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無人來尋

第4章 背叛(2)

無人來尋 過午不言 3310 2024-09-05 03:09

  並不算愉快的分別後,夏瑾開展了單方面的和宋知遇的冷戰。

  連許恒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們倆是怎麼了?”

  “沒怎麼,她生氣了。”

  “為什麼生氣?”

  “她想和我結婚,我不想,所以她生氣了。”宋知遇陳述事實。

  許恒一愣,他們兩人交往三個月,確實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是……

  “你就由著她這麼生氣嗎?你去道個歉,哄哄啊。”

  宋知遇從電腦屏幕中抬起頭,長眉皺起,“我沒有做錯事情,為什麼要道歉?”

  許恒啞然。

  宋知遇就是這樣。

  在戀愛關系里冷靜得要命,像是在談生意一樣,原則清晰分明,更別提哄人。

  許恒嘆了口氣:“Meet,誰對誰錯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一直不理你,就是等著你去哄她。”

  宋知遇說:“她已經二十九歲,不是十九歲。”

  他不喜歡無理取鬧的人。

  有什麼事情可以攤開來說清楚了再去解決,意氣用事只是徒然浪費時間。

  許恒還好心做著和事佬:“她快三十了,著急著結婚,也並沒有什麼錯。”

  宋知遇眉頭皺得更深:“那她也不應該和來尋說。”

  許恒一愣。

  來尋?

  這和來尋有什麼關系?

  他福至心靈,恍然:“夏瑾告訴來尋,你倆要結婚?”

  宋知遇不語,算是默認。

  許恒算是明白了從沒吵過架的兩個人,怎麼鬧到了冷戰的地步。

  原來根源在這里。

  雖然知道宋知遇這人極有主見,許恒平時也很少插手他的事情,但是宋知遇單身這麼多年,他還是沒忍住多勸了幾句。

  “你難得遇到夏瑾這麼合適的人,別把人家氣跑了。”許恒深知他的脾氣,觀察著他的神色,“有時候低低頭,事情就解決了。何況,我看來尋挺喜歡她,她對來尋也挺好,換個人可就不一定這樣了。”

  宋知遇在聽到“來尋”二字時目光稍凝,半晌,只應了聲“我會看著辦的”。

  最後他也沒去哄人。

  夏瑾確實不是十九歲作天作地的小女生,生了一個星期的悶氣,就又自己找上了門來。

  於是兩人順水推舟地和好。

  只是再沒提過結婚的事情。

  來尋放了兩次月假回家,和夏瑾依舊關系融洽,宋知遇原本還想解釋,可看到她倆其樂融融的樣子,也就緘口不言了。

  -

  2020年1月14日,A市下第三場雪時,來尋放了寒假。

  依舊是王誠接的她。

  越到年關,宋知遇越是忙碌。

  一路上大多是王誠扯一些話頭講講宋知遇最近的工作生活,來尋話越發少了,但聽得十分認真。

  聊了一路,快到家時來尋突然問道:“怎麼沒聽王叔說起夏阿姨?”

  王誠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說:“知遇很少提起夏小姐,我了解到的也不多。”

  他頓了頓:“不過我好像聽小恒提到,兩人最近好像吵架了。”

  來尋一愣,沒有多問。

  車子開到了庭院里,他幫來尋拿下行李,臨走前還是沒忍住多嘴叫住了她:“來尋。”

  來尋笑著問還有什麼事情。

  “我也算是看著知遇長大的,他從小就是這樣,對親近的人不善於表達。知遇是第一次當父親,沒有經驗,其實他很在意你,也很關心你。”王誠說,“比起夏小姐,他更多是提起你。”

  來尋回到了家。

  她看著鞋墊上的兩雙拖鞋,一藍一粉,沉默地從鞋櫃中拿出自己的拖鞋穿上。

  鬼使神差地,她推開了宋知遇的房間。

  床單已經不是她見過的一套,不再是單調的灰白,略顯花哨,應該是夏瑾挑的款式。

  兩個枕頭。

  床頭櫃上放著夏瑾的個人用品。

  洗漱間的所有用品都是雙人的,夏瑾的化妝品占據了大半空間。

  她躺倒在宋知遇柔軟的大床上。

  側頭輕嗅,精准地辨認出哪一個是宋知遇的枕頭。

  這是秘密。

  難以啟齒的秘密。

  她一個人在家時,不止一次,躺在他的床上。

  這里有他的味道。

  可現在,鑽進鼻尖的是兩個人的氣息。

  嫉妒和羨慕兩個毒瘤在沈來尋的心里肆意生長。

  她痛恨自己的心,肮髒、頑固又執迷。

  來尋閉了閉眼,猛地坐起來,逃一般出了他的臥室。

  -

  將行李收拾好時,日頭恰好沉下去,留著一點昏黃色的尾巴。

  她回家沒多久,宋知遇就打來了電話。

  似乎是在進行一場重要的會議,休息中途抽出的時間給她打的。

  “已經到家了嗎?我晚上在外面有應酬,晚飯你自己解決吧。”宋知遇頓了頓又說,“今天就別自己做飯了,去外面吃點好的。”

  來尋應了聲,沒多想,問:“你晚上回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來尋懊惱地改口:“沒什麼,我去吃飯了,先掛……”

  “回來。”

  宋知遇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的傳進沈來尋的耳朵,麻進心髒。

  “但可能會比較晚,不用等我。”

  又是這樣了。

  又因為他的一句話。

  她歡喜又雀躍,所有的因考試帶來的疲憊都消散。

  她笑著說:“好。”

  高興地掛了電話,帶上鑰匙出門吃飯。

  A市的冬天依舊美麗凍人,來尋將鼻子以下的部位都埋進了圍巾里。昨夜下了雪,踩在地上咯吱咯吱響。

  她心情好,走起路來都覺得輕快,踩雪的聲音都覺得動聽。

  出門坐上公交,車里的暖氣哄哄作響,她困得睡了過去,車開到終點站才醒過來。

  下車後,周圍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掏出手機看了眼地圖,果然離家很遠。

  她不知道吃什麼也不餓,就漫無目地走著。

  天黑下來時,來尋看到了一家裝修精美的花店。

  她心下一動,正准備進去,卻陡然在馬路對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夏瑾?

  只是一個背影,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的視力向來很好。

  來尋下意識地躲在了粗大的樹干後。

  不想被夏瑾看見,更不想這個時候碰見她和宋知遇在一起。

  抬眼打量四周,來尋才發現馬路對面是一家會館。

  夏瑾背對著她站著,旁邊停著一輛高大的路虎,即便是這麼冷的天氣,她依舊是長裙高跟鞋,搖曳生姿。

  可是……

  來尋眉頭蹙起。

  這不是宋知遇的車。

  夏瑾不是和宋知遇在一起?

  駕駛座上下來一個年輕男人,來尋不認識。

  她看到男人親密地摟上夏瑾的腰,一同進了會館。

  來尋僵硬地站在原地,瞳孔輕顫,死死地盯著兩人消失的方向。

  過了數秒,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

  她確定那就是夏瑾。

  可是另外一個男人又是誰?

  來尋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或許,只是夏瑾的哥哥或者弟弟,摟腰而已,並不能說明什麼。

  她掏出手機想給宋知遇到電話,卻發現雙手都因為氣憤而微微顫抖。

  心底有一團火苗隨時准備爆發,清雋的眼眸中卻逐漸浮起冷冷的寒意。

  一想到夏瑾可能背叛了宋知遇,她渾身的戾氣都開始增長。

  所有人都覺得來尋性情溫和,寡言少語,難得有什麼情緒。

  其實不是。

  不正常的童年養成了古怪孤僻的性格,長大些了才懂得收斂偽裝。

  對許多事情她都不在乎。

  可對於她在乎的,她接受不了任何人去損毀糟蹋。

  一點,也不行。

  身後的花店店員看來尋在店門外佇立良久,推開門熱情地說:“美女是想賣花嗎?進來看……”

  話未說完便被她那副漂亮面孔上陰冷的神情給震懾,一時間呆立在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店子里的暖氣送出來,吹得來尋不斷繃緊的那根玄猛地一松,她扭頭斂去冷意。

  低聲道了句“謝謝”,進了店子。

  店員是個年輕小伙,往常話是極多,但沈來尋滿臉的“生人勿進”,讓他硬生生把一肚子話給憋了回去。

  來尋此時心思根本不在這些植株身上,她給宋知遇發了微信,不動聲色地套話問他在何處,他遲遲沒有回復。

  猶豫再三,她給王誠打了電話。

  “來尋?”王誠的聲音十分詫異,“出什麼事了嗎?”

  來尋說:“沒有,家里的電視遙控器找不到了,我想問問我爸,但他沒接。”

  王誠笑道:“知遇有一個重要會議,現在還沒結束,你先忍耐一下別看電視吧。”

  調侃笑意並沒有絲毫感染到沈來尋,她只覺愈發寒冷,緊緊握著手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那夏阿姨在嗎?或許她知道。”

  王誠一愣:“夏小姐?她今天不和知遇一起,自己有應酬。”

  “這樣啊。”來尋裝作不經意地問,“說起來,我今天碰到了一個和夏阿姨長得很像的男人,夏阿姨有哥哥或者是弟弟嗎?”

  王誠絲毫沒有起疑,如實道:“沒有,夏小姐是夏家的獨女。”

  來尋許久沒說話,直到王誠出聲詢問,她才淡淡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王叔。”

  掛了電話。

  身邊的店員一臉的欲言又止,來尋問:“店里有藍雪花和桔梗嗎?”

  店員犯難:“這個季節……”

  “可以從外地調過來嗎?”

  “可以是可以,但……”

  “我加錢,各要十株,越快越好。”

  錢到手了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店員什麼也不再廢話,立刻打電話給老板報備情況,又緊急從南邊的市場調貨。

  沈來尋指了指店里的板凳:“可以在你店里多待會兒嗎?”

  店員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滿臉迎合說道:“您隨便坐,坐多久都行。”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