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麼?走開,不要過來。”
瞧見赤玄彌借身的樵子向自己走來,面呈陰笑,一雙眼睛骨溜溜地轉動,似是不懷好意,朱文與程蕙不覺通體冰寒,冷氣直冒,急忙咤喝出聲,以壯聲勢。
“嘿嘿嘿,你們已經是我的階下之囚,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的好,不要妄想掙扎,否則,哼哼,吃虧的只是你們自己而已。”
說著,赤玄彌又向兩人走近了數步想那山洞能有多大?
就這一會兒,赤玄彌距離兩人已經不滿一丈,幾乎是觸手能及,只要一長臂,就能將兩女摟入懷中,恣意輕薄。
“你敢?你敢過來,我就跟你拼了。”
朱文又恨又怒,氣吼出聲,渾然顧不得程蕙在旁勸她忍讓,委曲求全,當真是急得程蕙冷汗直流,一顆心提在胸口,就要迸出。
原來朱文本就個性較剛,若非為了黃木姥姥,她早就不顧一切,與赤玄彌拼個死活了,至不濟,有死而已,怕得誰來?
卻不料這赤玄彌生性淫邪,言語上侮辱兩人也就罷了,現在居然借屍還魂,雙目露出色眯眯的欲火,直向兩人走來,狼子野心,不言可喻,頓時激得她怒火萬丈,忿恨地罵出聲來,早將性命置諸腦後。
“拼?你倒說說看,你拿什麼本錢跟我拼?”
說話間,赤玄彌離兩人已經不滿五尺,一雙眼色欲焰發,不住地打量兩人,似乎在考慮要先從誰人身上才好。
“你…你用妖術迷人,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夠膽的話,就放開我,公公平平的與我打一場,打贏了,就算你厲害,你敢不敢?”
朱文個性雖剛,卻也非腦中無物的草包,見赤玄彌目露淫邪之色,情急之下,急中生智,便使了個激將法,一方面拖延時間,一方面維護程蕙周全,不受侵害,至於己身如何,是否能逃得大難,保全貞潔,那就顧不得了。
赤玄彌聽她言語,便知她在運使激將之法,想要拖延時間,就算只延上一刻,也是好的,不禁心中冷笑,想道:“哼,你把我赤玄彌當三歲小孩,這麼簡單就會上當?嘿嘿,我偏不上當,看你怎麼個?”
朱文見赤玄彌嘴噙冷笑,胸口頓時涼了一半,心道:“終究還是沒用嗎?”
雖是忿怒,心底亦有幾絲驚惶,但她個性極拗,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輕言放棄,赤玄彌已然近在咫尺,她兀自強項,譏道:“你不回答,莫非是怕了?”
說著,臉上裝出了一副極為輕蔑鄙視的神色,凜然無畏地向赤玄彌瞪來。
赤玄彌嘿嘿冷笑道:“怕了?哼,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哼,你可把我赤玄彌忒也看得小了。”
說話間,嗤嗤數響,朱文程蕙兩人驚叫出聲,空中白蝶飛舞,衣碎片片,卻原來是被赤玄彌快手連抓,將兩人的外衣扯得粉碎,露出了僅及胸口,水藍素潔的兩色環身肚兜,四條光潔嫩軟的藕臂,亦是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外,秀美非常。
“你…你想干什麼?”
朱文又驚又怒,又駭又恨,失身的恐懼,玷汙的恥辱,瞬時間如海潮般涌上心頭,雖然仍是一臉剛強,不屈不撓的擋在程蕙身前,然而,朱文心知,縱使兩人並未受制,以她和程蕙兩人聯手,也絕不會是赤玄彌的對手,之所以會有如此不畏強梁的表現,完全是因為兩人自小長在一塊,玩在一起,感情最深,義無反顧之故。
想到此節,朱文雖然仍是心底害怕,卻仍自英勇地維護在程蕙身前,正氣凜然,聖潔凝容,臉上隱隱泛起了一層薄紗金光,如披絲袍般,垂掛鋪下,遍及全身,雙目亦是微微發亮,視死如歸,只因這“義”之一字,朱文寧願為程蕙遮風擋雨,消災解厄,縱使是身死節失,命喪當場,亦不容他人侵犯從小與她一起長大、嬉戲、玩鬧都膩在一起的程蕙,斷然無所畏懼,端端正正地與赤玄彌對峙相望,半步不退,仿佛是株傲骨白梅,雖然枝弱葉疏,瓣碎蒂落,卻仍挺立不搖,岸然自持,無視風雪將至,依然獨峙其中,堅忍卓絕。
赤玄彌沒想到小小的一個青靈使朱文,居然也蘊有如此剛正清聖的端凝氣節,兩眼望來,隱然生華,仿佛透出了一縷金光,破開黑沉沉的心幕,直射到自己心底,兩肩披雪,膚光柔灩,一身玉潔冰清,宛若月宮仙子,寒霜為衣,傲骨崢嶸,半點朱唇櫻紅,長發飄飄,形似白玉觀音,不禁受朱文目光震懾,自慚形穢,就要退卻。
轉念一想,忽然忖道:“不對,我是怎麼了?怎麼這樣就退卻了,美人在前,焉可輕易言退?”
念罷,原本已然消退的魔氣邪光,陡然增長,面容亦變得猙獰,露出了狠厲的眼神。
朱文見他臉色幻變,先是驚慚,後來卻又轉變成獰厲,一顆心不禁沉了下去,然則表面上卻是無動於衷,依然雙目晶晶,與赤玄彌對視。
赤玄彌心底雖然暗驚,卻也不免佩服朱文的勇氣,忖道:“好個剛強的女子,嘿嘿,這樣才有意思,否則…這也未免太無聊了。”
念動之間,赤玄彌神智飛馳,竟是隱隱有興奮之意,胸中斗心大起,見這朱文一身傲氣,非要將她折服不可。
嘩嘩兩聲,赤玄彌先是沉默了半晌,冷冷地瞧著這眼前的獵物,突然間,雙手一繃,居然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扯碎,露出了一個不滿五尺,通體赤裸的樵子肉身,胯下間雜林滿布,一條軟綿綿的肉棒垂下,仿佛是條死蛇,有氣無力地掛著。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不但嚇得程蕙尖聲驚叫,急急躲在朱文身後,不敢窺看,就連朱文也被赤玄彌嚇了一跳,滿面通紅,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連忙將頭轉向旁側,櫻唇緊鎖,雖是心中怦然直跳,態度卻仍是頑強,不露半點懼色。
赤玄彌見兩人一閃一藏,全將螓首別了過去,不敢與他相視,不禁縱聲大笑,半帶揶揄,半帶諷刺的淫笑道:“怎麼?青靈仙境的娘子不是一向號稱醫人無數,萬家生佛的嗎?怎麼?連男人的身體都沒見過,嚇成這個樣子?”
朱文聞言怒道:“誰嚇著了?我們青靈仙境醫術無對,舉世皆知,不怕你亂語毀謗,更不會被男人的身體嚇到,識相點,別在我們面前出丑露乖,徒惹笑話。”
赤玄彌笑聲更響,縱聲道:“是嗎?嘿嘿嘿,既然如此,你卻怎地回過頭去,不敢正視於我?你口中說不怕,心里卻怕的要死,我沒說錯吧?哈哈,哈哈。”“胡說?誰怕你了?”
雖是心下惴惴不安,但為了青靈仙境的名聲,朱文仍是半點不讓,強忍羞澀,滿面通紅的轉過頭來,面對赤玄彌,不願落人口實,授人話柄,說青靈仙境的人,連個凡夫之軀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