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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舞台上,暗調情

春分夢回(校園,1v1) ENDIF 2239 2024-09-05 06:50

  臨上場前,尚清捏了捏岑有鷺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叮囑:“別在後台等著,去第一排最右邊和黎允文匯合,我找人給你們留了位置。”

  “別緊張,好好享受你的作品,導演。”

  大半個月的努力終將落幕,岑有鷺抓住他的手,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閉了嘴,將人朝舞台上推去,她站在後台笑著朝他揮揮手。

  “去吧,我在台下看你們表演。”

  王婷站在一旁目睹他二人全程互動,先前尚清私下里來找她商討過劇本走位的問題,現在一看尚清為此還專門給岑有鷺留了座位,哪里不明白二人的情況。

  想起二人之前在班級里吵得不可開交的模樣,她感慨萬千地說:“真是沒想到。”

  尚清朝她禮貌地笑笑,“世事無常,請保密。”

  那邊燈光組的同學已經開始調試射燈,場內一時間閃起光怪陸離的光芒,夢幻迷炫。

  岑有鷺還不知道尚清的用意,趁著這段時間摸出後台,依言找到黎允文,在她身邊落了座。

  突然,全場燈光寂滅,陷入黑暗。

  哄鬧的觀眾席意識到戲劇即將上演,不約而同噤了聲,所有人擅長脖頸,眺望舞台等待開場。

  啪的一聲,白燈打在暗紅幕布的正中間,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從中伸出,利落地一把掀開幕布,按劍大步走出。

  他身形高大,眉目深邃。行走間,布料上的金线暗紋在亮燈的照耀下折射出猶如烈日湖水般的粼粼波光,俊雅得不似人間凡物。

  岑有鷺聽見後排響起陣陣吸氣的聲音,快門聲不絕於耳。

  她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自豪的微笑——帥嗎?妝造都是她這位天才導演親自打造的。

  飾演他未婚妻的王婷提著鵝黃長裙緊跟其後,站在了岑有鷺面前。

  尚清轉身,身體面向王婷,眼神卻微微偏移,落在了台下岑有鷺的身上。

  演員就位,好戲即將上演,岑有鷺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雖是配角,雅典公爵卻承擔了《仲夏夜之夢》的開場與結尾的重要戲份,某種程度上來說堪稱靈魂人物。

  尚清表演得精湛與否,一定程度上影響著觀眾對整台劇的評價——這也是尚清排練時老挨岑有鷺罵的原因之一。

  分明是在擔心演出效果,岑有鷺思緒卻不受控制地混亂起來,她下意識按在自己的手腕上,學著尚清上台前的姿勢用拇指按在紅痣上輕輕摩挲。

  她一向將生理反應和愛情分得很開,也將夢境和現實分得很開,黎允文無心之言被她當成警示自己的案例懸掛心頭:把夢當真的是傻逼。

  然而方才在後台時,尚清對她的痣產生的非同尋常的反應卻讓岑有鷺印象深刻,她甚至開始愚蠢地將現實與夢境聯系對比起來,還產生了一個可笑至極的猜測。

  尚清為什麼會這麼在意這顆他第一次見的痣,為什麼會用和夢境同樣的動作去摩挲它?

  想起這段時間尚清態度的轉變,和包里總是會自己盛滿水的杯子,岑有鷺緘默地沉思著。

  眼睛緊盯舞台上光芒萬丈的尚清,不斷將現實里的他與夢境中那個岑有鷺原本以為只是批了尚清皮的小狗聯系在一起。

  她想,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萬一尚清也進入了她的夢里呢?或許這不是一場單方面的意淫,而是兩廂情願的親近呢?

  或許有一瞬的喜悅,緊接著岑有鷺卻又陷入糾結:那尚清這段時間對她的好只是因為受了春夢的影響嗎?

  她不能接受這個原因。正如她看不起被魔藥操控的愛情。

  岑有鷺從來只求最好的,她不要這樣充滿巧合的東西,這讓她感覺自己正在順從命運的捉弄。

  她在竊喜與鄙夷中兀自陰晴不定著。

  一切准備就緒,後台工作人員朝台上的演員比了個ok的手勢。

  尚清望著岑有鷺,排練時總像塊木頭一樣的人面上枯木逢春般奇跡地浮出無比靈動鮮活表情,恰似初戀般的羞赧與熱情。

  他隔著衣袖托起王婷的小臂,偏頭借位吻在自己拇指上。

  雅典公爵提休斯——尚清——抬起頭,狼一樣的眼睛不去看對戲的演員,反而盯著岑有鷺開始說台詞。

  “美麗的希波呂特……”

  思緒被強橫地一掃而空,岑有鷺怔愣地回望著他有著神奇吸力的眼眸。

  這一刻,暗紅的幕布在她眼中變幻成了金碧輝煌的宮殿。

  她聽見腳邊潺潺的流水聲,那是提休斯為她修建的水塘;她看見遠處枝頭毛茸茸圓乎乎的雀鳥,那是她與提休斯打獵時撿回的小玩意兒。

  她年輕英俊的戀人就站在她面前,憂愁地抱怨著時間之神不曾眷顧這對等待得焦急的愛侶。

  提休斯拔出佩劍,空氣中傳來鏗然的劍鳴聲,越過面前人的肩頭,遙遙直指她的心房。

  “我用我的劍向你求婚。”

  她張開嘴,無聲地顫抖了一下。

  仿佛自己的心髒正被戀人掛在劍尖,搖搖欲墜地隨著他動作間微小的振幅晃蕩著。

  那顆她早已獻給戀人的真心並未得到珍視的對待,它被他的鋒芒刺破,脹痛而瘋狂地為他跳動。

  耳膜轟鳴,岑有鷺的瞳孔在黑暗中貓一樣擴散,她渾身僵硬,兩條腿下意識絞緊,從小腹深處傳來一陣滾燙的麻意。

  她濕了。

  以往的夢境中她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反應,但岑有鷺清楚,那只是因為受到了性挑逗而起的生理反應,與尚清無關,也與愛情無關。

  就算夢中的人面容模糊,她也照樣能在對方身上磨出水來。

  但這次不同,這是在現實中,尚清與她隔著一個舞台的距離,穿著規矩,連扣子都扣得一絲不苟。

  而她隱身在黑暗的觀眾席,對尚清的正經表演起了羞恥的反應。

  那一刻,理智與本能揚旗決斗。她應當高高在上,對命運與肉體發出不屑的嘲笑;還是同流合汙,沉溺於膚淺的歡樂?

  在她舉棋不定之時,荒謬喜劇已然落幕。

  全場轟隆的鼓掌聲中,尚清與諸位演員鞠躬謝幕。

  歡慶的彩帶飄下,台下觀眾吹著口哨,亂七八糟地起哄高呼自己朋友的名字。人聲鼎沸中,尚清站在台上一動不動地望著岑有鷺。

  見她沒有反應,那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她眨了眨眼睛,用口型問她:

  好、看、嗎?

  管他什麼夢境與現實。

  岑有鷺突然拋掉了所有的權衡與博弈,前所未有地做出了個衝動的決定。

  她今天晚上就要把尚清按在舞台上扒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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