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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重生者不止一個?

  這一刻,房間中陷入了良久的寂靜當中,只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

  白若熙悄然將窗戶打開,悅耳動聽的溫柔嗓音以傳音的方式在魏夢柔的耳邊響起:“我是不是來的太早,打擾到夢柔姐和牧郎的親昵了?”

  她的眼神一如往常般溫柔,可當看到那兩條絲襪上沾染的些許髒汙時,眼底深處卻多了幾分幽幽的冷意。

  魏夢柔並未作答,她復雜地望著白若熙,似乎在心底做著掙扎。

  半晌後,她釋然般的輕輕呼出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窗外的白若熙,淺淺一笑:“不。”

  “你來得正好。”

  仔細想想,這個時間點倒也正好,她與牧知安之間的關系如今剛好確定,原本魏夢柔就一直在糾結著要不要對白若熙隱瞞此事。

  現在正好被她看到了這一幕,倒也正好趁此機會和她說明清楚。

  白若熙若是早一點來,剛好看到自己的道侶被身邊的侍女‘欺負’,大概心態都會徹底爆炸。

  若是再晚一點,魏夢柔這邊已經收拾好現場,也就沒有現在的這一幕。

  可以說,白若熙的時間點來的正好……也正好讓魏夢柔下定了決心。

  在白若熙的眼波凝望下,魏夢柔起身走出了房間,旋即微微側頭看了身後打坐的少年一眼,轉身悄然地帶上了房門。

  晶瑩的雪花如蝴蝶般在風中翩翩起舞,庭院中到處都是銀裝素裹。

  魏夢柔坐在庭閣前,泡上了一杯熱茶,推到了白若熙的桌前。

  白若熙雙手交疊於膝蓋前,她的坐姿優雅,宛如深居簡出的大小姐,清冷柔弱的氣質在雪天中更顯迷人。

  “若是沒記錯的話,夢柔姐之前應該不喜歡牧郎吧?”白若熙率先柔聲開口道。

  魏夢柔淡淡道:“一個花心的紈絝子弟,除了臉以外一無是處,完全看不出哪里有什麼優點,談何喜歡……”

  她頓了頓:“我本來是想這麼說的。”

  魏夢柔低垂著眼簾,默默地看著茶杯上縹緲而起的熱氣,輕聲道:“但誰知道怎麼就對他有些感覺了呢。”

  “是因為原初魔女的影響麼?”白若熙忽然問道。

  魏夢柔之前在武界中的表現已經疑似表明了原初魔女的身份,和其他人不同,宮憐月擁有白若熙的部分記憶,而白若熙作為‘劍鞘’,自然也擁有宮憐月的部分記憶。

  只不過,這記憶是隨著白若熙的實力增長而逐漸增加的。

  如今的白若熙對於原初魔女這個名字,自然是不陌生。

  魏夢柔輕輕搖了搖頭:“不光是原初魔女。”

  “那是我自己的感情。”

  白若熙眼波微閃,輕聲道:“就算是夢柔姐,我也不會將他讓給你的。”

  “我也不打算和你搶。”魏夢柔難得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從始至終都只是侍女,也不會變。”

  白若熙眨了眨眼,微微歪了下頭:“這就是你剛才幫他……的理由麼?”

  魏夢柔:“……”

  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場景,乃至是現在想到都覺得羞恥至極,魏夢柔默默地捂臉。

  而後,她試圖保持著清冷的白蓮花姿態,道:“我的天道之氣被他強行壓制在鼎爐之中,需要先消化掉其中一部分靈氣,才能將天道之氣從鼎爐之中釋放出來。”

  “若是不早點這麼做的話,可能會引來天道的懲罰。”

  白若熙輕笑道:“我知道,怪不了夢柔姐,因為貪圖美色的人是牧郎呢。”

  白若熙從雪白的袖口中探出了一只纖纖玉手,指尖沿著茶杯輕輕地抹去濕漬,眼眸溫柔,輕聲道:“看樣子,是我過去對他太溫柔了呢。”

  魏夢柔默默地望著白若熙那柔弱可人的姿態,卻從她這份溫柔中,看到了某些‘黑化’的危險跡象。

  “對了,我剛剛來過房間的事情可以不要告訴他麼?”白若熙忽然道。

  “為什麼?”魏夢柔問道。

  “之前我用同心鎖考驗過他好幾次,但每一次他的回答都是真心實意的,老實說,我覺得有點奇怪。”

  白若熙袖口中隱約間似乎有鎖鏈碰撞的聲音響起,潔白皓腕中探出了一條黑色的鎖鏈。

  她微微側頭看向魏夢柔,柔聲道:“這次,我想用同心鎖再問問他這件事。”

  “這樣就能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如實回答我了。”

  ……

  牧知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停下了體內運轉的周天。

  “怎麼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心里吐槽了一聲。

  而後,默默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彌漫著的不詳黑光。

  這光芒的由來,便是被壓制在鼎爐之中的天道之氣。

  明明不久前要死要活都沒辦法將魏夢柔這顆天道之氣煉化,然而這會兒將黑天道之氣壓制在自己的天生爐鼎當中之後,這玩意居然還賴著不走了……

  不管牧知安怎麼催動靈氣‘驅趕’它,它都始終不肯動彈。

  “再這麼拖下去,天道很可能馬上會察覺到這天道之氣的‘厄運’,進而對我進行天罰。”牧知安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

  同時心里再度感慨起了魏夢柔的恐怖。

  過去她能夠在天道的懲罰下,愣是以厄運之體的身軀修煉到現在,當真是妖孽至極。

  該說真不愧是原初魔女。

  不過自己沒辦法將天道之氣趕出去,但夢柔姐既然是天道之氣的主人,按理說應該會有辦法……牧知安想到這,抬頭望向了房間,道:“夢柔姐——”

  剛一抬頭,卻忽然發現房間中早已空無一人。

  房間中彌漫著粉色的氣息,空氣中似乎彌漫著魏夢柔身上的幽香混雜著某種特殊的味道。

  這時,房門忽然打開,魏夢柔走進了房間之中。

  “夢柔姐,你剛才去哪了?”牧知安抬起頭望向魏夢柔,疑惑道。

  魏夢柔默默地看著他,道:“……出去散散心。”

  抱歉……不過這次我不能幫你。

  本來綠了白若熙就已經讓魏夢柔心里有些抱歉,若是這會兒再將白若熙供出來,她自己這邊都會過意不去。

  因此,也只能對自家少爺說聲抱歉了。

  牧知安意味深長地看了魏夢柔一眼,總覺得對方似乎有意在隱瞞什麼。

  不過眼下他也沒閒工夫多想,立即道:“這天道之氣我該如何引導出鼎爐?”

  魏夢柔的目光徑直地落在牧知安的身體上,沉吟了片刻,道:“它天生對我有親密感,若是能夠用我的靈氣來進行引導的話,也許就可以……”

  這也是此前魏夢柔為什麼要讓牧知安將鼎爐中的靈氣釋放一部分的原因,只有當鼎爐不是處於飽和狀態的時候,她的靈氣才有可能注入其中。

  牧知安一怔:“你的靈氣要怎麼進我的鼎爐里……?”

  說到這里時,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望向了魏夢柔嬌艷欲滴的紅唇,那原本已經毫無欲望的眼神,又逐漸地多了些許什麼。

  見魏夢柔遲遲不說話,一切也盡在不言之中。

  牧知安大起膽子,伸手抓住了她的一只小手,道:“夢柔姐,這也是為了天道之氣的事情,沒辦法。”

  ……

  另一邊。

  葉芊在准備好了藥浴之後,款步朝著魏夢柔所在的房間走去,輕聲自語道:

  “牧哥哥應該是在這個房間吧……?”

  剛剛她去了一趟牧知安的房間,不過並沒有看到人,所以想來要麼是在靈龍那兒,要麼就是在夢柔姐屋子里,將天道之氣引導出體內。

  若是現在他們在進行引導天道之氣的准備,她這邊自然也不好打擾,於是葉芊屏蔽了自身的氣息,淺色的長靴踩在庭院窗口的地板上,微微踮起腳尖,透過窗戶看向了屋子當中。

  小屋當中,牧知安一手摟著魏夢柔的纖腰,正以極為親昵的方式感受著侍女小姐嬌軀的溫度。

  而魏夢柔同樣微閉著雙眸,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但並未有推開他的動作。

  葉芊眨了眨眼,似乎愣了一下。

  而後,她仿佛難以置信般,微微閉上眼睛,而後再度睜開,望向了屋內。

  屋子當中的場景完全沒變,只是,她能夠明顯感覺屋子當中交融在一起靈氣,那是魏夢柔和牧知安的靈氣。

  夢柔姐姐竟然會和牧哥哥……葉芊只覺得三觀都被震碎了一般,愣愣地望著這一幕,藏於眼底深處的除了震驚以外,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

  這時,葉芊忽然隱隱感覺牧知安的眼皮輕微地動了動,似乎要睜開眼的樣子。

  她心底一跳,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只是剛剛留在腦海中的畫面,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之前那個時常對牧知安投以鄙夷眼神的夢柔姐姐,竟然真的在和牧哥哥接吻……這樣衝擊性的一幕,令得葉芊怎麼都難以忘卻。

  而當葉芊匆忙離去時,她儼然沒有發現,牧知安剛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有些無奈地望著窗外那剛剛‘逃離’了現場的葉芊,心底暗嘆了一聲。

  看樣子,這之後自己這邊還有得忙了。

  不過好在是芊兒,若是靈璇妹妹的話,大概就沒那麼好安撫了。

  “開始打坐吧,我會將天道之氣引導出你的體內。”魏夢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也將牧知安的思緒拉回到了先是當中。

  牧知安略微收斂思緒,閉上眼睛,正式進入了打坐狀態當中。

  ……

  一夜無話。

  第二天的中午,牧知安的身體之中,一道漆黑的光芒悄然地亮起。

  伴隨而來的是一顆呈現出球形的漆黑光暈,那黑光浮現於半空中,仿佛散發出不詳的氣息。

  黑天道之氣!

  牧知安目光落在了眼前這顆散發出漆黑光暈的天道之氣上。

  象征著不詳,與其他天道之氣完全不同的,新天道之氣。

  煉化了它,便會被天道予以天罰。

  不過究竟是為什麼?明明同樣是天道之氣,為什麼只有這顆天道之氣會引來天罰?

  “夢柔姐,你要將它煉化掉麼?”牧知安側頭看向正默默擦拭著嘴唇的魏夢柔問道。

  而後,當見得魏夢柔那斜著他的冰冷眼神,牧知安不禁笑道:“怎麼了……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魏夢柔冷幽幽道:“我昨天只是說你的鼎爐需要我的靈氣才能引導天道之氣,但沒讓你一直亂來……”

  明明應該專心引導天道之氣才對,結果牧知安從昨夜接吻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挑逗’魏夢柔……令她這邊的道心都有些不穩,影響到了靈氣的運轉。

  “你也不早說,我也不知道啊。”牧知安無辜道。

  魏夢柔“呵”了一聲:“你敢發誓你不知道?”

  自家少爺什麼德行她能不清楚麼?誰會趁著引導天道之氣的時候,隔三差五閒著沒事就動手動腳的?

  “那也是因為夢柔姐太誘人了。”牧知安並不否認。

  高情商:夢柔姐太誘人了。

  低情商:夢柔姐很漂亮,秀色可餐,我饞你身子。

  以厚臉皮硬扛著魏夢柔的鄙夷眼神,牧知安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對了,為了以防萬一,最好還是在別苑里再布置一層陣法比較好。”

  之前在武界的時候,魏夢柔僅僅煉化了天道之氣,便是引來了天罰,也暴露了厄運之體的事情。

  雖然後來牧知安這邊重置了時間重新來過,但魏夢柔的厄運之體還是因為半只腳踏入返虛而引來了天道的懲罰。

  沒煉化天道之氣尚且如此,若是等等將天道之氣煉化掉,還不知道會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可惜我的南荒秘術沒辦法轉交給夢柔姐,否則也許能夠暫時屏蔽你的氣息,讓天道難以察覺也說不定。”牧知安道。

  魏夢柔搖頭道:“我戴著的青銅碎片和南荒秘術應該是同一種類型,就算我能學會南荒秘術,恐怕也沒什麼用,何況現在還有半步返虛帶來的屏蔽天機術。”

  “這算是在安慰我嗎?”牧知安問道。

  魏夢柔輕瞥了牧知安一眼:“你也不是那麼容易受傷的人吧,我只是實話實說。”

  牧知安默然。

  看樣子,有機會得再和南荒那邊的人接觸一下,看看這南荒秘術的起源究竟是誰。

  一枚來自東洲的青銅碎片,當中所蘊含的屏蔽天機秘法,和南荒秘術近乎完全一致……這就讓人有些在意了。

  “你出去吧,我要煉化天道之氣了。”魏夢柔道。

  “如果有事的話隨時叫我。”牧知安頷首道。

  他起身正欲離開房間。

  只是在推開房門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回頭問道:“對了,夢柔姐昨晚說的話,算話嗎?”

  他所指的,自然是魏夢柔昨天的表白了。

  魏夢柔身體微僵,似乎有些不太自在的樣子:“你昨天已經聽我說過了吧?”

  “我也想親口聽你再說一次。”牧知安道。

  魏夢柔不想搭理他,默默閉上了眼睛。

  牧知安心里無奈,但又不好再逼問,只好轉身,正要帶上房門。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我說話自然算話。”

  牧知安下意識地轉頭,魏夢柔睜開眼睛,帶著一絲魅惑般的淡淡笑意。

  “我說過了,就算你的實力很弱而且是只花心的蟲子,我也喜歡。”

  牧知安微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要是夢柔姐翻臉不認人,我以後可就嫁不出去了。”

  魏夢柔:“……”

  他這是把自己當成‘女主角’了麼?

  牧知安很快收斂了開玩笑的心態,繼續道:“我等等可能要離開天和苑一會兒,不過會趕在你煉化天道之氣結束以前回來的。”

  “去哪?”魏夢柔秀眉微挑,眼中帶著幾分疑慮。

  他在這個時間段出門,還是稍微讓人有些在意的。

  “找一個人。”牧知安笑道。

  “我想,關於厄運之體的事情,她應該知道點什麼。”

  “畢竟,她昨天在武界里可是出手幫了我們一把。”

  ……

  大乾王朝。

  一個修建得頗為古典敞亮的道觀之中。

  大乾皇帝將手中的案卷扔在了桌案上,沉聲道:“國師,你令本座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牧知安身邊的這個侍女的確有些問題,按照密探調查的結果,這侍女出生於一個貧寒的小家族,自幼父母雙亡,五歲時便展現出驚人的天賦,但和她在一起的人都會發生很倒霉的事情,因此身邊一直沒有朋友。”

  若是在民間,人們只會單純覺得這人倒霉,但並不會聯想太多。

  但修士不同,他們知道‘氣運’的存在,也清楚一些修士霉運極為夸張,甚至會影響到他人。

  “這應該就是厄運之體沒錯了。”

  “這件事我已經知曉,我現在更在意另一個人。”

  顧伯星盤腿坐在軟塌前,緩緩睜開眼睛,抬頭望向老態龍鍾的皇帝:“牧知安呢?”

  “牧知安這人,倒是挺尋常的。”大乾皇帝搖頭道。

  “他和朕以前看到的一些紈絝弟子一樣,過去是個無惡不作的惡少,不說欺壓良家婦女,但的確與不少女孩有染,其中還有幾個寂寞的……年輕寡婦。”

  紈絝弟子,這在大乾王朝的皇室當中都是挺常見的,仗著自己的背景肆無忌憚,只不過牧知安比起皇室中的一些皇子要好很多,至少他不會欺壓民女,基本都是對方自願的。

  不過說到底,這也是因為對方有一張俊俏至極的臉龐,再加上顯赫的家世,自然很容易引起女孩的喜愛,甚至是自願獻身。

  顧伯星沒回答,望著手中的案卷,看了許久之後,忽然問道:“這里面怎麼沒有牧知安父母的資料?”

  大乾皇帝愣了一下,腦中的思緒忽然斷了下。

  國師沒說他還沒注意,這會兒國師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老皇帝。

  是啊……為什麼剛剛他所看的案卷中,完全沒有任何關於牧知安父母的相關資料?

  密探這種經驗豐富的職業,既然要調查一個人的背景,怎麼可能會忽略掉這麼重要的東西?

  “會不會是他父母已經死了……?”老皇帝沉吟了許久後,猜測道。

  顧伯星緩緩搖頭,指著案卷道:“若是牧知安的父母死了,上面也應該會寫著父母雙亡才對。但這案卷中,連他父母這個字眼都沒有提起過。”

  老皇帝在短暫的恍然過後,眼中多了幾分怒意,抬頭道:“去把負責調查的密探給朕叫過來!”

  外頭的下人驚得一個激靈,立即應是,離開了道觀。

  顧伯星則繼續看著案卷,而老皇帝則是繼續看著手中的案卷,越看越是覺得離譜。

  從一個紈絝子弟到逐漸成為天玄城的天才之一,甚至追求到了過去厭惡自己的大美人白若熙,又和禁區聖女關系曖昧……如果這都是牧知安的計劃,那就有些太可怕了。

  畢竟要知道,過去在天玄城,壓根就沒有人清楚葉靈璇就是東洲禁區中的聖女,未來的禁區女皇。

  而且禁區聖女這種眼界如此之高的人,到底看中牧知安什麼了?

  老皇帝緊皺著眉,指節輕輕敲擊著桌案。

  過了稍許,一個蒙著黑紗的密探來到了道觀之後,埋頭恭敬地抱拳道:“國師,陛下!”

  老皇帝放下案卷,不怒自威,沉聲道:“朕讓你調查牧知安的背景,為什麼他父母的事情這案卷上面提都沒提過?”

  密探愣了一下,立即道:“陛下,牧知安父母的消息我應該都寫在案卷上了啊……”

  “寫在哪了?”老皇帝問道。

  那密探聞言,斗膽上前,取出了其中一份案卷,一邊翻找,一邊道:“牧知安的父母很奇怪,我之前問過天玄城的一些百姓,他們都認識牧家,也知道牧家家主是誰,可我一問牧家家主叫什麼名字就沒人知道了。”

  老皇帝疑慮道:“沒人知道牧知安父母的名字?那平時誰管理牧家的?”

  “牧家的長老,還有就是之前住在天玄城的牧知安。”密探說道。

  “還有一點也很奇怪,不止天玄城當中的百姓,就連牧家的族人都同樣不認識自己的族長叫什麼名字。”

  密探翻找案卷的速度越來越快,眼中也逐漸多了幾分驚疑之色。

  密探抬頭看向了顧伯星,道:“國師,你手里的那份案卷能給我看一下嗎?”

  顧伯星看了他一眼,將案卷交給了密探。

  密探快速地翻找著案卷,額前不自覺地滲出了冷汗,自語道:“怎麼可能,我明明將牧知安父母的背景都記錄在上面了……為什麼現在找不到了?”

  老皇帝的眼中多了幾分陰沉之色。

  這麼重要的工作都能倏忽遺漏,這密探的工作,恐怕也做到頭了。

  顧伯星默默地盯著密探,靈識在他的身上掃過,而後,眼中多了幾分疑慮之色。

  這密探沒有撒謊……在他的認知里,他的確是將牧知安的父母資料記載在其中了。

  可倘若如此,為什麼案卷當中會沒有?

  顧伯星眉頭微微皺起,良久之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身體緩緩地打了個寒顫。

  “行了,你退下吧。”顧伯星沉聲道。

  那密探聞言,下意識地看了老皇帝一眼。

  見到老皇帝揮了揮手,密探這才如釋重負,恭敬地行了一禮,離開了道觀。

  若是剛剛一個不好,他可能就要面臨砍頭的危險,顧伯星這句話間接性地救了他一命。

  “這密探看樣子是不能用了,之後讓人處理掉吧。”老皇帝淡淡道。

  顧伯星沉默了片刻,道:“也許,不是密探沒記下來,而是記下來之後又自己消失了。”

  大乾皇帝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之色,看向了顧伯星,道:“國師的意思是,案卷中的內容自己消失了?”

  “可這怎麼可能做的到……”

  “修士的仙術比你想象的要可怕許多,陛下。”

  顧伯星抬手撫平案卷的皺褶,幽幽道:“若是有人屏蔽了天機,隱藏了牧知安父母的身份,那這厄運之體所牽涉的東西,可能比你我想象中還要大。”

  “國師有把握能夠解決此事嗎?”老皇帝問道。

  “現在沒有。”顧伯星頓了頓,眼中多了幾分自信。

  “但若是再過一段時間,天地規則再次變動,我便能借眾生信仰之力晉升合道,到那時候,大乾王朝自然也能重新強盛。”

  即便是現在,若是他拼命的話,只要燃燒信仰之力,同樣也能勉強與合道一戰。

  老皇帝若有所思,忽然道:“對了,國師剛剛提起了厄運之體,莫非是已經發現厄運之體的主人是誰了?”

  顧伯星有些無言地搖了搖頭,嘆息道:“陛下,你如今修道,記憶力理應不會衰退至此才是,我不是之前才與你說過麼?此次我在武界發現了厄運之體,而那個人便是——”

  聲音忽然滯了一下。

  當朝國師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厄運之體是誰來著……?

  在短暫的茫然過後,顧伯星忽然有種像是被高高在上的神明漠然俯瞰著的恐懼感,他的背後冷汗涔涔。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這恐怕不是單純有人消除了案卷中的內容那麼簡單,而是牧知安的父母被神秘莫測的力量‘屏蔽’了。

  而現在,他們腦海中關於‘厄運之體’的事情,也正在被強行裁剪干淨!

  ……

  “這不是牧公子麼?怎麼今天一早就跑來我這別苑來了?”

  黃曼婷雙腿交疊而坐,晃蕩著精致小巧的黑色繡鞋,一手撐著下巴,眼角一抹緋紅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魅惑。

  她抬起眼簾望向了門口的牧知安,嗓音柔媚動聽。

  “黃姑娘這是已經通過武界的考核回來了?”牧知安笑著問道。

  “勉強取得了十點積分,提前通過了武界考核。”黃曼婷指尖輕輕撩動著發絲,輕笑道:“不過比起你那小女朋友,還是差了不少。”

  牧知安笑而不語,心說你一個合道境的美女蛇跑去武界參加武界考核,如果真的願意怎麼可能通過考核的速度比若熙要慢?

  很明顯,此刻依附在黃曼婷身體中的妖界女皇靈識只是有意藏了一手,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至於為什麼對方會光明正大出現在兩儀宗內牧知安並不清楚,他也不想了解。

  “女皇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可否指教一二?”牧知安抬手作揖,言簡意賅道。

  “你說。”黃曼婷柔聲道。

  “昨日是誰請您來協助我的?”牧知安問道。

  能夠請得動妖界女皇出手相助,在這九州都找不出一個……除非,這當中涉及到了連妖界女皇都動心的利益。

  妖界女皇望著牧知安,笑而不語,魅惑眾生。

  這代表她不能說,或者是不想回答……牧知安心底了然,繼續道:“女皇陛下昨日出手相助晚輩謹記於心,不過,厄運之體和大乾王朝之間,真的是水火不容的關系麼?”

  反正這是東洲的事情也不是你們妖界的事,這總能說了吧?

  “厄運之體的確葬送了數代王朝,不過大多數都是作為一個見證者,一個人的氣運是不可能影響到王朝的國運,更多的還是王朝自己的問題。”

  黃曼婷指尖把玩著一縷細發,妖冶勾人的美眸凝望著牧知安:“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大乾王朝若是派人來兩儀宗,提及厄運之體一事,萬一為了東洲蒼生,宗門真的交出了厄運之體該怎麼辦……你在想這件事麼?”

  牧知安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如果兩儀宗真的把人交出去了,你可以來找我。”黃曼婷笑道,足尖勾著黑色繡鞋,玉足上如珍珠般晶瑩剔透的腳趾上染著色澤明亮的黑色美甲,像是一顆顆香甜可口的巧克力般甜美。

  牧知安作揖道:“還望女皇陛下明示。”

  黃曼婷側頭看了牧知安一眼,柔媚一笑:“我可以帶你和你身邊的侍女回妖界。”

  “倘若他們為了東洲最終決定犧牲厄運之體的話……我這邊倒是挺樂意接受你們。”

  她將一枚玉簡放在了桌案上:“若是你未來考慮好了,可以捏碎這枚玉簡,我會帶你離開東洲。”

  妖界女皇真夠意思的,我一個小嘍嘍何德何能……牧知安‘感動’抱拳:“多謝女皇陛下厚愛,不過若是可以的話,晚輩還是希望能夠在宗門內繼續為您提供情報。”

  黃曼婷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水,她一舉一動似乎都充斥著別樣的魅惑,微微側眸看向了牧知安。

  “比起情報,現在的你,已經有更大的價值了。”

  她頓了頓,幽幽自語道:“雖然我不覺得她會放你走。”

  ……

  回到了天和苑,牧知安徑直地來到了魏夢柔所在的房門前。

  他的天生靈體能夠感知到房間中的靈氣波動,而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魏夢柔的天道之氣已經煉化成功了。

  牧知安推開房門,果真看到了此刻正乖乖懸浮在魏夢柔身邊的天道之氣,比起之前散發出來的不詳氣息,此時的天道之氣看上去已經‘溫和’了許多,至少不會第一眼讓人覺得這東西是不祥之物。

  “煉化成功了?”牧知安望向魏夢柔笑道。

  魏夢柔微微頷首。

  這天道之氣沒有像之前反抗牧知安那樣抗拒魏夢柔,全程都是乖乖地聽從她的靈氣安排,最終成功被鼎爐吸納,成為了魏夢柔的一部分。

  “果然最適合它的是夢柔姐啊。”牧知安帶著幾分感慨。

  魏夢柔抬手將天道之氣收起來,而後,猶豫了片刻,望著牧知安,道:“這次謝謝……武界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原本按理說以魏夢柔煉神巔峰的實力是怎麼也不可能需要牧知安幫忙的,但偏偏這次武界還真是牧知安幫了魏夢柔的忙。

  若是當時放任那些修士踏入魏夢柔渡劫的區域,引起更大的雷劫,就算侍女小姐再如何天才,也不可能順利度過超過五人以上的雷劫。

  正是清楚這點,魏夢柔此刻心情才會如此復雜。

  竟然會被自己過去一直鄙夷的主人給救了一回。

  “你雷劫算是成功還是失敗?”魏夢柔忽然問道。

  雖然當時她連同牧知安的氣機一並屏蔽了,但這也意味著牧知安壓根沒有渡劫……正常情況下,渡劫失敗就可能會跌落品級。

  如果牧知安這樣算是渡劫失敗的話,那豈不是境界也……

  “能順利度過武界的考核已經不錯了,境界之後還可以重新往上爬,倒是沒什麼大礙。”牧知安笑道。

  之前的他是煉神四品巔峰,而此次的雷劫失敗過後,雖然沒有跌落到煉神三品,不過現在也就是勉強在煉神四品初階的程度。

  似乎是察覺到房間中的氣氛似乎有些微妙,牧知安走進了床榻邊上,笑道:“其實境界倒也沒那麼重要,反正煉神四品巔峰和煉神四品差距也不大,頂多就是重新修煉一段時間。”

  “何況,就算是煉神四品,我不還是一樣能夠鎮壓夢柔姐麼?”

  魏夢柔斜了他一眼,自然是聽出了牧知安的話里有話。

  不過因為牧知安的打岔,她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些許。

  牧知安倒也沒再繼續開口安慰,而是一只手放在了魏夢柔的腿上,在魏夢柔那欲言又止的目光下,毫不在意地享受著這份短暫的溫馨。

  君子不趁人之危,但可惜牧知安算不上什麼君子。

  何況就算沒有這件事,魏夢柔大概也不會阻止他這麼做了。

  “絲綢的質感很好,不過夢柔姐自己本身的肌膚就很好呢,下次也許可以試試不穿絲襪……”牧知安心里自語道。

  這時,魏夢柔的心底忽然傳來了一道輕柔動聽的嗓音,也將魏夢柔從剛剛的思緒拉回到了先是當中。

  牧知安這邊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不禁問道:“怎麼了,夢柔姐?”

  “她想和你聊聊。”魏夢柔道。

  “她……?”牧知安重復了遍,而當看到魏夢柔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時,便是知曉了魏夢柔口中的‘她’是誰了。

  ——原初魔女。

  下一刻,身穿著黑色長袍的銀發女子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雖然穿著朴素簡潔,但那身黑袍卻將她的肌膚襯托得格外的嫩白剔透,加上那張此刻帶著柔弱神色的臉蛋,有種別樣的魅力。

  似乎是察覺到了牧知安那異樣的目光,原初魔女淺淺一笑,道:“我暫時和她交換了身體的主動權。”

  “因為我想,你應該有很多事情想問我吧?”

  牧知安無聲頷首。

  關於原初魔女的身份之謎,他心里的確有太多的疑惑了。

  然而,沒等牧知安發問,原初魔女卻率先問道:“剛剛讓你的侍女穿著絲襪幫你,真的有那麼舒服嗎?”

  牧知安先是點頭,而後,不禁默默扶額嘆了口氣:“說好的我問問題呢?”

  原初魔女臉上露出甜美魅惑的淺笑:“抱歉,不過我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麼會有人在被調戲欺負的時候反而興奮不已,我有點無法理解牧郎的想法。”

  她頓了頓,微微歪著頭看向牧知安:“其實你如果喜歡這麼被人欺負的話,我也可以哦?”

  “這只是偶爾的情調,不代表我就一直喜歡被人欺負……”

  牧知安眼皮微跳,轉移話題道:“這些小事先拋開暫且不談,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之前留在黑匣中的紙鶴和桃花是什麼意思,單純和我打招呼嗎?”

  說到最後時,牧知安目光直勾勾地凝望著原初魔女濕潤柔弱的眼眸。

  然而,原初魔女卻也微微歪了歪頭,眼中似乎同樣帶著幾分疑惑。

  “黑匣是我過去制造出來的洞天。”原初魔女道。

  牧知安微微頷首,這點他已經知道了,合道境的大能甚至能夠將一枚納戒打造成一座洞天,這黑匣的由來,他一早就已經猜到了。

  原初魔女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你說的紙鶴和桃花……我倒是沒聽說過,會不會後世的人裝進黑匣里的?”

  牧知安先是點頭,緊接著,在反應過來後,身體不禁僵了下,愣愣地盯著原初魔女柔弱可人的臉蛋。

  等等……

  有點不對勁了……

  “黑匣是你的,但里面的紙鶴和桃花卻不是你放的……?”

  牧知安緊盯著原初魔女,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只紙鶴遞給了她:“這紙鶴不是你留給我的?”

  可這也有些說不通啊,黑匣只有原初魔女本人以及她所認可的人才能打開。

  除了他,魏夢柔以外,竟然還有第三個人能夠打開黑匣……?

  “我從來沒送過你紙鶴和桃花,過去只是在黑匣中留下了其中一道執念而已。”原初魔女接過了紙鶴看了一眼內容,旋即輕輕搖頭。

  “這信不太可能是一萬年前留下來的,說到底,怎麼可能有人能推演天機,知曉一萬年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伴隨著原初魔女的話語落下,牧知安陷入了良久的呆滯當中。

  這麼看來,紙鶴主人和原初魔女壓根就不是同一個人。

  那不就意味著……重生者,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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