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他們並沒有很快見到他們這位主人。車子直接開到地下停車場,看起來像是侍衛打扮的幾個人把他們押送進電梯。
電梯從負三層升到負一層,他們赤身裸體“丁零當啷”拖著鐐銬被帶到走道盡頭的一個房間。
里邊很寬敞,但各種刑架、刑具表明這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地方。
中央一張單人沙發上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兩邊還站著六個,穿的衣服像是制服,但並不是太死板的款式。
侍衛把他們三個按跪在沙發前面兩米遠,然後其中一個走過去跟坐著的男人低聲交接後與同伴退了出去。
坐著的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地說:“我是內宅訓誡處副主管杜峰,你們要叫我杜大人。你們會在訓誡處接受由我負責的,為期一個月的基本調教,然後根據調教情況劃分等級。最高等級是三級。如果調教效果不好,有可能劃分為四等或五等。”
他一邊說一邊起身,慢慢踱到三個人面前。
三個人互相之間距離大概有半米遠,雖然都跪著,但姿勢各有不同。
卜瑞青垂著頭看地面,江意卻不住偷看杜峰,可肩膀又因為畏懼而有些縮。
景川腰背很直,像在站軍姿。
他進來就習慣性把室內環境都逡巡過一番,此時直視著杜峰,觀察他的表情和行動。
杜峰停在景川面前,突然揚手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啪”一聲和火辣辣的痛感令景川懵了一下,隨後涌上來深深的屈辱。
“沒有得到允許,不能直視主人和其他大人。”杜峰冷冷地說。
景川把視线落到地上。
“啪!”又是一耳光。這一巴掌力道更大,把他扇得臉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地響。
“主人或其他大人對你說話,要及時回應。”
景川咬了咬牙,說:“是,杜大人。”
調教還沒正式開始,規矩也沒有講過,這不過是杜峰給他們的一個下馬威。
卜瑞青作為陌星本土的人,對奴隸的規矩多少有點了解。
雖然在車上時他語氣諷刺,似乎桀驁不馴,但進來之後除了地面哪里都沒看。
江意也畏畏縮縮沒敢明目張膽看,只有景川最顯眼,於是被拿來殺雞儆猴。
“先給他們戴上項圈。”杜峰吩咐。
另外的腳步聲靠近,三個人分別拿著一指寬,0.5厘米厚的黑色金屬項圈給他們戴上。
輕微的“咔噠”一聲後,項圈合攏,不緊不松地扣在他們脖子上。
杜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項圈里有定位裝置,帶電擊功能。一檔就能產生強烈疼痛,二檔失去行動能力,三檔致死。項圈是指紋鎖,只有主子和訓誡處正副主管能夠打開,感應到非正常開啟會直接釋放三檔電擊。”
“現在給你們解開手腳的束縛,老實點,不要自找苦吃。”
三個助手開始打開他們背後的手銬和腳踝上的腳拷。
“鑒於你們一個曾經是平民,兩個來自外星球,沒有從小經過調教,因此這一個月我會很嚴厲地調教你們,讓你們盡快學會基本的規矩。做得好不一定有獎勵,做得不好一定會被懲罰。同時我再強調一次,這一個月的調教結果會成為劃分等級的重要依據。你們不會想做四等和五等奴隸的,希望你們自為之。”
“這一個月你們基本都會待在這間調教室,劃分等級之後才會根據等級分配住處。”
“先把他們三個洗干淨吧。”杜峰對助手說,接著又說,“第一次會幫你們,你們自己記好步驟,下次自己做。特定的部分奴隸和三、四、五等奴隸每天都要做好內外清潔、擴張和潤滑。”
他們被帶到調教室一角。那里是個開放式的清潔區。
三個人都赤裸著身體,按照命令並排在光潔的白色瓷磚上跪趴,低頭塌腰撅屁股。
在被送到奴隸交易中心的交易會之前,景川看過也經歷過這種事。
當時甚至是一大批奴隸被驅趕到一起進行灌腸,場面對他來說簡直可以說是詭異的壯觀。
一大群裸體的男男女女像牲畜似的被集中在一起清洗身體,然後送上交易台。
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在他們肛口揉了揉。
助手聲音不帶起伏地講解:“先按揉一下,然後把塗了潤滑劑的管口插進去。潤滑劑在架子上,瓶子上有標簽,擠出來就可以。”
負責景川的助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根塑料管,管口只有一根手指那麼粗,頭部圓潤,塗了一層潤滑劑。
他一板一眼地跟景川解說,並告訴他什麼器具物品放在什麼位置,那種自然而然又毫無感情色彩的語氣,幾乎連景川都要覺得那是在教他如何清潔一個無生命的物體。
但是不得不說,他的動作和奴隸販子比起來溫柔多了。景川並不覺得難受。
灌腸液的速度也不算快,量也不驚人。
“800毫升。剛開始不太能憋住的話可以用肛塞堵住,但是以後這個量需要自己忍著。”助手一邊說一邊拔出灌腸器,插入了一個肛塞。
同樣用了潤滑劑,尺寸也不大。
“常規清潔一天是早晚各一輪,每輪三次。每次用的灌腸液都不一樣,都有標注,記得看清楚。第一次停留15分鍾,計時器在這里。”他指給景川看嵌在牆里的計時器,設定了15分鍾,“第二次十分鍾,第三次5分鍾。”
景川還趴著,只能側著臉根據他的指示去看。
“到時間了在這里排泄。”助手走到邊緣靠牆的地方。
景川發現那里並沒有正常的廁所設備,有的只是地面上的一個洞。
周圍的地板略微向那里傾斜,應該是為了讓水流匯聚到那里。
堂堂家主的內宅訓誡處當然不會裝不起廁所設施,只不過是因為他們不被當成需要用那些設施的人類罷了。
景川忍耐著肚子里不算太過份的隱痛,屁股里灌了水,肛門插著塞子,撅著屁股跪在地上,想著按卜瑞青所說的,這些訓誡處的主管、副主管、調教師、助手什麼的也是奴隸。
但等級不同,他們就能夠像個人似的站著,向更底層的自己發號施令,高高在上得好像他們也是主子一樣。
脖子上那個象征著他身份,對他有著拘束和懲罰,甚至死亡威脅的項圈有點涼。
從此真的不再是一個自由人了。
景川心里升騰起一股悲涼。
但與之一同的還有不肯放棄的斗志,火焰一樣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