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超越火焰的溫度
炎魔:“哦?區區一個人類,居然大言不慚的想要教訓我?我誕生於這世間時,你那脆弱不堪的靈魂和肉身都還未出現在這世間吧,哈哈哈哈哈!!!”
炎魔:“想教訓我,至少要出生在我之前吧!”
見自己的言語並沒有激怒對方,炎魔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冷淡,轉而看向了懸浮在她左手的【世界史書】,略微觀察後緊密雙眸,感知起了兩人體內的魔力值。片刻後,炎魔臉頰上流露出一滴冷汗,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現在的她魔力值遠遠低於那個白發幼女,而另一個戴著象征魔法師帽子的女性,自己也只是高出些許罷了。
炎魔:(孩童的身體,卻有著不符合身體體態的語氣和行為,也就是說身體因為某種原因無法發育或是發育極為緩慢。她旁邊的那個女性看上去二十七、八的樣子,卻會聽從看上去比她還年輕的一個幼女,那麼她真實的年齡不是我所能料想到的。)
炎魔:(再加上她手中的那本書,在我所知范圍內,所有由神制作的書籍中沒有任何一本能夠做到知曉這世間一切的能力,不是由神制造的……也就是說,這本書有很大可能是屬於誕生之初的就存在的物品,也就是所謂的……原初聖物。)
炎魔不甘的咂舌了一下,微微斜過頭,看向城鎮下方。
炎魔:(城鎮的禁魔結界消失了,轉而變成保護城鎮的大范圍保護罩了嗎,真是棘手。為了不讓城鎮遭受破壞和繼續出現大量的居民死亡,她們隊伍里的人這麼快就和城鎮的人聯手開始對付了我嗎,嘖……)
白婷:“思考完了嗎,小屁孩?怎麼露出一臉不甘心的表情,是開始害怕了嗎?”
炎魔:“如果我真的害怕,那我也不會做出這種這麼容易就被發現的事情,再說了,什麼時候也輪到你這個老太婆訓斥我了?”
白婷:“老……老太婆……”
雅琦:(完了,白婷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句話,這下要出大事了!)
距離她上次轉生才過了二十年,雖然身體變化極為緩慢,但年齡卻是實打實的,而且曾經的白婷在無意間提到過在上次轉生前活了一萬年,這一消息讓所有人都難以保持冷靜。
而這也是她與生俱來的的第二種能力,【永生者】。
【永生者】,這種能力能夠讓她無視壽命的限制,如果不是被他人殺死,那麼就會不斷地存活下去,依靠著【永生者】的能力,白婷最大限度的開拓自己了的視野,飽覽世界的改變。
【轉生者】,能夠在白婷的每一次轉生後給她帶來上一世的能力繼承,也就是說,若是自己無法繼續變強,那麼就可以自裁了結,由下一世的自己延續下去。
炎魔:“哦?說到痛處了嗎?那就快滾回家養老去……”
炎魔攤開手,無奈的嘆了口氣,還表示遺憾的搖了搖頭,眯著眼睛,這一舉動無疑是給自己帶來了意料之外的結果。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炎魔被突如其來的魔法擊中身體各處,還未來得及感受疼痛,頭顱便伴隨著重力從空中墜落至地面上,發出脆響。緊接著,身體各處也和頭顱一樣,被盡數拆解掉落在頭顱四周的草地上。
至死她都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容易就被殺死,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的口出狂言,她的眼中早已沒了狂妄,而是難以置信。
白婷:“【光暗魔法·死鐮聖裁】”
白婷:“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我也沒心情和你鬧下去了,小屁孩。”
雅琦:(果然啊……白婷生氣起來完全不會手下留情。)
白婷:“休息片刻,等幽蘭和嘉維德回來後我們出發去找夏德,魔力感知讓我得知了他那邊情況不容樂觀。”
雅琦:“好,好的。”
兩人從空中緩緩落下,白婷在臨走前走到了炎魔的頭顱前,滿臉厭惡的吐了口唾沫,隨後轉身離去。看著白婷這種作為,雅琦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好默默跟在身後,身為勇者隊伍的一員,每個人的優點和缺點都互相了解過,並且能夠理解和接受。
實在不行,就無視了吧……
炎魔:(開什麼玩笑,我的身體居然在我沒有絲毫感覺的情況下就被拆解了。)
炎魔:(這家伙,遠比想象的更加危險。)
在【火種】的能力恢復下,殘肢斷臂開始接回在身體的各個連接處,而一些無法通過接回身體恢復的,則通過【火種】的能力直接生成一個身體部位。過了五分鍾,完全恢復的炎魔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准備轉過身去找那個白毛幼女報仇的時候,卻發現對方一直未離去,而是屏蔽了自己的魔力感知,在自己視线之外的地方等待著自己!
白婷:“喲,活過來了啊,你體內的【薪火】確實不賴,即使徹底死去、身體被拆解,也能夠重新復原,恢復的完好如初。”
白婷:“那麼,還要繼續嗎?在夏德回來之前,我有足夠的時間陪你玩。”
炎魔:“你這家伙……”
雅琦:“為什麼你要吸食這個城鎮居民的魔力,火神曾經不是幫助過你嗎,為什麼現在的你反而要恩將仇報,他難道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和白婷不一樣,在詢問的時候雅琦做好了備戰的姿態,渾身散發著一層紫光,這是雅琦為了保險起見,給自己加了一層保命的魔法,也正因為如此,雅琦才敢和她對話。但即便如此,自己的手也還是在不斷地顫抖著,因為這是她二十七年來第一次遇到能夠與神抗衡的災厄,所以她很清楚,若是白婷或夏德不在,自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炎魔:“為什麼……呵呵,你說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復活啊,為了復活火神,我不得不這麼做,待到火神重新回到這世間,城鎮幸運活下來的人們反而會感謝我,感謝我讓火神重現世間。”
白婷:“自私自利在你口中怎麼變成了無私奉獻和大恩大德,神之戰那一天你親眼目睹了火神的逝去,他體內的【火種】早已消失,就算你積攢了再多的魔力也無法將其復活。”
白婷:“而且,別想用這種所謂的感情欺騙我,你的言語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和期盼,炎魔體內的家伙,你究竟是誰!”
炎魔:“我?你真奇怪啊,我就是我啊,我就是……炎魔!”
炎魔說出這話的瞬間,雙手伏地,地面發生劇烈的震顫,無數道火光衝天的火柱從地底噴涌而出。
白婷在第一時間通過不斷地使用【瞬移】魔法,讓自己遠離這片區域,一直到安全的區域後才停下。緩和下來後,白婷立刻高舉右手,天空瞬時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烏雲肉眼以可見的速度聚集在上空,黑暗籠罩地面,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而在白婷身邊的雅琦,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是也依靠著早已施展的魔法【紫電層】讓自己抵擋了一次火柱的衝擊和灼燒帶來的傷害。反應過來後,雅琦一邊後跳規避其余的火柱爆發,一邊在自身身後施展【傳送門】,將自己順利帶出火柱覆蓋的范圍,回到白婷的身邊。
白婷:“雅琦,保護好我。”
雅琦:“我明白了。”
雅琦在自己和白婷所在的范圍內,構築了多重防護罩,同時還在防護罩的外層,依靠自身後天得到的能力【水之繼承者】,施展了可以讓攻擊偏移的【碧水波紋】。一切准備就緒後,一直高舉著右手的白婷突然猛地發力,揮動右手下落,幾乎是同一時間,烏雲層被一種無形的力推開,中間露出一片空域,露出那原本晴朗的天空。
白婷:“強大而又自傲的神啊,帶著你的憤怒,降臨在這世間吧!”
白婷:“【天空神·天空隕落!】”
猛然間,天空發出驚雷般的巨響,片刻的寧靜過後,那片不被烏雲遮蔽的天空突然傳出極為強烈的音爆。音爆的聲音一道接著一道從空中爆發、擴散而出,每一道都比上一道音爆更加強烈,一直持續發出十道音爆聲才停下。不止是在戰斗中的三人因為音爆帶來的痛苦而捂耳跪倒在地上,就連城鎮的大部分人都因為劇烈的痛苦而昏倒過去。
站在阿希布魯德·嘉維德身邊支援輔助的希德維亞斯·幽蘭也因為這難以忍受的痛苦跪倒在地上,眉頭緊皺,雙手捂耳,緊咬著牙關。
眼見身邊的幽蘭和城鎮內的居民們都無法抵抗這強烈的音爆,嘉維德毅然決然地發動了自身的能力,【承受者】。只見他身軀猛然一震,龐大結實的身軀在毫無前兆的情況下倒在了地面上,再也不起。反觀城鎮的居民和幽蘭,似乎不再音爆的負面影響一般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只不過大部分的人一時間都無法緩過來發生了什麼,還處於迷糊的狀態。
見倒在地上的嘉維德,幽蘭緩慢的走到嘉維德身邊,無力的坐在地上,微皺眉頭,用顫抖的雙手捂在他的耳朵上,綠色治愈的光芒隨之而起。
幽蘭:“白婷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用出了那一招。”
回到城外主戰場,難以忍受的音爆過後,一道無形的氣壓從天空猛然降下,“嘭”的一聲打在炎魔所在的地面之上,還未來得及修復耳部和頭部帶來的疼痛感,身體便又立刻承受了數百萬噸的重壓。地面一遍又一遍的碎裂,一遍又一遍的將炎魔壓入地底之下,直到形成巨大的深坑,一個直徑近乎兩百米的百米深坑。
在一旁的白婷和雅琦在多重保護下,才使得兩人不讓這具有強烈衝擊的氣流擊飛到遠處,而一旁的樹木早已被吹飛的樹根都不剩,場面一片狼藉。范圍波及之大,非常規魔法可以比擬,若不是在嘉維德倒下後,施展在城鎮的保護魔法依然維持著,這對於城鎮的居民來說絕對是一場滅頂之災。
雅琦:“白婷,你還好嗎……”
雅琦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雙手扶著魔杖,撐在地面上。
白婷:“還行,只是音爆帶來的疼痛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免除,以後用這招還是得三思而後行。”
白婷:“若不是嘉維德和幽蘭兩人守在城內,我也不會這麼放心的用這一招,雅琦,麻煩你用魔力感知一下,看她是否還在下方。”
雅琦:“我知道了。”
雅琦閉上眼,將魔力引導至魔杖之中,再通過魔杖上的龍精魄碎片強化後進行【感知】魔法的使用。
雅琦:“深坑下方,沒有魔力反應,也沒有活體行動反應。”
白婷:“不可能,她體內的【薪火】會不斷的自愈,只要不是化為灰燼,那就絕對不可能徹底死去,不可能一點感知反應都沒有。”
白婷閉上眼,在魔力和身體機能還未完全恢復的情況下親自使用【感知】,通過魔力的流動來了解目前周圍的情況。突然間,碎屑滾動的聲音反饋在了白婷的腦海之中,和她料想一般,緊接著,便是源源不斷的魔力匯聚在泥土和碎屑下方,原本炎魔身上被熄滅的火焰又再度燃燒了起來,被強壓壓碎的身體正不斷的復原!
白婷:“現在的我無法連續使用兩次這種類型的魔法,不僅對自己的魔力消耗大,還會給身體帶來傷害。雅琦,在夏德回來之前不論如何,我們兩個都要用盡一切能力和辦法,阻止她!”
雅琦:“我知道了。”
說完,雅琦高舉手中的魔杖,魔杖上鑲刻的四枚龍精魄碎片發出璀璨的光芒,這正是魔力流動至魔杖之中被龍精魄碎片強化的反應!魔力積攢完畢,魔杖猛然揮下,在巨型深坑上方突然破開了一道裂縫,裂縫之中正源源不斷的涌出海水,試圖將炎魔沉溺在這水中。
雅琦舉起魔杖,再度揮動,雙手持握將魔杖高舉在頭部上方,揮動旋轉了一圈,用盡全身力氣,將魔杖插入地面。施法完畢後,在巨型深坑的上方又多出了兩道裂縫,加速填滿這個深坑。
白婷:“魔力感知顯示她還在下方,雅琦,就現在!”
雅琦:“水牢術!”
雅琦:“緊接著就是……紫電,給我降臨在她身上吧!!”
海水之中浮現出無數道鎖鏈,將還未完全恢復的炎魔囚禁在最底下,但即便如此,來自於【火種】所延伸出的第二能力【真實之火】依舊附著在炎魔的身體表面之上,也只有死亡……才能讓其短暫熄滅。
原本在白婷的施法結束後消散的烏雲此刻再度聚攏了起來,一道接著一道的紫色落雷擊打在海水之中,場面甚是炫目。憑借著海水的特性,讓此刻的炎魔仿佛當初死去的火神一樣,全身內外都被雷電盡數傷毀。
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阻止炎魔的自愈,仍能感知到深坑下方有魔力跡象的白婷不由地疑惑了起來。
白婷:(不對,為什麼她的在遭受這麼多的攻擊後依然能夠保持自愈的狀態,難不成【世界史書】給出的事實是錯誤的嗎……)
白婷:(不對,絕對發生了什麼。)
如此想著,白婷再度翻閱起了【世界史書】,查看最近一段時間再炎魔身上發生的時間,當一個個文字浮現在書本上時,給予白婷的事實卻讓她震驚的難以言喻。
白婷:(炎魔……已經死了!?)
白婷:(她的心髒和能力都已經被損毀掠奪了,怎麼可能,到底是誰能夠做到奪取她人的能力,【世界史書】,立刻告訴我她的名字!)
數萬年來,【世界史書】唯一一次出現反抗的跡象,在白婷詢問過後居然沒有自動翻頁打開,而是緊緊的閉合著,一切有關於殺死炎魔的人物信息都無法顯現出來。
白婷:(怎麼可能,無法顯現出信息,那個人到底是誰。)
被【世界史書】拒絕後,白婷不由地嘆了口氣,閉上眼讓自己盡可能的穩定情緒,冷靜下來。白婷止不住地在思考著,擔心炎魔體內有著其他更加強大的存在,若不是如此又怎麼能夠讓她存活下來,以至於被殺死後再度出現,性格也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但,比起這個,更讓她害怕的是,奪取了炎魔能力的存在。
可現在,眼前的狀況並不允許她去思考這件事,更棘手的人就在眼前,或許,炎魔自始至終都沒有發揮出全力。
白婷:(被剝奪了能力,但依舊燃燒,火焰……火焰……火神……神之戰……死亡……炎魔。)
白婷:“【世界史書】!給我仔細的顯示出當年神之戰的一切信息!”
【世界史書】突然打開封面,頁面以極快的速度翻動著,一直到了一個空白頁面,文字不斷地顯示出來,真實帶來的結果再次讓白婷難以接受。
白婷:“火神的【火種】,居然交付給了炎魔……怎麼可能,這就是他死去的原因嗎。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炎魔,來自十萬年前的守護,在炎魔死去的那一刻出現了。”
雅琦:“白婷,先別想這麼多了,我快壓制不住了!”
猛然間,巨大的火柱從深坑爆發而出,直衝雲霄,海水被一瞬間蒸發殆盡,劇烈的高溫熱浪使得兩人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燒傷。蒸汽散去,當兩人再次看向眼前的方向時,卻看到炎魔漂浮在空中,高舉著右手,而在她右手的上方,卻是一個比城鎮還要大的“太陽”。
炎魔:“好痛啊,好痛啊,你們真的不懂得下手輕一點啊!”
說話間,炎魔揮動右臂,帶動身子向前俯下,巨大的火球依照炎魔所朝的方向緩緩前進。天空也因為炎魔再度變換,原本一片黑暗的天空和大地,此刻變成了赤紅的顏色,這一幕接著一幕的異象無不讓炎殊再冉城鎮的居民們覺得世界末日要來臨了。
見巨大的火球不斷地逼迫至身前,雅琦立刻揮動魔杖,施展魔法,萬米高的水牆憑空出現,水牆之中逐漸凝聚出一個巨手的模樣,直到完全出現人型的上半身。水巨人揮動自己的手,死死的阻擋著飛來的火球,但一切都是無用功,僅僅數秒便連人帶牆一並被蒸發。
雅琦:“我不行了,白婷!”
白婷:(【禁忌魔法·黑洞!】)
在白婷伸出手的那一刻,一個難以發現的黑點從白婷的手心離開,飛向火球的方向,在觸碰到火球的那一刻,黑洞瞬間擴大,恐怖的吸力勢要將一切吸入至虛無之中。火球的威脅消失了,但是禁忌魔法帶來的負面效果導致白婷七竅出血,跪倒在地痛苦的同時嘴里還在不斷的嘔出鮮血,體內的一切都在不斷的翻涌著。
本想去治愈白婷的雅琦,此刻卻沒有絲毫可以放松的機會,眼睛直瞪瞪的看著從空中緩緩落下的炎魔,她毫不懷疑地相信著,只要有一瞬間的注意力移開放在白婷的身上,那麼炎魔就會抓住那一刻靠近自己,殺死自己,到時候不單單是自己,就連自己的隊伍和城鎮的所有人都要遭殃。
就在雅琦在不斷祈禱事情發生轉變時,夏德回來了,只不過回來的方式出乎了雅琦的意料。只見夏德從空中快速地砸向地面,激起大片塵埃,待到塵煙散去,夏德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用著顫抖的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斬魔劍。
雅琦:“夏德!”
夏德:“別過來!快去聯系其他王國的人,讓他們快速進攻魔域!”
聽到夏德說的話,雅琦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在了天空上方,當看見在空中對夏德出手的對象時,雅琦嚇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著。背上的巨型蝙蝠翼,白色和淡紫色搭配的連衣裙,面容外貌極其優美、魅惑,身材性感嫵媚、膚白貌美的女性,那無疑就是人們口中相傳的魔王!
雅琦:“魔……王……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
一個炎魔已經讓雅琦和白婷難以抵擋,現在又來了一個魔王,場面愈加不容樂觀。可誰曾想,魔王並沒有進一步的對勇者發起攻擊,而是凝聚了一個暗魔法的能量球打向炎魔,這也迫使炎魔不得不使出【火障】進行阻擋。
赤霞天:“我就離開一會,你就做出了這種事,炎魔,或許我一開始就看錯你了,又或者說,你想要被自己的心魔控制到什麼時候?”
赤霞天:“你要是不能給未婚夫帶來有用的幫助,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
雅琦:(未婚夫?魔王什麼時候有婚約了?)
夏德:(帶來有用的幫助,難不成她要讓炎魔聽命與那個少年嗎,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又或者說那個少年和他身邊的人早已經被魔王操控了。)
一邊說著,一邊從空中落下,穿著高跟鞋,邁著優美的步姿一不緊不慢的向著勇者和炎魔的方向走去。當魔王停下步伐,一扇傳送門在她身邊打開,里面走出六個人,正是周十夜他們。
十夜依靠著【透視魔法·改】,將對方的視野擴大,無限制距離的情況下還可以盡可能的獲取對方周圍的視野,只要獲取了部分區域的視野,記下來後便可以直接通過傳送們快速抵達對方身邊。
“麻煩你了,赤霞天,炎魔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現在的你需要盡快回到需要的你地方去,他們不能沒有你。”
赤霞天看了我一眼,並沒有說什麼,又看了一眼保持著戰斗姿態的勇者後快速飛到空中,用著無法察覺的速度離開了維爾斯神教國,回到自己的魔域中去。
夏德:“明明是人類,卻要在魔王身邊,你們這些人族的叛徒!至今為止魔族殘害了多少生命,殺害了多少人,難不成你們想成為他們的幫凶嗎!”
“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不是魔族那邊的人,我們不會給予他們任何幫助,也不會和你一樣對他們趕盡殺絕,但如果他們真的做出了和你所說那般的事情,那我也自然會毫不手下留情的殺死他們。”
“魔王已經離開了這里,我想,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夏德:“……”
即使這般說著,夏德依舊是保持著持劍的戰斗姿態,可眼神中卻不忍多了幾分猶豫,不管他們再怎麼和魔族接觸,但實際上都是屬於人族的一份子,更別說自己沒有掌握他們實際幫助魔族的證據。
夏德:“沒有下次,下次要是再見到你們與魔族接觸,我會毫不猶豫的斬下你的頭顱。”
“謝謝,那接下來這里就交給我們吧,你的朋友似乎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帶她們離開這里吧。”
夏德聽聞,轉過頭確認了一眼,看到仍在對峙著炎魔的雅琦和倒在地上痛苦的白婷。再三作出決定後立刻轉過身快速的飛向兩人所處的位置,但第一時間並沒有前去幫助白婷緩解傷勢,而是代替了雅琦與炎魔對峙,讓雅琦去進行治療。在天生擁有【治愈師】能力的加持下,雅琦的治療效益比任何人都要強大,對於雅琦來說,只需要消耗少量的魔力便能做到需要大量魔力才能治愈的傷勢。
炎魔:“勇者,終於回來了,不得不說你真是有著這些值得信賴的隊友呢,她們對我所做的一切很好的表現出了我新的能力呢。”
白婷:“夏……夏德……要,要小心……她,她不是炎魔……她體內……留有火神的能力,要小心……”
夏德:“雅琦,帶白婷回到嘉維德他們身邊,這里交由我來……”
(魔王此次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找到炎魔,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讓我來面對她。)
夏德:(【感知聯系】!?你身上沒有魔力,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你無需在意這個,現在請盡快撤離這里,這里還有城鎮需要你的幫助,相信我們,交給我們吧。)
夏德:(這不是你一個凡人能夠對付的,你身邊的人也無法抵擋她的攻擊,而且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必須做的。)
夏德:(如果真要幫助我們的話,請你讓她們掩護雅琦和白婷離開這里吧,拜托了。)
(那對不起了,門的另一邊是城鎮門口,請相信我。)
說完,我抬起手,在勇者下方開了一個大型傳送門,她們三人下方突然一空掉了下去,再睜開眼時便出現在了城鎮門口。夏德從地上站起來,擺出衝擊姿態,准備回到戰場中去的時候卻被雅琦叫住了身形。
雅琦:“別去了,夏德。”
夏德:“可如果是你們兩個都辦不到的事情,那讓他們去不就是送死嗎!”
雅琦:“城鎮的大家也需要你,守護也是一種選擇,他能站在魔王身邊就代表有一定的能力,你也已經很累了,至少現在不要再去了,好嗎?”
雅琦:“我……很擔心你,特別是你當時被魔王丟下來的時候,拜托了,請你在我身邊休息片刻,好嗎?”
雅琦:“至少,為了我……還有幽蘭、白婷著想。”
聽到這番話,夏德眼眸微微低下,思慮再三後放松了緊繃的身體,松了口氣後將【斬魔劍】放回到異空間之中,緩步走到雅琦身邊。
夏德:“去找嘉維德他們會合吧,就按你說的,在這個城鎮守護大家,但若是他們敗給了炎魔,使得炎魔再度傷害了城鎮的居民們,那我會毫不猶豫的上去。”
雅琦:“嗯,我知道了。”
夏德:“你在這里照顧一下白婷,我去找一下火靈衛和火靈官們,跟他們講述一下事情的大致內容,之後還要面見一下兩位火神官。”
雅琦:“為什麼,明明讓火靈官和火靈衛他們通知上去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麼還要親自去見他們?”
夏德:“關於魔王一事,我需要去見神女。”
白婷:“不……咳咳,不要去,夏德。”
聽到白婷的話,夏德連忙蹲伏身子,安撫著躺在雅琦腿上的白婷說道。
夏德:“你現在還很虛弱,先不要說話,等之後好些了再說。”
白婷:“不……我……咳咳,這個事情必須先告訴你,不要……去找……神女。”
白婷:“她……只是……咳咳,一具沒有主見的‘人偶’而已……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由……咳咳,神官決定的,神女只是一個……傳話的對象,信奉的對象,以及……獻祭給神明的祭品。”
白婷:“不要把什麼事都說出去,一旦這樣子做,你會在殺死魔王後……毫無價值的死去。”
白婷:“三萬年前形成的一種惡劣文化,他們信奉神明到了狂熱的地步,甚至要選出獻祭的祭品送給神明,所以,千萬不要過於相信他們!”
夏德:“我知道了,那就按你說的,來,我先帶你回旅館休息,然後我再去找嘉維德他們,告訴他們這件事之後再去找火靈官和火靈衛。”
白婷:“夏德……切記,不要過於信任任何人。”
夏德:“聽從導師的教誨。”
城外戰場,那片草地早已變成了荒蕪之地,地面坑坑窪窪,各種被魔法破化的跡象,當十夜一行人看到超出想象中的巨型深坑更是驚訝的冒出冷汗。
“炎魔,該停下來了,魔王已經將一切的事情都和我說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可以好好談一談,而不是在這里濫殺無辜發泄情緒。對於火神的事情我深感抱歉,但既已成事實,我希望你能夠帶著他所期盼的願望走下去,而不是囚禁於過去。”
炎魔:“哦?囚禁於過去?我早已從過去之中解放出來,我現在所希望的不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遵循本性,燒死一切生命,畢竟……我可是炎魔啊。”
炎魔:“而且,你說帶著他的期盼走下去,那你又是否體驗過這種經歷!那種至親之人死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經歷,那種一次次死在自己面前,一次次努力卻失敗的經歷,你經歷過嗎!”
炎魔:“沒有!沒有!!沒有!!!”
炎魔:“人類,自始至終都只會空談,明明自己都做不到克服心魔,卻勸他人做到克服,自己沒體驗過的絕望,卻讓他人大度放下,人類!自始至終都是自私自利的存在!”
炎魔:“事不關己!你又有什麼能耐說出這種話!”
情緒越發激動,飛至空中,高舉雙手,在手的上方凝聚出了一個遠比當初對付白婷和雅琦更大的火球,此刻的火球,就如同真正的太陽一樣,灼燒著所有人的身體和心靈。正當炎魔准備讓火球降落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水流包裹住了火球,形成了更大的水球。水球不斷地壓縮,直至膨脹、炸開,形成微雨。
周海瞳:“你讓我很失望,炎魔,你已經忘了當初火神對你所做的一切,也忘了他對你的教誨。”
周海瞳:“曾經的我討厭你,如今的我更加討厭你。”
周海瞳:“十萬年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長不大的小孩。”
海瞳伸出手,水流伴隨著她的形而動,凝聚成一只大手,一把握住了炎魔,任憑炎魔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就在兩人都降落到地面時,周柔也顯現在了炎魔的身邊,收叉著腰,不斷地觀摩著眼前的這個小屁孩。
周柔:“真是個小屁孩,雖然以前戰爭的時候聽說過炎魔這個存在,但是輪到我上場戰斗的時候卻沒見到她,我還以為是因為受傷退下來了,沒想到是心靈受傷了,噗噗。”
“周柔,少說兩句吧。”
周柔:“好好,聽弟弟的。”
我邁開步子走到炎魔的身前,讓海瞳主動松開了握住炎魔的大手,在炎魔的束縛被解開的那一刻,凝聚著火焰的右拳直逼我的面門而來。僅有一厘米之差,她的手被停在了半空中,在她動手的那一刻,戀和雨雨就已經同一時間發動了禁錮類的魔法。
戀從雨雨那新領悟到的【星芒束縛】和雨雨的【荊棘纏繞】,同時,在一旁的其他人也早已做出了戰斗的姿態。
“冷靜一點,好嗎?我不希望和你戰斗。”
即使聽了我說的話,炎魔依舊是面露猙獰,雖然身型被兩人的魔法緊緊束縛住無法動彈,但也只是暫時的,附著在炎魔身體表面的的火焰很快便將自己身上的束縛燒毀。掙脫束縛的炎魔毫不猶豫的一拳轟了上來,整條左臂連同肩膀直接被打斷,所幸的是早在先前就使用了【狂化·改】和【治愈術·改】,讓自己身體再生的同時遮蔽大部分的疼痛感知。
身體並未向後倒去,而是迎著她身上的火焰,接連不斷地【身體能力極大幅提升·改】強化著我的身體,在左臂還未完全再生完畢時用右手摟在了她的背上,將炎魔擁入懷中。身體表皮被不斷的灼燒,但為了保持理智我只能減緩再生的速度,皮膚被不斷的燒毀、自愈,而左臂,卻久久不能再生。
“炎魔,冷靜一點,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炎魔:“快放開手!放開我,不要!”
“看著我的眼睛,好嗎?看著我。”
我微微松開摟住她的右手,讓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可是炎魔卻在仔細看著我的臉龐時突然慌亂了起來,掙扎的動靜愈發強烈。不得已,我只好松開右手,讓她離開,看著她往後退去的動作,我不由得擔心了幾分。
“你在……害怕我嗎?”
炎魔:“滾開!滾開啊!周千夜!你要是再敢過來我這次絕對會殺了你,我要讓你這張臉徹底毀容,還有背叛了我的疫病姐姐,我要徹底殺了你們!”
“周千夜……”
雖然早已從魔王口中聽聞了炎魔和周千夜戰斗一事,可沒想到炎魔居然如此的抵觸,甚至於讓她嘶聲裂肺的說著要殺死她。
“……炎魔,我不是周千夜,我的名字是周十夜,而且,我不是女的,也沒有這麼好看的容貌,你可以好好地看看我,仔細確認一下,好嗎?”
“我就在這里,我不會傷害你的,相信我。”
無論我如何請求,炎魔都不動半分,附著在身體表面的火焰燃燒得愈發強烈,雙馬尾的頭發也因為火焰的焰勢而微微飄舞了起來。
就在僵持不下的情況時候,戀走進我的身旁,低聲的向我詢問道。
戀:“十夜,難不成是因為周千夜才導致的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嗎。”
“不,周千夜不是導致她成為現在的禍端,那只是其中之一,我想……主要還是因為火神。”
“她無法脫離過去,就和曾經的我一樣,不……其實現在的我也是如此,只不過為了不回到過去,我不得以拼盡一切,去找到能夠維持現狀,甚至是更好未來的任何辦法。”
雨雨:“說到底還是不成熟的一個孩子。”
雨雨雙手插在胸口前,不屑一顧的看著眼前的小個子炎魔。
“那在你們眼中,我成熟嗎?”
雨雨:“不是的……我……”
玫瑰:“不能這麼說,至少十夜你已經很努力了啊,而且你能做到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
琴音:“就是,十夜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但你們並沒有否認這一點,不是嗎?不成熟也未必是一件壞事,這本就屬於她性格的一部分,也代表著她本性並不是純粹的惡,每個人都有著對未來的憧憬,而她的憧憬,是希望過去成為她的未來。”
“也正因為如此,她的身體才一直留在了現在,內心囚禁在過去,而期盼,卻去到了永遠不會到達的未來。”
身體一切的傷勢都恢復好後,我從單膝跪地的姿態站了起來,緩步走上前去。
“炎魔,你是因為火神才會來到這里傷害城鎮的居民嗎?”
炎魔:“周千夜,滾開!我所做的一切都輪不到你來詢問,你已經奪走了屬於我的一切,你還想怎樣!”
“不,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幫助你。”
炎魔:“幫助我?你只會想著自己,想著你那所謂的【唯一】,一切都是你的借口而已!”
(【唯一】?那是什麼?)
炎魔:“不准動!你要是再敢過來,我立刻毀了這片區域!”
聽聞她的話,我並沒有停下緩慢靠近的腳步,保持著前進的步伐,手還在不斷的做著安撫的動作。
“我相信你的本性並不壞,你只是被逼無奈而已,如果你想傷害別人,那我就在你眼前,你可以對我盡情的發泄,不過答應我不要去傷害別人,好嗎?”
風咲在聽到我這話的時候本想衝上來擋在我的身前,可是卻被戀攔了下來,抬起頭,看到戀對自己搖了搖頭,風咲不甘的咬著嘴唇,擔憂的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說出最自殘的話語,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這是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你看,我的身體完好如初,剛剛你打斷的手臂也已經再生了,所以說有什麼不滿就對我發泄,好嗎?但我希望,在你發泄完後能夠告訴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可以嗎?”
炎魔:“你這個瘋子,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炎魔【真實之火】的能力發動,右手燃起可以灼燒靈魂的青色火焰【灼魂靈焰】,雖然威力方面和普通的火焰沒有任何區別,但只要被這個火焰殺死,其內在的靈魂就會被一同灼燒殆盡。
看著眼前這個絲毫沒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威脅對待的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恨意,越是這樣,就越是覺得自己要殺死他。
在出手殺死眼前的“周千夜”前,自己無意間看向了他的面容,那眼神……就像當初第一次遇見自己的火神一樣,關懷、憐憫、慈悲,還有……信賴。
明明自己是天生的災厄,天生的惡,卻……被這麼溫柔的對待,自己……真的應該受到這種對待嗎?每當自己待在火神身邊時,這些疑問都會環繞在腦海之中,每次想問出的時候,自己卻又停了下來,將這些問題憋在自己的心中。
炎魔相信,只要有火神在,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即便無法解開疑惑也無需擔心,能夠安心的在火神的身邊,一切便足以。可如今,火神已不在世間,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過往的點點滴滴都需要依靠回憶來填補,可即便如此內心始終缺少了什麼,當在少年的身上再次看到那熟悉的眼神時,她才回憶起自己的空缺。
炎魔:(是啊,我怎麼忘了,我怎麼會忘了?我是災厄,我本就不應該被這麼溫柔對待,我被殺死是情有可原的,我被憎恨是理所應當的,我被需要……才是虛假的。)
炎魔:(火神……哥哥,是他改變了我,而現在,我卻要殺死這些信仰火神的人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炎魔:(火焰燒死了無數的人,傷害了無數的人,大家都憎恨火焰,憎恨它毀了自己的家園,憎恨它燒死了自己的家人,憎恨他……為何不能再燒死多一些人。)
炎魔:“你……真的是來幫助我的嗎?”
“當然,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願意幫你解決問題。”
炎魔:“那你……能夠復活死去的人嗎,能夠讓我的火神哥哥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嗎?”
“我做不到,我無法改變這已成定局的事實。”
聽到我說的話,手上青色的火焰逐漸消逝,眼眸展露出遮不住的悲傷,眼中代表著希望的光澤也逐漸暗淡了下來。
“但,我能幫你找到象征著火神的存在,這樣子的話可以接受嗎?”
聽到我說的話,眼中再度燃起了希望,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人類少年的眼睛。
炎魔:“你是說真的嗎?!”
“他……一直都在你的這里。”
我伸出手,指向了她。面對我的行為,炎魔感到疑惑,無法理解我為何意,如果是說火神在自己心中,那這種顯而易見的答案又為何要告知與自己?
“他的【火種】,一直都在你的身體里面,魔王將你體內的一切都告訴了我,曾經的他在消逝之前把自己的【火種】托付給了你。”
“我沒有資格勸你從過去中走出,但我希望,你能夠真正成為火神心中期盼的存在。”
炎魔:“我知道啊,我知道的啊!可是我做不到啊!火神……火神哥哥他為什麼,為什麼要為了救我擋在我面前,為什麼啊!”
炎魔:“我明明才是惡!我明明才是所有人厭惡的對象!我明明才是最不值的活下去的!為什麼,為什麼火神哥哥要救我啊!”
我慢步走上前,彎下腰,彎著腿,在不使用【狂化】的情況下直接抱住了炎魔。
“因為,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啊。”
“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我不希望自己珍視之人死在自己的眼前,我也會拼盡一切去保護她們。”
炎魔:“可是……可是,我已經做了這麼多的錯事,我殺了這麼多無辜的人,我已經是不再是火神眼中那個他所喜歡的那個炎魔了。”
“那你不妨親自問問他吧,感受著自己內心的跳動,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夠感覺得到。”
炎魔:“我內心……的跳動。”
“是的,如果他不會回應你的話,那又是怎麼做到一直守護在你身邊呢?”
“他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只不過換了種方式陪伴著你,存在於世上的方式不止一種,回憶,也屬於陪伴的一部分。”
“或許,他覺得你是時候獨自一個人成長了,他已經親自陪伴你足夠長的時間了,接下來的路需要你獨自一人前往,而他能做的,就只有默默在你身邊,看著你的成長。”
“就算你這十萬年間都沒有發生改變,他也不會責怪你,因為,你永遠都是他最重要、最愛的人。”
“火神,一定是這樣想的,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炎魔:“火神……哥哥。”
抱住她的手從她背上脫落,整個身體嚴重燒傷,心髒跳動的頻率愈發衰弱,【治愈術·改】給予的痛覺遮蔽已經盡可能的讓我以這種姿態和她交流,可是,這也讓我無法察覺到……
我的身體早已進入了死亡的邊界线。
炎魔:“誒……?火神哥哥……”
看著十夜倒下的身軀,炎魔的腦海中再次回憶起了當初火神逝去的畫面,也終於察覺到了,當初火神對她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請好好的活下去,我最自豪的妹妹。”)
炎魔:“不要……不要,不要死去,不要啊!!!”
猛然間,整片區域全都被火焰覆蓋,可是……這些火焰卻沒有任何的溫度,反倒是冰冷到了極點。
炎魔看著倒在自己眼前,被燒得不成人樣的十夜,心髒仿佛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她,又一次失去了“火神”。
炎魔跪下身子,用著顫抖的手擦拭著十夜的臉,可無論怎麼做,那張早已被燒得毀容的臉都無法被看清,那雙最熟悉不過的眼睛,再也無法和她對視。
炎魔抱著十夜的身體,用著顫抖害怕的雙腿跑向海瞳,可沒跑幾步就跌跌撞撞的跪倒在了地面上,她害怕,害怕“火神”再次死在自己的眼前。抱著十夜,炎魔用膝蓋蹭地一直到了海瞳的跟前,用著最卑微的語氣哀求著海瞳救救自己最重要的“火神”。
炎魔:“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火神哥哥,求求你,不要,不要讓他死去。”
海瞳:“他是我的人,我的少年,我自然會救,但是,直到現在你還不清楚,火神已經死去了。”
海瞳:“少年說的話,都出自他的口中,而不是你所謂的那個‘火神’口中,如果你不能清醒過來,那麼少年做的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炎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求求你,水之女神,救救他,救救他,求你了……”
海瞳:“救誰?”
炎魔低下頭,看著在自己懷里那個被燒毀了面容的人,思維逐漸紊亂了起來。
炎魔:“他是……他是……誰?火神……哥哥?還是,周十夜?”
炎魔:“重要的人,對!他是我重要的人!求求你救救他!”
海瞳:“看來少年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算了,這個鬧劇到此結束吧。”
海瞳伸出手,正准備用水流包裹住十夜的時候,來自炎魔心髒的光芒吸引了海瞳的注意力。在接受到白虹的指示後,海瞳終將是放下了手,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可炎魔哪知道這些,當她看到原本想救治的水之女神把自己的手放下去後,瞬間心死破碎,她這時候才直到,自己真的要再次失去重要的人了。
炎魔:“對不起……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對不起啊……”
當炎魔再次低下頭,看著自己懷里重要的人事,心髒的光芒徹底亮了起來,原本附著在她皮膚表面的火焰似乎有生命一樣的包裹住了十夜的身體。
現在,生於災厄的火焰在此刻徹底消失在炎魔的體內,名為希望和生命和火焰正以星星之火之勢重新燃燒起來,來自十萬年前的守護,徹底繼承在了炎魔的體內!
火焰在完全包裹住十夜之後,開始不斷地自愈傷勢,被燒毀的身體各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即將停止的心跳再次跳動起來!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炎魔瞳孔微震,無法置信,原來真的和他所說的那般一樣,火神,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
而炎魔也徹底成為了自己所期盼的存在,那個名為,“炎神”的存在。可終究只是一個名字而已,真正要做到完美的繼承一切,炎魔的路還很迷茫,很長遠,但是火神從開始就相信了她,當炎魔牽住火神的手的那一天,他就堅信著,她一定能做到。
迷迷糊糊的,我躺在她的懷里,伸出了手放在炎魔的頭上,溫柔的撫摸著。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夠做到,太好了。”
炎魔:“周十夜。”
“嗯,你說。”
炎魔:“你能夠代替火神,陪在我的身邊嗎,在你的身邊,就和在火神身邊一樣,讓我很安心。”
“我做不到,不止是你,其他人也需要我,而且……”
我轉過頭,看向戀她們。
“和你一樣,她們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請原諒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
炎魔:“我知道了,周十夜。”
沒過多久,在火焰的自愈下傷勢完全好轉,我重新站在了炎魔的面前,不過這次並不是和炎魔再次溝通,去幫助她,而是和她告別。
“你已經做到了和火神一樣,能夠守護他人,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克服才行,你已經成長了呢,炎魔。”
炎魔:“真的不能陪我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見我一再堅決的樣子,也不好再開口。正當自己低迷的時候,看到了一直在我身邊站著的水之女神。
炎魔:“水之女神,你是感知到我的存在後才出現在這里的嗎?”
海瞳:“不,我現在和少年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在一起。”
炎魔:“什麼意思?”
海瞳:“我平時存在少年的體內,少年需要的我的時候或者是必要時才會出現,而且,少年也是我的丈夫。”
炎魔:“……丈夫?”
海瞳:“是的,丈夫。”
炎魔:“嗯……那,如果我也讓你做我的丈夫,是不是就可以在我身邊一直陪著我了?”
說著,炎魔突然轉移對象,把說話對象換成了我,同一時間,在我身後背上一直趴著的風咲突然做出張牙咧嘴的動作,尾巴不斷的搖晃,毛發直接炸了起來。不止是風咲一人,在場所有的人瞬間都將氛圍拉至冰點,恐怖的氛圍感讓我不寒而栗。
“別……別說這種話,人和災厄怎麼可能能成為夫妻呢,啊哈……啊哈哈。”
周柔:(嗯?)
炎魔:“也是……說了很失禮的話真的很抱歉。”
“沒事沒事。”
炎魔:“那……哥哥,這個稱呼可以嗎?”
“你想要干嘛。”
聽到這話,風咲再度抓狂了起來,指甲甚至插入了我的肩膀肉里面。
“啊疼疼疼,風咲,冷靜一點。”
風咲:“哼!十夜你這個花心鬼!”
“你這都跟誰學的……”
風咲:“你就是個花心鬼!”
“你說的是……唉。”
炎魔:“所以說,可以嗎?”
“你叫我什麼無所謂,但在留在你身邊,對不起,這個不行。”
炎魔:“那我在你身邊,可以嗎?”
“啊疼疼疼!琴音,你做什麼。”
鳴音:“你說呢!”
“原來是鳴音啊,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鳴音:“明明都已經有這麼多人了,你居然還打算要其他人!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和琴音放在心上。”
“不,我不是拒絕了嘛。再說了,她還這麼小什麼都不懂,她說的話你們難道也當真嗎,童言無忌不知道嗎?”
炎魔:“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活了十幾萬年了!”
戀:(這不管怎麼看都是小孩子啊。)
風咲:(啊……因為一個小孩子生氣我是不是不太好,還是和十夜道個歉吧。)
雨雨:(說出這話的都是小孩子吧。)
玫瑰:(用這麼幼小的身體和聲音,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琴音:(好可愛,愛撒嬌的妹妹真棒。)
鳴音:(喂喂,你清醒點,這家伙在和你搶十夜啊!)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和我在一起沒有任何的好處,即便如此你也要來嗎?”
炎魔:“有哥哥的地方才是屬於我的地方,而且我很清楚,現在的你是周十夜哥哥,給予了我超~級~~溫柔且溫暖的關懷。”
(喂喂,這家伙平時就是這樣和火神撒嬌的嗎?)
海瞳:(不要問我,我們只有一面之緣。)
周柔:(沒見過。)
炎魔:“哥哥,能夠再抱抱我嗎?”
“好吧。”
我彎下腰,風咲從我背上暫時先跳了下來,炎魔走上前來,和之前不一樣,第一次主動樓抱住了我。
炎魔:“好溫暖,比火焰還溫暖的溫度,是哥哥的懷抱,好喜歡。”
過了片刻,炎魔松開抱住我的手,站在我面前一臉猶豫的用腳玩弄著泥土。
“怎麼了,還有什麼糾結的事情嗎?”
炎魔:“我想……或許成為妻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哥哥,願意讓妹妹成為你的妻子嗎?”
“喂喂喂,這個話很危險啊,你以後不准說這種話啊!”
炎魔:“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炎魔:“好吧……”
說罷,炎魔拽了拽我的手,示意讓我再次蹲下來,我按照她的意思蹲了下去,緊隨而來的,便是她那粉白且柔嫩的小嘴唇吻在了我的嘴唇上,一時間,我的大腦死機了,其他人的大腦,也一並死機了。
戀:(這不是小孩,這是活了十幾萬年的老女人!)
風咲:(果然還是不能原諒十夜!我也要親親和抱抱!)
雨雨:(對比起炎魔,我才是小孩子,十夜,你應該這樣子對我才對!)
玫瑰:(這……真的是童言無忌嗎?)
琴音:(看來我們家庭又要多一人了呢,看來會很熱鬧呢。)
鳴音:(琴音你在說什麼呢!)
“你……這是在……”
炎魔:“這是對哥哥愛的吻哦~!從人類之間學來的,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歡。”
我紅著臉,把頭撇過一邊,再怎麼喜歡也真的對這種天真無邪的孩子下不去手啊!!!
炎魔:“說起來哥哥,平時你和水之女神姐姐是怎麼互相稱呼的呢?直接就是丈夫和妻子稱呼的嗎?可為什麼她叫你少年呢?”
海瞳:“我的名字是海瞳,周海瞳,和少年一個姓氏,也是由少年給我取的名字。”
炎魔:“哦哦!那我也要我也要!哥哥,能不能給我也取個名字!和海瞳姐姐一樣的名字,我也希望可以和哥哥姓。”
“名字……名字……”
炎魔:“嗯嗯!”
(我的詞匯量……)
“那個,你以前有過什麼名字嗎?”
炎魔:“唔……有是有過,不過都是假名,比如說什麼小紅、小白、小青、小綠、小黃之類的。”
(還真是簡單啊……)
在思考的時候,我看向了她身上,那身被火焰覆蓋遮蔽的身體,同時也關聯了她曾經取過的名字。
“那你就叫做,周焰青,怎麼樣?”
周焰青:“周焰青嗎?”
“是的,我的姓氏,然後你身上的火焰,還有你曾經取過的名字,周焰青,如何?”
焰青:“嗯!那我以後就叫周焰青了!”
焰青:“周焰青,最愛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