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竹朝著對方的背影揮了揮拳頭,直想跺腳大罵幾句,可終歸還是忍了下來。
等對方沒走多久,溫妙竹長出一口氣,覺得自己真的是瞎了眼,這種人簡直是沒心沒肺,自己的媽媽生病住院,他不好好陪著,還有臉讓自己代勞。
伸手握住蘇尋雁的一只玉手,自言自語的說道:“尋雁,你命是真苦,會攤上這樣一個兒子,要換我是你,可能早瘋了。”
“其實還好.....”
溫妙竹一愣,抬頭向蘇尋雁看去,只見蘇尋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雖然面色疲倦,但終歸是清醒了過來,目光柔柔的看著自己。
“尋雁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溫妙竹驚喜不已。
蘇尋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顯然對於溫妙竹這個唯一的朋友很是親近,“小遠剛出去,我就醒了。”
“難道你早醒了,故意不睜開眼睛?”溫妙竹有些哭笑不得。
“小遠在,我不敢醒。”蘇尋雁眼里閃過幾分復雜的神色,說完後,面帶感激的看著溫妙竹:“竹子,謝謝你”
“瞎客氣什麼呀,你兒子找到了,這下放心了吧,趕緊把身體養好才是最重要的。”溫妙竹輕輕捏了捏蘇尋雁的玉手。
“說說你是怎麼找到小遠的?”
溫妙竹思慮了一瞬,將怎麼找到我的過程一五一十的說出,自然過濾了和尚琬的交易以及自己假扮對方通過做愛為我治病的事情。
是夜,天府市內某一處裝修奢華的大宅內,一名西裝革履的英俊男子,端著一杯拉菲紅酒輕輕搖晃著,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臉哈巴狗模樣的沈浪,眼神里盡是輕蔑之色。
要是魏懷遠在此,對坐在沙發的人絕對很熟悉。此人正是與我有過兩面之緣的沈浪,第一次是在青兒以前上班的會所,第二次是與溫妙竹相遇的酒吧。那時候的沈浪,仗著父親是金牛區的區長,對我一臉的不屑,高高在上,可此時卻對著這個喝紅酒的英俊男子一臉卑微。
“劉少,您要我打聽蘇局長的消息有找落了。”沈浪的卑微的模樣,就差跪在對方的面前匯報了。
“哦?不錯不錯!本想著以你這廢物的辦事效率,得等上一段時間。不過話說回來,尋雁以前不是天府的紀委書記嗎,什麼時候變成局長了”英俊男子疑惑的看向沈浪。
沈浪聽著對方稱自己是廢物,不敢有生半點氣,相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將自己所知道的原因詳細講給對方聽。
對方聽完沈浪的解惑,臉上露出一絲不快:“老爺子看來是真的老糊塗了。”
沈浪聽的膽戰心驚,悻悻的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一個字,同時對英俊男子更加的卑微恭敬,劉少口中的老爺子正是川省的劉省長,劉省長三個女兒,老來得子,對這個最小的兒子甚是喜歡。
“尋雁現在在哪?”英俊男子想起自己從國外留學回來,前來看望時任省長的老爹,機緣巧合之下,見到了貌賽西施,容似仙子的蘇尋雁,對方那清秀高貴,端莊嫻雅的氣質令他極為迷戀,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被對方所勾走,他連連感嘆,自己這輩子玩的所有女人加起來,也不及蘇尋雁的一根毫毛。
後來他感覺自己魔怔了,不管再見到什麼樣的女人,和蘇尋雁一比,簡直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他下定決心,對蘇尋雁展開了瘋狂的追求,剛開始見面時,他就擺出了自己的身份,想著對方或許會認真考慮一番,可容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那清冷的聲音,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遙遠。
從來沒有那個女人會拒絕自己的示愛,唯獨蘇尋雁,這恰恰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頻繁的通過各種手段來見蘇尋雁,剛開始,蘇尋雁還很委婉,可能考慮到了他的身份原因,到後來,蘇尋雁徹底爆發了,未等他張口,就換來對方一個冷冷的“滾”字。
可他並不覺得氣餒,相反更加迷戀對方的性格。若不是父親將他趕回國外繼續深造,他可能依舊對蘇尋雁死纏爛打著。
“劉少,我通過各種手段,終於調查清楚了蘇局長的行蹤.....”沈浪覺得表現的機會到了,故意繞著圈子訴說自己的不容易,可他並沒有注意到男子的臉色越來越差。
忽然,對方將杯子里的紅酒潑灑在了他的臉上,他意識到了對方的不耐煩。趕緊停下廢話說道:“蘇局長好像生病了,住在華西醫院。”
劉少皺了皺眉頭,眼神如兩道利劍,直射沈浪:“生的什麼病?”
沈浪瞧著劉少的臉,陰沉的快滴下水來,誠惶誠恐的迅速起身,擦了一把臉上的酒液:“劉少,這我並不清楚。不過對您來說這是個好消息呀!”
看著臉色越發不善的劉少,他不敢再賣關子,直接了當的說道:“劉少您想想,蘇局長並沒有結婚,她生病了肯定孤零零的沒人照看,您這會只要表現幾分誠心,天天照顧蘇局長,時間久了,蘇局長必然對您動心。”
“不錯,可憑這就想征服蘇尋雁,還是有些過於兒戲了,她的聰敏以及縝密的心思,未嘗看不破我的謀劃,看來得求求父親,讓她官復原職,對這種在政壇上有遠大抱負的女人,才算是良藥。”劉少的臉色漸漸恢復正常,說道最後,忍不住有些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囂張跋扈的劉少,根本不懂官場規則,他只知道父親是川省政府的老大,這里的一切都是由父親說了算。
“劉少英明!”
“少拍馬屁!去,給我再倒點酒”
沈浪屁顛屁顛的接過酒杯,朝著吧台位置小跑而去。劉少看著沈浪的背影,若有所思,旋即“隨意”說了一句:“沈子明聽說干的不錯。”
沈浪聽見劉少評價自己的父親,頓時激動的渾身顫栗,對著劉少的態度越發恭敬。
在夜色中,我乘坐出租車,來到媽媽的小區,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我心里唏噓不已。也是在這里得知了媽媽疏遠我的真相,一晃四天時間過去,可對我來說,這一別仿佛過去了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