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塵畢竟是男人,屬於紅顏界最為稀有的存在,如今修為盡散成為廢人,陡然遇上這種強橫的地方勢力沒法自保。
為了少生是非,他來到之前葉香和葉草給他尋到的一處地下洞窟躲了起來,打算躲一躲火鳳府這幫人的風頭。
明鏡塵剛躲藏起來沒多久,一聲“射中了!快追!”的女子尖銳驚呼,劃破林空。
一只豹頭犬身異獸,口噴鮮血滿臉驚恐之色,帶著身上被射中的箭枝,衝到了葉香三人所住的草屋院子口的空地上。
這箭枝上帶了麻痹毒素,使得傷口附近的紫黑色不斷擴大,這豹子頭犬身的異獸遭不住箭枝上不斷擴大的毒素,再也支持不住癱倒在了地上不住喘息。
幾只凶猛獵犬留著口水,汪汪叫著圍上上了那豹頭犬身的異獸,似乎受過訓練一般不撲不咬,只將它緊緊圍在垓心,謙恭著弓身低頭,等待主人降臨。
馬蹄聲洶涌而來,停在了空地上。
葉香和葉草朝那為首那人打量去,只見那女子瞧著不滿三十歲,騎著一身腱子肉烈馬,身著一身紅鍛勁服,足踏高跟長筒靴,身材高挑修長,瞧著竟有將近八尺身高。
女子略施粉黛便已經是美艷不可方物,只是嘴唇比較薄,又是一副柳葉吊梢眉,威風之余瞧著有些凶惡刻薄。
之前翻閱山嶺,去鎮上采買時,正巧火鳳府的部隊行過街鎮,采買東西的葉香見過傳說中的火鳳府府主喻鳳裳,今日看到這女子,回憶以往見過的形象,葉香心中猛地一抽,擔憂的愁緒變得更加濃郁。
“這伙秋獵的領頭,當真是火鳳府府主喻鳳裳!”
當下她拉上自己的妹妹葉草迎到院子外,謙恭萬分的低頭跪在院子口,“見過府主大人!”
喻鳳裳目光掃了過去,挑了挑吊梢眉,“你認得我!”
“府主花容月貌,美艷而又富有威嚴,小的曾在鎮子上見過一面,終生難忘,所以便認出來了。”
葉香生怕她瞧出破綻,便用刻意奉承討好的語氣哄她開心,希望她不會刁難自己和妹妹,盡快離開此地。
“鄉下村姑有你這般懂禮,倒也是難得,起身吧!”
喻鳳裳身為一府之主,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的人,見兩個村姑戰戰兢兢討好自己,給自己乖乖磕頭行禮,便沒顯出什麼刁難的意思。
應付完葉香,喻鳳裳翻身下馬,慢慢走近那豹頭犬身的異獸,高跟長靴一腳狠狠踩到那異獸的頭上,戲謔冷笑道,“孽畜!你不是很能跑啊!怎麼現在就跑不動了!”
一旁的凶悍獵犬,見到主人喻鳳裳冷笑不斷,嚇得一陣哆嗦,匍匐在地的頭顯得更加謙恭卑微。
喻鳳裳見這個豹頭犬身的異獸毫不動彈,顯然是麻暈了,頓覺有些索然無味,打著哈欠朝手下擺手,“帶上這家伙回去吧,本主累了。”
剛一轉身,那豹頭犬身的異獸猛然睜眼,拼盡最後一口力氣嗷嗚一聲,狠狠咬向喻鳳裳的大腿。
可它本就是強弩之末,又種了麻痹毒素,最後一撲力道不足,速度落了下乘,被喻鳳裳驚呼一聲以巧妙身法奪過。
可那異獸畢竟是偷襲,還是碰到了喻鳳裳大腿後側少許,爪子將她那連體的黑紗連襪給勾破,甚至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絲。
喻鳳裳柳眉倒豎,勃然大怒,當下狠狠一踹,將那異獸踹至空中接連翻滾,重重砸在地上口噴鮮血。
這一踹不解氣,喻鳳裳踏著高跟長靴,狠狠跺在那異獸的頭顱上,邊跺邊罵,“孽畜!狗東西!竟敢傷本姑奶奶!姑奶奶踩死你!姑奶奶踹死你!”
喻鳳裳暴怒之下用上了靈力,踩跺之時極為凶狠,竟竟那異獸踩得血肉模糊,頭骨崩裂,腦漿都崩了出來,變成一攤肉泥,卻還在被喻鳳裳暴躁踩跺。
足足踩了一燭香功夫,直到把異獸徹底踩成一團屍骨碎爛的血泥漿糊,才長長舒了口氣,頗為不快的仰著高跟長靴,蹙眉來回打量。
“這該死的孽畜,劃破本主襪子傷了本主,肮髒血肉還弄得本主靴子又髒又臭的,真該死!”
瞧了眼面露驚駭之色,被眼前血腥景象嚇得身子不住顫抖的葉香和葉草,喻鳳裳不耐煩叫了聲,“喂,那個誰,讓我進屋歇會給本主倒口茶喝,你再拿些毛巾和清水來,幫本主把靴子擦干淨”
“啊?”葉香茫然指了指自己,“我?”
喻鳳裳從懷里掏出一枚銀錠拋向了葉香,絲毫不理會葉香和葉草二人意願,徑直往屋中走去,“好好服侍,銀子少不了你的。”
葉香接過銀子,心中沉甸甸的十分不安。
她剛才已經收拾了明鏡塵的日常用品和衣物仔細藏好,可還是擔心喻鳳裳瞧出什麼破綻。
果然,喻鳳裳剛進院子,瞧了眼三間草屋問道,“怎麼有三間屋子,還有個人呢?”
葉香趕緊解釋,“那屋子是擔心來客人,刻意留的,平日里也就堆點雜物。”
“荒郊野嶺有什麼客人,鬼麼!”喻鳳裳刻薄損了句,沒放在心上,徑直往中間最大的屋子,也就是葉香的屋子走了進去。
進了屋子,喻鳳裳瞧見那顯眼的巨床,疑惑問道,“這床怎麼這番大?”
葉香忙拉著葉草進屋解釋,“秋冬季節,我跟我妹妹睡一起相互取暖,我妹妹睡相不好比較鬧騰,床鋪便做得大了些。”
喻鳳裳沒細想這話有什麼破綻,捏著手指皺眉,頗為嫌棄的將那蓋的毯子一掀甩在地上,徑直坐在了那床鋪上翹著二郎腿微微擺動,盯著葉香滿是不快。
“本主說了,要喝茶,要擦鞋子,茶呢?布呢?”
葉香一聽,趕緊推了推面露不滿之色的葉草,“小草,快去給府主大人泡茶。”
自己則是到一旁屋子取了毛巾,打了盆清水,蹲到了喻鳳裳的腳邊。
喻鳳裳揚了揚長靴,不耐煩催促道,“笨手笨腳的!快點!本主還趕著回府休息!”
“是!”葉香聽她急著回去,七上八下的心思安定不少,趕緊替她擦拭靴子上沾的異獸血肉,希望快些擦完快些讓她離開。
這會兒火鳳府手下也都紛紛進了院子,圍在了屋邊,手下牽著的凶猛獵犬對著空中抽抽鼻子,聞到了一股奇特的氣味,朝著明鏡塵那空房猛吠了起來。
“孽畜,叫什麼叫!煩死了!回去之後不給肉吃,每只領十鞭子!”喻鳳裳被異獸反撲勾破襪子,心情極為不好,在屋里嬌聲大罵。
那手下喝止兩下,那獵犬卻依然叫個不停,對明鏡塵的屋子齜牙咧嘴,仿佛遇到獵物那般戰意高昂。
手下發現不對,進屋捧手稟告說道,“府主大人,獵犬們的意思,好像那空屋子有古怪異獸居住過的氣息,它們才這般興奮。”
“異獸?”喻鳳裳一聽猛地一激靈,不善的目光盯向葉香,察覺她擦拭自己的手微微發抖,沒法掩蓋心中的恐懼,“拿下這兩個村姑!”
刀光過處,火鳳府部將迅捷出手,攻向正蹲在地上擦拭長筒靴,還有端茶進屋的葉香葉草二人。
兩姐妹驚得花容失色,慌忙舉拳應戰,那手下露出略微驚訝的神情說道,“府主大人,這兩個村姑有點明堂,怕是練氣二層和三層的修士。”
“哦?”喻鳳裳略感驚訝,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捉活的,好好拷問!”
葉香和葉草雖然修為提升了,可並沒有修煉過招式,完全不是火鳳府中人的對手,不到五招,便被火鳳府的人用刀劍制住,死死壓制在桌上動彈不得。
“有修為,沒招式,廢物!”喻鳳裳狠辣啐了句,指了指那明鏡塵的屋子,“你們是不是在那個屋子,養過什麼稀奇異獸,快說!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
葉香咬牙說道,“我好好招待你們百依百順,你們為何如此蠻橫霸道!”
“少來!”喻鳳裳冷笑道,“本府主收羅天下奇獸,你們知情不報,就是大罪!若再不招供,來人,把她們手給砍了!”
火鳳府侍衛舉起長刀,朝著葉草的纖細玉手,作勢要砍下去。
正在這時,院子口響起明鏡塵的怒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