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在操完她們三個騷貨在她們家里草草的做了點東西喂飽肚子和他兩個女兒,便帶上他的東西繼續去擺攤了。周揚剛來到街上擺攤。
此時,剛好有一輛黑色鋥亮的奔馳車,從遠處緩緩開來。
車里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著墨鏡、打扮得十分洋氣的女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貴婦。
後排座也坐著兩個女人,雖然在打扮上沒副駕駛座上的那麼洋氣。
但是,也很惹眼,跟如今這老破舊的邵縣房屋街道,形成鮮明的對比,有些格格不入。
就仿佛是後世,一些貴婦去老破舊的地方,拍的懷念照一樣。
很有年代感。
“雲韻、婉如,今天剛到邵縣,我們是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還是先逛逛邵縣城里?”坐在後排座的李蘭芳笑著問道。
坐在李蘭芳旁邊的柳婉如看著旁邊的街景,說道:“先開車逛逛吧,這個點路上沒什麼車,我們又是來旅游的,先看看城里,晚上在城里搓一頓,吃一下這里的特色小吃,明天再動身去你說的觀山岩看溶洞。”
“雲韻,你的意思呢?”
柳婉如望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席雲韻問道。
席雲韻聲音清冷,說話間自然而然的帶著貴氣,不過她的聲音里明顯的有些落寞,“我隨意。”
柳婉如聽到她這聲音,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次她帶席雲韻來湘省見老姐妹,便是想帶她來散心的。
“雲韻,你也別太擔心,雖然說小晴那丫頭現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工作去了,但是,我想再過一段時間,她肯定會因為想念你們,忍不住回來的。”柳婉如說道。
李蘭芳也關心的說道:“是啊,小孩子叛逆,等他們長大懂事後,就知道家里的父母才是最關心他們的。”
“你就放開心,別太擔心了。”
席雲韻沒說話,目光有些空洞。
因為這個時代,很亂,她很擔心,她女兒會出什麼事。
到時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她也萬分後悔自己當初做的事,如果不那麼逼著小晴,小晴也不會跟家里鬧得決裂。
“咦,快看,那里有人賣干貨,好像是羊肚菌。”柳婉如擔心席雲韻想太多,思念成疾,趕緊轉移開話題,指著路邊正在賣羊肚菌的周揚的攤子說道。
李蘭芳讓司機降低車速,然後她搖下車窗,朝著周揚的攤位望過去,笑著說道:“還真是,我聽說邵縣這邊的森林物資特別的豐裕,有很多野蘑菇,沒想到,竟然真的碰到了羊肚菌,去看看,如果是野生的羊肚菌,咱們買點回去。”
“成。”柳婉如笑著點頭。
李蘭芳讓司機把車開過去。
三人下了車。
來到周揚的攤前。
周揚正把大寶和小寶放在他面前的地毯上,逗他們倆玩,就感覺到頭上有陰影。
他抬頭一看,看到三個穿著打扮十分貴氣的婦人正站在他的攤位前。
其中一個還蹲下身,抓了一把干羊肚菌,說道:“這成色不錯啊,正宗的野生羊肚菌。”
“小伙子,你這賣多少錢一斤?”周揚這會兒也看到旁邊挺著的大奔標致的小轎車。
88年的時候,能開得起大奔小轎車的,絕對是有錢人。
因為這個時候,小轎車特別的貴,大奔就更貴了,沒個五十萬下不來。
而且,還得有關系,要不然,都買不到。
看來這三個貴婦,不是一般的有錢。
而且開口說話的婦人用的是普通話,聲音里帶著點星城的口音,顯然不是邵縣本地人。
大奔的車牌號也是星城的湘A打頭。
他笑著說道:“16塊一斤。”
他沒有因為她們不是本地人,又是貴婦,就獅子大開口,跟之前的價格喊的一樣。
因為他知道,有錢人,一般都很聰明。
冤大頭只是少數。
手里抓著羊肚菌的李蘭芳明顯的眼神一喜,說道:“價格很合適啊。”
“你這里還有多少斤?我全部買了。”
這羊肚菌,很營養,在星城即使去批發市場,都賣到18塊一斤了,這里賣零散的竟然只買16塊一斤。
而且,一個個的品質還都十分不錯。
沒有摻雜進去人工大棚種植的羊肚菌。
不僅可以自己吃,還可以送朋友。
李蘭芳內心感嘆眼前這個小伙子做生意,很厚道、實誠。
周揚先把大寶小寶分別抱到籮筐里,然後笑著起身說道:“我稱一稱。”
稱完後,他把稱給李蘭芳看,“一共是33斤。”
說完,他把稱遞到李蘭芳面前,讓她過稱。
李蘭芳笑著沒接稱,提了提蛇皮袋,笑著說道:“嗯,很准,確實是33斤,沒缺斤少兩的,小同志,你很好。”
“一共是528塊。”說著,李蘭芳從包包里抽出六張嶄新的百元大鈔。這百元大鈔是今年5月10號初次發行的80版百元鈔。
上面印有四個偉人的頭像。
顏色是藍黑色。
看到這張百元大鈔,見慣後世大紅色百元大鈔的周揚,很有感覺。
這還是他重生來,第一次看到百元大鈔。
畢竟,現在人均工資四五十塊,手里的錢最大的面值,一般是十塊錢的大團結。
百元的真的很罕見。
只有大富大貴家,才會有。
周揚分別摸了六張百元大鈔,都是真的,放進了夸腰包里,正准備從里面找錢,李蘭芳笑著說道:“小同志,不用找了。”
周揚抬頭,微微有些愕然。
前世都是他跟別人說這樣的話,沒想到重生回來後,被別人跟他說了這句話。
真的很有意思。
“好嘞,謝謝大姐。”周揚笑著說道。
他本來就長得高大很帥,笑起來的時候,更是陽光帥氣。
“你叫我姐?”李蘭芳也很明顯的錯愕了下。
她現在年紀有四十歲,雖然平日里很喜歡保養,但是看著也有三十歲出頭了。
而這會兒的周揚瞧著只有21歲。
這一聲大姐,可把她給喊高興了。
哪個女人不想走出去,別人都是喊她喊姐姐?
要是聽到一聲‘阿姨’,心里會超級郁悶。
“這個小寶寶。”忽然,一記很好聽的女人聲音響起。
周揚聞聲望過去,看到的正是正在摘墨鏡的席雲韻。
席雲韻摘下墨鏡,露出了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面容。
在後世看過不少貴婦美女的周揚,都不得不感嘆,這個女人,真的很漂亮,很有成熟魅力。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的風韻。
穿著一襲包臀旗袍,外面搭配的是一件雪白色的短款皮草。
頭發燙挽起一個發髻。
精致的面容,就仿佛是女媧娘娘親手捏造出來的一般,在中午的陽光下,皮膚白得發光。
酥胸在旗袍的襯托下,十分的豐滿。
蜜桃臀更是將旗袍撐起十分吸人視线的弧度。
一看就是經常練修身的,前凸後翹!之前她剛下車的時候,周揚就注意到了,不過沒仔細去看。
這會兒仔細看了,他心里也是贊許不已。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貴婦年輕的時候,必定也是驚天國色。
當然,排在他心里世界上最美的人只能是他媳婦蘇晴。
他對這個貴婦只是單純的欣賞,欣賞過後,他望向貴婦正在看著的籮筐里的二寶。
他笑著說道:“這是我小女兒。”
“你的女兒?”席雲韻微微有些驚訝。
因為這個小寶寶,跟她家小晴小時候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這會兒柳婉如也瞧過來,看到二寶後,也是面露驚訝。
“很像啊!”
“太像了”
她也見過席雲韻的女兒小晴小時候。
真的是一模一樣,難怪席雲韻會突然摘下墨鏡,問起這個小寶寶。
席雲韻這會兒的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嬌軀在微微顫抖。
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柳婉如知道她在想什麼,趕緊按住她的胳膊,笑著對周揚說道:“小同志,我們可以抱抱你女兒嗎?”
“你女兒跟我朋友的女兒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讓我朋友想起了她的女兒。”
周揚彎腰抱起可馨,笑著說道:“可以。”
他沒多問席雲韻的故事。
因為這個年代比較混亂,人販子這種事不少。
即使到了後世,也杜絕不了。
估計席雲韻的女兒是被人販子偷走了。
所以才會看到跟她女兒相似的可馨,這麼的激動。
席雲韻溫柔的抱起二寶,臉上滿是慈愛。
尤其是看到二寶對她咧嘴笑後,她也開心的笑了。
像是撥開了雲霧見日初一般。
“小同志,請問你貴姓?”柳婉如笑著跟周揚聊天。
席雲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懷里的小寶寶身上,眼睛完全舍不得從二寶身上挪開半分。
周揚說道:“免貴姓周。”
“周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周揚,山揚的揚。”
“周揚,你很有福氣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一對雙胞胎吧。”
“對。”周揚沒去抱大寶,雖然這三個貴婦看著很有錢,但是,兩個小家伙都得在他的視线范圍內,而且,他要有能力在對方如果搶他孩子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把孩子搶回來。
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
“還真是雙胞胎,恭喜恭喜,你兩個女兒叫什麼名字?很可愛啊。”柳婉如笑著繼續問道。
“大寶叫溫溫,二寶叫可馨,大姐貴姓?”周揚跟她們聊著。
基本上也知道了跟她聊的人的名字,叫柳婉如,還知道了買她羊肚菌的貴婦的名字,叫李蘭芳。
抱著他家寶寶的貴婦的名字,柳婉如沒說,他也沒問。
因為席雲韻完全沉浸在跟二寶聊天的過程中,仿佛跟外界脫離了干系一樣。
大約聊了十來分鍾,見她們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周揚看了看鍾上的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媳婦該下班了。
今天賺了這麼多的錢,得帶媳婦去把首飾買了。
當即,他對柳婉如說道:“不好意思,柳姐,我要去接我媳婦了。”
柳婉如拍了下腦門,笑著說道:“對對對,瞧瞧,我們把這個事給忘記了,你的羊肚菌都賣完了,那你趕緊去接你媳婦吧。”
說著,柳婉如看向席雲韻。
儼然席雲韻舍不得送開二寶。
但是柳婉如拍了拍席雲韻的肩膀,跟她說,周揚要帶寶寶們去接他們的媽媽了。
席雲韻才不舍的把二寶交給了周揚。
然後在柳婉如的攙著胳膊下,走回了車里。
周揚熟練的把二寶放進籮筐里,把東西都收拾好,然後挑著扁擔,朝著蘇晴工作的國營飯店走去。
司機很懂事的沒立馬開車。
坐在車里的席雲韻的目光一直追著周揚而去,直到挑著扁擔的周揚消失在拐角處,她還久久回不過神來。
李蘭芳說道:“雲韻,你很喜歡那個小女娃?”
“嗯,跟小晴小時候太像了。”席雲韻這才收回了念念不舍的目光,美眸里隴上了一層霧氣,像是在回憶。
李蘭芳望向身邊的柳婉如,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想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