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秦不遇做好心理建設,二人調整好後重新回到袁朗身前。
秦不遇強忍心頭不適,詢問道:“你身上還有沒有家里的物件,隨便什麼都行。”
袁朗看了一眼林似螢,像在等待什麼。
“看她干嘛!”秦不遇心頭怒氣又起,恨不得衝一拳過去。
林似螢看場景不妙,連連點頭。
袁朗看見她點頭,這才緩緩開口:“有,我小時候被我爹送走,臨走前生氣,把他藏品里最愛的那只玉貔貅偷走了,在我的儲物戒指里。”
“你的東西在你身旁的爛衣裳里裹著。”秦不遇冷哼一聲,表情夾著不可言說地煩躁。
袁朗在身側的爛布里翻了一陣,找到那枚扳指,掏出一個玉貔貅,衝林似螢伸手,又順手把要的物件收回戒指里。
林似螢避免兩人吵架,又急匆匆去接,又遞給秦不遇。
“……”秦不遇覺得他天生和這小屁孩氣場不和,不然為什麼他每個舉動都讓他怒火攻心。
林似螢看他捏著貔貅在手里端詳了一陣,以為有什麼問題,又匆忙詢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沒有,不想碰他東西。”
“……”
她搞不懂兩個素不相識的人怎麼忽然成這個樣子,最好別整出什麼麼蛾子來,不然她也是能吃人的。
秦不遇掏出他的玉筆,在那貔貅上畫了一道,眾人眼前立馬出現了幾個畫面。
“哪個是你家?”秦不遇歪頭看向地上的人,又瞥了一眼林似螢。
“第三個!”袁朗時隔多年看到自己家還是很興奮的,看秦不遇的眼神都肅然起敬,“你可真厲害!”
“那當然,還用你說。”
“……”林似螢挺佩服他倆的。
“那我們走吧。”秦不遇伺機把人摟進懷里,一手提著袁朗,“財物流轉,非吾之物,歸還失主。”
電光火石之間,三人已然出現在一個偌大的院子,將周圍灑掃的傭人嚇了一跳,眾人尖叫四散。
“有妖怪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去稟報老爺和夫人,叫人來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一時間整個院落混亂不堪,雞飛狗跳。
秦不遇松開林似螢,將袁朗扶起身站直,三人一齊等待當家主母。
“大膽妖人!為何闖進我家內院!”
“二哥!我是昕槐!”袁朗看見衝出來的壯碩男子,驚喜的喚起來,捂著受傷的肚子嘗試走上前。
“昕槐?你是昕槐?”袁義遠遠地打量眼前之人,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越看越像,態度也變得友好。
“是,我是。”
“怎麼傷成這樣?”
“昕槐回來了?我的兒喲。”一道女音驟響,伴隨著窸窸窣窣地聲音,一個貴婦人從拐角處出現,直挺挺地衝進來。
“娘!”
場面極其混亂,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個不停,袁夫人還擦著淚,全然無視秦不遇林似螢二人旁觀在側。
終於是秦不遇輕咳了一聲,示意還有人。
袁朗率先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才介紹起來。
“這是秦不遇秦道長,這是林似螢林道長,就是他們二位將我救出來的。”
“在下秦不遇。”
“在下林似螢。”
袁夫人抹了一把淚,扯著袁義連聲道謝:“巽為,快去安排好謝宴,答謝二位道長。”
“好的娘。”袁義躬身告退,“那我先安排二位下去休息。”
林似螢和秦不遇被帶到空房歇息,給他們一家留時間敘舊。
傍晚吃飯的時候,一群人圍在一起聊天,眾人歡聲笑語間聊了許多。
用過晚飯之後,聚在茶室喝茶。
“林道長和秦道長是哪里修道的呀。”袁老爺品著茶,打量著眼前的男女。
“散修罷了。”秦不遇笑道。
袁朗坐在一旁心道又開始了。
“不如秦道長日後帶著我家朗兒一道修行吧,我家朗兒也很喜歡修道。”
“爹!”袁家大女兒袁珉打斷袁老爺,“三弟弟剛剛回來,還傷成這樣,你就趕他走,您可真是的。”
“那總不能白費你弟弟這特殊體質啊。”袁老爺呵呵笑出聲,“二位道長又所不知,我們家昕槐,幼時頑劣,常常上躥下跳磕磕碰碰,奇怪的是,他那些傷口用不了幾天都好了,像沒傷過似的。”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那之前為什麼不找一個好的門派?”
“當年的事情說來話長,這不後來遇上了二位干脆二位帶在身邊搭把手,學習學習。”
“不…”秦不遇出聲打斷,必字還未說出口就被林似螢一口應下了。
“那是自然,若是鳶三公子願意…”
“叫我昕槐就好。”袁朗打斷她的話,眼睛都閃著些許興奮的光芒。
“若是昕槐君願意,自然是可以,只不過我們馬上就要走了,他這傷恐怕…”林似螢沒有一口回絕,裝作苦惱地說,“況且我倆錢本就不多,若是昕槐加入不知能否忍受這種清貧的日子。”
“我願意!”袁朗立馬接話,生怕晚一秒有人要反悔,但是喊完又有些臉紅。
“對啊林道長,不如留下歇兩天,說不定我們昕槐兩日後又活蹦亂跳了,再說了既然昕槐跟了你們,哪有讓你們過貧苦日子的說法。”袁夫人笑著,眼睛打量著林似螢的表情。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里,還是女道長有說話權,只要說服她,至於這位秦道長,不同意也得同意。
林似螢假意思索了一會,有些‘勉為其難’地回答:“那好吧,等過兩日看看袁三公子的……”
“是昕槐。”
“哦哦,到時候再看看昕槐的狀態吧。”
秦不遇:“…………”
他不想說話了。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各位也先去休息吧,明日巽為帶二位去挑馬。”
“那就謝謝袁老爺了,我們先告辭了。”林似螢側頭去看秦不遇,看他臉上表情呆滯,值得拉著他手腕將他牽走。
秦不遇看著她沒說話,風流倜儻的俊臉上第一次擺不出任何表情,步子跟著她走,但是不怎麼想說話。
月光照在回去的路上,四周無風,腳踩在鵝卵石上的沙沙聲都格外震耳欲聾。
(沒頭腦和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