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你在哪?」
就在我和童老師面面相覷的時候,客廳中的腳步聲忽然止住,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焦急和慌亂的語氣直接響起,並且像是心有所感似的,腳步聲徑直地朝臥室而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是媽媽!
她怎麼進來的?
她突然到這來干什麼?
我腦海中轟的一聲像是驚雷炸開了,變得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臉色變得慘白起來,身體本能地開始顫栗著,越來越劇烈,雙腳開始有些發軟。
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
而這時的童老師慘白的臉也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急忙起身離開床榻站起來,雙手飛快地把卷到腰部的包臀裙用力擼下去,驚慌失措地左顧右盼著,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晚了!
「你們這是……」
臥室門口突然出現一道陰影,緊接著媽媽的身影出現在臥室門口,她面色焦急地走了進來,見到我安然無恙之後,焦急的臉色立即緩和下來,旋即又一臉疑惑地望著我們,目光在我和童老師之間來回打量。
我低著頭雙手緊握在小腹處像做錯事的孩子不敢抬頭與媽媽對視,而童老師也好不到哪里去,嬌軀輕輕顫抖著把頭扭到別處,避開媽媽審視詢問的目光。
床上,凌亂的被子被隨意地推成一團,淡色系的床單滿是褶皺地鋪在床上,被染濕了一大片的水漬清晰可見,滿屋彌漫著濃烈的腥味和淫靡的氣息,而本該穿著端莊的老師此刻卻光著腳丫站在地上不敢與自己的目光對視。
轟!
媽媽刹那間仿佛明白了什麼,瞪著美眸滿臉不可置信之色,張了張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停止運轉的思維卻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字一個詞一句話,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童老師,又滿臉絕望地看向了我。
「你們,你們……」
媽媽氣得渾身顫抖,臉色鐵青地怒視著我和童老師,胸中有萬千怒火想要傾瀉卻一時間舉足無措,怔然出神了半天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
「啊,不要!」
童老師突然尖叫一聲,臉色慘白地撲向了媽媽。
這時我也不得不抬起頭看向了媽媽,只見她竟然拿出手機不聲不響地撥出了一個簡單的號碼,然後舉到耳邊面無表情地等待著接通。
「您好,這里是江海市靜安區分局,請問您……」
盡管媽媽沒有打開免提,但清晰入耳的通話音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臥室中瞬間被耳尖的童老師察覺,驚怒之下童老師也顧不得什麼了,直接朝媽媽撲了過來。
此時我也反應了過來,嚇得魂飛魄散,媽媽這是要把我送進監獄啊,我的人生全完了!
千鈞一發之際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跟著童老師前仆後繼地朝媽媽小跑著奪步飛奔而去,媽媽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拎著包包,面對童老師突然的飛撲而來不緩不急,一個側身躲過旋即抬起右腳快准狠地側面踢向童老師右臀。
撲空的童老師瞬間飛了出去,啪的一下撞在了旁邊的衣櫃上,好在是肩膀先撞到衣櫃而不是腦袋,否則媽媽這一下飛踢,童老師就算不住進ICU也得腦震蕩。
撞到衣櫃的童老師哎喲一聲又因為力道過大整個身體朝著床的方向反彈而去,最後腰部剛好撞到床邊,上半身向後仰倒而去,只聽得咔嚓一聲像是骨折的聲音,緊接著童老師慘叫一聲整個人栽倒在了床上,淒慘地痛呼幾聲便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我也急忙感到,趁著媽媽沒反應過來的時機一個飛跳起身像是扣籃一樣從上而下把媽媽舉在耳邊的手機拍到了地上,隨之而來的便是媽媽令一只手反應迅速地扔掉了包包,握成拳頭朝我臉上砸來。
臥槽,死定了!
一道凌厲的罡風呼嘯而來,在我肝膽俱裂的恐懼中突然砸到臉上,就在我痛得慘叫時突然怔住了,咦,怎麼不痛?一點也不痛?不科學啊?
就在我懵逼的時候,突然感覺鼻孔有熱熱的液體流淌出來,我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入手粘稠溫熱,旋即我眼前一黑,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鼻子忽然爆發出強烈到極致的痛感!
他媽的,不是不痛,而是痛到失去了知覺,現在才反應過來!
只見我的右手糊滿了鼻血,本就感到眩暈的我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兩眼一翻向後倒去,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媽媽面色大變地向我伸出了手。
我努力地想抓著媽媽的手,卻來不及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茫然地望向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了沙發上,而旁邊的童老師則像個落湯雞似的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不僅滿頭長發濕漉漉的,臉上的淡妝也花了,身上的女士西裝也被淋濕了。
而茶幾上,則放著一盆裝滿的清水。
「醒了?再不醒,我也准備給你來一盆了。」
這時我才發現茶幾旁邊放著一張椅子,媽媽神色冷漠地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我,我嚇得一激靈,急忙撐起身體從沙發上坐起來,目光慌慌張張地左顧右盼,望向門口的位置不由得有些擔驚受怕,完了,媽媽報警了。
待會警察就要來抓走我了。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面對媽媽失望至極的目光,千言萬語我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這種時候任何狡辯的語言都蒼白無力,媽媽親眼目睹,鐵證如山,我又該何從辯解?
「你們,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做這樣的事,不考慮後果嗎?」
媽媽怒視著我,又怒視著童老師,面色冷漠,一字一句地喝問道。
童老師沉著臉抬起頭,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逃避是沒有用的,童老師面無表情地與媽媽目光對視,不卑不亢地回應道:「秦學姐,這就得問問您的好兒子了!」
「你什麼意思?」媽媽皺了皺眉,鐵青著臉質問道:「我明明在監控里看到你拿刀對著楊浩!」
「是不是你逼他做這種事的?」
童老師聞言目瞪口呆,旋即氣得胸部劇烈起伏,怒聲問道:「秦學姐,秦芸,你既然有監控,難道眼瞎嗎?誰逼誰看不出來?」
媽媽冷笑一聲,「你多大,他才多大,難不成是他逼的你?」
「好!好!好!果然是母子,一樣厚顏無恥!既然你有監控,那就拿出來,送到公安局去看看,誰強迫的誰!」
見童老師如此有底氣的樣子,媽媽不禁蹙了蹙眉,監控她剛剛也是只看了一眼剛好撞見童老師拿著刀與自己兒子對峙的場景,就急忙離開辦公室出門救人了,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事卻沒來得及看,此時見童老師激動的反應不像是裝的。
媽媽遲疑了。
啪!
媽媽突然拍了一下茶幾,鳳目圓瞪地盯著我,大喝一聲道:「楊浩,說!怎麼回事?」
此刻臉色蒼白的我根本不敢撒謊,雖然不知道媽媽哪來的監控,但她竟然說出了童老師拿著刀指著我的事,就說明這屋子里真的有監控,想到這里我更是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有監控為證我根本沒有一絲翻盤的機會。
而且,我也不可能把責任推到童老師的身上。
畢竟這不只是我第一次強迫童老師,萬一她一怒之下把之前的事情也說出來,那麼媽媽只會更加暴怒,因為這次有監控,只要媽媽看完整個過程就會相信童老師是無辜的,所以一旦童老師把之前的事情說出來,媽媽肯定會更相信童老師。
到時候,事情只會越鬧越大。
因此,童老師也是我現在不敢得罪的。
念及於此,我退無可退。
噗通!
我離開沙發直挺挺地跪在媽媽面前,滿臉懺悔的表情,帶著哀求的語氣道:「媽,媽媽,我真的知錯了,您,您打我罵我都行,甚至把我送進監獄也行。」
這是我第一次心甘情願地喊媽媽,但顯然時機不對,對此一直介懷的媽媽不為所動,見我親口承認之後更是滿臉痛苦之色,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才多大,你才多大……」
蹭!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童老師站了起來,走向了衛生間,然而無論是我還是媽媽,此刻都沒有去關心童老師,即便童老師稍微收拾了一下從衛生間出來走向了門口,媽媽也沒看她一眼,而是閉上眼睛,滿臉痛苦地流著眼淚。
「楊浩,那天刪網盤里的視頻之前,我悄悄發了一份到我的郵箱。」
「如果我身敗名裂,一定拉著你一起。」
站在門口的時候,童老師在離開之後,背對著我斬釘截鐵地說道,接著便徑自打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高跟鞋踩著地面遠去的腳步聲穿過敞開的門口漸行漸遠。
「視頻,什麼視頻?」
媽媽突然睜開眼睛,雙眼因為傷心哭得通紅,但目光仍舊犀利地盯著我,語氣咄咄逼人地追問道。
此時我哪還敢提之前的事情,今天這關都過不去,要是把之前的事情抖出去豈不是罪加一等,急忙搖了搖頭拼命解釋道:「媽,沒有視頻,刪了,已經被刪了。」
「童老師親自刪的,她剛才不是說了嗎,她刪了我的視頻。」
「到底是什麼視頻?童妍為什麼用視頻威脅你?」
媽媽怒視著我,不依不饒地質問道,而我支支吾吾地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在媽媽逼迫的目光中越來越緊張,壓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既然童老師現在不在場了……
「對比了,童老師。」
我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對童老師說了一句抱歉,旋即作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硬著頭皮解釋道:「就是我,我用童老師的內褲和胸罩自慰的視頻。」
媽媽聞言瞪大了眼睛,「你,你之前藏的那些,都是,都是那個女人的?」
我硬著頭皮點頭,沒辦法,這種情況下總比直接告訴媽媽真相更強,而且我現在撒的謊七分假三分真,媽媽也無從懷疑。
「你不是說網上買的?」
「我騙您的。」
「童老師的,那些東西,你怎麼來的?」
「我混進教師宿舍,偷偷拿的。」
「你自慰的視頻又是怎麼回事,童老師怎麼會發現?」
「我,我本來是想拿來脅迫童老師,讓她自願給我提供更多的絲,絲襪……」
一問一答之下,媽媽臉上的震驚之色愈發明顯,不可置信的眼眸中竟然生出了一絲嫌棄之色,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病態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