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到了周五,這幾天媽媽工作又開始忙了起來,好不容易等她加班回家,想問是怎麼回事,她也不理我,關系就一直這麼僵持著,感覺又回到了以前那樣的相處模式,而且她現在又加起班來,根本也沒機會跟她緩和關系。
好在目前跟任老師這邊的氣氛很融洽,天天中午都能跟她在辦公室獨處,幫她抹藥,趁機也能楷點油,占足了手頭便宜,當然旁敲側擊也問出了那天她跟媽媽說的一些事情,可惜套出來的只是英語不及格以及學習態度不認真這種事,等於白說,不過我能感覺出她肯定對媽媽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因為那時她臉色也有些不自在,而且我接著想細問,她就不說了,一副再問下去隨時都要急眼的架勢。
坐在教室里,我琢磨著自己怎麼才能把她嘴撬開,問出到底說了什麼事,想了半天感覺也沒法子,除非能有個機會獨處,而且得是晚上,最好還是在床上,嗯……那個時候她比較好欺負,不然平日里看著她冷冰冰的表情也還是有點發怵的,不太敢亂來。
百無聊賴間,倒是注意到了身邊座位少了個人,現在早課都快下了,郁曉伊竟然都還沒來,平時她可從沒遲到過,想著可能她今天可能真是遲到了,結果一直到了中午也都沒見她人,這麼看來應該是請假,心里難免又有些好奇她去哪了。
中午獨自一個人吃完飯,莫名又有些不習慣,匆匆吃完就溜去了教務處。
熟練的推開門接著關上反鎖,而任沐雨也很是自然的板著臉坐在電腦桌後忙著自己的事,這兩天我天天都跑她這來,她知道是我,頭也不抬,並不看我。
一直等我搬好椅子坐在她邊上後,她才冷著臉看過來,「不是說了今天不用來了嗎?」
我一本正經道,「這不是還要塗藥嗎?」
「已經好了。」她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我不理她,自顧的低頭抓起她的腿彎,熟練的放在我大腿上,這才得空注意到她今天竟然穿上了高跟,可惜並沒有穿上黑絲,嫩白的肌膚沒有阻隔的顯露在外,高跟露出的足背上,能清晰見到幾行骨痕,藏在白皙光嫩的肌膚之下,看上去就如玉石般精致完美,使得我目光微直。
好在任沐雨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目光,見我又不經允許就擅自抓住她的腿,表情微惱,瞪著眸子,「誰讓你動手動腳的!」
我手掌牢牢抓著她纖細到一手可握的腳踝,不讓她亂動,不過她也沒表現出多大的掙扎就是了。
「嗯嗯,我不動手動腳,我就幫你塗點藥。」
她板著張嚴肅的臉蛋,氣不過般的收回瞪著我的視线,不在說話。
我見這樣子心里了然,照常擼起面前的褲腿,指尖在她細直的小腿曲线上滑過,感受著上面滑膩的手感,其實經過這幾天的塗藥,她腿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連原本結的疤也都盡數消掉,而且讓我感到身心愉悅的是,腿上沒有留下丁點疤痕,現在就算仔細看,也只能見著丁點受傷余下的淤青,所以昨天她就叫我今天不用來了,當然我是不願意放過這種占便宜的好機會。
手裝模作樣的塗著藥,卻是不老實的在她腿上蹭來蹭去,明目張膽我還不怎麼敢,但在上面揉揉摸摸這種事情我可不放過。
而且整個中午,只要我做的不是太過分,只摸她腿的話,她什麼話也不會說,就這麼表情冷冷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不過有的時候她腿還是會忍不住輕顫,或者微微縮一下,主要還是受不了被人這麼肆無忌憚的玩弄。
手上輕輕的捏著她緊致的小腿肚,嘴里也忍不住好奇問了句,「任老師,今天郁曉伊是請假了嗎?」
因為我跟郁曉伊關系正常到不得了,所以我在任沐雨面前問她的事情沒有絲毫避諱,主要也真的是挺好奇的。
只是我沒想到就這麼隨口一問,任沐雨的臉色就一下子變得不好看了,微沉著,「不知道。」
我好笑道,「我就好奇問一下而已。」
任沐雨表情還是冷冷的,看也不看我,不過倒是應了我的話,「嗯。」
嗯聲有點重,還帶著些許不耐煩。
我不敢多問了,感覺在問下去得出事,只好轉移話題,「咳,對了,你周末有空嗎?」
「沒空。」她語氣冷冰冰的。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找你有事。」我干笑道。
任沐雨側著臉蛋,這下倒沒直接就拒絕,而是淡淡問道,「什麼事?」
我試探性問了句,「那個,我聽說歡樂谷這周末門票半價,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這也是前幾天收到的傳單說情侶半價,所以剛好找這個借口想著能不能把她約出來,到時候可能就有機會哄騙她去賓館。
「不去。」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不死心道,「為什麼啊,周末在家反正又沒什麼事。」
「不去。」她還是冷冷拒絕。
「好吧。」我很是無奈,本來還想著周末約她出去,好找機會獨處呢,現在看來沒戲了。
心里有點不開心,手掌也開始過分的在她腿上揉揉捏捏起來,好在腿子能緩解一下心情。
見她目光瞪過來我也不管,總的來說,只要她不惱羞成怒,對我又踢又踹的,我就不會理她這種毫無意義的眼神,而她見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頓時心里氣的不行,縮了兩下腳又縮不回來,最後只能自己別開臉生氣去了。
……
周末並沒約到任老師的緣故,在家閒的無聊,還是決定去醫院看看那個跟我關系很差的小姨,她住院到現在這麼長時間,我除了她昏迷時來看過,就在沒來過了,感覺自己作為一個晚輩,自家小姨住院都不常開看看多少有點不妥。
打車到了醫院門口,想著空手來有點不好,又去對面水果店買了一籃水果,才進去來到了住院部樓下。
住院部樓下有塊風景不錯的小型公園,供住院的病人平時來透氣放松的,因為現在是早上,大多病人都還沒起,所以公園里的人並不多,只有少數護士推著輪椅上的病人清早起來呼吸新鮮空氣。
本來就這些推著輪椅散步的人群倒是不怎麼值得我注意,只是我意外在離我不遠處的小道上,看到有個銀發蒼蒼,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坐在輪椅上在那一動不動的,旁邊也沒個看護的護士,不由感到有些奇怪,就多看了幾眼,也就是這幾眼,讓我本來已經快要走進住院部的腳步頓住了,只見那靜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頭一點點低垂了下去,身體也緩緩的前傾,我表情微愕,第一反應是不是這老人睡著了,這都要從輪椅上栽下去了。
但現在明顯也來不及多想,因為不遠處的老人前傾的身體猛的從輪椅上栽倒了下來,直愣愣的面部就摔在了面前的草地上,沒有發出丁點聲音,就連慘叫都沒有,我心里一驚,趕忙放下手里的水果籃衝了過去,蹲下身扶起倒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生息的老人,其實我心里也是撲通撲通亂跳著,不知道這老人現在是什麼情況,等將她身體扶正,才發現這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奶奶,蒼老的臉滿是病態,面皮還在不停的輕微抽搐。
我心跳徒然加快,這老人明顯是突發疾病了,顧不得多想,趕忙抱起老人,朝著急症室狂奔而去,醫院我沒來幾次,這麼大的醫院各種門診室還是挺多的,好在上次來過,我記得路,一路抱著臉色愈發難看的老人,狂奔到了急症室。
急症室內值班的小護士見我大早上抱著個老人衝進來,表情微有錯愕,但職業素養讓她頃刻間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視线看著我抱著老人,站起了身,都不用我多說,直接就朝著里面大吼道,「來人,快來人!」
接著急匆匆出來,緊接著後面也出來了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見到面前一幕,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推過旁邊的擔架跑了過來,接過我手上老人放在擔架上,「怎麼回事,這位老人……啊?」
小護士話還沒說完,見到老人的面容,顯然是認識的,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去通知一下任院長!」
而推著擔架幾位醫生似乎也都認識,其中一個立馬吩咐了句,一行人來不及多管就推著擔架進入了急症室,留下那名小護士跑去值班的前台打起了電話,接通後嘰嘰喳喳說了幾句就掛掉了。
我站在旁邊看見一行人進了急症室後也是長長呼了口氣,剛准備離開,那小護士叫住了我,「等一下,那老人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就順勢把剛剛在住院部門口發生的一幕解釋了句,也就在這解釋的空擋,急症室門口傳來兩道急促的噠噠聲,腳步由遠及近,來的兩人很快也就出現在了我身側,我聞聲看去,只見其中一人身著一襲白大褂,寬松的布料也掩蓋不了她高挑曼妙的身材,一頭秀麗的淡金色頭發卷起束在腦後,留有額前一縷發絲垂落,五官精致美艷,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讓她容貌看上去格外立體,也帶上了某種不同於青澀少女的的成熟韻味。
「怎麼樣了?」她金絲邊框下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小護士,表情冷淡中帶著些焦急,從她剛剛進門時急促的腳步也能感受到出。
那小護士趕忙答道,「啊,阿姨已經送進去搶救了,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我看著來人,發現自己竟然認識,就是上回來小姨病房時遇見的那個女醫生,貌似還是副院長來著,見她聽到小護士回答變得難看的臉色,我猜測她大概是那老奶奶的親戚,而且還很可能是她的母親。
果不其然,跟她一起來的那女護士一副急急慌慌的表情,滿臉自責,「任院長,我,我本來是推阿姨下來透透氣的,只是我發現藥忘帶了,就,就自己跑上去取藥,沒想到,我,我……」
她已經急的說不出話來。
任院長保持著正常的臉色,「不關你事。」
「我……」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雖然她知道任院長沒有過多責怪她,但畢竟這件事是因為她引起的,如果現在要真發生了意外,那她會自責內疚一輩子。
這時候,那值班的小護士也察覺到氣氛不對,看向我道,「任院長,是這個先生把阿姨送過來的。」
說完,在場三人的目光具都投到了我身上,還是第一次被人稱為先生,多少有些不適應。
那任院長注意到了我,那雙眸里閃過一絲疑惑,畢竟見過她是有印象的,所以她很快就記了起來,「是你?殷書記的那個侄子?」
「啊,是我,嗯……阿姨你好。」我不知道怎麼稱呼,但想著她竟然跟舅媽認識,自己叫一聲阿姨也不為過。
她目光在我身上審視了一遍,良久深吸了口氣,朝我道謝,「謝謝。」
感覺她這一臉冷漠的樣子說句謝謝,有種異樣的違和感。
「額,沒關系,我也是剛好看到老奶奶倒在草地里,就送到這里來了。」
「麻煩了。」
「沒事沒事。」
我擺手表示並沒有多大關系,因為人已經送到,我也就准備敷衍兩句走了,而就在這時候,身後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又有人腳步匆匆的跑了進來。
沒等我好奇的回頭看,一道香風就帶了過來,我神情微愣,味道好熟悉,轉頭看去,臉更熟悉。
因為來人竟然是……任老師!?
「外婆怎麼……」
任沐雨一來就焦急的開口,只是她聲音卻在此刻微頓,因為她目光也下意識掃視了旁邊的我一眼,四目相對,她表情從焦急轉為片刻的驚愕,眸子不自覺微微瞪大,好在她臉色很快恢復正常,移開目光後卻又帶上了一絲不自然,「外,外婆怎麼樣了?」
任院長輕搖著頭,「還在搶救。」
眉目含憂,她並不願多說,這也使得任沐雨忍不住又朝我這看一眼,她心里顯然是很疑惑我為什麼會在這里,而我心里更是如波濤般洶涌著,剛剛任老師開口問外婆,也就是自己送來的那個老奶奶竟然是她的親人,所以那幾天她天天請假來醫院,照顧的就是自己外婆,那這個任院長……我看著面前表情有些高冷淡漠的女人,雖然由里而外散發著成熟的韻味,但那般水潤嬌嫩的肌膚根本分辨不出年齡,最多也就三十來歲的樣貌,而且這女的也姓任,也就是說這院長其實是任老師的姐姐?
我為自己這個發現心髒撲通亂跳著,沒來由的緊張起來,自己這算是見家長了嗎?
恰好,那值班的小護士注意到了任沐雨頻頻看我,又開口解釋道,「哦對了,是這位先生發現阿姨然後第一時間送過來的。」
任沐雨表情錯愕了下,看向我後表情又略微有些別扭,「謝,謝謝。」
「咳,沒事。」我見任老師似乎像裝作不認識我,我其實也挺心虛的,就跟著裝模作樣的。
場上就這麼安靜了下來,因為任老師突然來了的緣故,我本來准備走的想法打消掉了,跟在在急症室門口靜等著,目光也不禁打量了下那似乎是任老師姐姐的任院長。
先前還沒怎麼注意,現在有著猜想後,發現兩人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相似,只是任院長戴著眼鏡,不仔細看很難分辨得出,兩人身材同樣的是高挑曼妙,氣質甚至也有些相近,不過或許是跟任老師相處多了,我比較免疫她那種冷冰冰的樣子,相對來說這任院長外表更冷一些,也許是並不熟悉的緣故吧,她看上去總有種冷漠不近人情的感覺。
時間並沒過去多久,急症室門被打開了,一個戴著口罩穿著白褂的醫生走了出來,任院長第一個走了上去,似乎問了幾句,就直接進了急症室。
任沐雨也急忙上前,見到面前的醫生摘下口罩,忙問,「吳叔,我外婆怎麼樣了。」
那姓吳的醫生長呼口氣,「現在已經沒事了,這次還好送來的及時,在晚一點,估計就……」
他後面的話就沒有說下去了,但現場的眾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任沐雨怔立在原地,良久回頭深深看我一眼,卻也沒說什麼,收回目光後轉而跟著進了急診室的大門。
……
住院部,
六樓。
這里出奇的有兩個警衛守著,不過想想也很正常,估計防止出現什麼意外,就開始有人在這里輪班值守了,表明身份後,他們倒並沒有攔住我,很快到了605號房口。
「我要出去。」
剛一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熟悉的女聲。
「說了不能。」
一道略顯無奈的男聲很快傳來。
「你不是我的上級,你有資格干預我的行為?」
「我是你哥。」
「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解除這層關系。」
「不是,你……」
「二小姐,你現在身體都還沒恢復正常,就聽少爺的話好好休養一段日子吧。」
里面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而這些大概還要爭吵下去的聲音,隨著我推門而入,則都停了下來。
此刻病房里有三個人,躺在白色病床上的慕冰妍,邊上站著的舅舅,還有一個兩鬢微白的老婦人,這個人我自然認識,福伯的妻子,姓劉,所以我一直都叫她劉婆婆。
「小宇?」舅舅見到開門來的是我,頓時臉上露出一抹難掩的喜色。
「舅舅。」
我也趕忙打了聲招呼,又看向邊上的老婦人,「劉婆婆。」
「小少爺。」劉婆婆笑著應道。
「你怎麼跑過來了。」舅舅迎上來,笑著在我肩上輕拍了下,視线也在我身上審視了一圈。
「我來看看小姨。」我提了提手上的水果籃,目光也看向了躺在床上,一臉冷淡盯著我的慕冰妍,有點不寒而栗的笑著打了聲招呼,「小姨。」
慕冰妍抬眼掃視著我,表情冰冷不屑,「我有需要你來看嗎?」
「呵,呵呵……」
我臉上笑容不變,但內心已經把她給吐槽了個遍,都躺醫院養病了嘴還那麼毒。
「冰妍,怎麼說話的。」舅舅回頭瞪了小姨一眼。
但顯然這並沒有什麼用,「我跟他怎麼說話你管的了嗎?」
舅舅表情微沉,「小宇好心來看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慕冰妍冷笑道,「想我態度好可以,讓我出院。」
「說了你的傷需要靜養幾個月,這幾個月里,你哪都不能去。」
「你是在說笑嗎?」
「我說認真的。」
兩人長久對視,我在旁邊看著,不敢插嘴,小姨跟舅舅關系不合是由來已久的事情,好像自我記事起就是這般,就跟從小到大一直欺負我一樣。
而旁邊的劉婆婆見著兄妹這一幕,有些看不下去了,好言勸道,「二小姐,你的傷現在真的需要靜養。」
慕冰妍收回對視的目光,對於劉婆婆,她表現得並沒有那麼針鋒相對,「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自己這次傷的多重嗎?子彈離你的心髒就只有兩厘米,你這次是撿回來的一條命你知道嗎!」
慕冰妍聞言出奇的沉默下來,沒有繼續針鋒相對。
而舅舅在發泄一通後,也長呼出一口氣,語氣轉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案子已經有人接手,你安心養病就行。」
「你說什麼?」慕冰妍表情猛的一變。
「你現在已經沒辦法繼續辦案,自然被別人接手了。」
慕冰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愈發冷的可怕,因為傷沒辦法繼續辦案,導致案子被人接手她能理解,也做好過這種心理准備,但理解歸理解,卻無法讓她有絲毫的釋懷,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辦事不利,自己完成不了任務,而需要別人來接手代勞,讓一向高傲的她接受不了。
舅舅沒多久因為有事,吩咐劉婆婆照看好小姨,又跟我寒暄兩句就離開了。
舅舅走後,劉婆婆就開始在病房里打掃起來,這些日子,除了開始昏迷時舅媽跟媽媽輪換著看守外,現在小姨醒來之後大多時間都是她在醫院照看,媽媽工作忙來的次數就少了,而舅媽也只是每星期會來個兩三次。
我拿著買來的水果籃放在病床旁的床頭櫃上,見她依舊是臉色難看,想了想問道,「吃水果嗎?」
她冷冷望了我一眼,「離我遠點。」
「我最近沒惹到你吧。」我隨手從果籃里拿出一個苹果,在旁邊水池里清洗了下就開始削皮,削好之後朝她遞了過去,嘴里沒好氣的念叨一句,「你生氣往我身上撒干嘛。」
慕冰妍見我遞來削好的苹果,並沒有客氣的接過,紅唇輕啟,在白嫩的果肉上小咬了一口,留下兩排牙印,才滿臉不屑的掃視我一眼,「朝你撒氣?」
這不屑的語氣,好像我連做出氣筒的資格都沒有,我臉陰沉沉的,面無表情的朝她伸手,「苹果拿回來。」
吃人嘴短懂不懂啊你!
當然,她對我伸手的動作直接無視,直到啃完才把果核遞給我。
我面無表情的接過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慕冰妍掃了我一眼,表現得並不在意,只是見著劉婆婆去衛生間打掃,她才朝我招招手,「過來。」
我不理她。
她眉頭一挑,「聽不懂?」
我學著她冷笑道,「你剛剛可是叫我離遠點的。」
慕冰妍表情微冷,「你在說一遍?」
雖然她現在躺在病床上沒辦法對我進行肉體攻擊,但我還是挺怕她哪天出院來報復,這可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權衡兩秒利弊,我還是湊了上去,「咳,什麼事。」
她微微起身,紅唇貼近我的耳畔,輕啟時自帶一股溫熱的香氣,弄得我耳朵癢癢,不過卻也挺舒服的。
她聲音壓的很低,卻是充滿著命令的口氣,「帶我出去。」
我聞言眉頭一皺,立馬後仰搖頭,「不行。」
慕冰妍臉色一變,但她這次竟然沒有發火,而是心平氣和道,「我讓你帶我出去透透氣,又不是要你送我出院。」
我瞅她一眼,既然只是這個,這倒並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只是剛剛舅舅明擺著不讓她出去的語氣,很顯然是有原因的,想了想道,「舅舅剛剛都說你需要靜養。」
「那我要出去透氣都不行嗎?」她耐心仿佛在一點點的被消磨著。
「行是行。」我沉吟著點頭,見她稍緩的臉色,卻又有些為難,
「但這個,你畢竟受的是槍傷,要不多休養一段時間我在帶你出去?」
慕冰妍臉色又變了下,但還沉著氣,皺眉問道,「多久?」
我試探性道,「一個月?」
「你以為我在跟你說廢話嗎?」
語氣一下子如墜冰窖,很顯然耐心已經被磨掉了。
我生怕她抬手給我一拳,趕忙又跟她拉開距離,「過段時間要是舅舅答應了,我肯定帶你出去,」
慕冰妍美眸冷冷的看著我,似乎還想說什麼,還在劉婆婆及時從衛生間打掃了出來,她只能低聲威脅,「你記住今天的事情。」
換作任老師說這種話,我可能還會嬉皮笑臉的,但小姨說這話,那就表明了自己遲早被她教訓一次。
雖然心里郁悶至極,但好在等她康復出院也得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了,那麼遠的的事情,現在來講還並不打緊。
……
在醫院的事情並不多,除了配合醫生護士換藥,檢查,大多數時間都是閒著的,或許這也是慕冰妍她想要出去的原因,雖然病房並不算小,但時間久了還是會悶的人心煩,特別是像她這種脾氣本就暴躁的。
時間快到中午,又需要換藥,所以我准備出去提醒下護士,結果剛推開門,就見到一身白大褂,面貌姣美的女院長出現在門口。
我愣了一瞬,看清面前那張淡漠的臉蛋,心里泛起莫名的緊張感,「阿,阿姨。」
這個稱呼叫出口突然又感覺不對,她既然是任老師的姐姐,那自己叫她阿姨,該叫任老師什麼?
只是既然都叫過兩次,我一時也不好改變稱呼,恢復些鎮定道,「咳,阿姨有事嗎?」
我原以為她是來檢查病情的,沒想到她卻淡淡問道,「你有空嗎?」
這意思很顯然是來找我的,「有空。」
「能麻煩跟我來一下嗎?」她話里帶著詢問,但那語氣卻是很冷淡。
「啊可以。」
得到我的答復,任院長點了點頭,轉身在前面帶路,我不明所以,但還是跟在了後面,進過前台順便又跟里面的護士說了下605換藥,就跟著她進了樓道往五樓走去。
「那個,找我有什麼事嗎?」
任院長微微側臉看了過來,「我媽病已經穩定,剛剛叫我來找你,要當面跟你道謝。」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啊,老奶奶病情穩定了是嗎?」
「是。」
我明白了怎麼回事,然而剛走沒兩步,人卻傻了一下,等等,等等,剛剛這任院長稱呼那老奶奶是,是她媽?
不是,任老師不是稱呼為外婆嗎?那面前這位……
我看著面前穿著白大褂的女院長的背影,寬松的衣服藏不住她高挑纖細的身材,窄腰翹臀,一襲的大褂,看不出她一雙腿多麼修長,但隱約可見的身材比例已經告訴了我她同樣有著一雙讓人血脈噴張的長腿,淡金色長發盤起固定在腦後,從我這下樓時的角度,能瞥見她修長的後頸下露出的一抹細膩肌膚,白皙如溫玉,隱隱約約間也能使得人心里一熱。
我並不敢多看,剛剛愣神後我就已經明白面前這位的真實身份,不是我多想的是任老師的姐姐,而是任老師的媽媽!?
回想著面前那張成熟冷艷的臉蛋,沒有出現一絲歲月痕跡的光滑肌膚,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是任老師的母親,但事實已經擺在面前,我不得不信。
好在我見過的成熟女人里,也不止她這一位幾乎是凍齡一樣,姑姑,舅媽同樣無法從她們外表看出真實年齡,肌膚水潤如同少女,不過她們年齡應該都沒有面前這任院長大的,任老師可都二十四五了,那這位怎麼也是四十往上的年齡,外表竟然一點都看不出。
我平復了些驚愕的心情,現在知道她是任老師媽媽後,其實心里的緊張感還更大了,畢竟自己可是……
一步步跟著她下樓到了五層,穿過走道,最後停在了一間病房前面,她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我,「到了。」
「啊,好的。」我現在已經有點不敢直視她了,心跳也不由得微微加快,真是做賊心虛。
任院長並未多說,也沒在意我是什麼表情,輕點下頭就推門進去,我緊跟其後,一進來,就嗅到了里面比之其他地方還要濃郁幾分的藥味,有些刺鼻。
病房里擺設跟六樓的差不了多少,房里此刻也有三人,人我都見過,除了任老師和那我救去急症室的老奶奶,就那個充當看護的女護士。
我跟任院長推門而入,里面三人的目光就都投了過來,而任沐雨見到我,表情就開始有些不自然起來,模樣也怪怪的,眼神跟我對上一瞬,就好似輕描淡寫的移開。
而躺在床上,臉上蒼老的老奶奶見到我後,又聽床邊的女護士告知了一句,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親切慈祥的朝我招手,「小伙子,來,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就走了過去,本來還有些緊張的心情在見到她臉上堆滿的笑容,也放松了不少,「老奶奶好。」
「嗯,好,好。」老奶奶笑道,等我來到她床邊,她才又繼續道,「剛剛我都聽婠婠她們說了,這次我這把老骨頭能撿回條命,可是全虧了你,要不然,我一個人倒在那草地里,誰看著見呐。」
「沒有沒有,這哪里多虧了我,我既然剛好遇見您暈倒,不說明您福澤深厚嗎。」
因為我知道面前這老奶奶就是任老師的外婆,所以現在的我絲毫沒有節約自己心里的好話。
任院長站在旁邊,看了我一眼,而任老師卻是明顯聽出了里面的討好之意,臉色說不出好壞,不過卻是移開目光沒在看我這邊。
老奶奶聞言也愣了下,隨即臉上笑容更甚,「小伙子真會說話。」
「雨兒,去把那個椅子拿過來。」
說著老奶奶又朝邊上站著的任沐雨吩咐了句,等她把椅子拿過來放在我旁邊後,那老奶奶才又和藹可親的看向我,「小伙子,來,坐下。」
我聽話的坐下,眼神不動聲色的跟任沐雨的目光對上,這可是第一次坐上任老師親自搬的椅子,心里難免也有些飄飄然,連帶著目光都帶著些狡黠的笑意。
任沐雨見我眼神里的笑意,頓時眉頭一皺,自然明白我在想什麼的她心里被氣了一下,但在這里她卻不敢發作。
等我坐在了床邊,那老奶奶就親切的握住了我的手,或許是上了年紀話多的緣故,她拉著我手,就這麼聊了起來,任院長中途說了幾句話就出去忙工作了,雖然今天是周末,但她這個副院長一天似乎很忙,而那女護士也自然有著事情做,見房里有人照看,就跟著離開了。
至於任老師則還陪在身邊,看著自家外婆跟我一聊就是大半小時。
「嗨呀,聊了這麼久還沒問你叫什麼呢。」老奶奶聊著聊著突然就驚呼了一聲,臉上也有些慚愧。
我趕忙答道,「我叫白宇,奶奶你叫我小宇就行。」
因為聊的已經熟稔起來,所以我已經直接叫她奶奶了,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跟著叫外婆的。
「白宇……」老奶奶念叨了一聲,笑著點頭,「那好,我以後就叫你小宇了。」
問起名字,問題自然又轉到了年齡上,「今年多大了?」
「咳,今年已經二十一快二二了。」我直接睜眼說瞎話。
這話讓旁邊的任沐雨眉頭微跳,但卻還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在旁邊看著。
「二十一啦?」老奶奶語氣明顯有些疑惑,但卻並沒有懷疑,畢竟沒人會沒事朝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撒年齡的謊不是,當然心懷叵測者除外,不巧我現在就是這種人。
老奶奶又仔細審視了我一眼,搖頭笑道,「倒是看不出,跟十六七歲的娃差不多。」
我心里微跳,您這看的可真准,不過臉上裝著一臉隨意的笑道,「認識我的這麼說,您可別看我臉嫩,我現在已經大學畢業開始實習了。」
「是嗎?那你現在在哪里工作啊?」老奶奶很有興趣的問道。
「啊,在一所中學當實習老師。」
任沐雨眉頭跳的更劇烈了。
「也是老師?」老奶奶臉上驚疑了一瞬,臉上笑容又多了一些,看向旁邊的任沐雨道,「你倒是跟我這外孫一樣,都是當老師的。」
「啊?這位也是老師嗎?」我一臉驚奇道。
老奶奶笑著點頭,「嗯,在那市一中教人孩子高中,你們既然都是當老師的,她也大不了你幾歲,你要是工作上有什麼不懂的,只管問她就是了。」
我適時裝出一臉驚喜,「可以嗎?我剛實習,有好多地方都不懂。」
「當然可以。」老奶奶笑著拍拍我的手,轉而看向邊上那臉色愈發不自然的任沐雨,笑道,「雨兒,小宇這孩子剛工作,有什麼東西多給她指導一下,也當是給我這老太婆還還恩。」
「好,好的,外婆。」任沐雨極為別扭的答應下來,
「那就麻煩這位姐姐了。」
我裝模作樣的朝著任沐雨道謝,在老奶奶視线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朝她眨了眨眼。
「不麻煩。」
任沐雨心里一氣,但現在又無法發作,只能強行忍著,想來她此刻踹死我的衝動估計都有了。
就這麼又聊了十來分鍾,我見老奶奶神色有些疲倦就起身准備離開,畢竟是剛剛經過急症,精神狀態並不怎麼樣,跟我聊了這麼久也是因為話語投機,現在確實也已經扛不住,而我要走她也沒挽留,只是叮囑有空多來這陪她聊聊天,我滿口答應後,表示明天就來看她,她才讓任沐雨出門送送我。
跟著任老師一前一後的出了病房,等帶上門後,任沐雨臉色徒然就沉了下去,而我則是從剛剛的乖巧變成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她板著臉,「你跟我過來。」
說完就帶頭往五樓的走道深處走去,我跟在身後,等發現整個五樓都沒什麼人後,湊近了她幾步,嬉皮笑臉道,「任老師,這麼巧啊,沒想到你也在醫院。」
她見我挨近,蹙了蹙眉,卻也沒說什麼,仍舊是冷著臉蛋,「你為什麼要騙我外婆。」
我一臉笑嘻嘻,「把年紀說大幾歲又不礙什麼事。」
任沐雨沉著臉瞪我,見自己眼神沒有任何用處後,她又難免羞惱,但過了一會卻也沒有發作,只是胸口起伏了下,就微微別開臉蛋沒在瞪著,而且聲音稍稍變得有些不自然,「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我笑道,「沒事沒事,我跟你啥關系啊。」
任沐雨俏臉微紅,羞惱萬分的瞪著我道,「我跟你什麼關系都沒有!」
「你不是我老師嗎?怎麼會什麼關系都沒有。」我裝作一臉茫然。
她臉上的惱色頓時一滯,收回瞪著我的眼神,踩著高跟噠噠噠的走了,走了幾步才發現面前已經是走道的盡頭,一排可以看清外面景色的玻璃窗,沒路可走的她立馬轉過身,就要從我身邊走過。
我愣了一下趕忙拉住她手臂,見她冷著臉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我一時茫然,干笑道,「任老師,你怎麼了?」
「放手!」任沐雨用力的想甩脫我手掌。
我又確認了下無人的走道,小心的把她拉到走道的視野盲區的角落,身體接著堵住她的去路,接著立馬道歉,「我錯了,我下次不說了。」
「不說什麼?」她不在掙扎,而是板著臉別開臉蛋,但此刻她就好像等著我說好話給她聽一樣。
不說什麼呢……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好在剛剛我就說了兩句話,於是我趕忙道,「不說我倆有關系了。」
話一出口,任沐雨就開始掙扎起來,我知道說錯了,立馬制止她,改口道,「說錯了說錯了,我不說咋倆只有老師關系了。」
然後任沐雨果然就又不掙扎了,任由我壓在她身上,冷冷道,「那我們還有什麼關系。」
「互相喜歡的關系。」不等她面露羞惱,我又道,「你是我最喜歡的老師,我是你最喜歡的學生。」
她這才神色微緩,又撇了我一眼,「你不是我喜歡的學生。」
我訕訕道,「行,行吧,你是我喜歡的老師就好。」
任沐雨瞅見我神色,抿了抿唇又道,「我喜歡學習態度認真端正的。」
我立馬保證道,「那我以後態度一定認真端正。」
「嗯。」
她不冷不熱的應一聲,等我松開手,她便自顧走回走道,也不在看我,只是快到老奶奶病房門口時,她卻回頭看向我,微微偏著目光,望向別處,莫名其妙的說了句,「外婆明天下午要檢查。」
我點頭道,「啊,是怕病情復發嗎,那的確該檢查一下。」
任沐雨臉色微微一沉,目光又瞪向我,馬上又好似氣不過般的移開,繼續道,「檢查的時候不用我幫忙照看。」
我察覺到一絲不對,她這好像不是單純的告訴我老奶奶下午要檢查,所以是她是想表達什麼呢……
慕的,我恍然醒悟,試探性道,「那個,所以你下午有空了?」
「嗯。」
「那明天下午去歡樂谷玩嗎?」
我一臉興奮,頓了幾秒,才有聲音響起。
「我考慮一下。」
她別開臉蛋,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