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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186章 浮生

許仙志 說夢者 3277 2024-03-05 17:46

  許仙只是想起了今天送給敖璃的那只小熊,如果用水魂術的話,應該能賦予這偶魅一點靈性。

  胡心月訝然道:“這個是?”

  許仙微微一笑,“種子已經種下了,花早晚會開的。”

  這個時候,侍女遵從胡心月的命令,從船艙中取來了那壇神秘的酒。

  那酒壇似是用玉石雕成,並不太大,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透明,依稀能看到其中的酒液。

  雲嫣苦笑道:“整塊冰玉雕成的酒壇,好奢侈。”

  許仙卻笑道:“只是這麼一小壇酒,怕是連嫣兒都醉不倒,還談什麼一醉方休。”

  送酒來的侍女反駁道:“你懂什麼,這是主人親手釀成的酒……”

  被胡心月揮手止住,笑望許仙道:“還是那句話,一嘗便知。”捧起酒壇親手為幾人杯中添酒,連那偶魅也得了一杯。

  許仙望著杯中清澈見底的酒液,卻嗅不到一點酒香,仿佛一汪清水,倒影著一輪明月。他也不再多問,仰頭將杯中之酒飲盡。

  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在口中,在心底蔓延開來,透過神魂。仿佛在寧靜的心海中滴落了一滴水珠,激起了一層層久久不能平息的漣漪。

  漣漪中包含著無盡的喜悅歡欣、惆悵寂寞,仿佛深藏著一個個動人的故事,但細細尋思卻又一無所獲,只留下一陣悵然。

  酒不醉人,人已醉。

  許仙問道:“這酒叫什麼名字?”

  胡心月笑著答道:“浮生若夢。”她也飲了一杯,臉上醉態更甚,於朦朧的月光下,散發著異樣的美感,說著又為許仙添滿酒杯。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許仙扶額,只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有些醉了。

  “因為它是用人的夢釀成的。”

  “夢?”

  胡心月將素手按在許仙的心房上,“是平日不會念起的東西,是埋在心底的東西,是每一晚都會沉醉的東西,是一醒來就會遺忘的……夢。”她的朱唇輕輕吐出這個字,醉意似乎就更濃了些。

  江面上漸漸升起的夜霧靜靜浮沉,朦朧的月光照不透朦朧的霧氣。

  許仙望向四周,這才信了,這酒真的會醉人,與法力無關,與體質無關,只要有著“夢”。

  小倩一點點的品著酒釀,低頭尋思,是否想起了蘭若寺想起了早已逝去的爹娘。

  雲嫣眼中又煙雲倏忽而過,定然有許多曾經。連嫦曦也安靜下來,伏在桌上。

  小青一臉醉態的攬過身旁的侍女,“美人,來陪大爺喝一杯。”

  喂喂喂,你回想到了什麼東西?

  許仙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悵然,原來那些回憶,都已被擱置在了前生,連著“浮生若夢”也不能將之喚回。

  仰頭又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俯仰天地之間,唯有江水之無窮、清風明月之無盡。

  胡心月扶著許仙的肩膀,痴痴而笑,“怎麼,覺得還不夠嗎?整壇都給你了。”說著話將酒壇塞進他的懷里,身形搖晃著,似乎跌倒,原來她已經醉了。

  許仙道:“你醉了。”

  伸手去扶她纖柔的手臂,卻被她一把推開,“我沒醉,別以為這是醉話,我真的還沒醉,我為什麼不醉呢?”

  許仙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她一把奪過酒壇,躍上船舷,“一定是喝得還不夠多。”單手抓住酒壇的邊緣,仰頭將壇中之酒飲下。

  許仙看她搖搖晃晃的樣子,“小心掉下去。”忽然覺她半坐在船舷上飲酒,青絲與衣衫隨風舞動的樣子格外動人。

  搖搖頭,自己一定也是有些醉了。

  胡心月一雙狐媚的眼眸立刻也迷離了,如著朦朧的月光與江霧,望著已然沉醉的雲嫣幾個,大聲嘲笑道:“太沒用了。”唯有江風呼嘯著回應,許仙只是默然立在一旁。

  胡心月扯住許仙的衣襟,“我們來唱歌吧!唱……唱一首在你那兒聽來的歌!”

  許仙疑道:“我那兒?”他可不記得自己唱過歌給她聽。

  胡心月拍拍許仙的胸口,“在你心里聽來的歌!那麼多歌只有這首合我胃口。”

  許仙方才明白,原來是上次在心海之中,那也算是一場場的夢境。不過不會是情深深雨蒙蒙之類的吧!會唱那種情歌,看來她還真是醉了。

  他在思慮的時候,胡心月已將手一招,一把琵琶落在她的手中,自顧自的彈唱起來:

  “紅塵多可笑/痴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

  許仙愣住,在那個夢境中,曾有過這首歌嗎?他已然記得不了,只是她此刻那含著醉笑,放聲吟唱的臉龐,忽然變得清晰。

  歌聲未休,她似已將身旁唯一的聽眾給忘了。

  “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只想換得半世逍遙

  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

  嘆天黑得太早

  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

  對酒當歌我只願開心到老

  風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飄搖

  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

  獨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驕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長夜漫漫不覺曉

  將快樂尋找”

  她兀自將這首歌唱了一遍遍,直到酒意涌來,不成曲調,搖搖晃晃的跌下船舷,跌在許仙的懷里。

  許仙覺得她的身子輕如鴻羽,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低頭望她精致的臉龐,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合攏,嬌翹的鼻尖細細呼吸,像是某只誤落在獵人的陷阱中,卻又一不小心睡著的小狐狸。

  許仙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生出這樣的臆想,卻又忽然想起,他猜對了魅的來由,她還沒回答這是否是她的真身。

  但已不用回答了,此時此刻的情景依然足以證明。

  搖搖頭將她交給船上的侍女,侍女熟練的將她接過,顯然這並非是她第一次酒醉。

  不知為何,讓許仙心中生起一絲憐惜。

  夜已深沉,玉壇中蕩漾的酒液還有小半。

  雲嫣幾人也已被侍女們送下船艙去,偌大的甲板上轉瞬只剩下他一人。

  許仙靠著船舷,抓住酒壇,將剩下的酒液一口飲盡。

  終於,他也醉了。

  等許仙醒來時,天已大亮,明亮的日光穿過細碎的柳葉,透過青紗帳,落在他的身上。

  不能動搖身子,因為被粉臂玉腿糾纏,小倩和嫣兒一左一右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臂將他環抱。

  而小青便直接趴在他的身上,酣然沉睡,秀麗的臉龐幾乎貼著他的臉頰,縈著異香的呼吸吐在他的脖頸上,有一點癢。

  最重要的是,她們的衣衫不知被誰褪下,只穿著肚兜褻褲,粉臂纖腰,玉腿翹臀,顯出十足的春光,幾種異香暗自纏繞。

  而許仙的手臂也毫不客氣的大包大攬,將她們一起攬在懷里,而一只手還放在小青緊裹薄薄褻褲的翹臀上,他忽然有點想要多睡一會兒。

  忽然覺得的鼻尖發癢,一只卷曲的貓尾掃在他的鼻子上,嫦曦蜷縮著身子趴在枕頭上。

  三個人一只貓,就這麼同床共枕了一夜。

  “阿嚏!”許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將所有人的驚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認清此刻的情狀。

  小倩和雲嫣還沒什麼,模模糊糊的嘟囔幾聲,差點繼續睡去。

  小青卻嚇了一跳,對著許仙明亮的眸子,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撞破紗帳跳到地上,指著許仙道:“你、你、你、你做了什麼?”

  所有人都徹底清醒過來,雲嫣揉揉眼睛,“這里是哪里啊?”

  小倩懶懶回答:“好像不是船上。”

  許仙抱著她們坐起身來,分別在唇上輕輕一印,送上早安之吻。

  欣賞著小青誘人的身段,淡定的回答道:“大概什麼都做了吧!”

  小青只覺得裸露在外的肌膚在他的視线下灼灼欲燒,不安的伸手掩住。但聽到許仙那一句,卻一下子僵住,喃喃道:“什、什麼都做了。”

  “嗯嗯!”許仙微笑點頭。

  小青怒吼道:“我殺了你!!!”驚起一群林鳥,飛躍清晨的樹梢。

  她不知道自己如此憤怒是因為他真的做了什麼,還是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

  雲嫣道:“別氣了,青兒,夫君是在戲弄你,夫君你也真是了,占了便宜還不夠嗎?”

  小青這才明白自己上當了。

  許仙笑道:“你現在說話很有娘子的樣子。”他想要同白素貞聯系,但想想她在閉關之中,還是不要輕易打擾,如果不小心害了她那就悔之莫及。

  反正等到合適的時候,她一定會主動聯系自己的。

  雲嫣笑嘻嘻的道:“我也是你的妻子嘛!”

  小倩幽幽一嘆,“只有我什麼也不是。”立刻便被許仙抱在懷里,對著纖細的脖頸深深一吻,印上一顆草莓,咬著耳朵竊竊私語,手還不老實的愛撫她的玉體。

  小倩很快轉憂為喜,細致的仿佛透明的肌膚在許仙的手下蕩開一層粉色的漣漪,她微微喘息著道:“說定了。”

  許仙笑著點點頭道:“說定了。”這次回來,雖然到過山中幾次,卻沒能陪小倩多少時日。

  衣衫都在床上,鞋子也在床上,幾人穿戴衣物。

  許仙想要動手也由不得他,雲嫣和小倩先為他穿戴衣物,他的手便只能在佳人的玉體上游曳,引得嬌嗔或是輕笑,其中旖旎,自不待言。

  許仙環顧四周,皆是青山碧水。已不是在大船上,而是在江水中的一片無人小島上。

  昨夜的種種恍如一夜,仿佛真的就是志怪小說中的書生,見到華麗的高樓屋宇,見到幻化成絕世佳人的狐仙,一夜如夢似幻的情景之後,醒來卻在墳丘之上。

  船上浮生,恍若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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