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還要想,那麼再大戰一場瞧我怎麼整治你這個知恩不報的女人。”
我起身作勢往她身上撲,她笑盈盈的將一絲不掛的胴體投懷送抱,一臉洋溢著愉悅幸福。
“不要累壞人家了嘛,來日方長啊,那里現在還疼呢!”
這就是瑞秋和琵雅不同的地方,性愛對她來說好比愛戀的升華。至於艾莉絲……
“你不會認為人家是那麼隨便的女人吧?”
“你當然不是。”
瑞秋一如我所判斷的,這也是我想得到她的目的,她絕對是掌握絲柏蒂最重要的關鍵。
“那麼……艾莉絲……她……”
“傻瓜,她是她你是你,我們不是同一陣线的嗎?”
“但是……”
我索性俯身給她一個窒息的長吻,瑞秋雙手箍緊我的頸子全心全意的回應著。
仿佛經過了一輩子,我們才放過彼此的唇瓣。瑞秋低頭不語,眼框里兜著淚水,對於她寄托於我的愛意竟是用心如此,我不禁感到錯愕。曾幾何時,我發誓不再輕易相信女人,尤其是這樣美麗的尤物,但那真心相對的情意卻如此使人輕易觸動心弦。
“我愛你。”
她的淚珠奪框而出,抿著雙唇極力控制自己不發出聲音,而這一刻我也感動了自己。
“答應我,讓我們彼此不再有任何隱瞞,這是我們的秘密。”
我們勾指的同時她終於破涕為笑。
大計有了關鍵性的發展之後,瑞秋跟我之間的關系有了大躍進的改變,在外她仍是我的上司,但私底下她對我則是百依百順。雖然我們約定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隱瞞,但尚未厘清琵雅賣什麼關子之前,我不打算把我的計劃全盤托出。
不過,瑞秋既然已經在掌握之中,那我也少了許多後顧之憂。經過幾天的秘密行事,絲柏蒂的預算在我順利以瑞秋的名義另立公關公司之後,將會正式納入我的控制。
“為什麼要另開一家公司?”
就算以合法掩護非法仍不宜以自己的名義擔任新公司的負責人,所以這件事還是有告訴她的必要。
“親愛的,特別助理這個位子畢竟不是長久的,為了我們的未來我不該做些打算嗎?”
聽我這麼說,她當然欣然接受我的安排。
“不過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是屬於我們共同未來的備胎,我們得守住這個秘密。”
當你要欲蓋彌彰,訴諸高貴的理由就更萬無一失。她興高采烈的離開辦公室趕往代書事務所處理簽署手續之後,艾莉絲利用手機傳來一封簡訊。
“伊森想要見你,午後三點,E'Design”
太晚了,不管E'Design有什麼仙丹妙藥,也無力挽回逝去的先機。
如果他們還在做增資計劃的春秋大夢那就是痴人說夢了。不過看看那老狐狸想要賣弄什麼把戲也沒什麼損失,我低頭看看手表-還有兩個小時。
我一屁股往沙發一坐,接著想起了過去在E'Design的日子,那里還有兩張我熟悉的臉孔,不知莫拉與黛博拉現在過得怎麼樣。莫拉是個情感豐富的傻大姐,擔任她下屬的那段日子確實受到她許多的照顧,自從我來到絲柏蒂之後也沒想到跟她連絡。而黛博拉雖然是我這個前執行專案設計的短命秘書,但她套裝下的姣好身材卻是令人印象深刻,我不禁點點頭暗自稱許,點著,點著,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直到電話聲把我吵醒,我大驚瞥一眼手表,好險!才睡了三十分鍾。提起話筒琵雅一貫性感的聲調出現在另一端。
“東,這麼多天沒見,姐姐想你想的多了好幾根白發呢。”
“我也正懷疑怎麼這麼多天沒見到你。”
“當然是在為我們的計劃進行斡旋,現在離一個月的期限只剩一半的時間,並購這檔事可不是說說就行的,不過至關重要的金援後盾我已經暗中准備的差不多了,你的進度如何?”
“金援?”
“是啊,瑞秋只是安插在絲柏蒂的棋子,我們又不是跟絲柏蒂高層達成什麼協議,只是打著人家的名號招搖撞騙,所以只能運用自己的資源進行並購,最終的目標還是為了搶食絲柏蒂,反正這些都不重要,我們的東風呢?”
“我正要趕去祈雨台呢!”
“喔,這麼說很快就要刮風下雨了?太好了,我果然沒托付錯人。還有幾天我這邊才會安頓好,忍幾天,到時姐姐會好好補償你的。”
話筒傳來‘啾’一聲吻別,掛斷電話我隱隱覺得整件事不大對勁,琵雅究竟在忙些什麼?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細節?心中涌起忐忑不安的感覺,我必須好好問問瑞秋,不過那得晚點,現在該啟程赴約了。
(十一)
甫到達E'Design一襲白色套裝的艾莉絲迎面而來,她看起來雖不若以往談笑風生但仍舊風韻迷人,這是一個佇立在你眼前使你什麼都會輕易拋開的女人,一個天生令男人甘願犯險的尤物。
“伊森在會議室等你,不過…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們最好有一次會前會。”
她在耳邊輕語,這跟她平日的作風大相徑庭。
“如果有必要的話…你說呢?”
她嘴角微揚,那個我所熟悉的艾莉絲隱約浮現輪廓。
意外的是“會前會”的地點不在會議室或者是她的辦公室,我隨她走進一間看似儲藏室的小房間,門一關她隨即轉身一笑。
“該是我們攤牌的時候了。”
“攤牌?”
她向前跨出半步,我可以嗅到她身上傳來幽幽的香味。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錯誤,同時也該好好夸獎你才是。”
我不認為我聽得懂她說些什麼。
“真是笨,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懂,原來…”
我發覺我不由自主采取守勢,艾莉絲再次掌握主導權。
“你不認為你離開E'Design是個絕佳的策略嗎?在那個時候在史蒂芬眼前我們不是聯合演了一出好戲嗎?這證明我沒看錯人,最後你也成功的在絲柏蒂扎下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做到這件事,絕對沒有第二人選。”
她盯著我看,我不確定那雙眼神是不是在催促我回頭是岸,亦或是要我認清她不是我所想像的那樣,還是…她現在正拿出另一套戲碼?
“讓我猜猜,你的意思是…史蒂芬這支棋如此短命也在你的預料之中?”
她的嘴角輕揚,似乎對我的聰敏極為贊賞。
“我想有更多的事都在你的掌握中,既然如此…現在你的攤牌是否象征有某些人事物已然脫軌,必須盡快的回歸正途?”
她笑的全身不由自主的輕顫起來,胸前抖動的豐態讓我很欣賞。
“親愛的安東,瞧你說的好似不再眷戀我的一切,即便現在脫韁求去也在所不惜似的。”她緩緩地停住笑容,稍一頓悲戚的說:“別這麼狠心急於否定人家…”
她邊說邊朝我靠近,直到她能夠兩手箍緊我的頸項。
“姊姊還是那個你熟悉的總監,雖然很多手段都有一個目的,不論是何動機,某些時候以急迫性及必須性來說,我只能選擇我能夠信賴的人,你不就是那一個?”
我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似乎提醒我她的胴體是如何的魔幻而迷人,耳內傳來她呢喃說著:“能夠信賴的人‘關鍵字,令人開始想要相信,我就是那萬中選一的真命天子,而我也願意這麼做。
艾莉絲啊艾莉絲,我該占有你還是征服你呢?或者占有必須仰賴征服?在這些似是若非的假想狀況中,我有些迷失。
不過,只有那麼一瞬間。
“你的底牌該要掀開了。”
她雙眼泛起些許迷濛,那是我不曾在她身上發現過的眼神。在我還來不及分辨這其中的意義之際,她收回雙手退後兩步,臉龐恢復冷靜。
“沒錯,該是亮底牌的時候。”
這場好戲終於要開鑼!
她迎來一種復雜而堅定的表情,雙眼帶有一絲窺探:
“我就是博岩安插在E'Design的內线,當然,也就是關鍵人。”
這下真找到‘KeyMan’了。
但意外的,我並沒有一絲興奮感,只能回應以不難理解與暗自下決心不得不劃分立場的無奈,那該說是被迫與她采取對立的惆悵嗎?我覺得心碎。
“我知道了。”
“你並不驚訝?”
“嗯,這是事實。因為以現在的局勢,這個角色的重要性正在很快的消逝。”
艾莉絲一怔,盯著我像似要把我看穿。
良久,她輕吁一口氣,緊繃的雙肩緩緩垮下。
“我之所以揭露我的真實身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我更恐怕的卻是你並不明白的真實情況。萬一錯估,在伊森之前將滿盤皆輸。”
“真實狀況?”
我不得不承認她開始讓我有些緊張起來。
她回過身,纖手優美地輕揚發絲,若有所思的說著:
“嗯,真實的情況跟眼前所看到的表像並不一致。聽我說完,你會了解我所說‘能夠信賴的人’的真正意義。”
我感覺得到,在這間狹窄的儲藏室內,將有前所未有的風雨迎來。
“你應該知道目前E'Design持股份布情形,伊森百分之三十,琵雅百分之五十而博岩百分之二十。這就是博岩一直被視為弱勢關鍵者的原因。”
她不說琵雅父親持股而直指其女,顯然琵雅父親已離世是不爭的事實。
“伊森想要拉攏博岩我想你也一清二楚。問題是…博岩代表人也就是我,目標也是E'Design…”
說到這,她轉過身來。
“看來…你所知道的比我想像中更多更深入。”
但我絕不會輕易揭示底牌,至少在她面前。
“增資是經營主權之爭,但另一方面來說,也是實力的較量。博岩的立場當然希望以最小的籌碼、最少的力量便能達成目標,但大前提是不能陷入伊森與琵雅間家族的紛爭中。”
“這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
“你只知道伊森與琵雅夫妻不睦,但你可知道琵雅是伊森第二任妻子?”
這件事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我還抓不到她話中想要表達的關鍵,所以也不怎麼訝異。
“所以呢?”
“姑且不論伊森的算盤,你該知道,琵雅的得力助手依蓮娜與絲柏蒂的瑞秋是親姊妹關系,而她們都是伊森與前妻所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什麼?”
依蓮娜與瑞秋是伊森的女兒?這麼說來…女兒與父親以及琵雅間錯綜復雜的對立關系不是家族紛爭是什麼?
我感到背脊一陣涼意。
“E'Design經營權爭奪戰顯然被外界視為該家族的內斗,不論是絲柏蒂或是博岩的介入都師出無名。我想你能夠推測,這種狀況下的較量,很難被認同為商場上的自由競爭,只會被視為破壞者。商譽如命,博岩並不想以此作為奪取經營權的籌碼,因為不論最後是否達成目的,都是一場輸局。試問,一間商譽蹈暗的企業,還能有什麼偉業可言?更遑論往後在商場上行走。”
真相的輪廓已然逐漸浮現。雖然我不知道依蓮娜與瑞秋為何與父親決裂,但伊森也好琵雅也罷,這四人的戰爭怎麼看確實都是以家族紛爭的型態上演著,而E'Design實質上是他們的家族企業。一個姓張的家族企業怎麼可能讓給姓李的人掌權?
我現在終於了解為什麼以博岩的實力當初也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個家族事業的命脈,當然不能掌握過多在他人手上。伊森與琵雅父親加總共有百分八十的股份,而伊森為人女婿擁有百分之三十委實不過份,再怎麼樣他們都算蛇鼠一窩,但…不…不對!
“你不打算告訴我博岩與他們家族間的關系嗎?一個外來企業雄厚如博岩,如此有威脅性的第三者,不可能有機會在龐大的家族事業中插上一腳,這太不合情理。”
艾莉絲又笑了:
“你真聰明,很快就發現其中蹊蹺,看來我想隱瞞也不行。”
她往前踱來兩步接著說:
“博岩的創始人就是伊森的前妻-喬絲。”
“前妻?既然是前妻,琵雅父親怎麼可能…”我不可置信的幾乎要大叫。
“稍安勿躁,聽我說完,這當然有前因後果的。當年伊森在E'Desig n還是個專案經理時,喬絲那時卻已是博岩總裁,而博岩宛如現在的絲柏蒂,是E'Design亟欲爭取的合作物件,由於伊森表現出色擊敗各家競爭者,使得雙方終於邁入嶄新的商業伙伴關系,而也因為這個案子致使伊森與喬絲兩人墜入情網最後始成為夫妻。”
她像是陷入回憶,頓足一會兒才接著說下去:
“喬絲贏得如此優秀的夫婿,自然希望他到博岩貢獻長才。但琵雅的父親不但未批准伊森的辭呈,反而以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利誘他留下,這完全是因為琵雅父親太了解其中的利益得失,伊森走人形同失去財力雄厚的博岩,他當然不能接受一張辭呈背後所帶來的巨大損失。”
這其中一步錯步步錯的利害關系,確實令人心驚肉跳。
“誰知道,伊森後來不但離職未果,還肩負說服喬絲入股E'Design的重責大任,琵雅父親的意圖當然是求穩固博岩,結果你我都知道了,博岩入股百分之二十就此成定局。”
“博岩原來是在這種情況下拿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權。”
“初步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