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家過了三天清閒日子,大部分時間都廝混在床上。
都是不到25的年輕男人,又剛確立關系正在熱戀期,隨便親一下抱一下摸一下就會擦槍走火。
江世珏的欲望和精力都十分旺盛,隨時隨地想按著夏書賢做愛,中間有一天做得太過了,夏書賢到最後腿都快合不攏。
出門去工作的那天,夏書賢的腰還酸著,但坐在車里忽然間感覺松了口氣,心想自己雖然也就比江世珏大1歲,天天這麼折騰下去也不行。
江世珏也出門了,不僅新歌要制作,還要和樂隊排練。
過一段時間音樂節又扎堆開始辦,Libera要飛不同的城市。
他一想到要和夏書賢分開,又開始提前焦慮起來。
他把人送到工作室後在車上又親了夏書賢好幾遍,才放人下車離開。
這還是江世珏在群里官宣有男友後第一次和樂隊成員們見面,大家都抱有十萬個好奇心。
他剛到排練室,曹潤第一個殺過來,探頭探腦地看了一圈。
江世珏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記暴栗:“看什麼呢你?”
“看我嫂子啊。我嫂子哪家網紅明星啊?能讓你洗手作羹湯的,什麼天仙呐?”曹潤一臉好奇。
“什麼網紅明星?我是這麼庸俗的人嗎?”江世珏對他的話十分不滿,“別看了,沒來!”
廖文澤也湊過來嚷嚷:“咋不帶來看看呢?你看你這小氣勁兒的。”
“什麼帶不帶的,人有工作,忙著呢。”江世珏哼哼唧唧很是得意,“今天早上送他去工作,臨別的時候他還抱著我親個沒完。也不是我不想帶,他可忙了。”
曹潤不信,扯著嗓子說:“你不說我們認識嗎?我們認識哪個男的這樣啊?還抱著你親個沒完,別是你弟不想上學舍不得你。”
馮越在一旁樂得直顛。
這時在一旁擺弄設備的姚星瀾忽然涼涼地來了句:“沒猜錯的話,是那個姓夏的攝影師吧。”
“咋可能!那不老馮他同學嗎?人男朋友不老江他兄弟嗎?新海文化那個徐公子。”
廖文澤對夏書賢印象深刻,不僅是因為夏書賢確實長得特漂亮,還因為那晚聽馮越說了一嘴,捧玫瑰花來的那男的是新海文化的大公子,當時在紐約追了夏書賢大半年才給人追到手的。
新海文化做娛樂的誰不知道,圈內鼎鼎有名的娛樂文化集團,旗下不少大明星,老總的新夫人就是現在的當家花旦。
能吃定徐嘉林這種大少爺,夏書賢就不是一般人。
“別他媽提姓徐的行不行?”江世珏忽然厲聲打斷。
他皺著眉,一副有些煩躁的表情。
所有人都瞬間噤聲,只有姚星瀾自顧自在按著琴鍵試音。
馮越突然笑不出來了。
“你他媽真和書賢在一起了?”馮越滿臉詫異,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
江世珏此刻心情不太好,只是點了點頭“嗯”了聲。
“啊?”曹潤一邊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臉色,一邊繼續無意識地火上澆油,“哥,你挖兄弟牆角啊……不太好吧?”
“誰他媽挖牆腳了!”江世珏登時怒氣衝天,恨不得把曹潤直接揍一頓,“他倆早他媽分手了,老子光明正大追的人!”
廖文澤不信地看向馮越:“咋分手了?那天不還送玫瑰嗎?”
因為卡座位置的原因,那天樂隊的幾個人都沒有看到徐嘉林是怎麼出去的,馮越也沒有說後來是江世珏送的夏書賢,更沒提分手的事。
他覺得那是朋友的私事,就只說他們有事先走了,不知情的人比如廖文澤和曹潤還以為他們三個熟人換地方敘舊去了。
“你管他為什麼分手!現在我是夏書賢的男朋友,以後別在我面前提姓徐的。”江世珏皺著眉說。
馮越將人拉到排練室外面,從兜里摸出煙和火機,一人一根點上。
待江世珏平息了一些,他才問:“你和書賢怎麼回事?”
“沒怎麼回事。我喜歡他,知道他和徐嘉林分手之後就開始追他。現在我倆已經在一起了。”江世珏簡短地交代了情況。
馮越皺著眉,抽了口煙,抬眼看著他。半晌,嘆出了一口氣。
“那你和姓徐的掰了?”
江世珏無所謂地笑了笑:“那還能做成兄弟嗎?你看他那天的架勢,前陣子還纏著書賢呢。更何況他之前對書賢也不好。”
馮越其實沒太聽夏書賢說起過自己的戀愛狀況,夏書賢也不太發朋友圈,但他有徐嘉林的微信,在姓徐的朋友圈里時不時能看到夏書賢,因此一直以為兩人的感情很好。
後來忙樂隊的事就不太看朋友圈了。
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沒注意到,徐嘉林已經很久不秀恩愛了。
那天聽說他們分手,他也沒有去問夏書賢,他知道夏書賢不說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都是成年人了,感情合則在一起,不合就分開,挺正常的。
但作為朋友,他特別珍視夏書賢,雖然姓江的和姓徐的和他的關系在親疏遠近上很明確,他最怕的還是夏書賢在這件事里受傷。
畢竟這倆大少爺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他知道你和書賢在一起了嗎?”馮越不禁開始操心起來。
江世珏吐出一口煙,淡淡地說:“沒說。但遲早的事。”
馮越有些頭疼地用大拇指和中指按了按太陽穴:“你倆小心著點啊,姓徐的那脾氣,你得照顧好書賢。唉……不是我說,你喜歡誰不行,偏偏要去招惹書賢。你是認真的吧?”
江世珏氣笑了:“我說老馮,你當我什麼人呐?我對書賢是真愛,此心天地日月可鑒,要我跟你發誓嗎?我心疼他還來不及。”
“行行行,反正跟我發誓也沒用。”馮越擺了擺手,又摸出一根煙續上,“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保護好書賢,別回頭鬧起來了再傷害到他。還有啊,我瞧著星瀾對你一直有點那個意思,你自己把好關,樂隊里也別弄僵了。”
江世珏熄滅了煙頭,拍了拍馮越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數。”
兩人回去時,江世珏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狀態。
最小的曹潤和東北爺們兒廖文澤顯然被他剛才突然的爆發有點嚇到,還站樁似的杵那兒,四只眼睛心虛地瞅著金主爸爸。
江世珏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下:“嗐,剛有點兒應激。畢竟我老婆的前任陰魂不散的,沒真衝你們的意思。改天書賢空了帶他來,哥幾個一塊兒聚聚。”
廖文澤是個脾氣直但心眼大的,一把勾住江世珏,嬉皮笑臉地說:“哥們兒也不對哈,跟你道歉!這不沒弄清楚啥情況嗎!哥們兒缺這個心眼兒也不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多擔待!回頭必須帶夏老師來請大家喝酒啊!你他媽能耐死了,夏老師大美人兒啊。”
被他嘰里哌啦一通吵吵,江世珏也不自覺帶上了東北口音:“那必須的!”
“哎,哥,那我以後能讓嫂子再給我友情拍幾張嗎?想發發微博。嫂子上次給拍得我粉絲都說帥拉了!”曹潤也湊上去問。
江世珏心情好了,大手一揮:“你哥在家這點話還是能說上的,你嫂子在家雖然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但專業技術是真的過硬哈。”
咚咚咚幾聲,鍵盤聲響起,姚星瀾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七嘴八舌的他們,冷冷說:“得了,還炫耀個沒完了。就你有對象就你了不起,還練不練了?”
馮越趕緊給江世珏使眼色:“排練排練!”
排練一直到晚上8點多,夏書賢那邊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江世珏花了點時間重新對一首新歌的架構進行微調,又記了一下剛才排練中一起jam出來新東西。
9點多的時候成員們已經陸續離開了。
他收拾了一下就准備回夏書賢家,走到門口時,發現姚星瀾在門口抽煙,看樣子是在等他。
“還沒走呢。”江世珏走過去,也要點根煙。
姚星瀾迅速將他手里的煙抽走,翻了個白眼:“你少抽點。嗓子不要啦?別仗著年輕不學好。”
“知道,這不平時也沒抽很多嘛。”江世珏笑笑。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姚星瀾冷笑一聲,把煙塞進自己嘴里點燃。
路燈下他白皙的側臉顯得有些涼薄且憂郁。
平心而論,哪怕是在江世珏這種眼界很高的人眼里,姚星瀾也是長得不錯的。
不同於夏書賢那種古典油畫中的大美人一樣的明艷,姚星瀾是清秀文氣掛的,要不是右邊側頸上豎著紋著一行花體英文,看上去活脫脫一個知識分子。
他頭發也留到半長,總在後腦下方扎個小揪揪。
Libera里除了江世珏,就屬他人氣最高,他倆還有不少cp粉。
姚星瀾喜歡江世珏這事,樂隊里大家都看得出,江世珏本人也知道。
只是大家理念契合一起玩樂隊,姚星瀾的音樂天賦很高、技術又好,所以一直只聊音樂不聊別的。
但自從那晚夏書賢去看過他們的演出後,姚星瀾一直有點心不在焉的,今天排練也出了不少錯。
江世珏站得離他大約隔了兩個人的距離,看他靜靜地抽了半根煙,終於率先打破沉默。
“等我是想聊什麼嗎?”
姚星瀾有些出神,沒抬起眼,只是看著地面。過了片刻,他淡淡問:“我是一點機會都沒了,是吧。”
江世珏不動聲色,只是回他:“我很愛夏書賢。除非他不要我,我不會和他分手的那種愛。”
姚星瀾有些慘淡地笑了笑:“看出來了。那天你跟個孔雀似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要跟誰開屏。後來在酒吧,那男的進來的時候,你自己都沒發現吧,你眼睛里都快噴火了。”
江世珏也笑了:“是嗎?原來這麼明顯啊。”
姚星瀾揶揄地看著他:“是啊,你喜歡得太明顯了。說實話,你要是真去挖你兄弟的牆角我也不意外,反倒是你能忍那麼久我才有點意外。”
“怎麼我在你們眼里就是這種人啊?”江世珏不由失笑,“也不是忍很久,就是認識到自己的感情花了點時間。”
“哦,難怪。我本來還以為你直男呢,原來是才情竇初開啊。”姚星瀾一臉恍然大悟地調侃著。
江世珏笑了起來:“你他媽拐彎抹角罵誰呢?”
姚星瀾也笑了。他笑起來很好看,那股子刻薄的勁沒了,反倒看著格外清純。
“輸給夏老師這種大美人,我也不算輸。”他自嘲又輕松地笑了笑,“無論如何,祝賀你。希望你的戀愛能比你兄弟長點。”
江世珏笑著搖起頭:“那可真謝謝你。”
姚星瀾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恢復了往常的冷淡平靜:“這幾天我狀態不太好,之後會調整好的,不會耽誤排練的。”
江世珏點了下頭:“嗯,我知道。”
“行,沒別的了。趕緊回你的溫柔鄉去吧。”姚星瀾睨了他一眼,“你也節制點,你那手臂和肩上都給抓成什麼樣了?看不出來夏老師那麼溫柔一人,私底下還挺野啊。”
江世珏挑了挑眉毛,伸了個懶腰:“嗐,都說了,夏老師他可愛我了。”
“得得得閉嘴吧你。真受不了,淨會往我心窩上捅刀子。”姚星瀾一邊翻白眼一邊罵他。
“哎對了,捅都捅過一刀了,不如讓我再來一刀?”江世珏厚顏無恥地說,“你前面那riff挺好的,正好我給夏老師寫了新歌,我改改我那部分,明天來合一合唄?”
姚星瀾受不了了:“滾你大爺的!”
回到夏書賢家時已經10點,夏書賢都運動好洗好澡了。
江世珏洗漱好,拿出褲兜里早就准備好的東西,悄悄藏在枕頭下面。
然後他爬上床去抱夏書賢,順理成章又把人壓在身下做了一回。
完事後,夏書賢筋疲力盡地躺在江世珏懷里,一動不動。
江世珏意猶未盡地摸著他,親吻他的嘴唇。
溫存了一會兒,他想了想,把今天和姚星瀾的事和夏書賢說了。
如果是外面別的什麼人,表白還是追求的他都不放在眼里,也覺得用不著讓夏書賢知道。
但姚星瀾不一樣,他是樂隊成員,之後不出意外的話兩人還會一起共事很久,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和自己的戀人交代清楚。
夏書賢聽完,懶洋洋地靠在他肩上,親了他下巴一口:“早看出來了。”
江世珏有些驚訝,畢竟夏書賢只見過姚星瀾兩次,而且他們之間根本不熟。
夏書賢抱著他的腰,把自己往他身上靠緊了些,說:“那天徐嘉林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我,只有他的眼睛始終在看你。你大概沒注意到,只要我們說話或者靠近點,他的眼神就會看過來。而且跟你樂隊里另外那兩個人比,他顯然不太愛搭理我。”
“他那人其實一直就這樣,性格怪別扭的。但你以後少不了還會再見他,雖然他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寶貝你也別太和他計較。他人挺好的,就是脾氣怪。”江世珏摟著夏書賢,低頭去親他的眼睛。
夏書賢摸著江世珏的胸肌,故作苦惱:“我當然不會啦,但我老公太有魅力了,感覺喜歡你的人好多哦。我是不是得把你看緊點?”
“你老公我自覺妻管嚴。”江世珏抱著夏書賢亂蹭一通,“那你呢,老婆?馮越跟我說,以前追你的人排隊排到巴黎。現在那些野男人是不是還跟狼似的盯著你呢?”
“你聽馮越胡說八道干嘛。”夏書賢被他蹭得發癢,伸手去推他,“有想法的我都回過消息了,說我現在有男朋友。人家也不是不識趣,你放心,沒野男人,我就你一個男人。”
江世珏心花怒放,抱著夏書賢不撒手:“老婆,我要被你吃死了……”
他抬起頭看著夏書賢,眼神里是濃烈的愛意,仿佛開出了一萬朵郁金香,想要鋪滿夏書賢的心房。
夏書賢被這種眼神看得耳根一熱:“又怎麼啦?”
江世珏的手向後摸出了一個白色皮革的珠寶盒,在夏書賢面前打開。
里面裝著寶詩龍的Quatre Black白金對戒,是黑色PVD電鍍Clou de Paris巴黎飾紋的款式,給夏書賢的那枚上面還有一圈鑽。
戒指是確立關系的第二天托他親嫂子這個VIP客戶去加急定的,今天他家司機剛剛送到排練室。
“書賢,就是……”江世珏拿著戒指,有些緊張,“就是想讓我們的關系有個見證,想堂堂正正表明我是你的男朋友。戒指,我可不可以為你戴上?”
夏書賢只是愣了一瞬,臉上很快浮現出明艷美麗的笑容。他把手伸給江世珏,溫柔又甜蜜地笑著:“戴吧。這下要被你圈住啦。”
江二少急於宣誓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