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無法離開她
正值三月雨季,這段時間以來,京中一直陰雨連綿,道路上瀝水不退,晾曬的衣物也難以干透。
可今日非但沒有下雨,且陽光明媚,萬里無雲,令人的心情都無端地好上了幾分。
不僅如此,今日還是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也不知是哪戶人家在娶妻,長長的迎親隊伍把街道圍得水泄不通,那排場真真是惹人注目。
只不過……在這大喜的日子里,那對將要成婚的新人,此時的臉色可都不太好看。
當賜婚聖旨送到洛家時,闔府上下都甚是詫異,而當他們見到洛詠賢時,他們的心情就不能用簡單的詫異來形容了……
誰都沒有想到,洛詠賢這個本該死在三年前的人,非但沒有死,還成了殲滅北狄的功臣,如今居然還要娶陸為霜為妻。
庶子娶嫡母,這件事駭人聽聞的程度,可不啻於一個人突然死而復生。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在心里把他們倆這錯綜復雜的關系議論了幾遍,卻也只能保持沉默,任由陸為霜被送上花轎。
畢竟抗旨不遵,可是殺頭的重罪。
陸為霜也知這個道理,所以即使她再不願,她也只能乖乖上了花轎。
這已經是陸為霜第三次上花轎了,不同於第一次的欣喜和第二次的怨恨,她這一次除了剛進花轎時有些忐忑不安,這一路上她都很平靜,仿佛嫁給洛詠賢只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洛詠賢的心情可就沒有這麼平靜了,原本他對於和陸為霜成婚的事是滿懷期待的,可陸為霜卻忽然跑了……
她又騙了他一次,明明是她自己提出要成婚的,卻又反悔了。
雖說他早料到陸為霜會跑,甚至刻意給了她逃跑的機會,但他仍心存僥幸,尤其是當他見到陸為霜一直沒有選擇離開,便漸漸放松警惕,以為她是真的不會走。
若不是他還留了後招,陸為霜又不想隱姓埋名地離開京畿,他或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陸為霜並不清楚洛詠賢心中所想,自然也不知道他對她的執念究竟有多深,只當他是想報復而已,故而表現的十分淡然。
待到婚禮結束,洛詠賢走進婚房時,陸為霜才終於打破了這份淡然,自己掀開了紅蓋頭。
“你想作甚?”
事已至此,陸為霜也無法再與洛詠賢虛與委蛇下去,便選擇了直接詢問。
但洛詠賢卻像是沒聽見她在說什麼似的,自顧自地斟了兩杯酒,便遞到了她手邊,“娘子……我們來飲合卺酒吧。”
陸為霜並未接過這杯酒,反而揚手打翻了它,譏嘲道:“什麼娘子,我可是你的嫡母,你不僅睡了我,現在還娶了我,難道你就這麼喜歡睡自己老子的女人?”
她說這番話就是為了惹怒洛詠賢,可洛詠賢卻只是一笑置之。
“舊娘變新娘,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父死子繼,現在我爹已經死了,我不要他任何遺產,我只要你……”
言罷,洛詠賢便將陸為霜打橫抱起扔在了床上,撕開她赤紅色的嫁衣,在她的雪膚上落下細密的吻。
不同於以往的配合,陸為霜這次對和洛詠賢雲雨一事表現得十分抗拒,她伸手想推開洛詠賢,奈何彼此的力量差距過於懸殊,她的反抗猶如蚍蜉撼樹,絲毫不起作用。
而且她越是抗拒,洛詠賢就越是來勁,他扯下床頭掛著的幔帳,用其捆住她的雙手,再桎梏住她亂蹬的雙腿,令她動彈不得,只能如木偶般任他擺布。
陸為霜當年之所以會接近洛詠賢,純粹是為了膈應洛景鴻,之後她被洛詠賢軟禁,無奈之下才對著他虛與委蛇,可她能對著洛詠賢演一時,卻無法對著他演一世,更做不到和他生兒育女當對恩愛夫妻。
所以當他們的這樁婚事真的成了,陸為霜便再也演不下去了。
“快放開我,洛詠賢,你究竟在想些什麼?你想要報復我,也不必如此吧,娶了我對你而言有何好處?”陸為霜又掙扎了兩下,見反抗無用,她便開始破罐子破摔,“難道你還喜歡我不成?我害得你鋃鐺入獄你還喜歡我,還娶我為妻,你這是有病還是腦子不正常?”
其實不光是陸為霜覺著洛詠賢有病,連洛詠賢自己也覺得自己有病。
這三年來,他遭過不少苦,不僅時常忍飢挨餓,還有幾次險些喪命,而他受到的這些苦難,歸根結底都源於陸為霜,任誰遇到這些事,都不可能不怨,都不可能不恨的。
但洛詠賢卻沒有如此,他倒不是從來不怨從來不恨,也曾想過要報復她,但在再次見到陸為霜的那刻,這些怨恨與糾結便在頃刻間消散了。
因為和這些苦難相比,讓他離開陸為霜,才是傷他最深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