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基礎之後,為了一斬夜長夢多,琵雅父親祭出險招,讓自己的寶貝女兒迷惑伊森,進一步實踐了拆散伊森與喬絲的計謀,當然,琵雅成功了。
這麼一來,博岩再也不必綁在伊森身上,反而是他的命運綁在了琵雅父親手上。
然而,對於喬絲來說,現實中婚姻的失敗不代表股權實質上的變動,因此博岩自始至終是百分之二十的持股狀態。“
“這麼說來,琵雅根本是她父親的棋子,而依蓮娜跟瑞秋與父親決裂的導火线其來有自。”
“也不盡然,琵雅當初並不像現在這個琵雅,她愛上伊森完全是出於自然。
她之所以演變至此,是因為伊森食髓知味,意欲謀奪他父親經營權所導致。後來琵雅父親不久之後因病逝世,琵雅為此不能原諒伊森,兩人始漸離漸遠。“
“喬絲呢?她後來…”
我才張口這麼問就後悔了,艾莉絲顯然跟博岩有不可告人的關系,她怎能輕易據實以告?
“喬絲離開伊森後身心俱疲,終日以淚洗面再也無心在商場上,於是將事業交給了她長期在國外求學的小妹…”
艾莉絲的身份大白,她還沒說完語調已然哽咽,我心中不忍於是接續說下去:
“於是她妹妹誓言為姐姐討回公道,來到了E'Design.這一切的布局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她低著頭強忍心中的澎湃,我知道她不願輕易在我面前表現出真正柔弱的一面,我走向前去將她拉進我的胸懷,這個時候,不是大哭一場的時候。
“當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之際,這個‘能夠信賴的人’卻已然有松動脫軌跡象,叫人攤牌真是情何以堪呀。”
她一聽不禁“噗哧”破涕為笑,兩團粉拳捶打著我的胸膛。我第一次看到她表現如此小女人的模樣,那風情萬種令人不舍的嬌媚,回想起自己差點要與她為敵心中也不禁歉疚得很。
“這不能怪我啊,我們的總監向來不肯輕易真相示人,小弟自保有理啊。”
她笑的腰都彎了,儲藏室里兩個人忍笑忍得異常辛苦,但得撥雲見月,過去的種種自是雲淡風輕。
我再次深情親吻她的唇瓣,艾莉絲也回以熱烈反應,這一次,我可以感覺到自己已深深地、牢牢地摟住她的靈魂。
良久,我們分開,但覺睜開眼刹那間天旋地轉。可恨還有伊森要見,否則此刻美好時光怎能就此虛耗。艾莉絲似乎也是這麼想,柔情無限地忙替我撫平西裝的皺紋邊說:
“伊森這次見你的主要目的還是試探絲柏蒂的動靜,他想弄清楚你在絲柏蒂有多少影響力以及了解多少內情,好作為他判斷敵情的佐證。”
她在我唇邊輕啄一會兒接著說:
“我怕你不了解真相說了不該說的,這樣我勢必要前功盡棄,所以…”
回到現實,聽她這麼一說,我又陷入猶豫的無邊地獄,到底該不該對她說我的打算呢?
“你有話不能對我說?”
該死!她察覺到了。
(十二)
沒想到艾莉絲只是聳聳肩一臉不置可否的表情:
“如果你覺得時候未到,不一定要說出來。”這是欲擒故縱嗎?我在心里暗暗盤算,現在情勢說復雜也不復雜,伊森想要成為E'Design真正的主人,所以得靠增資計劃擴大自己的主宰權,再來才是逐步牽制絲柏蒂。
而作為最大持股者的琵雅則做著跟他一樣的夢,真不愧是夫妻,連野心都相當一致,只不過手段有些不同。琵雅以絲柏蒂為跳板,藉由瑞秋這顆棋的布局意欲反過來並吞E'Design,雖然施力點不盡相同,但結果差不多。基本上,兩者優劣五五波難分軒輊,我若是要站在不敗之地,選靠哪一邊都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但是出現艾莉絲及博岩這第三勢力,就大大不同了,這第三者將使三方的此消彼長出現太多的變數。若艾莉絲所言不假,博岩陣營會是一把火,復仇的火。
我相信伊森跟琵雅都清楚理解務必知道誰是關鍵人的重要性,對於這點,我已然先馳得點,現在我要選擇哪一方,對立那一方將是明顯弱勢。因為博岩接下來的崛起將會非常迅速、快捷,當伊森與琵雅他們終於搞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敵人之際,勝敗已分。
但是,我不打算選邊站。
“其實也不是不能告訴你,但在這之前,我必須讓你理解一件事。”我邊說雙手環著她的纖腰,嗅著她的香味,接著用我所知道最有磁性的語調在她耳邊輕聲訴說:“我現在是…絕對百分百支持你。”
當然,我得確實的握緊火把,以確保這把火不會燒到自己。只有艾莉絲對我推心置腹,對我坦誠,我才有可靠的視野去創造‘第四方’。
“呵,你嘴上這麼說,其實是要我向你證明我們是一體的,是嗎?”艾莉絲很聰明,任何事,只要你有算計她的動機,都不能行走的舉棋不定。否則,你會訝異自己捅了一個大蜂窩。
“嗯,所以你也是‘能夠信賴的人’嗎?”她嬌嗔的白我一眼,“哼,你這人哪,越來越不可度量,也越來越懂得創造自己的籌碼…”她給了我一個輕柔的吻,接著說:“等一會兒我們與伊森碰面,不論你說了什麼或做了什麼決定,我都不會有異議,這樣,可以當作我坦誠相見的證明嗎?”
“你不怕我把你賣了?”她淺笑著搖著頭,眼神卻無比堅定,“那你就把我賣了吧。”這女人,這一刻,贏得了我的信任。
“我承認,這是個很誘人的提議…”我第一次感覺到艾莉絲與我之間沒有距離,這算是苦盡甘來嗎?但擺在眼前還有一個考驗,我決定先度過這關再說。
“保持這樣的信任,我們先跟伊森碰面,相信我,事後我會告訴你我的計劃。”
艾莉絲仍然聳了聳肩兩手一攤。
我和艾莉絲一前一後走進寬敞的會議室,伊森冷峻地坐在主席位上不發一語,這是自艾莉絲上任歡迎會以來第三次見到他。
可以感覺到,這間密室蘊釀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艾莉絲坐在伊森一旁,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還多了一個陌生人。
伊森注意到我的視线,手往鼻梁上的眼鏡一托,若無其事的說:
“這位是我的秘書珍妮佛,除了這個身份,有需要與我聯系的話,可以透過她。總之,在場沒有閒人,今天在這里談的,不會輕易流傳在外。”
同時,艾莉絲給了我一個‘OK’的眼神。
“沈先生,我想我們就直接進入主題,”伊森摘掉眼鏡,往椅背一靠,擺出一副‘看透我’的模樣,然後以平穩而不疾不徐的語調說著:“你在絲柏蒂擁有介入決策的地位?”我點了點頭,不待我答腔,他接續又說:
“任何人對於這個問題都會遲疑的,我很訝異你沒有遲疑。這個問題是此次會議的關鍵,我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與不重要的窗口對談。若你在絲柏蒂的‘份量’不足的話,接下來的話題可以就此打住。”這像刀般鋒利又直接的開場白很適合他,不過我也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是的,我在絲柏蒂確實有參與核心的權力,關於這點請您放心。”我以恭謹慎重的態度回覆他毫不客氣的質詢,其實看起來有些占下風,甚至讓人感覺我被他剛剛的那番話震懾住。
不過,這就是我要的。這樣一來,伊森對形勢的判斷將會有很大的偏差,因為他輕忽了眼前的敵人。
“喔,你對問題的回答懂得拿捏精准度,很好,至少…。”他嘴角一揚,對自己這招下馬威這麼快收到效果感到滿意,很快與艾莉絲互換眼神又繼續說:“我可以確認收到的訊息是否具有想像中的價值。”
我注意到艾莉絲的眼神涌起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消失。
“那麼,沈先生,你認為E'Design增資計劃可行性如何?”伊森用一種高壓的口吻單刀直入,使人泛起任何防備都難以招架的無力感。
“總裁,你叫我安東好了…”我客客氣氣的對答,無疑是想表現出一副想拉近兩人距離的假象,現在我的身段柔軟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故意忽略艾莉絲,眼光直盯著伊森:“這個增資計劃可行性必須看時效性,我的意思是…越快越有效果,絲柏蒂現在剛通過專案計劃的預算,若E‘DES IGN沒有迅速做出後續動作,他們不會漫無期限的等待下去。”
伊森看我一眼,眼光旋即又移向艾莉絲:“三千萬預算?”艾莉絲應聲回答:“是的,數字沒錯,相較於去年同期有巨大幅度的成長。這是因為,沈先生之前提報的企劃獲得絲柏蒂的高度認同。”
“這麼說…你確實在絲柏蒂有著不可言喻的影響力。”這老狐狸一手托著下巴暗自盤算什麼,接著又問我:“我們有多久的時間?”
琵雅說過,需要一個月去執行她所謂並吞E'Design的計劃。雖然目前僅剩約莫十天的光景,若按照這個期限,讓她陰謀得逞,琵雅手上原來百分之五十的持股將會演變成百分之六十、七十甚至是八十以上。
理論上,這樣一來博岩就危險,那原本就弱勢的百分之二十將自增資洪流中慘遭滅頂,或許從此就被迫退出經營層。這道理也適用在伊森身上,百分之三十很快就所剩無幾,屆時萬念皆休。
若是加快增資計劃的推動時程呢?情勢變化就相當微妙。琵雅融資不全但仍有占據部份股權的實力,或許是從原先預估的百分之六十至八十間下修至四十的水平,伊森則因握有發球權,百分之三十或可擴大至五十、六十,那麼博岩就甭談了,原來三分天下的局面,馬上演變成兩強對決。
這樣一來,艾莉絲怎會不跳腳,絕對恨不得一刀宰了我。我偷閒瞟了她一眼,這女人氣定神閒,完全沒有一絲焦慮不安。
難道她真能對我完全信賴?
我承諾過,這場會議之後會告訴她我的計劃,但信任往往先以危機作為試煉石,我姑且試她一試。
“時間不多,不,應該說很短促。據我所獲得的情報,大概只剩下五天的時間。”伊森異常震驚,忽地正襟危坐,諒他也沒料到這場競爭竟比他預想中嚴峻。
“五天?你是說增資計劃必須在五天內展開?”我第一次見他如此訝異,但他仍沒抓到重點。
“不,總裁,您誤會了,並非展開而是塵埃若定。”始終沒有發聲的珍妮佛這時在伊森耳邊不知說了什麼,老狐狸眯著眼,兩手交疊陷入苦思。
半晌,他睜開眼炯炯有神,仿佛剛剛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好,就五天內完成增資計劃,”他抬起握著筆杆的手,用筆尖指著我說:“安東,這幾天你必須盡量安撫絲柏蒂,讓他們相信,E'Design確實有執行專案的步驟。”
“是,我會盡力。”說完,他旋即對珍妮佛交待幾句,珍妮佛行色匆匆地離開會議室。這時艾莉絲並未泛起我期待中的緊張神色,按理說,伊森五天內就要發動增資計劃並迅速定案,她能拿什麼應對?難道她也有金主?這我可不相信。
但是,她仍然鎮定。
無論如何,至少伊森這只老狐狸中計了。我正暗自得意妙計得售之際,伊森忽地問起:“還有一件事,你需據實以告,誰是博岩安排在E'Design內部的關鍵人物?”
“呃…這件事,我…”我可以理解他對這件事有厘清的必要,問題是…怎地問起我來了?
只見艾莉絲眼神漠然依舊,我正無頭緒如何回應,伊森打斷我:“你想知道我怎麼會問你這件事嗎?很簡單…”他筆尖朝向一旁的艾莉絲,“她告訴我,你跟琵雅那幾個女人過從甚密,加上與絲柏蒂關系密切,現在又與我面對面開秘密會議,你顯然各方雨露均沾,我手中握有可靠的證據證明,這事你一定知悉才敢如此膽大妄為。”
我聽到腦袋里“轟”地一聲之後瞬間便一片空白。接著才意識到,我果然還是被艾莉絲出賣了嗎?
我望向她,艾莉絲現在仍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表情。
這把火還是燒到自己了嗎?“玩火自焚”四個大字在眼前飄散愈發閃亮令人頭暈目眩,正要硬起頭皮,想胡謅說些什麼帶過,內心卻隱隱地警覺不對勁,下一秒忽地靈光乍現。
不對,艾莉絲因何可以這麼沉著?她是在向我暗示什麼?其中巧妙稍加融會貫通之後,答案呼之欲出。
“我…我不明白你說的意思,我是遵從艾莉絲的指示去絲柏蒂…怎…怎會…”
差點著了這只老狐狸的道,現在是比拼演技的時候了。
“還想狡辯,來這里之前你跟她不是暗地串通好戲碼了嗎?承認吧!我都知道了。”
“我真的不了解你的意思,來這…這之前,我跟艾莉絲沒串通什麼呀…這中間一定有誤會。”我旋即站了起來,用顫抖的語調對著她說:“艾莉絲,你說話呀,我們串通了什麼,你…你不要隨便誣賴…我都按照你的指示辦理,哪有…”
接著伊森與艾莉絲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伊森再度往椅背一靠,順勢揚手一揮:“好,看來你?什麼問題,我可以信任你。”我還得裝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艾莉絲則代伊森說明:“抱歉,剛剛是個測試,現在你可以坐下了。”
再來幾下,我就要尿褲子了。
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驚魂未定,大呼一口氣。
“既然我可以信任你,那麼,我們就開門見山,”伊森卸下眼鏡,臉色難得溫和的說:“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