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來自十萬年前的約定與守護
時間:9/21/星期六
血夜輝落魔域-月落崖主城-空想魔殿
坐在王座上的魔王正翹著二郎腿,右手撐著臉頰,左手在不斷的用指甲敲打著王座扶手。在她對面,王座階梯之下,一個渾身黏土的魔物單膝跪在魔王面前,彎曲著背部、低下頭,冷靜的陳述著自己收獲的情報。
洛菲希爾·艾洛愛雨·赤霞天:“這就是你帶回來的消息嗎,納扎斯?”
【天魔·泥穢之首】加列法爾·納扎斯:“是的,我敢保證手下的人絕對不會出錯,勇者現已經被神女授予了【斬魔劍】,但不知為何還並未離去,依舊停留在維爾斯神教國。”
赤霞天:“好,我知道了,另外還有一件事。”
納扎斯:“天魔·泥穢之首聽從您的指示。”
赤霞天:“到現在為止,你們泥沼族已經繁育了多少具有人型的後代?”
納扎斯:“是,據前不久的消息,我們泥沼人已經繁育出了上萬個天生具有人型的後代。”
赤霞天:“好,我知道了,繼續去做屬於你的事情吧。”
納扎斯:“遵命。”
說完,納扎斯身體化作一片泥潭,消失在魔王的面前。
赤霞天:“唉,雖然說是一件好事,但是我居然沒辦法好好的處理這些事情,果然是我太過衝動了嗎。”
赤霞天:“要是在我和未婚夫說出要求之前給魔族的子民們打上一個‘定心劑’,也不至於大部分的魔物們看到生下了個‘怪胎’就鬧個天翻地覆。”
赤霞天:“以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嚴加思考才行,身為魔王的我思想還是太過於稚嫩了,要不讓未婚夫來當魔王吧……”
赤霞天:“不不不不,赤霞天你在想什麼,他可是人類,怎麼可能會答應我提出的要求,而且就算答應了,魔族的子民們肯定也不會認同他的,到頭來還是需要我去處理各種事務、決定各種事務才行。”
赤霞天雙手撐在王座扶手上,一把站了起來,張開背翼舒展翅膀,本以為會直接離開魔殿,可是……赤霞天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而是站在王座前思索著之後的事情。
赤霞天:(【斬魔劍】已經得到了,再加上他們前幾年在【布維斯爾德魔能國】和【亞托里斯恩王國】得到的【驅魔珠】和【大海的祝福】……)
赤霞天:(唉……現在只好靜觀其變,等待著之後的戰斗了。)
若是在數萬年前,魔族數量和人族、類人族數量一樣龐大,並且勢均力敵,那麼魔王會毫不猶豫的在勇者得到針對魔王的武器前殺死勇者,這種事情早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可現如今,魔族勢力日漸衰弱,一旦魔王離開領地的消息被人族和類人族得知,那麼就會立刻被群起而攻之,而且因為勇者天生的能力,短時間內魔王也無法殺死勇者,就算殺死了,回到魔族領地之後,魔族也幾乎會是處在一個滅種的狀態下。
心感無奈,索性不去思考這些事情。赤霞天高舉雙手,左手抓住右臂的手肘,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赤霞天:“熟悉的氣味和感覺,未婚夫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先去看看炎魔蘇醒了沒有,已經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卻依然沒有醒過來,看來現在的她還沒能適應【火種】。”
抬起右手,打開傳送門,消失在了魔殿之中,伴隨著她的離開,照亮殿堂的暗火也悄然熄滅。
一處可以吸收魔法的房屋內,赤霞天坐在床邊,用手輕輕的梳理著炎魔的頭發,嘴里還輕輕的嘆出一口氣。這里已經是她們更換的第七處房屋,每一次更換的原因,都是因為火種的暴走,火種散發出的火焰魔力讓特制的房屋僅僅維持了片刻便轟然倒塌。
赤霞天:“你要是再不醒來,我這些房子就真的要被你毀完了,快醒來吧。”
赤霞天:“就算過了這麼久也沒能克服心魔嗎,直到現在你還認為火神是被你所害的嗎。”
赤霞天無奈的再次嘆出一口氣,若不是知曉自己的未婚夫已經受到了地之災厄和水之女神的認可,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顧慮炎魔的死活。更不用說自己的未婚夫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同時也間接的說明了,自己的未婚夫對於魔族是保持一個中立友善的立場,如果有需求的話,只要不違背未婚夫的本心,就可以受到他的幫助。
赤霞天:“看來只能先去和未婚夫說一下這件事了,說不定他可以。”
最後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炎魔後,魔王走出房間,加固了魔法後展開背翼,朝著自己未婚夫的方向飛去。
而此時的炎魔,在她的意識空間內,炎魔正不斷的經歷火神死去的那一天,她被自己的心魔囚禁在了這一刻,一直重復著火神的死亡,無法結束。但……與其說是無法結束,倒不如說火神在死亡那一刻便早已結束了,只不過,她始終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炎魔:“不要……不要,快停下,火神哥哥不要過來啊!”
事實已然發生,就算是在夢境之中也無法改變,火神為了保護炎魔,擋下了雷神貫穿的一擊,也是最為致命的一擊,【雷罰斷絕】。這一擊貫穿了心髒,緊接著,被【雷法斷絕】擊中後的身體遭受到了雷霆之力的貫通,整個身體的內在幾乎是在一瞬間被雷擊毀壞。若是其他神或是災厄,或許在一瞬間便會灰飛煙滅,但如果是火神,擁有著【火種】的他並不會在一瞬間死亡,反而會依靠【火種】復燃,但他卻毅然決然的把【火種】的能力托付給了炎魔,沒有絲毫的猶豫。
不僅僅是火神對於炎魔的信任,更是他認可了炎魔的心性才會選擇將自己的【火種】傳承下去。其次,在神之戰中,為災厄一方抵擋了神之一方的攻擊,就算能夠活過來,以後的火神也會成為一個遭受眾神唾棄的存在。更別說,若是遇到一些有作祟之心的存在,將火神以各種手段變成墮神,那麼,不管對於炎魔還是神來說,都將會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存在。
炎魔:“不要……不要這樣,不要啊!!!!!”
炎魔瞬間爆發出上萬度的高溫火焰,直至覆蓋了整個天空戰場,可是,卻無一人因此受傷。
即使重復了十二次火神的死亡,炎魔也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屬於她的心魔,反倒是堅信著,只要能夠改變,就一定能夠讓火神活下來,同時也認為這反復的輪回正是賜予她的機會,賜予她拯救火神的機會。但越是如此,就越會發現,自己根本什麼都無法改變,什麼……都做不到。
漸漸地,二十次,四十次,甚至上百次!在這輪回之中,火神一次又一次死在她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的【火種】托付給了炎魔,一次又一次的,相信著炎魔一定能夠不辜負他的期望,好好的活下去。
但……炎魔自始至終都從未意識到這點,她越是反抗“真實”,就越會感受到絕望和無力,也正如當初疫病使者·周竹青所說的一樣。
“她在火神的教導下變的純真,甚至純真的過於純粹,以至於完全不知道如何戰斗、如何活下去。”
“火神,死在了同類神的手中,也死在了,炎魔的手中。”
她自責,她哀嚎,她哭泣,她自殘,但這些都無法吸引火神的注意。
因為火神,早已經真正的死去了。
炎魔解除了【飛行】魔法,從空中戰場掉落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目中無神的注視著天空,注視著火神死亡的全部過程,即便現在的炎魔早已不在當初被保護的位置,火神也會義無反顧的衝過去擋住雷神的攻擊。
炎魔:“做不到……做不到,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做什麼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為什麼。”
炎魔:“為什麼給予了再一次面對的機會,卻不給予我改變的機會,為什麼……為什麼。”
炎魔:“到底,是為什麼……火神哥哥,我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火神死去的那一刻,一切重新復原,炎魔重新回到了天空上,只不過,這一次的炎魔徹底放棄了改變這個事實的想法,目若空洞。當她再一次從空中隕落到地面時,卻發生了和之前都不一樣的事情,炎魔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掉落的速度越來越慢,直至停在了半空中。
不明白事情原因的炎魔將身體正了過來,操控著身體降落到地上,雙目警惕的望著四方,當她把視线移回到正前方時,一個身上燃燒著黑色火焰的“人”緩緩地浮現在她的面前。炎魔無比的清楚,先前輪回的時候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來自於本能的感覺讓她提高了警惕,緊緊地注視著眼中那位被黑焰包裹的人。
炎魔:“你是……誰?”
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容,但炎魔能夠看得出來除了面容以外的所有行動。它抬起頭看向天空,就呆滯的站在原地看向天空,一動也不動,隨後抬起手,指向了火神所在的方向,緩緩張開口,說道。
黑焰:“你……喜歡……他嗎?”
炎魔:“誒……?什……麼?”
在炎魔還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在炎魔理解它這句話的意義時,眼中的它突然身型扭曲,就宛如一個游戲中的人物出現錯誤一樣,一層層無法看清的東西遮擋在它面前,但即便如此也能夠略微看清它的身體在不斷的變化著。
炎魔:“怎麼回事……遮擋在它面前的是什麼……【棱鏡光幕】嗎?不……不對,沒有魔力流動的感知,這到底是……”
一個個未知的問題衝擊著她的大腦,無法理解,無法不去理解,上百次的輪回如今卻出現了這種狀況。僅憑自己的認知又怎麼可能能夠理解這個事情?
不,她能理解,她能夠去理解,能夠理解並且解開一切的問題!因為火神信任她、鼓勵她、引導著她,她相信,火神在的話自己一定可以。
但,火神不在的時候,又該怎麼辦?
時間已經凝固,這方空間已經不再有任何的行動,除了炎魔和它,其他的一切事物都無法做出行動。
也就是說,不會再有任何多余的時間給予炎魔思考,輪回已經停止,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炎魔意料之中,甚至一度認為自己的眼睛、鼻子、耳朵,甚至是一切的感官都在欺騙著自己!
炎魔:“火神……哥……哥。”
炎魔害怕的張開了自己的口,說出那最陌生,同時也是最熟悉的稱呼,“哥哥”。
錯誤的畫面消散而去,它以新的姿態出現在了炎魔的眼中,但……那個姿態卻是炎魔最熟悉的姿態。
紅色亮麗的長發,健碩高大的身體,俊俏的面容,散發著慈悲的笑意,眼中溫柔的目光,還有……炎魔最熟悉的那雙大手,那雙給予自己溫柔的大手。全身僅憑一塊白色的布料作為遮體的衣服,這是炎魔記憶中最深刻的形象,也是第一次見面時,火神的形象。
火神:“炎魔,好久不見。”
炎魔:“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炎魔發了瘋似的跑過去,一把抱住了火神的腰,臉不斷地在火神的腹部蹭來蹭去,淚水早已濕潤了自己的面龐。在撒嬌的同時嘴里還在不斷地念叨著“哥哥”兩字,試圖把過往的一切都宣泄出來,把一切的孤獨、悲慘、憧憬、愛意,全部宣泄出來。
當火神把手搭在了炎魔的頭上,那一刻,炎魔徹底將自己抱著的人當做了自己最最敬仰、最最喜愛的火神。而她,早已將當初拯救火神的想法拋之腦後,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抱著火神就是她唯一所需要做的事情。
火神:“一路來都委屈你了,炎魔,一個人很辛苦吧。”
炎魔:“嗯!很辛苦,很孤獨,我真的以為你不在了,這十萬年來只有自己一人真的好孤獨!我不想再這樣了,不要再離開我了!”
火神:“當時我體內的【火種】延續了我的生命,但迫於無奈我只能掩蓋一切的氣息,火焰燃燒死去也只是假象,請原諒一直到現在才出來和你見面的我,炎魔。”
炎魔:“當然,當然原諒你,只要你能回來,不管什麼事情我都能原諒你,只求你不要再離開!”
回到過去,在一處大海邊上,兩人坐在沙灘的巨石上,沐浴著海風,看著那遙望無際的大海,仿佛一切的煩惱都會在頃刻間消失不見。
炎魔:“火神哥哥,這里好好看啊。”
火神:“是吧,我經常來到這里吹風呢,這里的海風很溫柔、很溫和。每次來到這里,我都會感慨幾分,我一直都在想,若是我們這些神能夠與災厄友好相處多好。”
炎魔:“可是我現在不就是在和火神哥哥你相處嗎?”
火神:“哈哈,說的是呢,不過也就只有我們兩人會這樣相處,其他的神和災厄見面都是拔刀相向,無一不想致對方於死地。”
炎魔:“我……我相信!我相信火神哥哥期待的未來一定會到來,大家一定都會和我們一樣,一樣相處的!”
火神笑了笑,把手搭在炎魔的頭上。
火神:“是嗎,希望這一天真的能夠到來,也希望我能親眼見證這一天。”
緩緩呼出一口氣,火神放下了一直在撫摸炎魔的手,看向大海的方向,舉起雙手,平淡的說道。
火神:“女神小姐,可別來無恙啊,我們只是在這里看看風景而已。”
水之女神:“和一個災厄在這里看風景,我更願意相信你早已墮入深淵。”
水之女神用著冰冷的語氣回復著火神,右手單握長槍,對准火神的頭部。炎魔坐在火神旁邊,轉過身看到身後這一幕,本想立刻站起身的和水之女神對峙,可是卻在站起到一半時被火神抓住了手,按了下來。
火神:“呵呵,這樣子說就不對了,女神小姐,墮神……可是比災厄更加具有危害性的存在呢,再說了,我怎麼可能會成為墮神呢?”
水之女神:“如若不是,那你為何又與災厄同在此地,而且……”
說著,水之女神看向了炎魔,兩人凶惡的眼神在這一刻對視了起來,無不想立刻殺死對方。
水之女神:“居然和一個與你一樣是火焰的人待在一起,真是有意思。”
火神:“話別這麼說嘛,女神,既然有人會信奉我們,自然也會有人懼怕我們,就和你一樣。她是炎魔,誕生於生物對火焰的恐懼,和我正好相反,但這也並不意味著我們就要針鋒相對,不是嗎?”
水之女神:“我沒有興趣得知對方的稱呼,我只知道,她的存在會危害這個世界上的生命,會有許多的人因她而死。”
炎魔:“至今為止我從未殺死過任何一條生命,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火神伸出手,擋在炎魔的胸前,轉過頭和她說道。
火神:“算了,炎魔,她就是如此,我們不要和她爭辯了。”
勸說完炎魔,火神重新看向水之女神,站起身,高達的身軀讓水之女神不得不“仰視”幾分,而水之女神嬌小的身軀也不得不讓火神“俯視”幾分。
火神:“我們這就離開,給你添來麻煩實在抱歉。你說得對,災厄就是危害生命的存在,只要有他們在,就會帶來災厄。”
火神:“但我和你不一樣,我願意相信她,我相信沒有人是天生的邪惡,只是沒有合適的人能夠引導他們罷了。”
這一瞬間,隱藏著真實之火的眼眸和深邃的深海之眼在互相對視,兩人的道路和信念在不斷的衝突。
一者相信,只要有耐心和愛,就能夠引導對方,不管對方天生如何,只要自己堅信,就一定能夠將對方往好的方向改變;另一者相信,既是認定的事實,即為邪惡,必須殺死,不得留後,若是對其放縱,往後殺害了他人,自己又與幫凶何異。
火神:“你無須擔心,她的一切責任,都由我來擔當。”
說完,火神牽起炎魔的手,從水之女神的身邊走過。
水之女神:“你什麼時候有這種興趣愛好了,就算在神與神之間有著熱心腸名字的你,也未免管得太寬了。”
火神:“我,和你不一樣,都是在保護生命,只不過,你是在殺死對方,而我是拯救對方。”
說完,火神帶著炎魔一並瞬移離開,消失在了水之女神的身後。水之女神收起長槍,看向那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風吹在她的臉龐,吹動碧藍的長發,能夠安撫內心的溫暖海風,此時卻讓她覺得由一絲擔憂。
水之女神:“以後,你一定會後悔自己做出的行動。”
離開了海邊,兩人前往了另一個國度,一個信奉著火神的國度,只不過,在數幾十萬年前的它,還並未稱作【維爾斯神教國】。那時候的它只不過是一個小王國,人數寥寥無幾,占地面積也十分的稀少,僅僅比現在的城鎮大了些許而已,並且,也未像現在這樣是由五個信奉神明的大城鎮組合成的王國。
城鎮的最中心,矗立著一座火神雕像,雖然制作粗陋,但也能夠看清大致的五官。火神雕像的下方放置著一個火盆,里面燃燒著由魔力構成火焰,意味著火神時刻陪伴在人們的身邊,守護著他們。
站在雕像前,炎魔高興的跑了上去,去撫摸著雕像,去感受著來自人民的信仰。
炎魔:“火神哥哥!你看,這里居然有長得和你一樣的石頭雕像!”
火神:“哈哈,炎魔,快下來吧,不然要被罵的。這個雕像是人們特以為我打造的,而這里,也是信奉著我的王國,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說罷,火神自豪的挺起胸膛。
炎魔:“好厲害!火神哥哥這麼受人崇拜,我以後也要和火神哥哥一樣,做一個受人崇拜的神!”
火神:“哈哈,好啊,以後你一定可以的,以後你就改名吧,叫做炎神,如何?”
炎魔:“炎神,這個名字好帥氣,等以後我比火神哥哥厲害之後,我一定會保護這個世界上的人們,讓他們信奉我,稱呼我為炎神!”
在兩人交流之際,一個文雅得體、氣質優美的女性走了上來,戴著草帽,手里領著一個籃筐,里面放了些許水果和蔬菜。
羅烏爾·琳娜:“火神大人,這是今天采摘的水果和蔬菜,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品嘗一下嗎?”
火神:“哦!好啊,那我不客氣了,羅烏爾·琳娜。”
琳娜:“火神大人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火神:“當然,王國里面每個人的名字我都記得,即使你不像以前小時候那樣調皮了,我也依然認得出你來,你的父母、哥哥和姐姐們現在還好嗎?”
琳娜:“多謝火神大人的關心,父親母親他們現在身體無恙,倒不如說每天都在農場里面干活。哥哥和姐姐也在勞累的工作著,每天下班都會給我們帶回來一些好吃的肉食。”
火神:“一切無恙就再好不過了,來,我給你個東西。”
說著,火神伸出握緊的拳頭,見火神讓自己這麼做,琳娜也不好意思拒絕,伸出手放在火神的下方,准備接著火神給予自己的物品。待到火神張開手掌,里面赫然是一個由玻璃瓶裝的小型火焰,瓶蓋被緊緊密封,但卻依然沒有熄滅。
火神:“算是再次見面的禮物,也替我想你的父母問聲好。”
琳娜:“謝謝火神大人!”
火神:“快回去吧,去做自己應做的事情。”
琳娜:“好的!”
說完,琳娜深深鞠了一躬,拿起放在地上的菜籃,腳步歡快的離去,光從背影看去,就能看出現在的她是有多麼的開心。一直在雕像上面趴著的炎魔看到兩人的對話後大感震驚,本以為自己的火神哥哥在世人的眼中是一位受尊敬、崇拜、有威嚴的神明,可誰曾想,火神哥哥居然這麼親近世人,讓大家對他沒有絲毫的距離感,即使抱有崇高的敬意,也不會因此產生隔閡。
炎魔:“火神哥哥,沒想到你在大家眼中居然這麼好。”
火神:“怎麼,讓你大吃一驚了嗎,哈哈哈,你以為我是那種板著一張臉,高高在上,給世人壞臉色的神嗎?”
炎魔:“嗯……差不多吧,只是沒想到火神哥哥這麼親民。”
火神:“人世間有許多我們神明和災厄都無法接觸到的事物,高高在上只會限制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理解,只有降下身份,與民同親,才能夠理解人們的需求和喜愛,才能受到他們的尊重。”
火神:“實力並不代表一切,縱使我被稱為火神,世人也不會因為我是神明就懼怕我、遠離我,因為我向大家展示的並不是我身為火神的能力和威嚴,而是向大家展示,我身為火神能為他們帶來什麼,能為他們創造什麼,這才是世人需要的。”
火神:“炎魔,你要記住了,世界,不屬於我們,也不屬於任何人,我們只是這里的住民,和這些世人無異。即使我們再強大,我們也需要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和他們共享這個世界,我們不能因為有實力就目中無人,讓世人無條件的信仰我們、供奉我們。”
火神:“只有成為人民,才能夠理解人民,現在的我,也只不過是一個叫做火神的人。”
炎魔:“炎魔知道了,火神哥哥的話炎魔絕對不會忘記的,畢竟炎魔以後要成為和火神哥哥一樣的炎神呢!”
火神:“明白就好,以後你一定能夠勝過我,成為所有世人都敬愛的炎神,而不是像我一樣,只有這個王國的人信奉著我。”
可炎魔不知道的是,卸下了神明威嚴的火神、游走於世人之中的火神,早已受到了眾神的唾棄,更別說還有一些神知道火神與炎魔之間的事情,這些問題使得火神在眾神眼中的地位愈發低下,不受待見。
區區一個神明,居然降下身份與世人生活,多麼讓人恥笑的一件事。
從炎魔誕生那一刻起,在神之戰爆發前的數十萬年,炎魔一直跟隨在火神身邊,與火神理解世人眼中的世界,與火神用世人的眼光看待世界,這也是數千萬年來,為數不多願意做出此行的神。對於炎魔來說,從自己誕生到現在為止,火神不僅僅是自己的“哥哥”,更是一位老師,一位改變了她人生的老師。
一直到神之戰那一日,准確來說是持續了數年,但對於炎魔來說,屬於她的戰爭,在火神死亡的那一日便已結束。
火神:“請……好好的活下去,我最自豪的……妹妹。”
本想再說出最後一句話,可是毫無防備接下雷神一擊的火神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原本可以假死復活的他,卻因為厭倦了戰爭,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炎魔的身上。火焰的傳承,【火種】在炎魔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掩藏在了炎魔體內最深處,只有在臨近死亡的情況下才會重新點燃【火種】,這是屬於火神對炎魔的守護,也是,兩人之間的約定。
在臨死前,火神的屍體從空中落下,視线逐漸模糊,直到一片漆黑。但到最後,他卻依然能夠“看清”炎魔的身型和面容,以及動作,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火神都不願意放下這個令人擔憂的“妹妹”。
隨著意識的潰散,火神重重的掉落在地上,身上的火焰在掉落地面之前就已經熄滅了,砸在地面上的,只不過是一具屍體罷了。炎魔瘋了似的衝到地面上,不顧一切周圍的一切,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到火神的身邊,可是在她到了火神身邊後卻手足無措,天生就有來自【薪火】自愈的她完全不懂的如何救治。
他死了,火焰在他死後又再次燃燒起來,只不過,這火焰不再屬於他,而是在燃燒著他的屍體,直到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她死了,伴隨著火焰的熄滅,她死去了,看著最親的人被火焰燃燒,直到灰飛煙滅,他徹底死去了,滿眼都是他的她,死了。
回到現在,炎魔依然沉浸在火神的懷抱當中,一切熟悉的感覺都回來了,最珍視的人回來了,現在的炎魔已經徹底沒有了任何的遺憾。
可……這終究是假象。
火神:“炎魔,其實我的實力還沒完全恢復,我需要吸收很多魔力才能恢復,所以你能幫我個忙嗎?”
炎魔:“當然,當然!我有很多的魔力,請吸收我的吧!”
火神:“不,身為神明的我無法吸收你的魔力,我只能吸收這個世界上所有信奉我的人的魔力,你願意幫助我嗎?”
炎魔:“可……可是,萬一他們魔力耗盡了,會引發魔力衰竭會死去的。”
火神:“放心吧,我會控制吸收的程度,我只需要在每個人身上吸收一部分就好,我不會讓他們陷入魔力衰竭的狀態。”
炎魔:“好……好吧,既然是火神哥哥的決定,那炎魔就來幫你吧,火神哥哥,炎魔跟你一起去。”
火神:“很抱歉,炎魔,現在的我因為魔力太差只能存在於這方空間,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附身在你身上,用你的身體去吸收魔力,這樣子可以嗎?”
炎魔:“用我的……身體嗎?”
火神:“這是唯一的機會了,炎魔,如果不這樣做,那我就再也無法重回到世間,只能永遠的停留在這個空間里面。”
炎魔:“不行,你必須回來,請附身在我身上吧,火神哥哥!”
火神:“嗯,我就知道你是我最自豪的妹妹,那和我的額頭相碰吧,這樣子我就能用你的身體去吸收魔力,待到恢復身體後重新回來你的身邊。”
聽聞火神的話,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照做了起來,微微踮起腳,抬起頭,和火神的額頭相碰。一時間,火神猶如被吸收一樣進入了炎魔的身體,被吸收的同時還能隱約看到當初偽裝成火神的黑焰。
在現實中,【火種】自帶的火焰魔力突然造成了魔力暴走,劇烈的爆炸使得特質房屋再次被炸毀,但這一次的炎魔不再是昏迷的狀態,而是站在廢墟中,抬起頭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天空。
炎魔:“那麼……久違的重現世間,就讓我去品嘗一下難得的美食吧,來自這個世界生物的美味魔力。”
維爾斯神教國領地內,分別有著五座城鎮,每座城鎮占地面積都十分的巨大,也都分別信仰著不同的神明,通過這些信仰來區分每座城鎮和領地。在五座城鎮的中央,有著一座被五座城鎮圍在中心的城鎮,而這座城鎮,被稱為他們珀瑞希爾城鎮。
而那五座城鎮,分別為,火神領地、雷神領地、水神領地、天空神領地,以及自然神領地,這五座城鎮里面,每一座城鎮分別有兩名神官。而中間的城鎮,珀瑞希爾城鎮,在每當需要開啟會議時,或是有重要的要事商談時,神官們都會前往此處,而此處的神殿之中,居住著一人,一位神女。
此人名為,希里雅芬·洛琉璃。
同時,神殿也有另一種稱呼,名為,神明聚集地。
火神領地-炎殊再冉城鎮
【影聲畫面】被一個人打開,坐在殿堂內的兩人一同看向了光幕。
情報員:“報告神官大人,城鎮和城鎮外圍的村莊里面接連有人來報命案,僅僅一小時過去就已經死去了上萬人,並且在探查死亡原因時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同時,每個人的死亡方式都是魔力衰竭致死。”
烏多爾那·薩維納:“魔力衰竭嗎,按理來說魔力衰竭不應會置人於死地,只會讓人處於虛弱狀態,除非……”
辛德爾·盧恩:“除非,那人的魔力徹底消失在體內,如果是自身導致的的魔力衰竭,那麼至少會有殘留的魔力在體內,而這種情況,很明顯就是由他人造成的。”
薩維納:“吸食魔力導致他人死亡,到底是誰需要這麼大量的魔力。”
盧恩:“吩咐下去,命令所有的火靈官,在城鎮建立包裹整座城鎮的禁魔結界,如果禁魔結界開啟後仍未停止出現魔力衰竭之人,那麼就立刻出動所有人,根據魔力的流動,去尋找吸食魔力之人。”
情報員:“了解,立刻傳話下去。”
【影聲畫面】關閉後,薩維納再度打開,不過這次鏈接的並不是先前交流的人員,而是自己隔壁水神領地城鎮的神官。當畫面顯現時,畫面對面傳出過來的影像是一男一女兩個神官。
特里諾利·瓦切爾:“突然鏈接我們的【影聲畫面】是有什麼事?”
薩維納:“我們城鎮以及城鎮外村莊,在短時間內死亡了上萬人,並且每個人都是魔力衰竭致死的,你們城鎮有這種情況嗎?”
布什托爾澤·夢氺:“並沒有,我們城鎮內的情報人員並沒有傳來這種消息,而且你說是魔力衰竭致死的,難不成你是在尋求我們的幫助嗎?”
薩維納:“目前我們還在尋找這個問題的根源所在,暫且無需兩位的幫助,不過我也建議你們留一下附近的情況,以免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盧恩:“一小時之內死去上萬人,依我們的判斷是有人在吸食魔力,而不是用了什麼魔法導致的,所以之後我們會先在城內施展禁魔結界,之後我們會無法收到你們的【影聲畫面】。若是我們一直沒有聯系你們,請你們立刻通知其他城鎮的神官們,前來支援,萬分感謝。”
瓦切爾:“我知道了,一小時內如果沒有收到你的回復,我們會立刻派出增援。”
盧恩:“萬分感謝。”
而另一邊,在天空上方,炎魔正一臉戲謔的看著城鎮里面的居民在自己手中一個接一個的死去,臉上露出癲狂喜悅的笑容。隨著魔力的吸收,原本附著在身上的紅色火焰也逐漸變成了黑色的火焰,存在於炎魔體內的魔力也愈發的龐大。
炎魔:“嗯~久違的感覺,雖然女性的身體對於我來說有些不適,但也只是暫時的,等到我吸收了足夠多的魔力,我就可以脫離這個軀殼重新凝聚成型了。”
炎魔:“那麼,就讓我看看,這里的人們到底能夠為我提供多少的魔力呢,真是期待呢。”
還處在玩樂之際的炎魔不經意間低下頭,看到了以城鎮為中心施展開的魔法結界,在結界張開的一瞬間,對城鎮內人們的魔力流動感知瞬間消失,同時也意識到了這個結界是禁魔結界。
炎魔:“嘖嘖嘖,我可是在外面啊,禁止自己人施展魔法什麼的也太愚蠢了些吧,那我就陪你們玩玩吧,這樣子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說罷,炎魔停下手中的動作,對魔力的汲取停止了下來,靜待好戲上演。本打算讓城鎮里面的人起內訌,待到禁魔結界消失後再度汲取他們的魔力,可是……事與願違,龐大的魔力引來了最不應該引來的人。
亞德斯瑞·曉·雅琦:“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你死去。”
雅爾德·白婷:“小鬼,偷取他人魔力可不是什麼好行為呢。”
炎魔:“哦?就你們嗎?勇者·夏德不在嗎?”
雅琦:“就憑你還輪不到夏德出手!”
雅琦舉起手中的魔杖,魔杖中間鑲刻著四枚龍精魄碎片作為強化的寶石,抬手的一瞬間,一道光束瞬間發出,直逼炎魔所在位置。
可炎魔……卻只是輕輕的用手指彈了一下,光束居然宛如實體一樣被彈開,直接偏離了光束軌道,命中她們天空所在下方的城鎮。而被光束命中的城鎮,在一瞬間死亡了上千人,地面出現一個大窟窿,即使在高處也能聽到來自凡人的哭喊和淒慘。
炎魔:“啊呀呀,你也是殺人犯了呢,那麼是不是該由我來討伐你了呢?”
雅琦:“你!”
白婷:“夠了,雅琦,你想讓夏德生氣的話就盡管施展魔法,殺死下面這些無辜的人。”
白婷在空中移動到雅婷的身前,伸出左手將她攔到身後。
白婷:“因世界生物所恐懼和利用所誕生的災厄,炎之災厄,炎魔,我說的沒錯吧。”
炎魔:“哦?居然還有人認識我,原本以為在維爾斯神教國內大家都只認識受人崇拜的神呢,原來我也這麼出名嗎?”
白婷:“我的【世界史書】記錄了誕生之初到現在一切的記錄,想要知道你的過往和能力,對於我來說不值一提。”
白婷:“既然你背叛了火神,殺死了這里的人,就由我來代替火神來教訓你這個還沒長大的小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