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瑤悠悠轉醒,發覺自己依偎在一人懷中。那人摟著自己,一手肆意揉捏著玉乳酥胸,一手搭在豐腴臀腿上上下撫摸。
“你…你滾開呀!”郁瑤粉白的玉頰倏地緋紅,她猛地甩出一記耳光,隨後翻滾逃出魔爪。
“啪”的一聲脆響,巡花柳臉上留下五道指印,他摸摸臉,郁悶道:“摸摸你而已,至於打我一巴掌嗎?”
“你這人真是,都什麼時候了,還那麼好色。”郁瑤氣不打一處來,嗔怒道:“風離她還在妖人手里,不趕快救她,竟竟竟然…浪費時間在這種事上…”巡花柳無奈解釋道:“你我一同昏迷了不知多長時間,風師姐要有事,早都無力回天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什麼歪理呀?你不擔心她的安危嗎?”
“很擔心!”少年咬牙切齒,握緊雙拳,驟然捶牆,臭罵道:“可惡的百傀妖人,他若敢碰風師姐一根手指,我必將他挫骨揚灰。”郁瑤聽著,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你也太矛盾了,既然擔心,我們就該快去救她,而不是…趁我昏著的時候…揩油。”
“此事不能急,地宮凶險萬分,須反復辨明道路,一旦行錯道,將會困死於此宮當中。你告訴我落水之後的事。”郁瑤裹緊衣裳,有心多責怪兩句。
可巡花柳忽然一本正經,她亦不好多說什麼,只能依他所言,將當時情景盡數說出。
聽完後,巡花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聽好了,先前仇玉自比為竿,我們是魚,現在局勢逆轉了——風師姐為餌,我們為竿,仇玉為魚,輪到我們釣他了。”
“你當真想殺他?”
“那還有假!敢打我的女人,他已有取死之道。”聽聞此言,郁瑤心情微妙,猶豫著問道:“你的女人…是指我,還是風離?”共歷危難,她對巡花柳的態度漸漸好轉,對待婚約,開始搖擺不定。
恩師強迫她嫁的人,似乎並不是一無是處徹底無藥可救的廢物,除了有些好色貪玩幼稚不上進之外,還是有諸多優點的。
若是巡花柳能知恥上進、改過自新,不再整日練《九玄淫功》,改為研學兵法謀略、練習功夫武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男子漢,這樣的話,嫁給他也未嘗不可。
畢竟是恩師之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該嫁給他,現在還倒欠一條命……郁瑤心里的天平逐漸向巡花柳傾斜。
而現實卻給她當頭一棒,只聽得巡花柳厚顏無恥道:“你們兩人都是。”
“什麼?都是?”
“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大小老婆的問題罷了,我的女人,自然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郁瑤臉色僵硬,嘴角抽搐,陷入沉默之中,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好感,瞬間降到谷底。
女子一生,丈夫僅唯一也,需矢志不渝,終其一生。男子一生,卻可三妻四妾,朝三暮四,何其不公。
先前郁瑤中意多人,看似腳踏多船,實則嚴格把控情感間的分寸,目的是為擇一良婿,確保後半生幸福無憂。
若明確婚嫁之人,她定會從一而終、永不移情,為什麼巡花柳不能專情於一?
見她沉默不回話,巡花柳自覺言論失禮,有些尷尬,岔話道:“這些先不論,接著上路,去把仇玉這惡徒宰了。”兩人重新上路,在風火道中行走。
迷宮中唯一的光源,是銅鏡反射的月光,目力所及不過半丈,半丈之外,是無邊的黑暗。
郁瑤方行幾步,雙腿便一陣打顫,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了。
從與巡花柳爭吵,到共斗仇玉,再到敗逃風火道,短短幾個時辰內,經歷的事情太多,她的身體疲憊不堪,早至極限。
“師…師弟,扶著我點。”郁瑤紅著臉,懇求道。
“嗯?”巡花柳回頭一顧,立刻明白,他蹲下身子,挺直脊背,嘴上道:“我背著你吧。”心里道:又能摸腿了。
少女心里感動,軟軟趴在巡花柳背上,閉目歇息,至於大腿被摸來摸去,就任由他摸吧。
過了良久,郁瑤忽然湊近少年耳垂,輕柔道:
“師弟,對不起。”
巡花柳一怔,疑惑道:“你為何道歉?莫非是良心發現,對自己的出牆行為感到慚愧?”
“你你你你不要胡言,我才沒有紅杏出牆!真是的……”郁瑤聲音漸低,她摟緊少年,將臉埋入他的肩頭,深吸幾下,再度道歉道:“對不起。”
“你到底為何而道歉?快說啊,我好急。”
“沒什麼的。”
郁瑤靦腆微笑,她心中所想,實在說不出口。如若她能明確表明心意,兩人未來可能也不會鬧得反目成仇。
……
仇玉冷冷掐著風離的脖頸,懸提空中,冰冷道:“你的師弟拋下你,和未婚妻私自逃跑了。”風離嘴角溢出嫣紅鮮血,她強撐著道:“我有辦法…帶你…去禁地里。”
“你有辦法?”
“我也是…天元宗人…”
仇玉松開手,戲謔道:“你師弟似乎有不軌之心,對嗎?”風離跌落在地,捂著咽喉不說話,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別當我是瞎子,你們三人的暗中謀劃,我看得一清二楚。”仇玉的臉隱藏在臉譜之下,看不清表情,可風離莫名感覺…他在發笑。
“縱橫江湖多年,世人懼我,怕我,恨我,卻不知,我只是個年少喪妻的可憐人。”
“可這重生術,多麼虛無縹緲,苦尋二十余年,一無所獲。對於這天元禁地,其實我並未抱有多大希望。”
“你的師弟暗中布局謀劃,若是真能賜我一死,我也心甘情願。”風離思索片刻後,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跟著我走。”她在六樽石像前探查,看到了龍像與虎像,想起巡花柳那句‘龍爭海,虎爭山’,立刻知曉其中含義,走入龍與虎之間的甬道里。
……
巡花柳無比在意,郁瑤到底為何道歉,再三追問之下,也沒問出什麼,只能作罷。
又行良久,前方道路行至盡頭,石室中再無六尊石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寬大鐵門。
“生門,到了……推開這扇門,里面就是生門陣了。”
“師弟,我還沒問你,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借刀殺人!”巡花柳嘴角上揚,“時間緊迫,我粗略說明。天元禁地外,共設八陣以御外敵,破開其中之一,方可進入腹地。”
“我讓風師姐為餌,引仇玉進死陣,進入死陣之中,唯有假死,方能破陣。而生門陣中,藏有一物,名為雙生蠱。”
“雙生蠱,分為子蠱與母蠱,下子蠱者,可得偽不死之身。下母蠱者,需以腑髒血肉養之,此過程,會受噬心鑽骨之痛。”郁瑤張了張嘴,難以置信道:“世上,有這等奇物?”
“這不是奇物,而是邪物,母蠱會啃食心脈內髒,使人痛不欲生…我們兩人,各下一蠱,母蠱不死,子蠱不滅…你…你下……”巡花柳猶猶豫豫,糾結萬分,讓郁瑤種下母蠱一事,實在難以說出口。
郁瑤看出他的苦惱,握緊雙拳,主動請纓道:“師弟,若真有這等奇物,母蠱下給我。”
“嗯——”巡花柳深呼吸幾口氣,緩緩推開鐵門,“我們入陣吧。”鐵門受推,自行敞開,頃刻間狂風大作,門中爆發出絢爛彩光,二人一陣暈眩,雙雙昏倒在地。
……
風離與仇玉沿著龍虎道行至盡頭,面前出現一道鐵門。
風離推開鐵門,眼前豁然開朗,門內是寬廣的長廊,緊接著長廊四壁上,幽藍長明燈一盞一盞亮起,延伸向內,看不見盡頭。
長廊陰風陣陣,一股刺鼻血腥味蔓延開來,風離皺了皺眉,決然踏入。
仇玉躊躇片刻,緊隨其後。二人方行十步,忽地身上一沉,一股無形的力道擠壓著身軀,力道微小,輕松承受。
又行十步,力道加重,仇玉轉身欲退,就在這時,這股力道忽地增加千萬倍,巨大的重力將他固定於原地,使其動彈不得。
仇玉恍然大悟,感嘆道:“原來如此,只能前進,不能後退,真是精妙的陣法。”每行十步,便增加一倍重力,起初這力道輕微,不痛不癢,可長廊遙遠,不見盡頭,不知這壓力能增到幾重。
可若留守原地,也不是辦法,後路已斷,唯有前路可行,當真是進退兩難。
仇玉嗤笑一聲,下令道:“小姑娘,繼續深入,走到你的極限。”此時此刻,唯一的方法便是守株待兔。
風離點點頭,也不多說,緩緩地向前走去,行了約半里,她再無力抵抗這無形壓力,便停下駐足不前。
仇玉隨她停至此處,冷言道:“百傀天鎖還能維持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若是未見你師弟的身影,很抱歉,我要殺了你。”
“好的。”風離閉上雙目,俊冷的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
仇玉端詳著她,奇道:“小姑娘,你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就不怕死嗎?”
“不怕。”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風離與郁瑤同齡,芳齡十七,未經過任何江湖歷練,初遇險地,生死一线,怎麼可能不感到害怕。
面上冷靜,不過是故作鎮定,她強忍著不讓身體發顫,慢慢彎曲雙腿,盤膝坐於地下。
仇玉冷哼一聲,沉聲道:“你堅信你的師弟會來救你,對嗎?”
“不對…他要來就來,不來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別撒謊了。”仇玉敞開雙腿,坐在地上,模樣悠閒自在。
人傀妻子被摟抱懷中,他輕輕撫摸摩挲著傀身,看起來是如此恩愛和諧。
“你的師弟,定會來救你,冥冥之中,盡在他人算計之內。”
“你這話什麼意思?”風離皺皺眉,追問道
何為‘他人算計之內’?除了仇玉,還有其他敵人?
仇玉從懷中取出象棋棋子,展示在風離眼前,解釋道:“我總覺得,我也好,臭小子也罷,都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給我這枚象棋的人,便是執棋者。”
“我說過,我的卦術不過皮毛,而那位高人的卦術,堪稱天下一絕,連國家興亡成敗都能算出。”
“他給我這枚棋子,告訴我天元宗禁地中藏有重生術,並非出自好意,定是有所圖謀。當下情勢,怕早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為了什麼?”
仇玉搖搖頭,“我也猜不透。”
“那,這個人是誰。”
“我不能說…無論他所謀何事,總歸是有恩於我。”(其實是亞子沒想好名字。)
恩怨分明、摯愛深情……風離竟然覺得,仇玉不是徹底的邪魔外道……
郁瑤呆呆看著眼前。
她的記憶缺失了,從哪來,到哪去,都不記得了。
眼前被一片紅布蓋著,不能視物。耳畔是喧天鑼鼓,悠揚嗩呐,如絲如縷,熱鬧非凡,隱隱還能聽到歡聲笑語與祝福聲。
她緩緩伸出手,想掀開頭上的紅布,看看四周情景。
忽地一人打落她的手,嗔道:“瑤兒,你在做什麼,哪有新娘自己掀蓋頭的?”
“咦,師父?”這個聲音來自幽姬,是郁瑤最尊敬崇拜的人。
“師父,這是什麼情況?新娘?我要嫁人了?”郁瑤絞盡腦汁地回憶,終於想起她似乎與一人有婚約。
既然有婚約,那就不奇怪了,郁瑤腦中失去了大半記憶,只能盲目地接受現實。
“真是的,都要當妻子了,打起精神來呀。”幽姬柔聲的安慰,讓少女安心不少。
原來是要嫁人了……可是,她要嫁給誰?郁瑤想不起來,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耳邊忽然鑼鼓聲大噪,眾人沸騰起來,郁瑤不知所措,慌張道:“師父,怎麼了?”幽姬笑道:“新郎來迎親了,是八抬大轎哦。”在迷迷糊糊與吵吵鬧鬧中,郁瑤坐上了花轎,花轎起伏,宛若騰雲駕霧,神氣十足。
下轎後,郁瑤被幽姬牽著走入廳堂中,停於香案前。
身旁站立一人,應當是自己的夫君,郁瑤偷瞄幾眼,這人身材高大,雄姿英發,可惜隔著紅蓋頭,看不清容顏。
等待片刻,有人高呼:“一拜天地!”
郁瑤遲疑片刻,不願下跪。
“瑤兒,怎麼了,快拜天地呀!”幽姬的聲音再度響起,郁瑤不敢忤逆師命,順從下跪對拜。
三拜高堂之後,兩個小師妹捧龍鳳花燭,新郎執彩球綢帶,引新娘入洞房。
郁瑤猶豫不決,不肯跟著走。
“瑤兒,你在發呆嗎,別讓新郎難堪啦。”耳畔又響起師父的聲音,郁瑤慌忙牽起綢帶,跟著新郎離去。
好詭異……周圍的一切一切,都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入洞房後,她坐在床沿右側,庭院房門關上,喧嚷的吵鬧聲被隔離在外。
那男子坐在床沿右側,二人僅隔一拳之距,郁瑤的心髒噗噗亂跳,既期待,又緊張。
空氣幾乎凝固,二人沉默片刻,男方率先開口道:“瑤兒,我們終於成親了。”
“嗯。”聲音好熟悉,郁瑤思考著,這個男人是誰。
“我…我掀你的蓋頭了。”男子兩手捏著蓋頭底部,緩緩上提。
郁瑤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她睜大美目,直勾勾地盯著新郎的臉。
待蓋頭完全掀起,面前再無遮擋之物時,少女愣住了,眼前的男人,是大師兄聞人羽。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她慌忙站起,推開聞人羽。
聞人羽一凝,“瑤兒,你怎麼了?”
“你…你…你不是我的婚嫁之人!”
“哈?你在說什麼,我們歷經磨難,終於成親了,事到如今又變什麼卦?”違和感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反正不是你,絕對不是你,我要嫁的人……不記得了,但就是不是你!”聞人羽臉色大變,怒道:“嫁給我有什麼不好?你自己親口說過,你這樣的武家巾幗,當配我這般才貌雙絕的男子。”他緩緩靠近郁瑤,“恩師座下,我最帥,武功最好,前途最光明,配不上你嗎?”
“你…你要干嘛…別過來。”郁瑤連連後退,退至角落,背抵住牆,再無退路。
“我再問你一遍,我配不上你嗎?你就非要嫁給那個廢物?”
“廢物?!”聽到此詞,郁瑤如遭雷劈,她緩緩默念,猛然驚醒,記憶如波濤般涌入腦中。
她終於想起了,婚嫁之人是誰。
眼前的人與景變得虛幻起來,少女猜測,這一切應當是幻境,她從發髻中抽出簪子,插入聞人羽眼中,刹那間陰風呼嘯,眼前景色似潮水般倒退,轉瞬消失殆盡。
少女回到了熟悉的迷宮石室中,她爬起身,四處環顧,正見巡花柳倒在身邊。
郁瑤懸著的心放下了,她扶起少年,讓他枕在自己大腿上,靜候蘇醒。
……
“您到底是誰?”
“我是你的媽媽喲!”
巡花柳呆呆看著眼前的女人,露出費解神情。
這位女子輕盈如燕,活潑靈動,她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仿佛藏有星辰。
女子身材嬌小玲瓏,非常可愛,但無論如何,巡花柳都無法對她懷有非分之想。
明明不認識這個女人,卻對這個女人莫名尊敬,她的一言一行,都仿佛自帶威壓。
這是一股名為血脈壓制的力量。
“我的母親姓姬,叫姬如雲,江湖人稱幽姬,是天元宗水堂副堂主,她才是我的母親,請問您是?”女人聞言一愣,立刻生起氣來,雙手猛拍桌子,嘴唇高高嘟起,十分嬌憨可愛。
“幽妹妹竟然當了你的媽媽!可惡,臭狐狸精!”巡花柳張著嘴,訥訥說不出話,這女人到底什麼身份?
女人發泄完怒氣後,微微一笑,仔細打量起巡花柳,目光溫柔似水,“巡兒,好久不見,你長這麼大了。”
“所以,您到底是誰?”
“我是你的媽媽喲!”
“我的母親是幽姬……”對話陷入了循環,巡花柳倍感無奈。
女人笑笑,“姬妹妹是你的養母,我是你的生母啦!”
“當…當真嗎?”
“千真萬確!”
巡花柳心一凜,他對於生母、生父乃至整個童年的記憶,都忘得一干二淨,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請問您是何人,我父親又是何人?”
女人沉吟一會兒,捂嘴笑道:“姬妹妹沒有告訴你,那我就不能告訴你。”啊……好煩啊……巡花柳無語了。
“巡兒,你最近過得好嗎?姬妹妹對你好嗎?在天元宗有沒有被欺負?”女人湊近巡花柳,輕輕撫摸著他,“都說後娘惡如魔,你一定被虐待了吧!”
“沒有,幽姬待我很好。”巡花柳老實回答。
“嗯——那你最近在忙什麼呢?”
“在忙著救落入魔道中人手中的青梅竹馬兼同門師姐。”
“咦?這不是很糟糕嗎?”女人露出慌張表情,但還是八卦道:“這位師姐和你是什麼關系?是情人嗎?”
“你…你問的太多了!”巡花柳終於忍無可忍,拍桌道:“這是什麼地方,快放我離開,我的風師姐還等著我去救!”
“誒,怎麼這麼跟媽媽說話。”女人明顯不悅,叉腰瞪視著他。
但很快,她便淡然一笑,摸摸巡花柳的臉頰,安慰道:“雖然娘還想多看看你,但既然兒媳婦有難,你就先去救她吧!我們還會再見的!”眼前的人與景如走馬燈般倒退,巡花柳從幻境中跌落現實,乍然蘇醒。
他只覺腦袋枕在一片柔軟之中,非常舒適,抬頭望去,眼前是豐滿的爆乳。
他抬手想摸摸這對乳房,郁瑤眼疾手快,將手打落,嗔道:“師弟,你醒了就快起來。”
“都給我膝枕了,不能摸摸胸嗎?”巡花柳心滿意足地起身,問道:“郁師姐,方才你是不是也經歷了幻境?”
“嗯,這生門陣雖能引迷失自我、陷入幻境,但很好破,布陣者應當沒有特地為難人。”
“我看未必,方才的幻境可能只是警示,真正的危機還隱藏在後邊。”巡花柳向郁瑤伸出手,邀她相握,“牽好我的手,我們向前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