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尋雁從省委家屬院出來,已經臨近九點,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照得附近亮堂堂的如同白晝。
蘇尋雁走的很慢很慢,仿佛每一步都用盡了渾身力氣,臨到大門口的時候,她頓住腳步,回頭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二層別墅。一想到剛才和何偉形成的默契,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血淋淋的割裂開來,肆虐的折磨著,好痛好痛!
秋意涼涼,蘇尋雁依靠在路邊的電线杆上,身上一陣陣寒顫,一顆心仿佛侵入了冰窖中,沒有一絲暖意。上次她剛剛萌生自殺的念頭,沒想到兒子差點走在了她的前面,兒子的安危和自己受辱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以至於今日噩夢重現,蘇尋雁再也沒有一絲自殺的勇氣了,只想逃離,逃的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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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轉悠了許久,腦子里就像放電影一樣,渾渾噩噩的,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知不覺的來到了一處小公園,我尋覓了一個長條凳坐了下來,連續幾個小時的行走,腳底板此刻火辣辣的酸脹。
小公園里熱鬧非凡,有跳廣場舞的,有滑旱冰的,有牽手私會的,五花八門。
我就那樣無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直到公園里人群逐漸散去,我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背起書包,硬著頭皮向家的方向走去。一路都在思慮著見到媽媽後,我該怎樣認錯才會使她不痛苦,
磕頭?不行!這個方法用過了。
撞牆?不行不行!這樣會讓媽媽更痛苦。
撒嬌?嘖嘖嘖....媽的,這是撒嬌就能解決的嗎。
想來想去,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這讓我更加焦慮、忐忑。要不然干脆表明我的心跡?一想到這里,我渾身一個哆嗦....
蹣跚著腳步回到家後,我在外面哆哆嗦嗦的半天不敢進去,若不是最後一絲理智告訴我必須到了面對的時候,我可能在撒丫子早跑的無影無蹤了。
猶豫了半天,我深吸一口氣,終於壯著膽子打開了房門。客廳黑漆漆一片,沒有第一時間見到媽媽,我提著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我躡手躡腳的打開燈光開關,低頭准備換鞋時,這才發現,媽媽那雙可愛的兔子頭拖鞋還在原地。
媽媽沒回來?
想到這里,我再也沒有換鞋子的心思了。三步並兩步來到媽媽的臥室門口,不怪我會如此緊張,因為上次誤打誤撞的和媽媽睡過一晚後,她居然萌生了自殺的念頭。
“啪”隨著臥室的燈光點亮,里面空無一人,我扭頭跑到二樓書房,同樣沒有看見媽媽的身影。我就像是一個被人抽打的陀螺,在房子的每一個角落來回跑動,冀求媽媽會突然出現。
當我再次走進媽媽的臥室,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的干干淨淨,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媽媽殘留在床單上的體香縈繞在我的口鼻間,無聲無息地刺激著我全身每一處細胞,一股後悔與自責折磨的我痛不欲生,就連許久沒有犯病的腦袋都在開始隱隱作痛。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不知如何是好時,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可以給媽媽的打電話啊。真是關心則亂,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慌忙掏出手機撥通媽媽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
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就像一盆冷水,將我剛剛燃起的希望澆滅。一股恐懼感陡然升到了頂點,只覺得手腳冰涼,頭暈目眩。
我頓時心急如焚,猛地站了起來,一天沒吃飯的我,再加上忐忑焦慮的情緒,一陣眼花,險些刷到在地,幸好我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床頭櫃才沒有倒下。
嗯?
充電线哪里去了?在我的印象中,媽媽的床頭櫃上一直擺放著一根充電线,因為她在睡覺前,總會一邊充電一邊玩幾把俄羅斯方塊。記得我以前還取消她跟個小孩子似的,不料媽媽俏臉一板,義正言辭的反駁道“我這是在鍛煉反應能力,你懂什麼?”
我連忙拉開衣櫃,發現她的換洗衣服全然不見了,就連衣櫃里的旅行箱也不翼而飛。發現這些後,我飛奔到媽媽的梳妝台前,桌子上的化妝品也不見了。
有了這條线索,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一半,從目前情況來看,可以排除媽媽想不開的情況發生。
家里沒有媽媽的存在,冷冰冰的,沒有丁點生氣,躺在床上,只要一閉上眼睛,全是媽媽正蜷縮在一個不知名的角落里,傷心欲絕,淚眼婆娑。
看了眼時間,已是凌晨兩點多了,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單一閉上眼睛就渾身發冷,心里難受的要命,怎麼也睡不著。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毅然決然地出了門,打車駛向青兒的家。
“誰呀?”
“青...青兒,是我,魏懷遠。”三天前,剛從青兒的家里出來,而且因為自己裝睡,惹得她傷心不已,今天再次登門,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本想著去溫妙竹的家里,可依她的睿智,保不齊會看出些什麼來。
“吱呀”門應聲打開了。青兒此刻穿著粉色睡衣,素面朝天,正打著哈欠。
“你怎麼來了,大...半....”青兒神色懨懨的,除了臉上帶有些許疑惑外,更多的則是刻意疏遠,自從對方那天裝睡事件後,青兒則是下定了決心,既然對方心里沒有自己,自己何必強求呢。可疏遠的話還沒有說完,她便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發現對方那原本俊逸的臉龐一片慘白,沒有丁點血色,心理頓時焦急的厲害,關心的話語脫口而出。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青兒說著話,伸出手就向我的額頭探了過來。
“哪...哪有,可能是剛才上樓梯累著了。”我巧妙的躲過了青兒的手,轉身就往里面走去。
青兒心里擔心的要命,哪肯輕易放我離開,連忙跟在我的身後,焦急的問道:“別騙我,臉慘白的不像樣子,哪里是累的,快給我說你哪里不舒服?”
“我真沒.....”
“你稍微坐會,我現在就撥打120!”青兒說著話,就往自己的臥室跑去,看樣子是拿手機去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見青兒拿著手機從臥室出來,作勢打電話,我疾步上前,一把奪過:“別擔心,我真沒事,可能是外面有點涼,凍著了吧。”
“啊?你..”
“別你了,家里有什麼吃的嗎,我還沒吃飯呢。”
“有有,你等一下。”青兒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一溜煙就跑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