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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江山風雨錄 沉心 5000 2025-03-14 11:23

  拱手道:“我等尚有家眷在二樓客房歇息,還請少門主稍等片刻,在下這就上樓,將她們帶下來,不耽誤您休息。”

  黑羽門少門主沒回話,甚至一個正眼都沒看,只顧著喝小二端上來的酒。

  陳湛非已然殺意暴起,但他明白二師兄的考量,只得壓住脾氣,不敢妄動。

  什麼狗屁黑羽門?陳湛非初聽,差點沒笑出聲。要說他倆的麓靈派和呂平的唐門,哪一個不是江湖上響當當的名門正派。目睹先天境大圓滿的二師兄對一個小小的黑羽門少主恭恭敬敬,陳湛非心頭甚是郁悶。見師兄上樓,心想還得打一架。畢竟皇後娘娘怎會為一江湖小派屈尊讓位。

  屋外雨勢小了些。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二樓木梯處響起腳步聲。陳湛非一聽就知道師兄下來了。不過似乎還有皇後,兩個宮女,以及夏鄢的步子。

  他抬頭一看,瞬間難以置信地盯著木梯上緩緩走下的幾人。

  耶律南仙記住了黑羽門這個名字,低頭的一瞬間,也記住了黑羽門少主的模樣。在她眼中,這些披著蓑衣的黑羽門門徒皆已成死人。

  大寧朝廷本就與永順宣慰司有恩怨。十年前,永順宣慰司宣慰使楊雄弼背叛大寧朝廷,傭兵自立,後又歸附大西軍。此時雖仍居永順宣慰使之職位,但早就成了大西國的宣慰使。如今他的外甥又冒犯了自個,一向有仇必報的耶律南仙自然不會放過楊雄弼一族。

  不過身為皇後,是非輕重,耶律南仙自有考量。前往渝州招撫大西軍四部人馬,才是事關天下存亡的大事,她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黑羽門耽擱時候。

  夏衝也不可置信地與陳湛非對視了一眼,皇後居然下樓了!二人當即起身恭迎。

  莫說耶律南仙,就是她身後的明姝和攬月,也是不可多得的小美人。負責殿後的夏鄢容顏也算得上漂亮。小小一間客棧竟藏著四個姿色上乘的女子,黑羽門一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耶律南仙款款下行,一身錦衣華袍,金色繡彩鞋子,端的光彩耀人。更有香風徐徐散來,聞得人心醉神迷。紫色輕紗之下,難掩天姿絕色。

  玉昭言提著劍,朝六師弟與夏衝遞了個眼神,拱手衝先前的蓑衣男子道:“我等這就離店,還請貴門讓一讓。”

  蓑衣男子看向少門主,卻見他端著杯酒起身走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耶律南仙。彷佛猛獸盯著肥美的獵物一般。

  “在下黑羽門少門主杜聰,欲邀夫人共同飲酒,還請入座。”他走到耶律南仙身旁,無所顧忌地抬手,想要掀開她面前的紫紗。

  玉昭言急忙攔住他,道:“少門主,我等還要趕路,亦不想打擾您清淨,還請行個方便才是。”

  杜聰笑了笑,“這黑崖鎮就是我黑羽門的地盤,還有我得不到的東西?少不識抬舉,這四個女人,我都要了。”

  從始至終,耶律南仙都未正眼瞧過杜聰一眼,她面色如常,鳳眸看著客棧外淅淅瀝瀝的雨滴。

  夏鄢狠狠瞪了杜聰一眼,手已經握著刀柄,只待皇後一聲令下,宰了這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玉昭言盯著杜聰,壓著脾氣從錢袋里摸出兩錠紋銀,道:“都怪在下忘了規矩,這是一百兩紋銀,還請少門主笑納。”

  “一百兩紋銀就想要我放棄這般世間難尋的美人,你當我是傻子?趕緊滾,尚且留你們一條狗命。莫擾了我與美人的心情。”

  接著,杜聰喊道:“焦和,把銀子收下,攆他們滾。”

  “是。”名叫焦和的蓑衣男子上前一把奪過銀子,提到大呵,“我們少門主心情好,你們還不滾。”

  玉昭言目露殺意,冷冷盯著焦和,心里盤算要不要把自己麓靈派掌門弟子的身份亮出來,好叫杜聰這班黑羽門眾知難而退。他正欲開口,忽聽二樓欄杆處聲音響起。

  “杜少主,人家既已貢了路稅,何必糾纏不放。黑羽門也算江湖名門正派,該守江湖規矩才是。況且令舅還是宣慰使大人,想必杜少主不會做出強搶他女眷之事吧?”

  焦和怒道:“你是何人,怎敢在此造次?”

  眾人抬頭一看,原是先前上樓的黑衣男子。只見他一拍欄杆,躍身跳下,平沙落雁般跳到杜聰身邊。

  “你...你想做什麼?”杜聰嚇了一跳,看著男子手里握著的燕翎刀,“既知我是黑羽門少主,膽敢冒犯。”

  黑羽男子抬起頭,冷冷道:“在下蜀中唐門弟子,呂平。”

  “呂平。”陳湛非仔細打量著黑衣男子,雖說未曾謀面,但這個名字他早有耳聞。

  杜聰的狗腿子焦和畏懼道:“你就是江湖人稱飛刀無命的呂平?”

  “正是。”呂平回道。

  杜聰囂張慣了,自小就在黑羽門勢力下的一畝三分地橫行霸道,雖也曾聽說過呂平飛刀無命的名號,但眼下以為在自個地盤里,豈能怕他。更何況木梯上站著的美人可遇而不可求,他怎會甘願放過。

  杜聰正欲口出狂言,焦和將他拉到一邊,附在其耳邊小聲嘀咕。杜聰眉眼竊笑,回頭看了眼玉昭言一行人,自以為聰明地笑道:“既然呂大俠說了,我杜聰就賣他一個面子,你們走吧。”

  黑羽門門徒讓出一條路,玉昭言與陳湛非一左一右在前,夏衝兄妹在後,護著耶律南仙出了客棧大堂。

  雨雖停,但地面積了不少水。陳湛非等踏步水中,懶得顧鞋子濕否。皇後抬起腳,望著映出人影的水面,又放下。

  此刻客棧屋檐下,草棚里避雨的腳夫們瞅著里面冒出一位大美人,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

  玉昭言道:“娘娘稍等,草民這就將馬車牽來。”

  “不用。”耶律南仙道,“你,將本宮抱過去。”

  她看著陳湛非,目光中顯露出慈愛之情。後者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聽錯了。兩個宮女和夏氏兄妹亦詫異地看向陳湛非,他竟然能觸碰皇後萬金鳳體。

  陳湛非抬頭看了眼皇後,道:“敢問娘娘,您說的可是草民。?”

  耶律南仙點頭,甚至主動抬起芊芊玉手。陳湛非見狀,哪敢不從,更何況皇後娘娘還是為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抱了又不吃虧。他穩了穩鼻息,靠近耶律南仙,一手攬住她的肩背,一手低腰勾著她雙肢腿彎,將人抱起,緩緩走出去。

  玉體散發著盈盈溫香,嗅著叫人沉迷。便是穿了幾層布帛,陳湛非依舊能通過手掌,雙臂以及胸膛間有限的接觸感受到皇後細膩柔滑的肌膚。他甚至感受到行走時,皇後胸脯上那對飽滿乳球的晃動帶來衝擊感。

  玉昭言將草棚下的馬車牽出來,順手賞了看馬的小廝十幾文錢。

  “多謝公子,公子一路順風。”小廝接了銅板,不停鞠躬道謝。

  攬月,明姝見小廝頭發被雨淋得亂糟糟一團,忍不住笑出聲。走在後面的夏鄢直接掏出一兩銀子扔給他,叫他買雙新鞋。小廝捧著銀子,頓時跪倒在地,以頭搶地。

  “多謝小姐,小姐萬福。小姐日後必封誥命,生子個個人中龍鳳。”

  夏衝道:“不必磕頭,男兒膝下有黃金。”

  “是是是,小的這就起來。”小廝沾了一身泥水,一邊流淚一邊望著那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離去。

  雲銷雨霽,天光散來,他呆呆地看著三個逆光騎與馬背上的男子,只覺得風光無兩,心中羨慕不已。直到一行人已經消失在街頭,他這才緊緊握著銅板朝米鋪奔去。至於那帶著香味的一兩銀子,他悄悄含在口中,生怕掉了。

  “哥哥,家里終於有糧食了。”一個赤腳踩著石板,身上只披著一件破舊抹布的女孩說。她看著哥哥手中提著的糧食袋子,消瘦的小臉上露出無比幸福的笑容。

  小廝領著妹妹往家中走著,忽而聽一陣極速的馬蹄聲掠過。抬眼一望,竟是黑羽門的人。

  “他娘的,我杜聰看上的女人,還跑得了?”為首一人面色狠戾,一邊揮鞭,一邊叫道,“兄弟們,給我抓住那幾個女人。除了最漂亮那個,其他三個隨你們怎麼玩。”

  少年有種不詳預感,“是公子他們。”

  下一刻,他將米袋子塞給妹妹,踩著破爛的 草鞋追隨著馬隊跑去。

  “呼,呼,呼...”

  雨後涼爽的清風吹在少年臉上,他大口呼吸著,還好之前啃了兩個饅頭,能跑得動。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跟著跑去。黑羽門是這片地頭上的土霸王,平日魚肉鄉里,強取豪奪,無人敢吭聲。他一個快要餓死的窮小子,竟想著去救給他銀子的恩人。他明白自己根本沒有那個能力。他管不了太多,就算不能救人,幫忙收屍也算報恩吧。

  少年四肢修長,天生擅跑。一口氣追出好幾里地,仍不覺得累。當他跑過一小片樹林時,忽而聽著前方哭喊聲。

  第三十四章

  “啊啊...”

  好似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傳來,少年抬手遮住眉眼,這才看清前方景象。

  只見那方才還一臉囂張得意的黑羽門少門主此刻渾身血色,鼻涕眼淚混流臉上,騎馬狂奔,大張著嘴,胡亂哭喊,聽著好似太監般尖銳。

  “我可是黑羽門少門主,你們敢殺我,我爹和我舅舅絕對饒不了你們。”

  杜聰慌張朝後看了一眼,見那一黑一白,彷佛索命無常的兩個殺神飛身而逼近。死到臨頭,不忘提起他爹和舅舅名號。可身後那兩人依舊提著劍,踏空朝他追來,未見著半絲猶豫。

  少年看的清楚,那飛在空中,身形飄逸的兩個人正是先前賞他錢的公子。

  眼見杜聰騎馬撞來,少年急忙閃到一邊。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給你們銀子,給你們女人啊...”

  那馬向前奔著,背上人卻不見了。

  少年看得清楚,飛在空中的白衣公子伸出右手一抓,倏然將杜聰吸到手中,狠狠扔在路上。接著,他親眼目睹了一場血腥殘忍的虐殺。

  杜聰匍匐在地,口中噴出鮮血。他如同王八似的,掙扎了半天,才勉強以手肘撐地跪起。

  “你說你,惹誰不好,惹我二師兄。他可是先天境大圓滿高手,說不准隨時突破至真人境。在我們七個師兄弟姐妹中,他是唯二有資格繼承掌門之位的人,平日里我都得對他恭恭敬敬,你區區一個什麼狗屁黑毛...哦,黑羽門少門主,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對他出言不遜。你還真當客棧里,我們怕了你不成?我二師兄為人謙和,性情溫馴,縱然你三番兩次挑釁,他亦一忍再忍。你這蠢貨還敢追來,妄圖我家夫人。”

  “啪啪啪。”

  陳湛非用劍拍在杜聰臉上,笑道:“你惹我二師兄就算了。一求饒,他大概會饒過你,可我那位萬金之軀的夫人,你竟然也敢染指。我可以讓你死個明白,冒犯了她,你黑羽門上下所有人,以及你舅舅,永順宣慰司宣慰使大人,楊雄弼全族,也活不了多久了。也不對,若是漂亮的女眷,我會盡力收下的。”

  “二...二位麓靈派的少俠,在下實在有眼無珠,不知您二位光臨此地。只求二位饒...饒我一條狗命,我必回門設宴款待,贈金銀美人,向二位,啊還有,還要向那位夫人道歉。”

  杜聰恐懼至極,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手下是如何被眼前這二人還有另一對兄妹殘殺殆盡。他畏懼地看了玉昭言一眼,想起方才手下焦和遭他拋入空中,然後當著眾人的面,一掌隔空轟成血霧。

  “玉...呃...咳咳。”

  杜聰將將開嘴,玉昭言就提劍刺破他的舌頭,從下頜穿出。玉昭言劍還未撥出,陳湛非手中黑劍輕輕一滑,劍刃將杜聰喉嚨割出一個小口。杜聰口鼻冒血,一手捂著無罪,一手捂著喉嚨躺在地上打滾。

  師兄弟倆繼續對這個黑羽門少門主發泄怒氣。陳湛非挑斷他的腳筋,玉昭言則刺破他的兩顆眼球。接著又挑斷杜聰兩條手筋,令起既不能言語,亦不能視人,更無法動彈。

  陳湛非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玉昭言則始終冷淡著臉。

  一旁的少年被嚇得顫抖著身子,每當看到兩位公子要用劍刺入杜聰身體時,便閉上眼睛。

  最後,杜聰被陳湛非一腳踢飛半空。師兄弟一齊出掌,猛烈的罡氣迸發,將杜聰尚有幾口氣的身子轟成血霧。

  “砰。”

  少年聽到類似沙子灑落在地上的聲音,睜開眼,杜聰已經沒了蹤影,只剩飄散空中的血腥味。

  “你,叫什麼名字?”陳湛非用綢布擦拭劍身,朝路邊的少年問道。

  “我...我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韓六。”少年戰戰兢兢道。

  陳湛非笑了下,道:“師兄們都叫我小六,你也叫六,看來我倆還挺有緣分。哎,你怎的跑到此處來了,莫非黑羽門的人是你帶來的?”

  “不...不是。”少年韓六急忙否認,接著磕磕絆絆將追來的原因告知陳湛非他們。

  這時,夏衝騎馬趕來,手中還牽著陳湛非與玉昭言的坐騎。

  師兄弟倆騎上馬,陳湛非攥著馬韁,意氣風發地對韓六叮囑道:“我們還有要事,你自當繞其他路返回家中,以免遭黑羽門的人抓住盤問。若是遭盤問,就一概不知。不是我們免得麻煩,而是在保護你。有緣再見了,小子。”

  “公子一路順風。”

  直到三人騎馬遠去,少年這才後悔沒有下跪拜師,若學的他們十分之一本事,也不叫人欺負自己與弟弟妹妹。他聽從在陳湛非的話,拐入樹林里,尋了條小路朝家中跑去。

  “二哥,我們這算不算與黑羽門結仇了?”陳湛非問道,清風拂了,身上的火氣漸漸消散。

  “這還用問。”玉昭言目視前方,迎著陽光,眸子平靜如水,他道,“結仇了又如何?杜聰他爹要是敢尋來,我也要訓他教子無方。他若不服,滅他滿門又如何。”

  “二哥說的是,到時記得帶上六弟我,多少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哈哈哈,你這家伙,惦記著杜聰族中女眷不放是吧?好好好,若真有屠黑羽門那一日,杜家族中女眷全部留與你處置。不過話說回來,萬一黑羽門有幾位隱世高手,只怕到時跪地求饒的就是我們了。”

  “二哥先天境大圓滿,滅一個小小的黑羽門有何懼哉?”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打不過人家,又作如何?”

  “嘿嘿,那自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咯。”

  “哈哈哈。”

  傍晚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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