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戀走後,明鏡塵自行回了屋子,躺在床發呆。
回到了蓬萊島,這里都是往日熟悉的景物,記憶如潮水般一浪浪襲來。
明鏡塵就這樣靜靜躺著,眯著眼睛朦朧睡去。
他做了些夢,一會兒恍惚夢到七個弟子都在蓬萊島上,帶著她們一起練武讀書的時光。
一會兒夢到前世在醫院里,陪著病床上的林依戀聊天打游戲。
最後夢見自己手足緩緩化作了鼎的四足,身子逐漸變成了古銅色鼎身,鼎下靈氣燒作烈焰,林依戀盤膝坐在鼎中,讓蜜穴充分包含鼎內肉棒所化的擎天柱,雙頰潮紅耷拉舌頭,爽得雙眸上翻,一邊病嬌呼喊自己的名字,一邊吸取爐鼎散發出的蓬勃元陽,最終突破天帝境修為,直至飛升成為神靈。
當明鏡塵再次睜眼,他坐直身子握了握手,感受自己除了元陽之外,一無是處的肉體凡軀,苦笑一聲下床出門,去溪邊細細沐浴洗淨身子後回房,走到衣櫃前挑了一襲白衣修士服,然後來到門中大堂點上一縷清香,在堂上閉目盤膝而坐,靜靜等待林依戀歸來。
傍晚時分,堂外吹進的晚風滲了股香氣,盤膝養氣的明鏡塵抽了抽鼻子,感覺這香氣很熟悉,正是往日自己最喜歡的南陽烤雞和美酒陽春三月白。
不過這兩樣東西都不是蓬萊島附近能買到的,南陽烤雞是中原特產,陽春三月白一般得去南方,或者恰好碰上運酒商隊,可能性比較小。
當林依戀提著大包小包笑盈盈歸來,明鏡塵睜眼第一件事就問道,“你真的已經修煉至天帝境,掌握了空間穿梭的法門?”
林依戀在桌上放下烤雞和美酒嗔怪道,“師父!人家跑東跑西辛苦給你買好吃的,你也不哄哄人家,回來就問人家修為!”
明鏡塵指了指那剛出爐,還滾燙的烤雞笑道,“這烤雞只有中原才有,你一日功夫橫跨紅顏界南北,明顯是掌握了空間穿梭的法門,多年未見一時好奇,肯定是想問一下的。”
林依戀將大包小包拆開,從灶房里取過碗筷忙前忙後張羅,在大堂桌案上替明鏡塵擺好,手上一邊忙碌一邊輕描淡寫說道,“多虧師父離開時,給徒兒留下的一縷空間之力,如今徒兒已經完全煉化掌握,修為也達到了天帝境,這些酒菜確實是徒兒用空間穿梭的法子,在紅顏界各地買的最新鮮的。”
明鏡塵當年離開時,見林依戀對時空之力這種因果法則類玄妙功法很有天賦,修為又恰好到了可以修煉門檻,便提取體內一絲精純的空間之力,注入到她氣海中封印起來,讓她慢慢煉化。
表面上是他在眾多弟子中,最看重這個天賦奇高,前途不可限量的大弟子,實際上的緣由,兩人都不說,各自都心知肚明。
明鏡塵是想補天隕落後,林依戀修煉大成掌握空間之力,能夠切開時空縫隙,來到萬古長空替自己收屍,帶回一生守護的紅顏界安葬。
如今不用收屍,自己活著回來了,只是修為盡廢,後面還發生那麼多事,明鏡塵有些彷徨,不知是自己當初保持補天隕落的界天帝高貴人格死去好,還是像現在這般,被病嬌妖徒調教後徹底奴化苟活著好。
如今已經修煉至頂點,已經成為天帝境的林依戀,又提供了一條可供選擇的結局,明鏡塵心緒顯得有些亂。
“徒兒很優秀,為師很欣慰。”
明鏡塵贊了一聲,接過林依戀斟來的酒,手指捻著酒杯來回搓弄,激得酒液漣漪不休,明鏡塵則望著酒液中的倒影發呆。
前面的四個弟子,都是剛開始像林依戀這般客客氣氣禮待自己,後面便撕破恭敬孝順的虛偽外皮,露出皮下扭曲的病態情欲。
明鏡塵已經預感到,這一頓飯恐怕就是二人師徒關系最後一頓飯。
吃過這頓飯後,自己和林依戀徹底變成了主人與奴隸之間的關系,然後林依戀通過某種方式進行標記,自己正式成為她修煉成神靈的准爐鼎,經過一段時間的准備期,逐漸煉化成正式爐鼎。
一如夕顏的雞湯鍋和她的勾情繞,一如露雨的涮羊肉和她的陰陽倒轉淫亂紋,一如嫵姬的龍眼椰子酒和她的百死烙魂媚,一如詩音的炸雞漢堡和她的八位寬靈魂刻蝕電路。
明鏡塵舉杯與林依戀手中酒杯輕輕一碰,對著杯中陽春三月白一飲而盡,舒爽一嘆,“好酒,多謝徒兒一番心意。”
林依戀飲完杯中酒,倚在桌面托腮支頭,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饒有興趣細細捕捉明鏡塵臉上的神色,宛如欣賞天邊變幻無妨的雲彩。
明鏡塵在自己親近的人面前沒什麼城府,眾弟子相處已久後,只要看他表情,就能完全猜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林依戀知道他心中起起伏伏的想法,卻並不點破,只是含笑靜靜看著,看得很用心很深情,怎麼看都看不膩。
“依戀,你不喝酒吃菜,干嘛就這樣看著我?”
“師父好看。”林依戀嘴角彎了彎,“一千年沒見了,徒兒就想這樣好好看著你。”
明鏡塵咽下一大塊烤雞,擦了擦嘴角油漬無奈一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總盯著看我吃東西。”
“嗯。”林依戀撫了撫額邊垂下的發梢,伸出右手食指在發梢上打卷,“那會兒我在病床上,做完化療沒胃口,就愛看鏡哥哥大口吃便當吃得很香的樣子。”
“中心醫院旁邊那家羅森,脆骨肉丸飯確實很好吃。”明鏡塵緬懷起往事說道,“我記得給你專門買一份你一口也不想吃,非要在我吃得最香的時候,從我便當里搶肉丸吃,就會吃得很開心。”
林依戀重重點頭,“我也搞不清楚,總覺得鏡哥哥那份很好吃,我爸媽買回來的味道就難以下咽。”
兩人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聊天敘舊回憶往事,聊得很開心。
待酒菜吃完,明鏡塵擦拭完手指和嘴角的汙漬,摸了摸鼓脹的肚子打了個飽嗝,欣慰一笑說道,“我已經滿足了。”
當下站直身子,走到林依戀身前,一拂潔白寬袍大袖,拂得衣袖獵獵風響,明鏡塵宛若翩翩仙家公子下凡,端莊跪坐在林依戀面前,合上了眼睛。
“主人,我已經准備好了。”
林依戀望著腳邊的明鏡塵,嗔怪說道,“師父,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說開玩笑麼!”
“我只是弱,但我不是傻。”明鏡塵彎下腰,頭埋在林依戀翹著二郎腿的白色高跟鞋鞋面上,深情款款親吻,“我是個徹底墮落奴化的好色師父,一想到能成為心愛徒兒的爐鼎,就興奮到不行,請主人恩賜。”
“唉……”林依戀長長嘆了口氣,“師父,你當真是這般想的?”
“是的。”明鏡塵語氣十分堅定。
“不後悔?”
“不後悔。”
林依戀俯下身子,纖纖玉手抬起明鏡塵下巴,淺笑低吟道,“那你跟我回房,脫了上衣在床上躺好,我替你畫符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