負責人看了眼江萊,等她視线移過來時又快速移開,他也不想這麼慫,但誰叫周毓涵“護犢子”情結太過嚴重了。
等校慶活動正式開幕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學生會在學校禮堂有專門的位置,江萊坐在學生會一群人的最後面,看著台上代表學校幾萬同學發言的優秀學生代表周毓涵。
她明明看過周毓涵穿西裝的,但他今天還是正經到她覺得像另一個人,嚴肅莊重的場合里他以自信從容的談吐面對,再加上他優越的容貌江萊不難從人群中看到愛慕或者仰慕的眼神,也不難從人群中聽到夸贊他的話。
“周師兄好帥啊!”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好像沒有吧,你說周師兄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
江萊忍不住起身,貓著腰走出禮堂,她很慌,覺得原本可以在人群中看帥哥、聽八卦的淡定心態在消失。
漫無目的走在校園里,沒有注意闖到了別的學院排練的地方,江萊被喊了一聲,“同學,我們在排練,你可不可以繞一下路?”
江萊道歉:“不好意思,我就走。”
“學姐?”
江萊抬頭,眼前是個黃頭發的男生,看著江萊疑惑的眼神,那個男生笑起來,說:“不認識了嗎?”
“我是高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