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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禍首

欲愛難止 醉舟 5514 2024-09-05 06:58

  雖然夏書賢的情緒平穩了很多,但精神狀態依然很差,江世珏能感到他整個人非常萎靡疲憊。

  他自己不知道勉強扯出的笑容看上去有多僵硬,他努力著讓江世珏放心,可江世珏根本無法放心。

  接下來的四天他們還有兩場音樂節和海市的一場livehouse演出,幸好音樂節的地點都是驅車3小時的范圍內。

  江世珏每天給夏書賢做好午飯和晚飯,然後開車去現場,演完後再開車回家。

  只要他在家,夏書賢就幾乎沒有離開過他的懷里,一直就這麼躬著身體縮著,一直要抱著他。

  但也只是抱著,什麼話也不說,什麼事也不做,睜著眼出神。

  夏書賢吃不下飯,通常江世珏出門的時候飯菜是什麼樣的,回家後發現也就是動了幾口。

  他也睡不安穩,晚上時常驚醒,會突然哭著胡言亂語地找江世珏。

  江世珏想帶他去人少的郊區公園散散心,他也死活不願意出門,不想見人。

  幾天下來,連帶著江世珏都時刻精神緊張,瘦了好一圈。

  不少樂迷拍到他精神萎靡的狀態,各個平台是都在討論他是不是受男友的性愛視頻事件打擊太大或者已經分手了。

  但鑒於資本家發力,各個平台的處理速度都很快,因此就算有人再有心,明面上也掀不起風浪來。

  索性夏書賢近期沒有特別重要緊急的工作,所有的安排都聯系助理暫時延後或推掉了。

  江世珏熬過演出的那幾天,跟樂隊成員商量了一下,暫時也停下排練,整天在家陪他。

  擔心夏書賢再這麼下去身體垮掉,江世珏換了個簡單粗暴方法。

  他開始沒日沒夜地和夏書賢做愛,從床上到洗手間、從沙發到地板、從書房到廚房的餐桌,在家里的每一處按著人操干。

  夏書賢受不了了想跑,他就抓著腳踝把人拖回身下,直接把人搞到精疲力竭,晚上都不用哄,在浴缸里清洗的時候就昏睡過去。

  因為體力透支太累,夏書賢不僅每晚能睡著了,也開始主動多吃飯了,畢竟不吃飽根本受不了江世珏這麼如狼似虎、沒日沒夜地操他。

  事發後第五天,江世珏就收到了大哥的消息,說是查到樂迷小組的發帖人和買熱搜的是同一個人,然後把那人的信息發給了他。

  潘子燁這號人,如果不是有照片,他光看名字是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和這人有什麼交集的。

  翻了一下微信和通訊錄,他甚至連對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努力回想了半天,才依稀想起原來學校是有這麼一個人,是大二的時候從別的學校轉來的。

  因為也是海市人,一來就進了他和徐嘉林的圈子玩。

  他們在酒局上見過幾次,不過由於這個潘子燁一直比較邊緣化,江世珏也壓根沒記住。

  去年他和徐嘉林的那次衝突,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沒在場。

  所以我哪里得罪過他嗎?江世珏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來。

  他當時正在從外地回海市的路上,就直接給江世瑜打了電話回去。

  “哥,這人我都不怎麼認識。是我原來學校的,但我跟他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想不到他非要這麼搞我的理由啊……”江世珏一頭霧水。

  江世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幽幽傳來:“給他操作的公關公司和水軍公司不知道你什麼背景,還以為就是個小眾樂隊的小主唱,他都沒花太多錢。”

  “我真服了,這人他媽有病嗎?閒得慌還是錢沒處花啊?”江世珏完全無語,“我跟他連微信都沒加過,能有什麼事啊!”

  知道對方和弟弟沒有發生過大衝突,江世瑜放心了些,“你接下來准備怎麼處理?”

  江世珏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他這麼欺負我老婆,我還能放過他?老子他媽搞死他!”

  “哎哎哎,事先說好,不准動手,不能知法犯法啊!”江世瑜趕緊攔他,“哎你……你們搞搖滾的怎麼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文明一點!”

  江世珏不樂意了:“哥,你這屬於職業歧視了啊!什麼叫我們搞搖滾的打打殺殺,我們音樂人,很文明的好吧?”

  “行行行,音樂人,文明。那你准備怎麼處理?”江世瑜無奈問。

  江世珏想了想:“哥,幫我查一下他現在在干嘛,家里干嘛的。”

  這些基本資料,江世瑜手下的人早就准備好了。

  潘子燁目前正在創業,做了一個電台類app,已經上架運營並且有了一定的受眾,初創公司也已經進入天使B輪融資。

  家里有一家廣告活動公司,是海市第二大房地產商的固定合作方。

  他之所以急著創業,是因為去年那家地產公司暴雷,他家作為下游產業受到極大波及,業務量驟減、無法回款,計提的壞賬高達兩個多億,正在向法院提請訴訟及財產保全。

  “電台類app啊,那好辦了。”江世珏冷笑一聲,“看看有沒有擦邊唄。”

  沒過幾天,江世珏就收到消息,說經大量舉報,潘子燁被約談,被通知其app將做下架整改。

  天使B輪的投資人明確表示退出,潘子燁正焦頭爛額到處拉融資。

  江世珏當時正跟夏書賢做完,兩人汗津津地纏在一起,躺在書房的沙發上,投屏上在放著知名愛情電影《怦然心動》。

  他還插在夏書賢的身體里,夏書賢見他一直在看手機,就自己退了出來,撒嬌似的抽掉他的手機。

  “你在看什麼?”夏書賢啞著嗓子問。

  江世珏知道小貓咪有脾氣了,把人抱到懷里好好吻了一通。

  “沒什麼,寶貝。”江世珏安撫著有點應激的戀人,“我哥和我說點事。”

  夏書賢伸出舌頭跟他索吻,又被他扣在懷里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才消停下來。

  江世珏和他雙腿交纏,輕輕摩挲著他的嵴背,低聲說:“老婆,我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等我一會兒,行嗎?”

  “你要去哪里……”夏書賢現在極度依戀江世珏,幾乎是片刻都不願和他分開。

  江世珏看著他緊張的眼神,忍不住吻了吻他的眼睛:“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夏書賢沉默地抱住他的腰,良久,才小聲說:“好,我在家,等你回來。”

  江世珏第二天出門前先把人壓在床上狠狠干了一通,把夏書賢折騰得又睡過去。

  帶著律師到潘子燁的公司樓下時,江世珏不由地抬起墨鏡,習慣了一下夏日的陽光。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T恤,露出手臂上的紋身,人高馬大一臉凶相地站在前台,身後帶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律師和一個身材比他還魁梧的保鏢,活像個來尋釁滋事的黑社會。

  “讓潘子燁出來見我。”江世珏甩了句話給嚇傻的前台妹妹,徑自推開玻璃門,走到公司里面的會客區坐下。

  潘子燁的公司不在海市的核心商業金融區,地段略微偏僻,但也在一棟還算不錯的商業大樓里。

  到底之前還是有家底的,潘子燁也不願屈就自己,租了整層樓的三分之一面積作為辦公區,員工大概也有那麼十來個人。

  辦公區域是開放的,基本都是程序員和少數幾個美工、運營方面的職員。

  這些人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長得特別帥的“疑似黑社會人士”離自己那麼近,一下子都不敢動了。

  正當大家都看向江世珏時,里頭匆匆走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個子沒江世珏高,但也有大概1米8左右,相貌普通,穿得倒是挺講究。

  “喲,幾年不見,是不是該叫聲潘總了?”江世珏大喇喇地架著腿,毫無起身的意思。

  一看到江世珏,潘子燁立馬明白了他的來意。

  他皺了皺眉,還維持著面上的冷靜,穩住嗓音,客氣地說:“這不江二少嗎?今天登門這麼突然,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留出時間好好招待一下。既然來了,不如我們里邊單獨聊?”

  江世珏嗤笑了一下:“我他媽沒時間跟你在這兒演,跟你也不熟,我現在有家室的男人,不方便跟別的男人獨處一室。”

  他聲音不輕,整個辦公區都能聽到。

  剛剛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引得員工們紛紛側目,偷偷看他。

  什麼叫有家室的男人不能跟別的男人獨處一室?

  潘子燁的假笑僵在臉上:“那你來干什麼?我公司現在正在上班時間,你不由分說就這麼闖進來,我可以報警的你知道嗎?”

  “喲喲喲,還知道用公檢法手段呢?厲害厲害,不愧是當老總的人啊!”江世珏表情夸張地鼓起掌來,下一秒瞬間變了臉,“那你他媽知道在網上造謠、惡意買‘黑公關’也是犯法的嗎?”

  整個公司一片安靜,所有的員工都停下動作,屏息開始“吃瓜”。

  “我造什麼謠了?你別張口就來。”潘子燁強裝鎮定,但變紅的臉暴露出他的心虛。

  江世珏冷笑起來:“怎麼,敢做不敢當啊?”

  他驟然起身,一把抓過潘子燁的衣領,把人拽得往前踉蹌半步。

  “你怎麼發帖造謠的?你給我老婆買的什麼熱搜?又怎麼散播我老婆的隱私視頻?”江世珏咬牙切齒地質問,“你他媽欺負人欺負到老子頭上,現在在這兒扮什麼三好良民?”

  潘子燁因為窒息性的動作而面紅耳赤,額頭的青筋都突了出來,但依然嘴硬。

  “你,你他媽放開!你有證據嗎!我告你誹謗啊!”

  江世珏一把將人推開,眼神陰翳可怖:“成律師,他要看證據,給他看。”

  一旁一直面容淡定、見慣不怪的中年西裝男從昂貴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疊紙,輕輕放在桌面上,溫聲說:“潘總,請。”

  潘子燁其實根本不用看,他自己做的自己清楚得很。

  但他覺得江世珏這次來的目的並不是要和他談什麼,只是過來撒潑的,因此他也不想就這麼咽下這口氣。

  他眼神陰冷地盯著江世珏,古怪地笑了兩聲,直戳江世珏的心肺:“是我發的帖,是我買的公關和水軍黑你,又怎樣?性愛視頻不是你老婆自己和徐嘉林拍的?不是你老婆原來的男人自己放網上去的?你有本事來我這兒撒潑,怎麼就不去找徐嘉林?”

  “哦,曾經的好兄弟為搶一個男的反目了是吧?你現在從徐嘉林手里把人搶到了又怎樣?你老婆原來怎麼跟別的男人睡的,全網都看到了!江世珏你現在就是個笑話你知道嗎?你知道外面人都怎麼說你嗎?他們原來有多捧著你,現在就多愛看你的笑話!”

  “你也是賤,以前女朋友這麼換,現在為個跟自己兄弟睡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婊子鬧得淪為圈子里的笑柄,你他媽活該!”

  “哐”的一聲,江世珏猛然單手拎起面前的大理石茶幾,一把甩到了旁邊的玻璃隔間上,那就是潘子燁的辦公室。

  玻璃牆一下子碎了,嘩啦啦散落一地,辦公室里的員工都發出一陣尖叫,潘子燁嚇得摔倒在地上。

  江世珏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凶狠如刀鋒一般:“你再罵我老婆一句試試?”

  實質性的壓迫感令潘子燁整個人抖如篩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眼神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感覺隨時會撲上來打死他的男人。

  江世珏忽然笑了一下:“你懂什麼。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看不慣我和我老婆,難不成你是徐嘉林的深櫃?不過我也懶得了解,今天來找你沒別的,就告訴你一下,准備好找律師的錢和遣散員工的費用。程序已經在走了,我的耐心很有限,你最好盡快在網上公開對我老婆道歉,否則……你家現在什麼狀況,想必你比我清楚。你爸最近到處在外面求人,說不定之後還得到處求人找關系撈你。回家了記得先去給他多磕幾個頭。”

  “你們怎麼說我,我無所謂,我最煩聽傻逼講話。但你要再敢動我老婆一下,就不止今天這麼簡單了。聽得懂人話嗎?”

  撂下話,江世珏就走了,走前還不忘貼心地讓保鏢留下聯系方式,說如果潘子燁要索賠那塊玻璃和茶幾的錢,盡管聯系。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開門的瞬間,江世珏看到客廳里亮著燈,頓時一顆心安定了好多。

  客廳里放著Libera的歌,夏書賢正坐在沙發上,什麼都沒干,兀自望著落地窗外出神。

  “老婆,我回來了。”江世珏露出一個溫柔的笑,走過去把人抱在懷里。

  夏書賢乖順地任由他抱著,閉著眼貪戀男人的體溫。“順利嗎?”他輕聲問。

  江世珏心中輕嘆,一直知道夏書賢敏銳,也知道自己今天出去是瞞不過他的,但還是會感到非常非常心疼。

  這幾天深夜里,他總會回憶起那天回到家時客廳里的一片黑暗,和夏書賢崩潰地哭著懇求他和自己分手的樣子。

  “嗯,很順利。老婆不要擔心,很快都會過去的。”江世珏吻著他的額頭,溫聲說,“我在,我愛你。”

  夏書賢沒說什麼,他的眼睛閉著,但那道縫隙卻是濕潤的。

  晚上兩人正在做愛,夏書賢騎在江世珏的身上顛簸著,忽然江世珏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這幾天如果沒有急事,身邊的人都不會給江世珏打電話。

  他轉頭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就沒管。

  但這個號碼一直在打,持續了好幾分鍾,一個接著一個不掛斷。

  夏書賢放緩了動作,輕輕喘著說:“老公,接一下吧,萬一,有點什麼急事。”

  江世珏皺了下眉,不耐煩地直接按了個免提,繼續小幅度地聳動著腰身,驚得夏書賢去咬他的肩膀,避免自己發出聲音。

  “喂,世珏嗎?我萬怡婕啊。”一個好聽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江世珏的動作頓了一下,這他媽不是他的某任前女友嗎?

  當年分手還是因為兩個人脾氣都特別大,一言不合就會吵個天翻地覆開始砸東西,實在無法忍受彼此。

  他登時有些尷尬地問:“呃,你有事嗎?”

  “哎是這樣的,我前面去潘子燁的公司才知道這事兒,真的特別對不起,傷害到你和夏書賢了。這傻逼,老娘真是無語了,跟他媽日了狗似的!我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向你和夏書賢道個歉。對不起,這事兒真的,潘子燁這狗東西干得太惡心了。老娘今天扇不死他!”

  江世珏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和萬怡婕分手後,潘子燁就一直追求她,後面她也答應了。

  兩人談了幾年,潘子燁就想著求婚。

  但他一直覺得女朋友放不下江世珏這個渣男,不僅留著兩人的合影和聊天記錄,還看江世珏參加的那檔綜藝。

  他偷看她和小姐妹的聊天記錄,發現她竟然說前男友雖然脾氣臭,但越來越帥了。

  於是他氣不過,就根據道聽途說和群聊記錄,去網上發帖曝光江世珏和夏書賢的“戀情”,但沒想到江世珏會順勢公開,而萬怡婕竟然偷偷瀏覽兩人的帖子還點贊。

  私下一直關注江世珏狀況的潘子燁偶然發現了關於夏書賢和徐嘉林性愛視頻的事,他想著借此狠狠打擊江世珏,就去買了“黑公關”,把夏書賢的不雅視頻泄露一事推出圈。

  萬怡婕覺得這件事自己也有責任,她看走眼了,也覺得挺對不起夏書賢的。

  聽她單方面輸出了一通,痛罵已經變成“傻逼前任”的潘子燁,江世珏匆匆忙忙附和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兩人都沒想到,那麼大一場風波的起因竟然會是男人陰暗的嫉妒心。夏書賢平白遭受了網暴,而江世珏從此徹底遠離了原來的圈子。

  可人心有時候就是貪婪、妄念和惡意的詭詐魔窟,孕育著最恐怖的陰暗。

  對有的人來說,惡是一種天賦。

  生活中發生的一切,一個簡單的念頭或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能成為作惡的理由。

  只要能獲得想要的結果,無論多卑鄙的手段都是可以的。

  不要小看男人的嫉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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