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貢的‘萬魔神殿’是一個廣袤的精神結界。
而且,這座結界的細節和表象還會隨著她的情緒波動發生變化,使得遠坂凜等人感覺自己一會在荒原上作戰,一會在雨林,一會在島嶼,周圍的場景不斷變化,唯有陰沉的天空和周圍的雪白肉體始終不變,而在不斷被六人推開擊退的同時,她們也開始慢慢總結經驗,比如自覺地輪番進攻,而不是所有人一擁而上。
“這些女人是她們的部分意識,她們的一半意識都在外面,依靠交合刺激我們,另一半則在這里凝聚為實體追擊我們。”
又一次擊退一群人後,戈爾貢帶著眾女潛入一片樹林,並再次強調,讓眾女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太詭異,太奇怪了~!”吉澤愛喃喃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們還能撐多久?”
“現實里的肉體大概還在保持運動,不過那些轟擊大腦的精神力也會有相當一部分被轉移進來,以實體的方式與我們對抗——這是一場瘋狂與瘋狂之間的較量,撞開她們,撕碎她們,就是全部。”
戈爾貢的紫色長發飄動著,咬著豐唇,銳利的魔眼掃過眾女。
“至於該怎麼結束這場瘋狂的戰斗,Master現在情況不明,如果他能贏,這些女人自然會被驅逐出去。”
“震顫我們大腦的精神力,有相當部分轉移進來了……?”阿爾托莉雅看著附近樹林中正在搜索她們的女人們,“也就是說,只要爭取時間就行,沒必要和她們硬拼——可以采取疲敵戰術。”
“就這麼做吧,既然能用計策,只靠蠻力實在算不上優雅。”露維婭同意阿爾托莉雅的建議,“戈爾貢能控制地形嗎?最好維持現在這種島嶼密林的狀態。”
“我無法控制,但我盡量。”
“她們來了!”
源賴光的話讓眾女立即緊張起來,好在阿爾托莉雅已經找到轉移的路,隨後一行人再一次勉強擺脫那些女人。
在阿爾托莉雅的策略下,這場戰斗從正面對抗變成游斗,通過讓那些女人彼此散開,然後各個擊破,來達到拖延時間的目的。
轟!
將兩個女人摔翻,並通過戈爾貢的精神控制力使其暫時失去意識後,遠坂凜終於忍不住說出她的想法。
“真沒想到聖杯戰爭還能這麼打——!一件衣服都不穿,在海島上玩摔跤……”
“比起這里,我反而願意在現實里的聖杯戰爭跟你們這麼打,格斗還是摔跤隨便選。”露維婭撩動金發,碩大雪白的雙峰一陣晃蕩,“別耽誤時間了,快走吧。”
“去哪?”
“當然是找個地方藏起來,這座島不大,這樣玩捉迷藏拖延不了太長時間。”
“有道理,戈爾貢有什麼好的藏匿點嗎?”
見阿爾托莉雅詢問,戈爾貢柳眉微蹙,似乎想起一些不願回憶的事,隨後點頭。
“如果這座結界是根據我的印象成型,瀑布附近應該會有洞穴,暫時躲到那里。”
之後六人又放倒一群偶遇的女人,穿過溪流森林,前往島嶼西側的懸崖,結果真如戈爾貢所說,那里確實有一道瀑布,而在瀑布附近的灌木中有一個干燥的岩洞,不算很深,但正好可以藏身。
眾女進入洞穴,卻發現里面已經放置了一些床和桌櫃,阿爾托莉雅和露維婭看了戈爾貢一眼,但沒說什麼,只有遠坂凜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看來雖然沒辦法自如操控自己的意識海結界,但戈爾貢畢竟是這里的‘神’呢。”
“神可不是什麼褒義詞。”戈爾貢冷淡地說,警惕地看了眼遠處,“先在這座巢穴隱藏起來,等風暴過去吧。”
“巢穴……風暴?”
吉澤愛一愣,但見露維婭和遠坂凜沒說什麼,於是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當戈爾貢在洞穴中心燃起篝火,一絲不掛的女人們圍坐在一旁,看著外面的天空慢慢暗了下來。
雖然黑暗令人不安,但相比之前的血色天空,這種夜色帶來的隱蔽性和安全感反而讓所有人輕松不少。
咚~~
岩洞中的滴水聲隱約可聞,除此之外便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赤著傲人肉體的女人坐在火邊,碩大的白肉微微顫悠,直到每個人的呼吸均勻,顫抖的瞳孔平復下來。
“多虧了戈爾貢的精神結界,否則我們現在估計已經崩潰了。”遠坂凜開口打破沉默,“只是不知道現實的我們現在怎麼樣。”
“敏感度大減,但也只能苦苦支撐。”戈爾貢說,“現在的我們只是暫時冬眠,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只能寄希望於Master。”
“阿爾托莉雅覺得勝算高嗎?讓他單挑紫式部的話。”
面對遠坂凜的視线,阿爾托莉雅挪開視线,輕輕搖頭。
“紫式部准備充足,而且有四條令咒,我相信宮野君會像一位不屈的騎士完成屬於他的決斗,而且他的技藝也比紫式部更加嫻熟,但以一己之力抹去她三條令咒的可能性很小,至於四條……或許不太樂觀。”
“我們應該去幫他,露維婭。”源賴光露出擔心的表情,“這一次,我們必須遵守盟約,賭上武者的覺悟。”
“我知道,但金錢不會憑空產生,解決辦法也是,緊張沒用。”露維婭有些煩躁地揉揉螺旋金發,輕咬指甲皺眉思考,“現在我們能做的,是在這里拖延那些女人,只要她們不能抱住我們,除了我們在現實中的肉體,俊介肉體受到的刺激應該也會減弱,這是眼下最實際的做法。”
眾女雙眼一亮,仿佛發現一個盲點。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直接在這里替俊介拖延時間,減輕壓力?”遠坂凜仔細想想,發現這確實是一種支援方式,“而且,就算現在回到那個房間,好像我們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回到剛才那種躺在床上亂射的情況,而且那些女人也會繼續對俊介和我們施加精神衝擊。”
“戈爾貢的意識海就像一個泄壓閥,雖然那些女人的意識碎片正以實體的形態進入這個結界,但也分擔了現實中衝擊‘我們’和宮野君的精神壓力。所以比起擺脫她們,讓她們返回現實,或許我們更該想辦法將她們留在這里。”此時吉澤愛也開始表現出作為御主的判斷力,這位在穗群原學園現充集團中經常扮演領袖角色的紅發少女,正在用她的邏輯思維快速思考,“而且既然能用閃避和格斗的方式擊退她們,不如把這當做是這場聖杯戰爭最後的‘試煉’,不再舉棋不定,一心一意,將那些女人分流至此的精神力量鎖死在這里。”
“鎖在這里,然後剩余的,就交給那個孩子了……”
對於吉澤愛的判斷,源賴光也認為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做法。
或許真如吉澤愛所說的那樣,在意識海中依靠具現化的精神力量相互對抗的做法,就是這場‘聖杯’戰爭的最後試煉。
於是一場只存在於意識海內的‘無形戰爭’,在宮野俊介所處的‘主戰場’之外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