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頭痛欲裂,渾身如火炙般熱,我強睜開眼,看到了白色的牆壁,和懸掛的輸液瓶。
過去的一個多星期里,我除卻買飯、買酒、買煙,沒有說一句話,沒有理任何一個人,無論是敏還是婷。
每天都沉浸於酩酊大醉。
因為我不知道除卻醉以外我還能做些什麼。
最後的記憶是我在喝第八瓶啤酒,還有是俯身去撿掉在地上的一粒花生,好像椅子倒了,再後來……我就發現我在這里了。
我轉著頭,看到了小劉老師,她眼里流露著關切,我張張嘴,想說什麼,卻法不出聲音。
“啊,你醒了,這就好了,我去叫大夫。”她出了去。
門再開啟時,我班上的同學包括婷,進了來。
“阿光,你還好吧?”
“老五,你可嚇死全人類了。”
“陳光,你感覺如何?”
……嘰嘰喳喳,婷卻沒有說話。
小劉老師陪這大夫回來了,大夫簡單看看,檢查下,對小劉老師說:“劉老師,你的學生沒什麼事了,再打兩天點滴,應該就好了。”
“你們是干什麼的,都出去,出去。”
“大夫,我們是他同學,他昏迷三天了,我們來看看他。”
“留幾個,其他人出去。”
小劉老師讓婷和其他兩個人留下,其他人放下手中的水果,道聲多保重就走了。
“陳光同學,我代表系里老師看你,你要好好養病,工作先放下,關於考試,如果你到時感覺不好,可以開學再考。這是系里買的些補品,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其他兩個朋友也說些安心養病一類的話,隨後離開了,留下了婷。
婷坐在我床邊,眼淚如斷线珍珠,滑落。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為難了。”
“我不會再要求你什麼了,你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我……”
我抬手打斷她,勉強說:“何必,我會給你交代,我會負全責,畢竟你最寶貴的給我了。”
婷的淚更加無法停止,哭的我也心疼,我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漸漸睡著了。
當我再次醒來,天色已經晚了,我床邊的婷也換成敏。她痴痴的看著我,眼里的焦慮和痛苦流露無遺。
“你嚇死我了,你為什麼要折磨你自己,是我做什麼讓你傷心的事嗎?或者你有什麼不開心,你可以找我啊。”敏握住我的手,傳出一股暖流給我,我感到無比幸福。
我想說什麼,卻突然想到婷,我無法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心如刀剜般痛,我用力握住敏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眼淚從我眼角涌出……幾天後,我出院了。
婷和敏對我極其關心,敏每天都來,無論風雪。
而婷,則小心的為我做些什麼,她開始避開敏,可以說,她們沒有再見面。
對敏,我心含愧咎,卻不敢表露。
對婷,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總之我也不想拒絕她的好意。
或許這是齊人之福,或許這只是老天對我的懲罰的開始。
雖然愛是種責任給要給的完整有時愛美在無法永恒愛有多銷魂就有多傷人——傷痕 李宗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