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綻放的黑玫瑰當然元老院里可沒城外那麼安靜,選舉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目前來說,杜克卡奧的選票要比德萊厄斯和斯維因多一些,畢竟貴族人緣好,而且這些政客也更願意去巴結諾克薩斯的名門大戶。
德萊厄斯從始至終臉色就沒好過,他多次想舉起手勢讓埋伏在四周的刀斧手衝進來把眼前這個讓他不爽一萬倍的家伙砍成肉泥,但是斯維因一直沒有同意的意思。
“先生,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這麼下去也遲早是他的選票最多,如果那個時候再動手,我們可會背上一個不服從政策法律的惡名啊。”德萊厄斯焦急的轉過頭小聲請示著看著和沒事人一樣的斯維因。
後者依然穩如泰山,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一絲神情,手中的拐杖帶著節奏一樣輕敲著地面,肩頭上的暗鴉和它的主人一樣也沒有半點聲響。
德萊厄斯自討個沒趣,又把視线投向鷹月那里。
“56……57……58.”鷹月輕聲數著手里的票數,照這個節奏發展下去,這個新任國王的寶座勢必是杜克卡奧的了。
不過與其給斯維因這種在帝國里權勢滔天的人來說,倒不如讓杜克卡奧加冕,畢竟他是諾克薩斯的名門貴族,鷹月個人是屬於保守派的,也是就是說他本身也是貴族子弟,他和所有世襲爵位身份的貴族一樣都厭惡那些平民上位的人,最近幾年,他明顯發現德萊厄斯在有意根除那些在高層中坐吃山空的貴族同僚,雖然自己是靠著真才實學才當上了這個大法官,但是那種殘酷的血腥打壓至今他還記憶猶新,看著杜克卡奧坐上王位,總要比德萊厄斯和斯維因要強。
杜克卡奧靜靜的看著鷹月擺弄著紙箱里的選票,看來現在形勢有利於自己,他瞥了一眼坐在身前不遠處的德萊厄斯,嘴角揚起一絲勝利者的嘲弄。
到底還是年輕人,這麼快就坐不住了,不過到現在他也看不出斯維因的想法。
那個老不死的依舊一板一眼的坐在那里,臉上也沒什麼表情,整個人如同石佛一樣讓人無法窺探他的內心。
大約十分鍾後,鷹月慢慢抬起頭,手中一沓選票被他平均的放在桌子上,發出紙張摩擦的絲絲響聲,本來如同針尖觸地的聲音在德萊厄斯耳中卻好似敲鑼打鼓一般。
“先生啊,先生,你到底在等什麼啊,如果讓他念出來,那就都完了!”德萊厄斯緊緊攥住拳頭,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德萊厄斯斜過眼睛慢慢看向身後的杜克卡奧,後者帶著一副戲弄的笑容也注視著自己,四目相對,德萊厄斯差點沒忍住一個大步走過去揮拳便打。
鷹月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中的選票道:“諸位請安靜,依照這次選舉大會的規則,現在我宣布選票的結果,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遵守諾克薩斯的法律和制度,尊重帝國的民心和高層的表決,下一任諾克薩斯代理國王為……”
刹那間,整個元老院都寂靜了下來,清涼的秋風拂過屋內每個人的臉龐,元老院里所有人此時的表情都如同浮世繪一樣豐富多彩。
帶著勝利者喜悅的杜克卡奧,滿是怒氣和不甘的德萊厄斯,和所有各種表情色彩的眾人,當然還有露出一絲陰險笑容的斯維因……
“杜……”鷹月的話只說出了一個字,因為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的喉嚨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那種感覺用什麼言語表達呢,沒錯,是肺部被貫穿的感覺。
一口鮮血從口腔中噴出,鷹月雙目死死睜大,已經漸漸散去色澤的瞳孔模糊的看見一只手臂從自己的胸膛穿出。
“又一具屍堆里的屍體。”一個仿佛從冥界發出的聲音最後傳進鷹月的耳朵里,到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呆了數年的位置上。
“這家伙!塞恩!!!”突然出現這個身高將近三米的家伙正是在諾克薩斯記載中早已死去的戰士之一。
最驚訝的當屬杜克卡奧,眼前這個如同半個坦克的怪人自己曾經見過,那還是很久以前的德瑪西亞戰場,當時這個家伙號稱諾克薩斯最勇敢無畏的勇士,他一次次的在諾克薩斯的敵人們的軍隊中衝鋒陷陣,最後死在包圍之下。
可是他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而且這種氣息並不是一個人類的感覺。
當然震驚的事可不止止這一件,當眾人還在為塞恩的出現滿頭霧水驚慌錯亂的時候,本來明月高照的夜空突然變黑,緊接著一片黑壓壓的黑袍人如同神兵下凡一樣破窗而入,伴隨而來的還有陣陣作嘔的毒氣,整個元老院亂作一團,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你終於來了,樂芙蘭。”從始至終一直沒有說話的斯維因緩緩站起身,如同久坐皇位的暮年帝王一般徐步走下高台,他的面前慢慢出現一個亦真亦幻的影子,然後又漸漸清晰。
德萊厄斯一臉驚訝的看著發生的一切,面前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年輕時只有一面之緣的詭術妖姬-樂芙蘭。
“哼,其實我可並不想趟這攤渾水,死瘸子。”樂芙蘭半眯著眼睛略帶無奈的說道。
“你的嘴巴還是那麼厲害。”斯維因笑了笑,像是老朋友敘舊一般互相調侃著。
而一旁的杜克卡奧卻差點氣暈過去,這個老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她不是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嗎?
而且她怎麼又會和斯維因這老家伙同流合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數的問題在杜克卡奧的腦海中散之不去。
“呦,當年的小帥哥現在都成了大叔了。”樂芙蘭轉過身,突然消失在眾人眼前,不到眨眼的功夫,她又出現在杜克卡奧的面前,白皙的手指輕撫著杜克卡奧的胡渣,下身更是故意露出一抹粉嫩的大腿,語氣中充滿了香艷的挑逗和戲謔的味道。
“嘖,是啊,鄙人都已經快年過半百了,你卻還是一身的婊子味。”杜克卡奧突然反手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手指輕微晃動,鋒利的刀尖劃過樂芙蘭白嫩的脖頸,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都是老朋友,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那麼心急啊竟然還想吃人家的豆腐”當杜克卡奧的匕首只差一毫米就抹到了樂芙蘭的脖頸上時,樂芙蘭突然又憑空消失,緊接著又出現在他的身後,而一道虛幻的鎖鏈則從杜克卡奧的身前鎖到了他的背後。
杜克卡奧先是一驚,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的速度居然可以這麼快,以前雖然沒有和她交過手,但都傳言說樂芙蘭是諾克薩斯第一的幻術師。
這個女人又極其神秘,就是在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沒有和這個妖艷的女人有幾次接觸。
“大叔你還真是心急啊”樂芙蘭衝著杜克卡奧的耳垂傾吐芳香,整個人又如同鬼魅一樣再次消失在視野里。
而此時元老院的守軍更是已經和黑色玫瑰的信徒打在了一起,帝國最莊嚴肅穆的地方如今已經儼然變成了一個浴血奮殺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