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去天龍大酒店給你們打包的哦。”
楊樂果把手上的袋子放下,小洋洋已經餓了湊過來一看驚呼道:“你管這叫盒飯!”
米飯是香米散發著獨特的香氣,紅燒排骨是最正常的,油燒河蟹肉,清蒸的龍蝦肉和帝王蟹腿,加上烤乳鴿一類的,豐盛程度來說完全就不是工作餐。
足足十多樣東西,湯都是人參雞湯。
不過米飯只有三盒。
楊樂果嬉笑著說:“美女阿姨,我媽媽在樓下等你哦。”
“她不上來嗎?”
劉新月疑惑的問了一句。
楊樂果一臉神秘的笑道:“准備了點禮物啦,你和姍姍肯定會喜歡的,我爸爸難得吩咐她做點事她可是開心壞了。
這段時間選擇困難症都發作了好吧。”
“媽,你去看看是什麼。”
姍姍也滿懷期待。
“那你們在這看著,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電話或和護士站說一下,不許調皮搗蛋。”
劉新月還是不放心就交代了一聲,看著三個小女孩開心的吃著東西聊起了天。
她也不好多羅嗦就先下了樓,在電梯里在樓道間全是主動打招呼的人,個個和顏悅色得讓她有點受寵若驚。
在臨出醫院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去路,很是客氣的笑著:“劉護士你好啊!”
“廖老您好!”
劉新月嚇了一跳,打招呼的時候都彎著腰。
這個退休老人的能量已經是她一輩子接觸不到的階層了……
更何況他家那麼多的子女和親戚,就是住院的那位據說因為身體原因錯過最佳時機有點失勢了,依舊是院長去了得很客氣的存在。
“別客氣別客氣!”
廖老趕緊扶了她一下,陪著笑臉問道:
“老頭子我就想問問,醫院食堂是便宜不過吃的東西也就那幾樣,花不了幾個錢但吃的也是一言難盡,湊巧我有個朋友在做私房菜,要不我讓他們按時給你們送飯菜過來。”
“不,不用了,工作餐簡單吃就好了。”
劉新月趕忙擺起了手。
“哦,也是也是,工作嘛。”
廖陽不死心的問:“那邊有沒有什麼缺的東西,或是你工作上有沒有什麼需要反映的問題?”
“謝廖老關心,目前工作很順利。”
劉新月趕緊說:“病人恢復得很好,謝您掛念了。”
“好好,有任何需要第一時間和我說。”
廖老有點不甘心。
不過他也不是羅嗦之人就先走了。
劉新月朝他趕緊鞠躬,直起身來頓時就有點恍惚了。
這段時間每個人對她都是這樣甚至更客氣。
院領導甚至說要解決住的問題,看她什麼時候下班有空就什麼時候去找房子一類的,各個直屬領導都是一樣的態度反而讓劉新月有點招架不住了。
就如今天廖老的態度一樣,劉新月突然可以想到為什麼這樣殷勤了。
誰被雷劈能提前定好病房,選好要哪一間還做好了准備,就衝這一點來說太詭異了。
“新月下班了,我送你呀!”
剛到醫院門口,一個護士長開著一個飛度停下了,很隨和又略帶炫耀的說了一句。
“不用了!”
劉新月擺手拒絕。
“沒事,你住那地方偏又破路不好走,我送送你就行了,對了聽說你都快沒地方住了,用不用我幫你問問哪有便宜的平房可以租啊。”
這一位就明顯級別不夠,在醫院里沒什麼內部消息,眼里滿滿的盡是嘲笑的鄙夷。
“多謝了。
不過不用你操心。”
劉新月頓時有點惱火,想發作的時候那人直接開著飛度就笑哈哈的離開了,都不想給劉新月說多半個字的機會。
“之前有過節?”
就在劉新月越想越氣,火都沒處撒的時候,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轉過頭是徐菲那張柔媚而又溫和的笑臉。
劉新月深吸了一口大氣,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說:“女人多的地方都這樣,攀比家庭攀比自己開的車,甚至就攀比自己睡上的男人唄……
我之前有機會做護師的,和這個家伙競爭結果她爬了一個好床,我又不想自己去陪那些又老又丑的男人就沒戲了。”
“笑貧不笑娼,這社會就是這樣,要麼當婊子,要麼立牌坊……”
劉新月低聲的說:“我是立了牌坊好幾次有機會都搞砸了,面對那些暗示我也都裝傻了。
不過現在就過成這樣了……
現在想想就是對不起我女兒。”
“婊子一多就不值錢了,沒什麼好懊惱的。”
徐菲抱住了她的肩膀,嬌聲笑道:“如果你是一個婊子的話,主人就看不上你了。”
“你這不像是在安慰我。”
劉新月有點郁悶的說著,下意識的跟著徐菲一起走。
“我沒想過安慰你。”
徐菲拿起了手機,神色淡然的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主人昏迷前還交代我把你安頓好了,起碼是把你當自己女人看待了。”
“我再退一萬步和你說,就算就是一個肉便器,主人的肉便器也不是這些臭魚爛蝦能讓你生氣的。”
徐菲回過頭冷聲的問了一句:“那家伙,和給她撐腰的奸夫是誰??”
這個冷漠又高高在上的態度把劉新月給嚇了一跳,一下就臣服於這強大的氣場之下,心有暖意的是她感受到很陌生的這個女人,真的因為她受了氣特別的生氣,那一臉的怒容感覺要殺人一樣。
她不知道徐菲是打給誰的,也沒說具體是什麼情況,只是徐菲把人名一說又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得罪主人的女人……你看著辦!”
那邊似乎很憤怒,喘息聲加大:“一天……”
馬上那邊又傳來聲音:“對了,您不要和其他人說,我怕廖老他們搶著辦,這個我會處理的。”
徐菲連回應都沒有直接掛了電話,看了看旁邊神色復雜的劉新月,嘆息了一聲:“你覺得古怪就古怪吧,反正我一開始也和你差不多吧比你還慌!!!”
“但現在開始你要懂一點!”
徐菲語重心長的說:“如果你心里願意成為主人的女人,那你就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太多人想拍主人的馬屁找不到機會,只能從我們下手了。”
“我,我知道了。”
劉新月下意識的答應了。
但她馬上又一個恍惚想說點什麼,徐菲依舊笑得柔媚,輕聲說:“你和我這年紀了,說一些屁話感覺就是真的好假了,現實的殘酷可能我們過得比誰都慘但沒必要說。”
紅燈路口,徐菲停下了腳步,輕聲的摸著她的臉說:“有的事與錢有關但不用在意,你不用想什麼牌坊和婊子的事了……
因為只要你願意有的是人會來阿諛奉承。”
“我……”
劉新月有點心慌的低下了頭,說:“我不知道!”
現實不知道該不該面對,似乎也與錢無關了……
現在她感受到的全是善意,包括一些醫院的大佬們閒著無事過來看一眼,又不敢多說什麼的那個善意,劉新月敢保證那那是廖老都不曾體會過的。
綠燈了有人開始過馬路了,徐菲自然而然的牽起了她的手,柔聲說:“不要驚慌,好日子在以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