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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習劍生 古鏞 5000 2024-12-07 23:27

  情都辦好了嗎?」常師兄對於這消息不甚在意,轉身看著她道。「你可不可以幫我對付一個人?」容娘突然道。「對付?甚麼意思?要我殺人嗎?」常師兄皺眉道。「回客棧再說。」不知想到了甚麼,容娘忽然轉過身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說吧,要我對付誰?怎麼個對付法?」常師兄輕輕帶上房門道。「你有把握勝得了常師兄的無道天罪嗎?」容娘幽幽道。「常師兄?他和你有甚麼過節嗎?」常師兄道。「先說你勝不勝得了他嘛!」容娘的語氣和平常不太一樣,好像受了委屈想找人傾吐的小姑娘似的。「你干嘛這樣說話?一點都不像你了……」常師兄不解道。「你說過我……有那麼幾分姿色對不對?」不等他回答,容娘繼續說道:「如果能幫我打敗常師兄,不要殺死他,只要打敗他就好,我……我可以……隨便你怎麼樣。」她象是下定了決心般道。

   常師兄的嘴張得象是里面塞了七、八顆鹵蛋,久久合不起來,好一會兒才道:「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不是還是……嗎?」紅暈瞬間泄上雙頰,容娘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是,所以我才和你談這個條件。」慢慢自方才驚訝中回復冷靜,常師兄淡淡道:「為什麼?以你的條件,一定會有更多比我更厲害的人願意為你服務,而且你不覺得這條件讓我太占便宜了嗎?只要打敗一個人就能夠擁有你……」

   「你有仇家嗎?你有不管你一個人再怎麼厲害都沒有辦法對抗的仇人嗎?我有,所以我需要幫手,我需要像你這樣的幫手。」容娘提到仇人時,眼中燃燒的怒火讓常師兄印象極為深刻,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為什麼要對付常師兄?他就是你的仇人嗎?」搖搖頭,容娘臉上閃過復雜難明的表情:「我也曾經找過他,可是他拒絕了我。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能找到比他更強,而且願意幫助我的人。」

   總覺得在四川見到的她不象是印象中那個她,感覺柔弱得多卻也美麗得多。常師兄忽地將她壓倒在床上,容娘想不到他會突然這麼做,咬著牙掙扎:「你!?我是說……」「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所以……我得先收點訂金。」常師兄在她耳邊如此說道。容娘停止了掙扎,任由他壓住自己雙手,唇邊輕輕發出一聲天下男人聞之都會魂為之銷的嘆息。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握著她細細的雙腕壓制在床上,常師兄第一次用這種角度去看人,象是一個無惡不做的淫賊:「收回你的承諾吧。」

   起身坐至房中椅子上,常師兄臉上掛著邪邪的笑意看著床上容娘泛著潮紅的清秀臉龐:「我只不過是要你知道,如果我真的要強奸你,你根本一點辦法也沒有。」視线輕輕飄過常師兄腰際,容娘輕輕道:「現在你……難道不想了?」常師兄趕緊翹起二郎腿,遮掩不甚雅觀的跨間:「你難道不怕我再試一次?」臉上又紅了一紅,容娘咬了咬嘴唇:「你不敢!」常師兄又笑了,突然離開了椅子,然後忽然間又已把她壓倒。

   輕輕一嘆,容娘道:「看來你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色鬼……」常師兄笑道:「但這次卻是你故意勾引我的,你以為我……」這句話沒說完,他的笑容忽然間僵硬,然後他的人突然自容娘的身上彈了起來,撞上桌子,再跌落地上,雙手捧著小腹,一張臉已因疼痛而發白。容娘看著他,臉上又出現原本就應該屬於她的傲氣:「剛才我的確是在勾引你,因為我也想要你知道,如果我真的不肯,你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常師兄彎著腰,像只蝦子般蜷曲起來,疼得連話的說不出來,額上冷汗一粒粒往外冒。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樣子,容娘不禁有些心軟,柔聲道:「我一定說到做到,只要你願意幫我,我……我……」她話沒有說完,也沒有必要再說下去,她的意思就連呆子也聽得懂。可是常師兄好像聽不懂,他慢慢的在地上躺平,沒有再說甚麼,過了很久很久,還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容娘的心更軟了,卻故意板著臉:「我就算踢痛了你,你也不必像孩子一樣賴在地上不起來吧?」常師兄還是沒有說話。

   「你到底怎麼了?該不會這樣就受傷了吧?」容娘蹲在他身邊道。吐出一口長氣,常師兄無力道:「我聽說生孩子的痛苦是世上身體所能感覺到最痛的一種,我不是女人所以我不知道那是甚麼滋味……」容娘不解的問道:「你想說甚麼?」「可是,經過你剛剛那腳,我現在終於清楚的知道世上第二痛苦的滋味是甚麼了。」「真的……那麼痛嗎?」容娘囁嚅道。常師兄搖頭道:「你不是男的,我再怎麼解釋你也體會不到那種痛……」

   「對……對不起嘛。」容娘聽他說得那麼可憐,也覺得自己出手太重了點,於是低頭道歉。「總不能叫你生個孩子賠我吧……」常師兄嘴里嘟嘟囔囔的。「啊?你說甚麼?」容娘一時沒聽清楚。「沒甚麼。你說你的仇家是誰?」宛如天上烏雲遮蔽了皎潔明月,她美麗的臉上瞬間全被仇恨給遮掩,容娘冷冷道:「寒天青!」

   (57)

   「哦,是嗎?恭喜她了……」常師兄淡淡的回答反而讓葉洋大吃一驚:「你不打算做些甚麼阻止他們的婚事嗎?」常師兄一挑眉,道:「為什麼?」葉洋一臉反應不過來的茫然:「我以為無天宮的少主和你……是一對……」「哈……那麼多人喜歡我,也不差這一個,既然她要嫁人了,那跟我更是甚麼關系都沒有了。」常師兄哈哈一笑道。葉洋擔心道:「真的沒關系嗎?」「別管這事了。你出去了半天,有沒有甚麼收獲?」常師兄所表現出來的,在葉洋看來,確實是與平常無異,只是他越是這樣,葉洋心里的不安就越深。

   「四川的確是他們的地盤,只要趙飛在天府門里不出來,誰也沒有機會動到他一根寒毛……」常師兄知道葉洋的話還有下文,淡淡地道:「他甚麼時候會出天府門?」「他最常去的地方是唐門,只是那兒的守備不會比天府門差多少,所以不用考慮。其次是四川最負盛名的天夢院,他平均每個月總有兩三夜在那兒飲酒作樂,是我們下手最好的地點。」葉洋沉吟著:「可是他們好像知道了你要來的消息,他應該暫時不會出來了……」

   「他會出來,因為他們也想逮住常師兄。」常師兄臉上忽然出現奇怪的笑容:「既然他們已經知道……好!我就給他們一個常師兄。」葉洋心頭泛起一片涼意,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妙:「你……你想怎麼做?」輕輕一抖手腕,『無道天罪』悄悄落在手中,常師兄臉上笑意更甚:「是你自己要跟來的,這次換你當常師兄沒話說了吧。」「嗚……」葉洋悶哼一聲,哭喪著臉道:「我就知道一定又是我……」小心翼翼的將『無道天罪』纏繞在葉洋的手上,常師兄正容道:「別試著使用它!只要讓他們看到就行了。」

   夜已深。站在街道旁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常師兄面無表情的看著長街上的人來人往,象是一尊雕像。胡師妹即將嫁入唐家……這消息帶給他甚麼感覺?這問題恐怕連他自己都回答不了。有生以來,從來沒有一刻為自己的身世感到悲哀,從來沒有!但是自從遇見了她,常師兄終於意識到,自己和她之間的差別竟是如此之大!每次見到的胡師妹,都是那麼的高貴、那麼的驕傲;每次見到她,常師兄總是在有意無意間拉開彼此的距離。因為她的高貴、驕傲,每每讓他察覺到自己最終只是個連自己生日都不知道的孤兒罷了。

   雖然明知道她對自己的情意,常師兄還是試著對她疏遠冷淡,因為他不敢對她展露好感。因為他總覺得配不上她,一種別人永遠無法解釋的自卑已經在他心底生根,根已經很深了。飢餓、恐懼、寒冷……像野狗般蜷伏街頭,為了一塊冷餅被人像野狗般毒打。只要一想起這些往事,他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的打顫,他的童年,實在比惡夢還可怕。閉上眼睛,常師兄收回思緒,在心底告訴自己「算了吧,高貴如她不是你能匹配的!」再睜開眼睛時,冰冷的眼神遮掩了所有感情,有的只是使人心里發毛的陰森氣息……

   「站住!你不能進去……哇啊!」拉著門口那人直指過來的手指,常師兄毫不留情的翻腕一折,也不理會那殺豬般的慘叫聲,自顧自的走進天夢院。偌大的大廳擺滿了酒席,只是此間的人恐怕已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心情。環視包圍住自己的眾多大漢,常師兄的嘴角竟然還是向上揚了一揚:「呦呦呦……堂堂三大幫之一原來也會以多打少啊?沒關系,反正老子今天來就是來打架的,一起上也好,省了我一個一個打過的麻煩。」大廳中央,衣著華貴的趙飛側著頭看了過來,皺眉問道:「閣下是?」

   反手取出背後所背的雙刀,常師兄“鏘鏘”地敲了一下雙刀,道:「游鴻博就是我。」趙飛眉頭皺得更緊,又再問道:「看樣子游兄是衝著小弟來的囉?」「沒錯!」隨著常師兄的話聲,左手刀化做一道白光疾射而出,目標趙飛胸口。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的短短一瞬間,單刀已到趙飛胸前。覷准刀身,右手拇指與食指中指緊緊挾著刀背,趙飛以為如此應已足夠,沒想到卻還是抓不住帶著強橫勁道的刀身,連忙沉腕將刀引向地面。“叮”刀身斜斜插入石制地板,猶自搖晃不止,至此才堪堪止住這來勢奇猛的飛刀。趙飛此時才對這突如其來的莽漢留上了意,揮手制止手下們:「閣下這是甚麼意思?」

   「你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的吧?剛剛那樣還會有甚麼意思?我要挑戰你!看到你這種公子哥兒也能登上黑榜,老子就是不爽。」看到他一身華服,常師兄莫名地感到憤怒,直視著趙飛雙眼,止不住怒火道。此時一名手下在趙飛的身後低聲說了幾句話,只見他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自腰際袋中取出三截短棒,慢慢的組裝起來:「好,只要有人挑戰,本少爺絕對奉陪。稍候。」在他組裝兵器的時間,常師兄暗自懷疑「搞甚麼鬼?這麼慢……」再看到趙飛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越發覺得不對頭。

   背後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那是只有高手才能辦到,而且是在極度小心的狀態下才有的腳步聲。沒有再考慮甚麼,常師兄右手刀也甩手射出,用比第一刀更快上一倍不止的力道疾射而出,人也箭般標前,同樣是目標趙飛。「哈!常師兄,想不到你真的敢自投羅網!」瞬間完成了三截槍的組裝,槍尖一挑,擋開常師兄當頭射到的一刀。「甚麼羅?甚麼網?老子一樣不當一回事!」常師兄躍起在空中重新握住被趙飛擋開的單刀,叉開雙腳,雙手握刀高舉過頂,毫無章法的一刀狠狠劈下:「就像這樣!」

   趙飛舞起長槍,槍尖不住震顫,幻化出無數槍影,構築成一片光壁,卻還是被常師兄簡單無比也狂猛無比的一刀迫得必須要橫槍硬擋:「可惡!」“當”一聲震耳巨響,刀槍皆迸裂出耀眼火花,趙飛一震後退,口角溢出一絲鮮血,眾手下連忙一哄而上保護少主。腳尖在斜插入地面的第一把刀的刀柄上一點,借著刀身的彈力,常師兄躍上屋頂梁柱,冷冷地撂下話:「如果你敢殺他,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只殺你一個……」刀光一閃穿破屋頂,在一片留守屋頂上的衛士們的慘叫聲中漸漸遠去。

   「他逃走了?」隨後出現在門口的唐譽面無表情地問道。接過天夢院侍女戰戰兢兢地遞上來的絲絹,趙飛擦過嘴角血跡,隨手扔向一邊:「他媽的……『血雨風生』還真他媽不是浪得虛名,手底下真他媽硬得不像話。」唐譽抬頭看了看破了個洞的屋頂,喃喃道:「是嗎?」趙飛怒氣未消,手中長槍狠狠往地上一頓:「他媽的!越想越生氣!明明大家年紀都差不了多少,為什麼他就是能夠比我強上那麼一截,真他媽叫人生氣!」

   「如果你不是生在趙家,如果你一出道就惹上了三大黑幫,如果你能熬得過整個江湖上數之不盡的殺手追殺,活過一整年的時間……我想,你應該就不會差他太多。」嘴角微微上揚,唐譽語氣帶了點少有的笑意:「你知道剛剛到現在,你已經說過幾句『他媽的』了嗎?」訝然伸手摀住自己的嘴巴,趙飛緊張的看了看四周:「阿碧她沒來吧?」看到唐譽搖頭後他才松了一口氣:「還好……如果被她聽到了,少不得又是一頓罵。」「不過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居然想要我的命?難不成他真要惹盡三大黑幫才甘心嗎」重新在席上坐落,趙飛一邊啜著今夜直到現在才能安心喝的醇酒一邊沉吟道。

   唐譽在另一邊坐了下來,提起酒壺替自己斟了半杯:「應該不是吧?之前不是傳出常師兄身邊的那個東瀛女孩被長江聯抓住了嗎?所以,我想這整件事很可能和寒天青有關系……」「你的意思是說……寒天青要借常師兄的刀來殺我?」趙飛皺起眉頭道。唐譽輕輕舉杯,慢慢的飲盡杯中無色液體:「我是這麼想的。」趙飛仰頭將杯中酒一口飲盡,淡然道:「算了,反正咱們已經抓住了一個,慢慢問……總會問出我們想要的……」窗外夜風輕狂呼嘯,彷彿不知何時才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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