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度送靈氣
牧知安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只覺得心底冒出了陣陣寒意。
除了他以外,竟然還有另一個人同樣也能夠吞噬他人的氣運,而且搶在他之前吞噬了葉宇的氣運?
“我的尋寶鼠竟然被人給提前截胡了?”
這一刻,即便是牧知安都是有些郁悶了。
這晚上不找奶熙安慰一下自己的話,恐怕得一晚上睡不著覺。
哦,最好讓夢柔姐也一起來,躺在夢柔姐的美腿上,再讓若熙在一旁輕聲安撫……
這麼想想,牧知安心里稍微緩和了許多。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道:“林靈姐能否察覺到對方的身份?”
牧知安本以為以靈龍的身份想來應該能夠通過這大廳之中的氣息,捕捉到襲擊葉宇之人的身份。
然而,林靈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失落,小聲地“Aaa”了一聲。
她將木板遞給牧知安:有同境界的大能出手,阻斷了這里的氣息,因此難以捕捉。
“不對啊,倘若是合道境的大能出手,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踏入兩儀宗而不被宗門陣法察覺才對。”
牧知安心里自語至此,腦海中緩緩地閃過了一個念頭:一縷靈識?
葉宇是天選之子,過去曾偶然救下了一縷靈識,並讓其藏身於戒指之中。
而當時進入兩儀宗的時候,在他戒指里的藥善並未被任何人察覺到,並且安然無恙地踏入了兩儀宗內,陣法不曾將其隔絕。
“也許出手殺了葉宇的人,而且可能擁有類似的戒指,戒指中的那縷合道靈識出手抹去了現場的氣息……?”
念及此,牧知安又是在大廳之中利用靈識掃視了一遍,儼然沒有發現這里有任何異常。
“總而言之,將此事稟報給執法堂,然後就回去吧。”
在短暫的思索之後,他心里立即是有了判斷。
只是可惜,葉宇的氣運沒能將其吞噬,若是天生爐鼎能吞噬這樣一個大氣運之人的氣運,未來恐怕能夠人造一個氣運滔天的‘主角’出來吧。
亦或者是將這份氣運給夢柔姐,也能讓她厄運之體的霉運再度降低。
想到這里時,牧知安心里難免多了幾分遺憾。
……
月明星稀,琉璃殿中一如往常那般清幽平靜。
牧知安騎在靈龍的背上,去了一趟執法堂告知了葉宇的事情之後,便是回到了寂靜的別苑里。
“對了林靈姐,你能否解開青帝姐姐留在我天生爐鼎之中的封印?”牧知安忽然問道。
林靈打量了牧知安幾眼,然後搖了搖頭。
“連你也不行嗎?”
林靈指了指牧知安的天生爐鼎,又是指了指手里的木板,上面寫道:禁止澀澀。
‘封印上面是這麼寫著。’林靈再度在木板上寫寫畫畫,示意給牧知安看。
牧知安一愣:“青帝姐姐還在封印上寫字了?”
真是沒想到,青帝姐姐平時親切得像大姐姐,但還有這樣強勢的一面,還挺調皮的。
這種感覺,倒是有種將‘公交車’改裝成‘私家車’的感覺。
牧知安很快收斂思緒,望著眼前這個有些天然呆的清麗美人,露出溫和的微笑:“不管如何,今日也麻煩林靈姐了,明天有空我再去為你准備點心。”
林靈抬起頭,眼睛泛起光亮地望著牧知安,歪了歪腦袋:“Aaa(真的?)”
銀發披散,頭上的一根呆毛隨之翹起,伴隨著寒風微微晃動。
牧知安默默地看著她,這個女人和他所認識的任何人都不同,不爭不搶,總是一副呆呆萌萌的模樣,也會因為你一個不經意的言語舉動而開心。
僅僅說了一聲明日會准備點心便能開心成這樣……從各種意義上而言都可以說是相當好哄了。
牧知安伸手輕輕撫平她頭上翹起的呆毛,但才剛剛按下卻又立即翹了起來。
這根呆毛是本體不成……牧知安笑道:“自然是真的,不過今日時候也不早了,林靈姐也早些回房吧。”
林靈“Aaa”地點了點腦袋,但隨後便是想起了什麼,再度舉起了木板:你似乎要參加煉丹比試,那我就在這之後將第二份天道之氣轉交給你。
牧知安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每一份天道之氣都足矣引起這世間無數修士的瘋狂追求,林靈姐連續將兩份天道之氣交給我不會後悔嗎?”
“Aaa~”
林靈輕輕搖了搖頭,她一頭柔順的銀發披散,一雙紅眸在稀薄月光下卻顯得格外明媚動人,白色玄袍下包裹著玲瓏緊致的身段。
她邁步上前,輕輕撫摸著牧知安的頭,低頭凝望著牧知安的眼睛,破天荒地張開了小嘴,輕聲道:“你是,好孩子。”
“和你在一起,就不會覺得很寂寞。”
牧知安默默地看著她,心說我如果是好孩子的話就不會連你都有想法了。
雖然人至少不應該……但奈何她真的太可愛了。
在將林靈送回了房間之後,牧知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卻正好看到了不知何時正坐在床榻的白若熙。
她看上去似乎正在打坐的樣子,微閉著雙眸,房間之中充斥著濃郁的靈氣。
牧知安並未打攪,而是走到了一旁的椅前坐下,隨後很是自然地接過了魏夢柔遞來的茶水。
“你好像有些煩心,剛剛去葉宇那兒發生了什麼嗎?”
魏夢柔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側,一頭漫卷的長發披散著,襯出一張冰雪般精致的容顏,今日的她換上了一身黑紅交織的衣裙,踩著一雙精致小巧的繡鞋,氣質冷艷。
牧知安抿了口茶水,隨後沒忍住回頭瞄了魏夢柔一眼:“夢柔姐不問問我為什麼自己從瑤池回來了?”
魏夢柔搖了搖頭,淡然道:“不管怎樣你也會回來接我的。”
牧知安挑了挑眉,訝異道:“這麼自信嗎?”
魏夢柔輕蔑似地瞥了他一眼:“雖然你是個三心二意的蟲子,但還算信守承諾。”
牧知安牽著魏夢柔的柔軟小手,讓她坐在了身旁,低聲道:“葉宇死了。”
“他死了並不奇怪,倒不如說他能活這麼久,純粹是因為有氣運的加持。”
魏夢柔看了牧知安一眼:“你前往極淵的時候天道出現,是否和葉宇有關?”
牧知安微微頷首:“天道庇佑了葉宇,所以他今日活著回了宗門,結果卻在宗門內被神秘的合道大能抹殺了存在……”
牧知安說到這里時,忽然愣了一下。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葉宇是天選之子,他的氣運還不曾消逝,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被人抹除?”
即便是牧知安想要解決天選之子,都需要先削弱對方的氣運才能動手。
之前哪怕是妖界女皇出手,按照天地間的規則,天道的一縷意志都降臨在了九州,庇佑了葉宇。
結果今日在兩儀宗內,葉宇反而死的那麼容易?
“也許,氣運並不是被吞噬,而是從一個人的身上,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倘若如此的話,解決掉葉宇的人,很可能是天道所選擇的第三個天選之人?”牧知安喃喃自語道。
這麼說來,天道當時之所以會庇佑葉宇,很可能是為了方便將葉宇的氣運轉移給其他人,因為葉宇已經被天道徹底放棄了!
是了,此前葉宇未死之前,便已經有了第二個天選之子,若是按照這個推測走下去,即便現在有第三個天選之子也不奇怪。
“你沒事吧?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些什麼?”
魏夢柔有些擔心地打量著少爺,試探性地輕聲問道。
“沒事,我早該想到了,天道又不是只會選擇一個天選之子,葉宇被它放棄之後,勢必會出現新的天選之子。”
牧知安長舒了一口氣,一把攬住了魏夢柔的腰肢。
魏夢柔的嬌軀驟然繃緊,輕聲呵斥道:“你忽然地做什麼?”
說到這里時,目光又是偷偷地瞄了一眼身後那個正在打坐修煉的宮裙美人。
“小聲點,夢柔姐也不想被若熙聽見吧?”牧知安故意湊到魏夢柔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魏夢柔眸光微閃,被牧知安那灼灼的目光盯得羞恥地垂下眼簾。
然而即便如此,她還是想要維持著往日的高冷形象,仿佛不服輸似的重整旗鼓,抬起眼簾和牧知安凝視。
“葉宇身亡,你連襲擊葉宇的人是誰都還不清楚,眼下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你還有心思想著這種事情……?”
語氣中似乎透著幾分高冷,帶著教育的語氣對少爺開口。
“正因為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才要抓緊提升實力啊。”牧知安嚴肅道。
雖然被少爺摟在懷里,但侍女小姐還是十分嘴硬地撇撇嘴:“就憑你一個區區煉神四品,再怎麼樣境界也不可能短時間提升多少。”
可誰曾想,牧知安卻直接擺爛:“啊對對對,我境界是低,所以只能指望夢柔姐早日煉神返虛了。”
“為此,我的天生爐鼎是必不可少的。”
魏夢柔當即給了他一個嫌棄的斜眼,可在和他目光相視的瞬間卻如觸電般,眼神慌亂地收回了目光,默默地低下了腦袋。
牧知安趁勢追擊,伸手探入她的衣裙里捏了捏侍女小姐細軟的腰肢,柔聲道:“夢柔姐半只腳踏入返虛境,怎麼連個煉神四品都壓不住?”
這次魏夢柔卻罕見地沒有吱聲,因為是坐在少爺腿上的緣故,她自然能夠感覺到牧知安的愛意,俏臉上逐漸地染上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可以嗎?”牧知安輕聲問道。
魏夢柔透過額發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我說不可以你就不會做什麼了嗎?”
“那自然還是會的。”
牧知安毫不遮掩,隨後望著侍女小姐羞紅的臉兒,湊到她耳邊細聲道:“但我想聽夢柔姐親口說。”
屋內又是寂靜了良久,隨後才聽見一道細若蚊吟般的答復。
“嗯……”
“嗯什麼,要說想或者不想才對。”牧知安卻很執著地繼續說道。
屋內沉寂了不知多久,才聽到少女在遲疑了許久後竭力壓低的聲音:“……想。”
隨後,屋內忽然寂靜了一下,魏夢柔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抬起仿佛要殺人般的羞惱眼神:“你都讓我說了些什麼?!”
這不都是你自己說的麼……牧知安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沒等魏夢柔再度開口,牧知安已是低頭穩住了她的朱唇,而在那同一時間,無形中似乎有濃郁的靈氣度送進了魏夢柔的身體之中。
過了片刻,牧知安一把將魏夢柔橫抱而起,在她迷迷蒙蒙的美眸下,朝著白若熙打坐的床榻前走去。
魏夢柔終於回過神來,急忙低聲道:“她還在打坐,還是不要驚動她……”
“你不會以為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若熙真的會在安然打坐吧?”牧知安笑道。
仿若聽到了二人的談話,白若熙緩緩地睜開了美眸,幽幽地望著牧知安,輕聲道:“牧郎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牧知安一手握著魏夢柔的小手,另一只手卻放在白若熙的手背上,神色自然道:“我只是希望能夠以自己的方式為你們早日提升修為而已。”
“就算我累點苦點,倒也算不上什麼。”
“呵。”
白若熙和魏夢柔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冷笑,瞅著他的眼中滿是鄙夷。
只是在這鄙夷的眼神下,似乎還藏著一絲羞澀。
“牧郎今日去執法堂告知葉宇的事了嗎?”白若熙忽然輕聲問道。
“自然是去過了,他們已經著手進行調查了……雖然我不覺得能查出個什麼名堂來。”
牧知安彈指吹滅蠟燭,順勢將兩位美人一同摟進懷中,拉上被子,順勢埋進了白若熙的懷里。
“不過其實倒也無妨就是了。”
白若熙略有些不解,微微歪了歪頭,不解地看著他:“何以見得?”
“天選之子這種存在,會在天道冥冥之中的指引下與我相見。”
“即便我不去找對方,對方也會想辦法來找我的。”
牧知安牽著魏夢柔的小手,讓她挨著白若熙身旁躺下,望著床榻上的兩位美人,悠然自得地咧嘴笑道:
“我們這邊,安心等著就是了。”
這一天,床鋪搖了整整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