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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對說辭,解心結

春分夢回(校園,1v1) ENDIF 2195 2024-09-05 06:50

  岑有鷺再次醒來,是在當晚的深夜。

  她身上干淨舒爽,穿著一套她以前最愛的棉麻材質的睡衣。

  床單被套應當是被尚清叫人重新換過,沒有半分方才胡鬧一通的淫靡味道,只余一點剛從烘干機里被取出的干燥香味。

  頭頂空調嗡嗡作響,窗簾拉得很嚴,不漏天光,偶有夜歸人的談話聲傳來……一切的一切都溫暖而封閉。

  岑有鷺睜著眼盯著天花板放空,有一瞬間不敢動彈,怕驚破這場美夢。

  尚清怕熱,沒蓋被子,側著身一手摟住她,眉頭緊皺,似乎睡得不太安穩。

  他的衣服幾乎都被兩人的液體沾到過,應該是不能要了,所以干脆赤身裸體躺在她身邊,半勃的性器頂在她蓋著棉被的大腿上。

  岑有鷺看得臉熱,悄悄往一旁挪遠了點,試圖躲開他那根玩意兒。

  誰知尚清立刻驚醒,他條件反射地收緊手臂將人箍進懷里,然後眼睛才緩緩睜開。

  “你去哪兒?”他沉著臉問。

  岑有鷺隨口說:“上廁所。”

  尚清點頭,替她掀開被子,圍了個浴袍,一路跟在岑有鷺身後來到廁所門口。

  “……?”岑有鷺握住把手看看馬桶,又看看門神似的擋在門口的尚清,示意他讓開。

  尚清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我看著。”

  “你看犯人呢?”岑有鷺踹了他小腿一腳,“走開。”

  尚清不情不願地往後退了兩步,看著岑有鷺關上門。

  “我就在門口守著,別耍花招。”他說。

  磨砂玻璃門上倒映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果真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原地。

  好像離開岑有鷺三步之外,尚清就會立刻變成一座沒有生命的石像,什麼也不干,只會眺望著她消失的方向。

  岑有鷺望著那剪影,憋紅了臉,悄悄將水聲控制在最小。

  等到岑有鷺洗完手出來,尚清又用審視的眼光上下掃射岑有鷺,仿佛她跟電影里的特工一樣,兩手空空地走進廁所都能創造出什麼大麻煩出來。

  “你沒背著我干什麼壞事吧?”

  岑有鷺無語,揪住尚清開到腹肌的浴袍領口,隔著一層布料細細地摸著他比之前更加結實的腰腹,將手上的水全都揩在上面。

  尚清盯著她的頭頂,半晌,開口問道:“又想做了?”

  他說著,就要撩開下擺提槍干上,岑有鷺連忙按住他。

  “不做。我們談談。”

  “不談。”尚清轉頭避開她的視线,表現得非常抗拒,“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岑有鷺只得引導他:“我走之前給你留了個紙條,你收到了嗎?”

  尚清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他胸膛劇烈起伏兩下,雖然沒有開口,答案不言自明。

  於是岑有鷺盡量心平氣和地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沒有照做?”

  “我憑什麼要照做?”尚清厲聲反問,他一把抓住岑有鷺的手腕,“這麼多年沒見,你除了罵我就是和我撇清關系?我告訴你,岑有鷺,門兒都沒有!”

  “你敢再走一次,我能用一輩子跟你繼續耗下去。下次被我找到,可就不是操暈這麼簡單了。”

  “你暈過去之後我新買了套房子。”他陰惻惻地說,“誰都不知道在哪兒。”

  對,就是這個態度,太奇怪了不是嗎?

  如果他是主動斷開聯系的那一方,怎麼會在重逢時表現得這麼激烈?怎麼會第一時間找到她的位置跑到酒店大堂蹲守她四五個小時?

  ……怎麼會哭得那麼傷心呢?

  想到那滴幾乎沁進她肌膚骨肉的淚,岑有鷺忍不住又軟了語氣,無視他又開始發病的瘋話,耐著性子繼續刨根問底。

  就當是給過去的疑問一個交代,她想。

  “我在那張紙條上寫的是:去加拿大了,不用想我。時差折中,夢里見。”

  岑有鷺踮起腳,偏頭去抓尚清又開始泛紅的視线,“你為什麼沒來見我呢?”

  尚清皺起眉頭,眼里露出不可思議,像是絕望信徒驟然聞見上帝福音,眼前發白。

  他嘴唇微不可查地開始打顫,“我拿到的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

  噩夢重現,尚清喉結滾動兩下,這才艱難地吐出他的答案。

  “‘不用想我’。”

  現實遠比最吊詭的電影駭人,岑有鷺瞪大了雙眼,身體瞬間如墜冰窟。她感受到虛空中某種無處不在的控制顯形,被空氣勒得幾乎喘不上氣。

  尚清也不比她好到哪去,眼珠在發酸的眼眶中嘎吱轉動一圈,他試探著問道:

  “……是黎允文?”

  作為唯三的接觸者,邏輯上看,她的嫌疑最大。

  “不可能。”岑有鷺當即否認。

  她相信友情遠甚於愛情,於情於理,黎允文都沒有惡意拆散他們兩個的必要。

  在過去的五年里,她懷疑過尚清無數次,也從沒有懷疑過一次黎允文。

  此刻,岑有鷺依舊選擇相信自己的眼光與判斷。

  那破碎而混亂的一天在腦海中重演,岑有鷺以為自己刻意逃避就能遺忘,事實證明她是錯的。

  肢體反應遠比記憶牢靠,她尚在絞盡腦汁地回憶,胃就昨日重現般開始陣陣地抽痛。

  直到某處細節被她放大。

  晴天霹靂不過如此,一道電流從頭頂竄到腳跟,岑有鷺宛若溺水之人,猛地抓住尚清的手臂,渾身顫抖著深吸一口氣。

  “是我爸。”她說。

  紙條被她一直小心看管著,只有一次離身。

  她喝了岑仲泡的茶水去了趟衛生間,回來時只見紙條依舊在,卻沒來得及查看內容是否完好,就被岑仲打斷。

  他了解人心,也了解岑有鷺。如果將岑有鷺壓得太死,以她倔強的脾性,出國後天高皇帝遠,一定能想辦法重新與尚清聯系上。

  所以他故意漏出破綻,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圍內給岑有鷺自以為能反抗的機會,再親手將其扼殺。

  不知情的岑有鷺不會恨他,也不會再對尚清抱有希望。

  不愧是能一直在政界穩步上升的人,那點老油條的心機手段,只需分出一滴,用在他們兩個活在象牙塔的學生身上,就能輕輕松松將他們二人離間得幾乎成仇。

  幸有奇跡使他們相遇。

  那些執念嗔痴,竟然全都是被人刻意更改的結果。過往記憶崩塌,無數碎片紛揚,凝成了一個岑仲的形狀。

  她父親站在記憶深處對她微笑,眼角皺紋深刻。

  我都是為你好。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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