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荒誕的事情,你怎麼……”
擠在人群里看完了一切緣由的許靜拉著丈夫老鄭的胳膊,忍不住低聲責備了起來,她不覺得丈夫沒有看明白老莫書記安排的含義,是的,當老莫書記說出來,而老莫頭和老江兩個老倔頭都點頭同意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今天晚上,四十歲的老莫家兒媳,也就是老江的前妻,將重回自己五年前的故居,在那里與她二十四歲的兒子圓房同居,然後就要給自己的親生兒子安心備孕;而三十二歲的江家兒媳,也就是老莫頭的大女兒,也同樣要重回她五年前的故居,在那里與她十八歲的親弟弟圓房,也許一年之後,親母子、親姐弟都會在眾人眾目睽睽之下受孕懷胎分娩……
“靜靜,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這里是百靈村,不是楊家灣鎮。”老鄭連忙將妻子擁在懷里,低聲勸慰她。
“已經有一千多年歷史的百靈村,現在整個村里只有一百七十多個人,整個村里也就二十多個孩子,不到二十個的年輕人,整個村里幾乎大多數都是老人家了,他們走不出這個百靈村,也不想走出去,就算政府強制讓他們走出去,他們也適應不了外面那個環境,這里有他們的規矩,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我們為什麼不能網開一面?”老鄭低聲勸慰著懷中的妻子。
“可是,他們是親母子、親姐弟呀!”許靜聽完老鄭的眼神黯淡了許多,老鄭不是百靈村人,但他說的確實是事實,只是……只是眼見這即將發生的母子與姐弟之間的亂倫婚配,她心里這道坎怎麼都過不去。
“是的,他們是親母子、親姐弟,但他們也是人,也有生存、繁衍後代的需求,如果我們阻止他們,要麼給他們提供他們所需要的,也就是年輕的能生育的女人,去哪里找?哪里有女人願意嫁過來?要麼就得讓他們默默忍受下去,直到和咱爸一樣……”老鄭說著說著聲音停了下來,他擔心下面的話會刺激到最近情緒很不穩定的妻子。
許靜沒有說話,她慢慢低下了頭,整個人的身體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丈夫老鄭的這一番話,仿佛突然敲破了自己心靈中的一個巨大的障礙,讓內心潛藏著的所有晦暗都清晰暴露了出來。
“原來……真的是……我錯了?”許靜內心中如是喃喃自語。
“小騷貨,居然還是個難得的孝女。好吧,伯伯我成就你這番孝心,你的處女伯伯我要拿走了,挨我一槍吧!”那是二十年前,許靜賣處換錢救母,當身上那個比自己爸爸年齡都要大的白胖子肥膩地壓在自己赤裸的身上,在自己下身的鑽心疼痛中,插進自己十四歲處女之身的那一刻……自己犧牲了自己人生中最寶貴的處女之身,為了什麼?
不是為了自己的媽媽、自己的家庭嗎?
“雯雯,你怎麼這麼傻?”十五年前,當十三歲的妹妹許雯拿出她賣處換來的八萬八遞給為了買房而愁眉苦臉的姐姐姐夫時,許靜氣憤地對著妹妹那張稚嫩的小臉狠狠扇了一個耳光,然後又緊緊抱著她痛哭起來……妹妹犧牲了她人生中最寶貴的處女之身,為了什麼?
不也是為了家族嗎?
“你對得起你爸爸嗎?你對得起你媽媽嗎?你對得起許家的祖先嗎?你的爸爸也是個男人,你媽媽走了之後他也需要女人的,他也需要有女人給他生個兒子的,你顧著自己,你有考慮過他嗎?”十七年前的那個除夕夜,當姑姑把自己偷偷抱起塞進爸爸的被窩時,姑姑是這樣跟自己說的。
當爸爸喘著像牛一樣大聲音的喘息顫抖著用手扶著他那個又粗又壯又滾燙的東西對准自己的陰戶慢慢往里面插入時,他雖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他不也同樣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嗎?
他憑什麼就不能有自己的需求?
“爸……你不要……我怕……我害怕……”
同樣是那個除夕之夜,當爸爸的滾燙粗硬的陰莖全部插進自己的陰道,並由慢轉快開始抽插起來時,許靜對著爸爸顫抖著發出哀求,她不好意思,也不敢將“害怕懷孕”說出來,已經學過生理衛生知識的她很清楚,那個晚上正是自己的危險期,若是,若是爸爸真的將他的精液在自己體內射精,若是自己真的由此懷上了爸爸的孩子,那自己也將和此刻的那個老莫頭家兒媳婦以及老江家兒媳婦一樣,從此失去了完全的自我,那也就永遠沒有丈夫、女兒,自己是不是就會成為妹妹雯雯的繼母?
而自己會不會就永遠待在百靈村這個深山老林的山村里,給自己的親生爸爸一胎又一胎地生兒育女?
爸爸明明只要裝作沒有聽見女兒的哀求,只要他咬牙狠心在女兒的體內完成射精,就能讓這個如花朵一般的美麗女兒成為自己的女人給自己生兒育女,但他卻在最後一刻從女兒的身體內抽出了自己的陰莖,將所有噴涌而出的精液射在了女兒光滑的肚皮上,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不是為了女兒的前途和未來,犧牲自己來成全女兒的人生嗎?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臉色很不好,晚上老莫書記要請我吃飯,我就……”
老鄭摸了摸妻子的臉,完全沒有察覺到她內心劇烈的心理變化,說實話,就算老莫書記不喊他,他也很想今晚自己去看看,畢竟,今晚這一晚,非同尋常,他會親眼看到兩個女人,分別躺在自己親生兒子和親弟弟的胯下,將母子和姐弟關系變成男女和夫妻關系,自從自己第一次動了撮合岳父與妻子的念頭,老鄭越來越對這樣的血緣之間的婚配做愛充滿了無比的好奇和激動。
“我……我想跟你一起看看……可以嗎?”許靜抬起頭,雙目眼光躲閃著,低聲向丈夫詢問著,她的身體在老鄭的懷抱中劇烈顫抖著,讓老鄭頓時就察覺到了妻子身體的異常反應。
“……好……”老鄭表情平靜地說,但此刻他的內心也仿佛如同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了驚天駭浪,畢竟是已經共枕一床十多年的身邊人,許靜的話里行間以及表情情緒的稍微變化,馬上就讓老鄭意識到,妻子許靜,好像……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和建議,妻子已經開始能夠接受了?
在全村人共同的期待中,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村南面的老莫頭老江家緊閉著房門,待到天色昏暗,在全村人的注視之下,老江家的房門先打開了,老江拿出一個大紅喜字貼在了房門上,然後拿出一萬響大地紅鞭炮,點燃之後噼里啪啦炸響了整個百靈村,當老江家鞭炮聲起,老莫頭家房門也打開了,老莫頭同樣拿出一個大紅喜字貼在了房門上,同樣一萬響的鞭炮也隨之點燃炸響。
等到鞭炮漸漸平息之後,老江的兒子背著年長自己八歲與自己生活了五年並給自己生育了四個女兒的媳婦一步一步走出了家門,老鄭和許靜都在三十二歲年輕少婦的臉上看到了平靜,和一絲絲的無奈。
老江兒子背著自己的媳婦走進老莫頭家家門,大約一刻鍾之後,老江兒子一個人走出了老莫頭家,慢慢走回了自己家門,約莫過了十五分鍾,在所有人的期待眼神下,老莫頭背著自己那四十歲的功臣兒媳,一步一步走出了自家房門,往老江家走去,雖然已經年已四十,但老莫頭兒媳這張白皙的臉甚至看起來比小自己八歲的老江家兒媳還要年輕,這個四川女人,是多少村里鰥夫老頭的夢中情人呀,長的好看,奶大屁股大,關鍵是還特別能生養特別能生兒子,今晚,她會成為她第一個兒子的女人,在她的臉上,同樣帶著平靜的淡然,看來,這一樁交換,對於這兩個當事的女人來說,也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備了。
老莫頭背著兒媳走到老江家門口,老江家房門打開,老莫頭沒有將兒媳送進老江家,而老江和兒子連忙迎出門,老江和老莫頭在門口簡單低聲交流了兩句,身邊那個早已急不可待躍躍欲試的老江兒子一把將那個做了自己十九年的媽媽又接著做了五年小舅婦的女人一把抱了過去進了房門,在所有百靈村鄉親們的親眼見證下,老江家和老莫頭家的房門緩緩緊閉了起來。
許靜被丈夫老鄭摟在懷里,望著老江家和老莫頭家緊閉的房門,她微微嘆了口氣,“這……也許就是她們的命……這……也許也是我的……命……”。
“走,一起去我家喝酒。”眼見兩家婚禮完成了互送上門,鄉親們難耐寒冬山里的風寒,紛紛各自回家了,老莫書記一把拉住老鄭許靜夫妻倆,非得拉著兩人去他家里喝酒,想著差不多自己家里也都打過招呼吃完飯了,老鄭就拉著許靜跟在老莫書記後面往他家里走去。
雖然獨身一人居住,但老莫書記既是村里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治保主任,又是村里莫家的族長,所以早就有住旁邊的親戚燒好了幾個菜端了過來,老莫書記招呼著老鄭和許靜落座,然後起身去廚房拿來兩瓶白酒,“來來來,趁熱趕緊吃。”老莫書記大著嗓門向老鄭許靜夫妻倆吆喝著。
“給我也倒一杯吧!”許靜看著老莫書記和老鄭正在倒酒,突然也說了一句出來,老莫書記沒說啥,樂呵呵地起身去拿酒杯,倒是老鄭嚇了一跳,妻子許靜平日里幾乎不怎麼喝酒的,而且也嚴格控制自己喝酒,今天她居然主要提出要喝酒,這真的很奇怪。
“好酒!”老鄭和老莫書記碰了杯,正要抬頭喝,發現妻子也舉起了酒杯,於是連忙雙手舉杯放低杯面跟妻子碰了杯,然後舉杯一飲而盡。
今晚一桌三人,許靜心有波瀾沉默不語,老莫書記是村里搞定一樁煩心事且又靠近年底很是開心,而老鄭則更是因為今天突然發現妻子的心理變化而欣喜不已,三個人兩喜一思,對於老鄭來說,這頓晚飯菜倒也罷了,喝的倒也是很是暢快淋漓。
酒過三巡,老鄭也有七八兩白酒下肚,妻子雖然就在身邊但卻熟視無睹,這讓老鄭禁不住有些興奮起來,他看著同樣喝的紅光滿面的老莫書記,舉起筷子指著空蕩蕩的屋子,“快年底了,莫院長今年應該會回來過年吧?”
“那肯定的,大過年的,她老子和男人在這里呢,她不回來怎麼行?”老莫書記也是喝得有些大了,粗著嗓子就說了起來。
許靜抬起頭,看了看酒酣耳熱樂的手舞足蹈的老莫書記,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陣顫動。
老莫書記家的情況,村里人都知道。
老莫書記比老許要大八歲,老莫書記也是早年喪妻,只有一個比許靜大七歲的女兒莫文萍,正常情況下,莫文萍可能也就和百靈村里很多的女孩子一樣,到了豆蔻之年賣處換一筆錢,然後出嫁再收一大筆彩禮,嫁出去後這些錢可以幫助補貼娘家家用,但好在老莫書記有個親弟弟早年當兵,後來成為了高級軍官,所以莫文萍才十歲就被叔叔接了出去上學,後來又參軍,又去讀了軍校,再往後在軍隊里結識了她的丈夫,兩個年輕人就幸福地相愛結婚生女,十多年前,當時本地尚未嚴打販賣人口,老莫書記與自己在村里的另一個孤身的弟弟咬咬牙,湊了十萬塊錢,從人販子手里買了一對來自河北去廣東打工卻不幸落入人販手中的母女,老莫書記體恤弟弟無兒無女,就把三十多歲正好生育的媽媽留給了弟弟,自己把十多歲還未成熟的女兒收了房,老夫少妻生活了大約四五年左右,小少婦給老莫先後生育了兩個兒子,但後來小少婦就在出村賣蘑菇的路上失蹤了,估計很不幸又一次遇到了人販子,老莫書記再一次恢復到了鰥夫生活,大約十年前,莫文萍丈夫在執行任務時重病去世,莫文萍帶著女兒專業回到了家鄉,考慮到她是烈士遺孀,又是軍人出生,女性且大學學歷,頓時作為縣里的重點人才培養起來,先後在蒲河鎮、徐楊鎮擔任過鎮黨委委員、副鎮長、副書記、鎮長、鎮黨委書記,然後又被提拔到縣檢察院擔任檢察長,兩年前,莫文萍年僅三十九歲就被調任市中級人民法院擔任副院長,成為炙手可熱的市政法系統領導。
只有百靈村的人才知道,老莫書記家的金鳳凰莫文萍,那可不只是一只金鳳凰,還是一只會在娘家趴窩的金鳳凰。
八年前,那時莫文萍正在徐楊鎮擔任鎮長,夏天莫文萍帶著女兒回百靈村,那天老莫書記家大擺宴席,莫文萍一時高興就喝醉了。
待第二天莫鎮長醒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赤身裸體被同樣赤身裸體的親生父親老莫書記摟在懷里睡在床上,而三十三歲女人的貼身內褲,已經被高高掛在了自家院子立起的竹竿上。
後來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只有許靜回娘家時才從父親和丈夫嘴邊聽說老莫書記的女兒已經默默接受了成為她親生父親情人的結果,差不多每個季度,莫文萍都會回一趟百靈村住幾天,在這幾天里,莫文萍不再是外面那個高高在上的女領導,而就和每一個普通的妻子一樣,向自己的男人承兌女人的義務。
“你們不打算再要個孩子?”老鄭瞟了一眼眼神迷離的妻子,繼續問老莫書記。
“你這娃說的什麼話?我老莫都多大年紀了。”老莫書記聞言啞然失笑,笑著笑著他搖了搖頭,“唉,不想了不想了……”
“莫伯伯,您當初為什麼會想著和莫姐姐……”
許靜放下筷子,忍不住向老莫書記問了一句,說實話,八年前當許靜回百靈村聽說了老莫書記和他女兒莫文萍的事情後,她當時真的震驚了,本以為當初姑姑精神出問題了才會把自己和爸爸撮合在一起,並差點兒鑄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錯,沒想到沒想到,沒想到居然莫姐姐這個領導干部居然也走上了這樣的路,若是老莫書記強奸了自己的女兒,但莫姐姐又不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山村農婦,她有知識有文化有地位,就算選擇原諒自己的親生父親,也完全可以選擇盡量不再回來或者采取其他方法震懾父親避免悲劇再次發生,可是她卻選擇了默默接受這條路,這一點讓許靜實在難以理解。
“唉,閨女,你是女人,不懂男人呀……都是鐵熬精打的漢子,都是吃五谷雜糧的男人,除了那些那地方有問題的,誰會不需要女人呀。”老莫書記對許靜的詢問並無反感,他端起酒杯小小咪了一口,嘆了口氣後放下酒杯。
“要說第一次時確實是酒喝多了沒控制住自己,一覺睡完,那該干的不該干的事情都做過了能怎麼辦?我是她爹,不會害她,更不會霸著她不放的,她是我女兒,也懂我們村里這些沒女人的老頭的可憐,難呀,大家都難呀,可不就得互相體諒體諒……”
老鄭嚼著嘴里的花生米,斜乜了桌子對面的妻子一眼,他從妻子的迷茫的眼神以及黯然的神色中仿佛又看見了一絲光明。
“莫伯伯,你其實也可以讓莫姐姐幫你介紹一個女人呀……”許靜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傻閨女,這里是哪里?這里是百靈村呀!村里哪里還有單身的女人?外面又有哪個女人願意嫁到這里來?你願意嗎?你妹妹願意嗎?”老莫書記搖了搖頭。
許靜抬起頭,望了望坐在桌子對面的丈夫老鄭,她潔白的門齒死死咬緊了自己潤紅的下唇,然後又低下了頭。
“老莫書記,我敬你老一杯。”老鄭舉起杯子,鄭重雙手舉杯朝老莫書記舉杯。
從老莫書記家吃完喝完出來,已經夜里九點多了,村里一片寂靜,除了偶爾遠處傳來的犬吠之聲,就只能聽見許靜挽著丈夫老鄭胳膊走路的聲音了。
村里人上千年來的習慣就是早睡早起,就是天塌下來了也是早早睡覺,雖然今天發生了令村里鄉親們都很激動興奮的事情,但是到了晚上,那也抵不過早早回家睡覺的傳統。
“我們去村南面去看看吧。”許靜一直沉默著,眼見老鄭正要往自家走去,她低低聲音說了一句。
“哦……好!”對於妻子的提議,老鄭當然毫無異議,夫妻兩人挽著胳膊一步一步走向了村南,那里,是今年沸沸揚揚的老莫頭和老江兩家所在,差不多走到了院子對院子的兩家院籬笆旁邊,老鄭和許靜抬起頭,望向了這兩個曾經發生過多起稀奇古怪悲歡離合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