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和夏風一起離開,是因為她硬拉著夏風坐她的車去“松湖煙雨”拿東西。
小姑娘還不想這麼塊就跟剛認識卻如同多年好友般的柳夏兩人分開,只不過柳熙媛還需要上班不能和他們一起,所以夏風的上衣衣擺就被她的小手緊緊拉著再不肯松開了。
夏風拗不過她,也只得答應了下來。
這次出門,沈夢婷隨身帶著兩個保鏢,但是進“芳菲閣”之前,她讓兩人在外等候,沒讓他們跟著。
於是回程便成了一行四人,其中一個保鏢兼職司機。
沈夢婷介紹了夏風和他們認識,同時也告訴他,兩個保鏢都是自她很小的時候,便做了她的護衛,十年如一日,從未間斷。
開車的是陳叔,副駕駛上那位是雷叔。
兩個保鏢都是不苟言笑的中年人,看起來很穩重,武道修為應該在通脈期後期。
這兩人除了對沈夢婷有一份職業必備的恭敬之外,夏風還能明顯感受到,兩人對小丫頭有著一份長輩的體貼和慈愛。
沈夢婷一路都很興奮,拉著夏風問東問西,小嘴兒就沒怎麼停過。
夏風也是有問必答,異常耐心地跟她講了一些龍紋峽的奇花異草、珍禽稀獸,直把沈夢婷羨慕得大眼睛里滿是艷羨,恨不得今天就啟程前往去親眼見識一下,當然,前提是有夏風作陪。
夏風暗自好笑,不過他也知道沈夢婷這是痴人說夢,作為沈家小姐,她的家族又怎會讓她去冒這個險。
不過夏風沒打擊沈夢婷的熱情,而且還承諾以後有機會可以帶她去看看,如果她家里允許的話。
“小姐,後面好像有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前面開車的保鏢忽然開口。
“跟著我們?你確定嗎?”沈夢婷黛眉輕蹙,有些疑惑。她平時在學校里為人很低調,朋友都不多,更何況是仇家。
“確定,那輛車從我們出了‘芳菲閣’就出現了,我原本以為只是和我們同路而已,但是無論我快還是慢,那輛車一直和我們保持差不多的距離。也許是我多疑了,但還是謹慎一些為妙。”身兼司機的保鏢冷靜地分析道。
“老陳,你說的對,試試走其他路线,看看後面那輛車還會不會繼續跟著咱們。”副駕駛座的雷叔建議道。
老陳也不猶豫,看到一個分岔路,直接拐了進去。
“那輛車也跟過來了。”陳叔看了看倒後鏡,沉聲說道。
“開到一個偏僻一點的地方吧,既然找上門了,躲不是辦法,看看什麼老頭,可以解決的話不必以後麻煩。”雷叔思索片刻後做出了決定。
陳叔加快車速,豪車風馳電掣般向著他已經選定好的目的地而去。
後面的車知道被發現了,但並沒有放棄,而是一直緊緊跟隨。
車行到一處稍偏僻之地後,老陳踩了刹車。車穩穩停住,後面的車也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小姐,你和夏小兄弟先不要出去,外面情況難明。另外,你給沈家打個電話,有備無患。”雷叔轉過頭和沈夢婷交代了一下後,便和陳叔一前一後下了車。
夏風也跟著下來,不過他沒有跟上去,只是守在車旁,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同時,也能觀察得更清楚,是否還有其他躲在暗處的人試圖靠近這輛車。
後方的車里這時候下來一個年近花甲的老人,雖然已經年邁,但仍然保持著一份優雅和從容。
夏風目力極好,他發現老人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皮膚像陳年的玉一樣,散發出淡淡的黃光。
他的眼角雖然皺紋很深,但眼睛卻炯炯有神。
從外表看,老人的頭發都已經變得雪白而稀疏,清風吹過的時候,還會輕輕飄動,而且他的背已經佝僂,但身姿卻依然挺拔,不難想象這個老人曾經有過輝煌。
在外人眼里,這就是個風度氣質不錯的老人而已,但夏風卻暗自心驚,因為這位老人武道絕對是高深莫測,而且內勁已達外放的境界,他不禁為沈夢婷的兩個保鏢感到擔心。
“這位老人家,不知您一路跟著我們所為何事?”雷叔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平靜地詢問來意,但他的神色很是凝重,顯然也感覺到了老人的氣勢。
“讓沈夢婷那個小丫頭出來吧,我今天要帶她走,誰也攔不住我。就是沈家老爺子來也沒用。”老人也不廢話,直接開口要人。
幾人聽後都很震驚,沈家可是南境四大家族之一,居然有人敢如此不放在眼里,甚至是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明搶?
“你是誰,口氣不小,但沈家可不是你可以囂張的對象。”陳叔一聽很是氣憤,這麼多年下來,只要“沈家”二字一出,來犯之人都會自動退縮,像如此口出狂言的人,而且還是花甲之年的老人,還是陳叔第一次見到,雖然他神情不悅,但和雷叔一樣,戒備之心大起。
“沈家在我眼里不過如此!你們回去告訴沈老爺子,當年我女兒那筆帳定會找時間跟他算個一清二楚,但是我女兒的親骨肉,我今日必須帶走!”話音剛落,老人身形已經動了。
明明是個耄耋之年的老人,但動作卻快得驚人,夏風才說了聲“小心”,老人已是一掌拍出,夾著空氣撕裂般的低鳴直奔兩個保鏢而去。
“砰”的一聲響,陳叔和雷叔連一絲反應都沒有做出來,已是胸口中招,雙雙倒地,眼睛緊閉著不省人事。
不過夏風倒沒有太擔心,他看得出來老人並沒有殺人的意思,只是讓對方暈厥而已。
“啊……!陳叔,雷叔!你們怎麼了……”這時,沈夢婷也從車里鑽出來正好看到了保鏢倒地的一幕。
剛才所有人都不在車里了,她有些心慌,也鑽出車廂,哪知道一出來就看到了兩位跟隨多年的既是保鏢又是親人的兩位叔叔已是生死不明。
她連忙小跑著衝了過去,青澀的絕美俏臉上滿是擔心和憤怒。沒想到這小丫頭如此有情有義,夏風暗贊一聲也連忙跟上。
他五識強大,一般人的武道修為他都能或多或少地猜測個八九不離十,但這個老人卻讓他琢磨不透。
內勁期後期是肯定的,但到底高深到了什麼程度卻很難判斷,就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掌,速度之快,力量掌握之巧妙,讓夏風都很驚訝。
他自己快速衡量過,以自己目前的修為,估計能做到九成以上,但要完全做到還是很有難度。
“你這個老,老人家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傷人啊!”沈夢婷在夏風的提醒下,知道了兩位保鏢只是昏厥,生命沒有大礙,心中松了口氣。
但被人打暈她怒氣難以消散,便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她自認為最凶的臉色嬌聲呵斥道。
即使她黛眉緊蹙,杏眼圓睜,粉腮鼓囊囊的,漂亮的不像話的小臉蛋也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苹果一樣,但更多的是可愛,根本沒有什麼惡狠狠可言。
“呵呵,小丫頭跟你母親長得真像。”老人沒有理會沈夢婷的“猙獰”,反倒是慈祥的笑了笑,眼神也從剛才的霸道一下子變得溫柔了許多。
沈夢婷一愣,隨即問道:“你,你認識我媽媽?”她剛才因為呆在車里,並沒有聽到幾人早前的對話。
“何止認識,她是我的寶貝女兒,而你就是我的外孫女了。”老人樂呵呵地回道。
“怎麼可能,我媽媽姓郭,外公我也見過,絕不是你。”沈夢婷杏眼一瞪,呲著小虎牙,凶巴巴地說道。
打暈自己的保鏢不說,還要當自己的便宜外公,小丫頭覺得這糟老頭子實在太壞了!
“他也配!別以為郭老頭是南境四大家族的人,就能搶了我做外公的資格!”老人嗤笑一聲,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接著他突然又道:“沈郭兩家打什麼主意,我清楚的很!還不是看中你這小丫頭的…算了,現在告訴你還為時過早。你跟我走吧,到了你該知道的時候,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說完,老人伸手握住沈夢婷的皓腕,准備強行帶走。
忽然,他的手臂被人牢牢握住,一時間竟然動彈不了。
“你是什麼人,也想不自量力阻攔我嗎?”老人倒是沒有立刻運功震開夏風,只是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其實老人早就留意到眼前這個高大挺拔,俊逸中帶著一絲稚嫩的少年。
也許是夏風眼神中的清澈潔淨給老人的印象還不錯,所以他並不太想對夏風直接發難。
“老人家,我是夢婷的朋友,你要帶她走也要等沈家來人確認。就這麼不聲不響地離開,我無法向夢婷的家人交代。”
夏風這麼做倒不是真為了沈家,而是在一路上過來,他了解了更多沈夢婷和顧婉清以及何紫晴的關系,顯然顧姐姐也很喜歡這個小丫頭。
也許是愛屋及烏,夏風覺得自己必須做些什麼,就這樣任由沈夢婷被人半路劫走,他沒辦法向顧姐姐和紫晴姐交代,而且也違背了他的做人宗旨。
“年輕人,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我看你也是武道中人,能有現在的修為應該得來不易,真要傷了你,我還有些不忍。”老人淡淡地說著,松開沈夢婷的皓腕,內勁外放打算先震開夏風的手。
夏風卻不等他有進一步的動作便松了手,輕輕一拉把沈夢婷拉到了自己身後,體內內勁自丹田而出,瞬間流轉周身。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勁風直襲夏風的胸膛,老人再次出手!
看夏風如此年輕,老人根本沒往深處想,眼前少年的修為到底如何,他下意識地以為就算再勤學苦練,或是借助家族資源,大不了就是個內勁初期而已。
“砰”一聲悶響,老人臉色巨變,心下更是吃驚,剛才他用了五層功力的一掌竟然被眼前的少年抗了下來。
兩人拳掌對撞,腳下都是紋絲不動,但一股強力至極的勁風幾乎把身後的沈夢婷吹倒。
她“呀”地嬌呼一聲,嫩白纖手連忙拉住了夏風的上衣,才沒有摔倒。
也不見有什麼大的動作,夏風迅速收拳,大手在沈夢婷小蠻腰上一托一推,她就被生生平移了近五米的距離,穩穩地站在了豪車旁。
老人更是震驚,這看似簡單的一推,卻不是一般內勁初期的武者可以做得到的,這讓他不免好奇心大起。
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老人算是第一次仔細觀察了一番,少年不但身材高大英挺,而且五官輪廓分明,鼻梁高聳,面如冠玉,星眸清澈潔淨,雖然臉上帶著明顯的稚嫩,但整個人卻充斥著陽剛正氣。
“小友相貌不凡,身手似乎也不錯,將來做我的外孫女婿倒是可以考慮。”老人忽然收了滿身的氣勢,突然微笑著來了個180度大轉彎,那老神在在的樣子還真像是給自己的孫子輩找合適的對象。
“你,你胡說,人家才沒有想要嫁人!”沈夢婷本還在擔憂夏風的安危,卻聽到老人突然調侃了這麼一句,俏臉瞬間羞紅一片,跺著小腳嬌嗔起來。
這一刻她竟然自己代入了老人外孫女的身份。
其實,沈夢婷年紀尚小,那懂什麼情情愛愛。
但是她的確感覺和夏風很投緣,而且和夏風在一起,她特別的輕松自在。
尤其是兩人同在車里的時候,夏風身上有著一股清幽的藥草氣息,讓沈夢婷沒來由的渾身舒泰。
可是,就是有眼緣就要嫁給他嗎?
哎呀,自己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沈夢婷不禁撅起小嘴暗罵自己中了邪。
夏風也是一愣,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人之常情。呵呵,不過現在還早得很,而且今天過不了我這關,以後要當我外孫女婿那是想都別想。”老人大笑一聲,忽然猛地躍起,身體呈半圓形,右手如同閃電般擊出,掌風呼嘯,攜帶著驚人的力量,仿佛空氣都為之震動。
夏風是真被這老頭給折騰地郁悶不已,剛才還開著玩笑,下一刻便突然襲擊。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了,來勢洶洶的一掌夏風不敢托大,內勁急轉於雙臂,交叉格擋。
兩人一觸即分,夏風卸了對方掌力的同時,身形急退,但蜂腰也跟著一扭,左手一記隨風拳驟然揮出,同樣地拳風呼嘯,氣勢逼人。
老人輕“咦”一聲,輕視之心盡去,左手探出,掌心內勁一吐,“砰”地一聲拳掌相撞,兩人順勢各退一步。
沈夢婷杏眼瞪得溜圓,她這才意識到夏風竟然身手不凡,雖然她不懂武道,但是剛才幾個回合,卻讓她感覺危險的同時賞心悅目。
她雙手緊握成小粉拳,屏住呼吸,小心肝砰砰亂跳,她自然是擔心夏風的安危,但更多的居然是夏風能贏得老頭的認同。
剛才老頭的一番話雖然早已隨風飄散,但還是在沈夢婷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而且在不知不覺中生根發芽。
當沈夢婷意識到自己芳心的悸動時,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之前做了一個羞死人的春夢還不夠,現在居然會因為一個才見過一面的小哥哥而心緒凌亂。
沈夢婷天人交戰,暗暗自責之時,夏風和老人已經纏斗在一起,一時間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少年矯健的身影在陽光下閃動,每一次出拳都像迅猛的雷電,他的步伐輕靈如風,身姿挺拔如松,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經過千錘百煉,流暢而精准。
老人目光如炬,時而靜如山岳,時而動如脫兔,少年的拳風罡猛,但老人的掌法多變,每每出手如流星劃破寂靜,連空氣中也彌漫著兩人外放內勁產生的強烈氣流。
激斗數十個回合後,老人越打越心驚,眼前少年的修為被自己低估了太多,原本以為不過是個內勁初期而已的年輕人,但現在看來絕對是內勁後期,而且他的身法和拳法是東境滬海城夏家的絕技。
難道他是夏家子弟?老人一邊拆招,一邊暗自思索。但是自己從未聽說過夏家有這號人物,而且年紀不到二十,怎麼可能有如此高的修為!
老人感覺不拿出看家本領可能會要一直纏斗下去,他可沒那麼多時間如此,而且打到這個份上,老人也不想喊停了,好勝心人人都有,他也不列外。
深吸一口氣後,老人忽然避過夏風的一記長拳,身體微微下蹲,隨後猛地躍起,手掌如穿花蝴蝶一般頻頻揮出,掌影翻飛,一時間如同把夏風的周身全部籠罩,而且看似影子,但掌風卻如同猛虎下山,力貫千鈞。
夏風臉色巨變,他只覺掌影無處不在,而且他能隱約看到老人指尖處閃著一道道寒光,這是內勁將手掌化作鋼刀,伴隨著‘嗖嗖’聲響,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撕裂。
他全身壓力暴漲,老人這一擊蘊含不但鬼神莫測,而且留著無數變招,基本上將對手的各種去路一一封死,逼著對手只能硬碰,絕無偷巧躲過的可能。
也算身經過幾戰,而且對自己修為頗有信心的夏風,第一次心感深深地無助。
如果此時出拳,手臂自身長短本就是劣勢,以老人這一掌的內勁爆發力,就算對上了也很有可能會受傷,除非手中握著一把兵器,雖說肯定會被打斷,但至少可以緩衝哪怕半秒。
電光火石之間,他腰身一個詭異地扭轉,大長腿從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出一記懸空踢,直奔老人而去,而且險之又險地穿過漫天的掌影,准確地找到了老人的手腕。
此刻夏風體內的內勁竟自發地走了一條不尋常的脈絡路徑,而且這一瞬間完全脫離了夏風的掌控。
老人本以為在自己這記絕招之下,夏風會投鼠忌器,直接被打翻在地,然而他眼前閃過一道疾如奔雷的黑影,隨後手腕一麻,竟被少年的腳尖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點到,掌上內勁瞬間消失,掌影頃刻間煙消雲散,雖然“啪”的一聲手掌依然擊在了少年肩頭,但也只是跟朋友之間到招呼的力道沒什麼區別,根本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殊不知夏風這扭轉乾坤的一腳甫一踢出,內勁便如同開閘的洪潮根本停不下來,循著完全不同的經脈流轉方式如水銀瀉地一般地流轉開來,他的腿一時間如龍吟,嗡嗡作響,身法也變得靈活莫測,時而猶如龍飛,時而像鷹擊,再時而像蛇行的游標,兩條大長腿在空氣中劃出一條條亮麗神奇的軌跡。
只聽“砰砰砰…………”一陣悶響聲暴起,等夏風停下來再看時,兩人的身位已經前進了至少二十多步,而老人的雙手此刻紅腫不堪,手指也在微微顫栗,人更是呆立當場,兩眼失神,面如死灰。
“㖿!小哥哥贏了!”沈夢婷雖然不懂武道,但也看得出最後時刻夏風把老人打得如同沒了還手之力。
她芳心狂喜,嬌笑著如同小燕子一般衝到夏風身旁,美麗動人的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青澀而絕美的小臉蛋上也因為興奮而紅撲撲地甚是可愛。
老人到現在都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輸給了一個後生。
而且正如沈夢婷所看到的,他的確被夏風詭異至極的腳法踢得節節敗退,如果不是他自身內勁雄渾,而少年也明顯收了力,只怕兩條手臂早已骨肉分離、筋絡盡斷!
夏風同樣也感到不可思議,稚嫩俊逸的臉龐上並沒有興奮反倒是有些迷茫,他上次為了確認香囊中收錄的是否真是“無塵腳法”,所以匆匆看了一遍,哪知道這套腳法好似為他量身打造一般,不但記在腦中了,而且在剛才遭遇危機之時,內勁竟然也不受控了一般直接按照“無塵腳法”的運轉路徑流轉了起來。
“後生可畏啊!”良久後,老人苦笑一聲,嘆息著說道。
夏風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歉:“老人家,說真的,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傷到您我深表歉意。”說完,他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藥丸,微弓著身,雙手遞過去,又道:“小子我略懂一些藥理,如果您信得過我,可以試試這顆藥丸,服後不超過一個小時,您手上的傷勢就不會有大礙了。”
老頭只覺鼻中飄過一股藥草的清香,本還有些渾渾噩噩的腦子瞬間一片空明,他立即意識到這藥不凡。
而且走南闖北了這麼多年,眼前少年臉上的恭敬和關切之情絕不是裝出來的。
老人也沒猶豫,接過後一口咽下,一道爽心舒暢的清涼之氣順著肺腑流入四肢百骸,只一會兒功夫手上的紅腫肉眼可見地開始消退。
他不禁感慨,歲月變遷,終是年輕人的時代到了。
“小友當是人中龍鳳,不知可否告知你的姓名,另外,你和夏家有什麼淵源嗎?”想了想,老人還是沒忍住好奇之心開口問道。
見夏風愣神,老人還以為他不願相告,便擺了擺手道:“是老朽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