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突厥之恨
半夜,我被一陣如雷的馬蹄聲驚醒,我嚇了一跳,連忙翻身起床,向外面走去。
這時候,屋外一片燈火通明,石彪正在召集人手,面色凝重,看來是突厥馬隊真的前來襲擊了,看他那樣的凝重,我想突厥人肯定人數眾多。
大廳里聚集了大約200余武士,除莞爾、李倩和丫鬟外,全部是清一色腰配腰刀的武士,看樣子個個訓練有數。
我不得不承認,這200人是一只不可忽視的力量,然而此刻這些人臉上卻一個個都是十分沉重的樣子,不由讓我暗暗新驚。
想起可以和那什麼突厥人打仗,可以隨便殺人,只要你本事夠大,我忽然有中興奮感。
莞爾見我走了出來,移身過來,沉重道:“展郎,待會你不要出去,今晚來了大隊突厥馬隊,石總管說初步估計不少於3000人,三小姐已經吩咐石總管已經派人出去緊急求援了,不過看情況不是很樂觀,求援的人一直沒有消息。”
我從大廳的每個人臉上已看出問題的嚴重性,但不知道居然這樣嚴重。
一聽莞爾此刻居然還擔心我的安危,心里不由一陣感動,我輕輕擁住莞爾柔弱的雙肩,低聲道:“莞爾,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莞爾點點頭,看著滿臉堅毅的我,仿佛有了巨大的安全感。
此時,據點外馬蹄聲越來越近,同時喊殺聲不絕與耳。
大廳里,石彪大喝一聲:“弟兄們,突厥蠻子要攻城了,咱們趕快去接應外面的兄弟。”說完,一眾人等立即快速向外奔去,我也隨著他們向外奔去。
據點外,800米處,密密麻麻布滿了突厥騎兵和步兵,黑夜里看不清有多少人,團圓圍住了整個據點,看來人數不下於5000人,比估計的人數要多得多。
我暗道:“奶奶的,看來真的要和這些突厥人大干一場了。”想到這里,不由熱血沸騰起來。
秋季是草原馬族收馬季節,這個據點此時聚集不下於2萬余的馬匹,看來突厥人是有備而來,非要一口吃下據點這2萬余馬匹不可,否則不會一次派出這樣龐大的騎兵和步兵隊伍。
據點城牆上,石彪等700余人,弓箭上弦,嚴陣以待,密切注意著前方突厥騎兵的動向。我也找了把長刀,加入了他們的陣列。
一聲號角聲,突厥騎兵,分作兩個縱隊,由四方八面向我在的據點發動了攻勢。
騎兵由兩翼掩護,步兵手持盾牌向前推進,隨後的步兵人馬架長梯跟進。
據點城牆上的700余李氏武士早已列陣引弦,等敵人離城牆還有數十丈,紛紛開弓射去,成百上千枝羽箭尖嘯交織在一起,當真是壯觀無比。
衝在前面的許多突厥騎兵和步兵身上都中了數箭,秋風掃落葉般了滾落在地,攻勢略為一緩。
便在這時,突厥騎兵手中也紛紛拿出弓箭來,扣弦引弓,向據點上的武士回射,這些突厥騎兵的箭法奇准,幾乎是箭無虛發,不到一個時辰便城牆上就有100多名據點的武士中箭而亡,城內射出的箭明顯沒有先前的密集。
這些武士,要是和突厥人單兵作戰,無一不以一抵十,但和突厥人馬上作戰比箭術,哪里比得過這些游牧民族剽悍的騎兵。
突厥人得此機會,冒著箭雨,已迅速的靠近城牆,開始架梯強攻,少數人已爬上城牆,好在短兵作戰是城牆上武士的優勢,不一會,爬上牆的突厥兵被斬殺殆盡。
一翻拼殺,突厥人損傷近800余人,城內的情況也不好過,700余人此時僅剩下不足400人,不少武士都帶了傷。
突厥人見一時攻不下城,一聲號角,隊伍漸漸退去。
城牆上石彪神情沉冷,面臨惡戰,鎮定自若,不由讓我甚是佩服他的膽量。
他見突厥兵退而不亂,低聲道:“這批突厥人恐怕不是一般的馬隊,似乎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軍隊,看來第二次攻擊將更加慘烈。”
我點點頭,盯著突厥人的動向。
果然,沒過多久,突厥騎兵和步兵開始向前移動,微暗的夜色之中,人頭亂攢,兵刃閃動,吼叫之聲響徹天地,瞧來不下於3000人,再一次向據點發起強攻。
這次,突厥人似乎學乖了,他們聚集了所有騎兵只是一路挺進,步兵跟在後面,以減少人員傷亡。
突厥人的1000余騎兵快速而來,同時扣弦引弓,向據點上射來,頓時,密集的箭雨如水瀉般襲來。
城牆上的武士一陣手忙腳亂,不少武士紛紛中箭,好在這些武士身經百戰,暫時穩住了陣腳。
我見敵人聚集所有力量強攻正面,攻勢十分的猛烈,城牆上的我方武士已經迅速銳減到不足200人,而且大部分人負傷,不出片刻,敵人便將攻破據點,當機立斷,大喝一聲:“兄弟們隨我斷後,石總管保護三小姐立即由後門撤退。”
我們剛退不久,片刻,一部分突厥步兵便攻上城來。
我和石彪一百多人退入大廳,掩護著莞爾、李倩等婦孺等100余人立即向後門撤去。
我們剛出城門,突厥騎兵先頭部隊便追殺而至。
我見狀,立刻帶著武士迎了上去,石彪也連忙回身殺過來,這些騎兵由於和我們近距離作戰,在加上人數只有區區100余人,那里是對手,片刻間被我們殺得人仰馬翻。
但我們還未緩過氣來,但身後的喊殺聲、馬蹄聲不斷涌來,漸漸靠近,石彪等人頓時亂了心神。
我初次接觸這樣大規模的撕殺,見到四處屍體遍布,眾人血跡斑斑,不由豪氣頓生,暗忖:“此時如若沒有一個冷靜頭腦的人帶領大家突圍,恐怕一行人將無一生還,一干人等將慘死於突厥人的鐵蹄之下。”
刻不容緩,我立即叫莞爾、李倩等人迅速向東面的山丘撤去,安排完畢,騎著黑風轉身和石彪等人匯合。
石彪見我回身殺到,連忙道:“展兄弟,你怎麼還沒有撤退?”
我略作估計,己方現在尚能作戰的人不過百余人,就算能把現在攻來的百多人全部解決,對方人數仍遠勝己方,何況根本沒有可能抵擋正在很快攻來的大隊敵人。
心中一動,立即對石彪道:“石總管,你立即帶20個武功較好的弟兄到馬欄去,當聽到敵人的衝鋒號角聲,立即破欄放馬,趕它們由正面衝出去,那時我們便由後面逃生。”
石彪頓時明白了我的意圖,立即帶領20名武士殺了回去。
不一會,前方頓時萬馬齊奔,2萬余馬群迅速向據點外的大隊突厥人衝去,突厥兵未料到我等人這招萬馬狂奔,一時步兵被馬群踩死無數,騎兵也被馬群衝散。
這時眾武士都對我的料敵先機大感折服,信心大增。
我隨一眾武士退至山陵,卻發現莞爾仍在山丘等著。原來莞爾心放不下我,便叫李倩帶領其他人先撤退,自己留下來等我。
我一陣感動,原來古代女子如此的多情,看著到處的突厥人馬,心里一陣發毛。
我一個人突圍我還是有信心的,但是多了莞爾,我不由有些擔心自己是否能夠平安突圍。
突厥人終於發現了我們的目的,連忙聚集騎兵向山丘圍來,步兵迅速向山丘圍去。
這時,我見李倩等其他人已經撤退,但如果自己這群人前去匯合,肯定會被敵人騎兵追上,那時難逃被全殲之命,於是當機立斷道:“石總管,你帶20名武士向後撤退,沿途保護三小姐撤退,我帶余下武士以山丘為據點,盡量阻擊敵人。”
石彪見我沉著冷靜,處事果斷,知多幾個人留下也是無濟於事,同時不由十分佩服我的勇氣和膽量,沉聲道:“展兄保重!”
當下石彪帶領20名武士向後撤退,只是莞爾這丫頭堅持要留下,我無奈只好讓她留下。
這時第一批突厥騎兵已經殺至山腰,快速迫近,氣氛緊張。
其他突厥騎兵和上千名步兵,正向山丘逼近,隨時准備衝上來大開殺戒。
這種場面,我是首次遇上,心髒不爭氣地狂跳了幾下後,高喝:“放箭!”
眾武士紛紛引弓,勁箭像雨般往下灑去,敵人正亂成一片,那有反抗能力,紛紛中箭滾馬,一時傷亡了百多人。
眾武士軍心大振,高呼喝彩。
突厥人氣得暴跳如雷,撤去傷病之兵,立即組織第二輪攻勢。
我站在山丘上,仔細觀察敵方移動的形勢,知道是對方將主力擺在西面的山坡,那處比較沒有那麼陡峭,暗叫天助我也,下令眾武士逐一撤回山上。
人數少亦有人數少的好處,使敵人難以察覺我們的移動。
待我們全體退到山上時,我再次叫他們牽來座騎,說出了自己的逃生計劃。
眾武士聽到可以逃生,精神大振,更是上下一心,全無異議。
直到此刻,我們仍未傷亡一人,他們對我自然像天神般拜服。
號角聲起,突厥人匯合步兵又從四方八面往上攻來。
待敵人過了半山後,我立即發出號令,一陣馬嘶踐踏,百多匹馬被趕得狂衝而去,眾武士忙加入趕馬的行列,驅著馬兒往東坡狂奔下去,又以長矛刺戳馬股,激起馬的狂性,沙塵飛揚中,馬奔下東坡,往登上來的突厥步兵直衝過去。
我沒時間觀看結果,背著莞爾騎著黑風,帶頭領著百余名武士,衝往東坡,由安全通道狂奔下山。
從這邊殺上來的突厥兵只有五百來步兵,不及防下給他們殺個人仰馬翻。
我知道這一著必大出敵人料外,突厥人並不知道全部女人均已撤退,那想得到突圍的只有不到百名武士呢?
東坡固是亂成一團,但其余兩坡的突厥騎兵紛紛來援,一時殺聲震天。
我從未真正習過騎術,只是在莞爾的指點下初步掌握了一些技巧,那及這些由少便在馬背上長大的突厥人和武士般嫻熟,衝到坡下時,已落在眾武士之後,奶奶的,他們還以為我忠肝義膽,不顧己身來掩護各人退走。
這時百余名武士只剩下了三十多人,愴惶逃去。
黑風左右衝突,那些突厥兵的長刀一砍在黑風身上,發出一聲悶響,但絲毫無傷,詫異間被黑風用馬蹄踢飛,不知生死。
我仗著黑風的靈異,憑借自己的武術根底,手持長刀左劈右挑好不容易重出重圍,忽地肩頭劇痛,已被勁箭射中,還未待我反應過來,一只勁箭破風而來,直奔胸口,千鈞一發之際,莞爾急呼一聲,身體被莞爾猛向前一推,我險險避過利箭。
卻聽見一聲悶哼,身後的莞爾“碰”地一聲中箭落馬,我大呼一聲,連忙掉頭殺了回來,一名騎兵向我衝來,我驅動黑風,側身奮力揮刀,將其斬落於馬。
莞爾中箭落地後,大聲急呼道:“展郎快走!”隨後被追來的騎兵團團包圍了。
我心里一陣巨痛,悲憤地吼叫一聲,接連劈翻圍著我的騎兵,瘋了一般向莞爾靠攏。
這時,不知道殺了多少突厥人,我全身是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我的。
無奈,突厥人越來越多地向我涌來,遠遠把我和莞爾隔開,讓我根本無法靠近。
眼看離莞爾越來越遠,我再次大吼一聲,雙眼血紅,發出駭人的殺氣,忘記了身上的箭傷,驅著黑風又是一陣橫衝,在黑風的幫助下,我神勇地殺出一條血路,擋路的突厥騎兵見我甚為驍勇,一副不要命的砍殺,一時間竟沒有擋我三個回合之人,所向披靡。
當我殺到莞爾身邊時,整個人已經血人。
我見莞爾早已經昏迷不醒,全身是血,顧不得仔細查看,我奮力抱起莞爾,跨上黑風,挑翻幾個突厥突厥騎兵,策著黑風狂奔,慌不擇路下,任由黑風朝前急馳,不一會衝出重圍,遠遠把突厥騎兵拋在身後,遠遠聽見突厥人哇哇直叫,耳邊箭雨聲不斷。
在黑風的神速下,迅速變成一團黑影,迅速消失在茫茫草原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