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酒吧離開後,體力似乎沒消耗多少的宮野俊介和戈爾貢在商業街散步。
至於偶爾在街上遇見的女人,要麼獨自游蕩,要麼三五成群,有的著裝和打扮很特別,有的則很像普通人,宛如這座‘永夜城’的本土居民,女魔術師們忙於探索這座空蕩蕩的城市,甚至建立地下酒吧用於享樂,相比之下宮野俊介幾人反而顯得異類。
在十字路口前,宮野俊介停下腳步。
紅綠燈的數字正在倒計時,然而就連偶爾騎著摩托掠過的女魔術師也沒人在乎,路邊殘留著積水,斑馬线有些褪色,頭頂是漫長的星夜,宮野俊介已經懶得猜測它是現實還是幻象。
“太懈怠了,這里的人。”戈爾貢看著一個剛剛呼嘯經過的女騎手說,“就好像根本沒想贏一樣。”
“你說,她們是不是和我們一樣也有令咒?”
宮野俊介忽然說。
“大概沒有,如果有令咒,就該有從者,然而並沒有發現其他從者——那個羽斯緹薩除外。”
“或許聖杯已經專門給她們制定了一套規則也說不定,許諾了其他賞賜,讓她們甘願成為‘祭品’,她的玩物。”
“反正我覺得‘眷屬’是種多余的東西。”戈爾貢說,“既然是鮮血的祭壇,肉欲獻祭場,就用更直白的儀式進行,把那麼多人卷進來,除了讓一切混亂起來,沒什麼好處。”
“說不定她就喜歡這麼熱鬧?聽說她是在希臘的一座遺跡里被發現的,估計埋在地下太久太寂寞了。”
宮野俊介戲謔地說,因為他也知道絕對不可能是這個原因。
“哼,從某種角度上來看,她簡直是個聖人。”今日的戈爾貢仍然嘴下毫不留情,“御主爭奪,贏了得到聖杯,眷屬爭奪,輸贏都有賞賜,只有她毫無收獲,一無所圖的世界,這大概就是聖杯的氣量吧。”
不知為何,看到戈爾貢這麼挖苦聖杯,宮野俊介反而能感覺到她獨有的個性,這樣的戈爾貢不再是冷冰冰的魔女,而是一個更有溫度的豐腴女人。
撩了下長發後,戈爾貢雙手抱懷,抬起碩大柔軟的雙峰,發現宮野俊介沒有說話,朝他看去,只見他正看著十字路的對面。
一個身著紫裙,齊劉海,氣質文靜,身材傲人的古典美人,此時手里正提著一袋從圖書館借來的書,站在十字路對面與宮野俊介對視。
紫式部。
無論戈爾貢還是宮野俊介,都沒想到雙方會在深夜的十字路口遇見,而對方似乎也並非特意遇見兩人。
雙方相視許久,直到宮野俊介主動打招呼。
“真巧。”
“兩位是在散步麼?”
雖然紫式部的話很輕,但隔著馬路的兩人仍能聽清。
“否則我們還能是在做別的事?”宮野俊介虛張聲勢地說,“放心,我們暫時沒想對你動手,雖然做了不少准備。”
“那麼,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
之後紫式部向兩人點了點頭,准備邁步離開,卻又突然停住,看向宮野俊介。
“我聽說公寓最近入住了一個新人,是這樣麼?”
宮野俊介眯起眼睛。
“——誰告訴你的?”
“當然是,‘那位大人’,而且您該不會以為,這種事能瞞得過我吧?”紫式部說,“這場祭典雖然略顯胡鬧,但還是很公平的,所以‘那位大人’自然會把新人加入這種事通知所有人,而且,我們部署在公寓周圍的眼线可不是白費力氣哦。”
“如果我說是,你想說什麼?批判我們太狡猾麼?”
“批判?不,是提醒。”紫式部微笑說,“雖然您似乎有收集許多人作為助力的習慣,不過能做到這種事亦是您的魅力,只是請您別忘了露維婭小姐的前車之鑒,妥善處理和她們的關系。”
“真是低劣的離間計,你以為有用嗎?”
“是否離間計相信您心里有數,我就不多贅言了,就像深夜翻書,過於痴迷,若燭台太近,反而容易將書焚毀,這是您的長處,也是您的短處——雖然很遺憾,我的御主並不是您。”
之後紫式部轉身離開,就像她知道宮野俊介的住處,宮野俊介也早就知道她們住在哪里,盡管意義不大,畢竟雙方的僵持已經持續好長時間了。
“果然很奇怪。”
目送紫式部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後,宮野俊介輕聲說。
“感覺總是見到她獨自行動。”戈爾貢也有類似的感受,“就算吉澤愛只是個不入流的魔術師,這存在感也太稀薄了。”
“……跟過去看看。”
之後兩人一路尾隨紫式部,來到那棟吉澤愛居住的民宅,發現門口有兩個女魔術師作為警衛,並且對紫式部的態度畢恭畢敬,這進一步加深了兩人的懷疑。
“從正門靠近會被發現……”宮野俊介畢竟熟悉住宅區的環境,“去後門。”
由於是經典的‘一戶建’房屋,二樓不是很高,而且民宅的圍牆空間有限,距離二樓後窗很近,因此只要踩著圍牆就能夠到二樓的窗戶,雖然不可能直接爬進去。
“感覺自從上次潛入露維婭的豪宅後,干這種事都熟練不少。”站上後院圍牆後,宮野俊介有些自嘲,“戈爾貢能上來不?”
正當宮野俊介伸手准備將戈爾貢一起拉上來時,只見她牽住他的手,輕松一躍,便穩穩站到院牆上。
雖然即使上來之後,戈爾貢也沒有松開宮野俊介的手。
“不錯的巢穴,雖然很小。”戈爾貢說,然後看向宮野俊介,“接下來做什麼?”
“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不管是紫式部那種特立獨行的姿態,還是存在感實在低得過分的吉澤愛,所以先看看她還在不在里面——怎麼了?”
看見戈爾貢奇異的目光,宮野俊介問了一句。
“我不理解,為什麼你還有閒情操心對手的事?既然消失了,不更是好事嗎?”
“說是這麼說——畢竟只是對手,又不是死敵,不至於恨到那種程度……而且說不定能得到什麼有力的東西。”
看著宮野俊介說著勉強的理由,已經很清楚他為人的戈爾貢沒再多說什麼,伸手將關上的木窗撥開一點點,與宮野俊介一起往里面看去。
在兩人的注視下,房間里的吉澤愛正被兩個女人前後包夾,壓在床上大射特射,渾身軟綿無力,喘息聲,笑聲和拍肉聲在窗的另一邊激烈回蕩著。
看了大約三分鍾,宮野俊介慢慢合上窗戶,看向戈爾貢。
“把她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