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壞了,我不會翻車了吧?
午後,公孫成站在某個房間中,盯著躺在床頭的父親,看上去臉色極為陰沉。
就在剛剛不久,他被重傷在身的父親叫進了房中,狠狠地斥責了一頓,大意上就是不該在比武台下對牧知安動手。
剛開始公孫成自然不服,自己雖說當時是有打算對牧知安動手的打算,但後來不是不了了之了?
就因為這點小事,就被人罵的狗血淋頭,自然是令公孫成極為不滿。
然而沒過多久,手下那兒又傳來了一個消息:公孫家的三座坊市正在進行手續交接,轉移到牧家旗下。
而歸咎其原因,竟然是因為牧知安因為精神受到了驚嚇需要賠償?
“爹,你難道真信了牧知安精神受到驚嚇這種鬼話?”公孫成感覺一肚子的火無處釋放,緊盯著自己的父親,眼中滿是不服。
公孫雄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看著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老四,冷冷道:“你真當爹一把年紀老糊塗了,因為牧知安受到驚嚇,便讓了三座坊市?”
他自然清楚這跟老四沒什麼直接的關系,說到底,就算沒有公孫成的事情,牧知安也會找其他方法借機發難。
“那為什麼——”公孫成欲言又止。
公孫雄重重嘆息了一聲:“今天白天的時候,牧知安去了晨曦商會。”
這才是他最終同意將三座坊市讓給牧家的原因。
“但是手下剛剛不是匯報過,黃老爺今天不在晨曦商會麼?牧知安說不准只是在狐假虎威而已。”公孫成道。
“牧知安和黃老爺走得近不近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黃家那個丫頭也接見了牧知安。”公孫雄寒聲道。
“黃家那丫頭的性格,你應該也清楚。”
公孫成啞口無言。
黃曼婷的性格,他確實了解些許。
黃家大小姐會被人稱為“妖女”,可不是單純性格叛逆什麼的。
她是個極具有施虐傾向的女人,而且最討厭的便是牧知安這類沉迷美色的人。
無論是黃老爺亦或是黃曼婷接見牧知安,這都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牧知安和白若熙走得很近,而今天又跟黃家的丫頭似乎有些曖昧……不管是不是狐假虎威,公孫家都不能在眼下這個嚴峻的情況下冒險。
……三座坊市,給了也就給了。
無論是公孫家那群覬覦族長之位的蠢貨,還是牧知安那個蠢貨……他們恐怕還不明白,通脈丸的真正價值。
一旦踏入返虛境,別說是牧家,就算是將其他鄰城收入囊中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返虛境之所以能被稱為“陸地神仙”,可不是夸張。
只不過……他現在必須忍耐,直至自己傷勢痊愈為止。
等到傷勢痊愈,服用下通脈丸,就是公孫家真正反撲的時候。
……
當天傍晚。
晨曦商會。
黃曼婷慵懶地倚靠在茶椅上,白玉般的纖手把玩著手里的茶杯,臉上帶著一抹勾人的嫵媚笑容。
“看樣子,白若熙雖然實力了得,但眼光卻有點差勁呢。”
回想起剛剛牧知安在自己面前宛如一個純情小處男的模樣,黃曼婷的心中便有一陣愉悅感油然而生。
她已經期待著哪天當白若熙走進晨曦商會的這個大廳,看到牧知安跪伏在自己身邊為自己舔腳時,對方會是什麼反應了。
同輩無敵又如何,找的男人卻只是她的一條狗,搖尾乞憐成為她腳下的奴仆。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侍從的聲音:“小姐——”
黃曼婷微抬眼簾,淡淡道:“什麼事快說。”
“剛剛公孫家的地盤那兒發生了些動靜,三座公孫家的坊市,似乎正轉移到牧家的名下。”
黃曼婷把玩手中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半響後,弧线完美的雪白足尖若無其事地勾起繡鞋,打量著侍從,笑容依舊淡然:
“公孫雄有傷在身,以他對權力的渴望,自然不會放權……但即便如此,公孫家也不應該會答應轉移整整三座坊市給牧家的事情才對,你確定消息准確?”
侍從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就有點奇怪了……即使牧家和白家聯手,公孫家也大可找上我爹聯合對敵才對,為什麼會——”
黃曼婷臉上的微笑忽然凝固在了臉上。
這一刻,她的腦海中宛如無數道影片在腦內快速閃過,回想起今天牧知安和她談笑風生,被她“調戲”時窘迫得宛如純情小處男的害羞模樣,還有當時牧知安看著她的眼神中帶有的痴迷。
良久之後,她緩緩地吐出了口氣,臉色難看至極,得出了一個結論:老娘被耍了!
什麼“我今日前來是滿足你的好奇心”,這根本是一個謊言!
牧知安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只是待在晨曦商會和她聊天,營造出他和晨曦商會關系密切的假象而已。
牧知安看中的不是她,而是公孫家的那三座坊市!
“我居然還不如區區三座坊市……?”
黃曼婷臉色難看至極,聯想起白天牧知安對白若熙的溫柔態度,還有在面對自己時那窘迫的神色,當時的他恐怕心里就在嘲笑著自己。
“牧知安……”
黃曼婷的眼中帶著一絲慍怒,手中的茶杯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一絲裂紋,茶水沿著膝蓋緩緩滴落在足尖。
身旁的侍女半伏在旁,微微湊上前,黃曼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幫我擦干淨就好。”
侍女眼中難免有些遺憾,但還是微微低頭說了聲“是”,便取出了一條手帕,捧著黃曼婷的足尖為她擦拭。
黃曼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椅沿,熟悉她的人便會知曉,此時這位黃家大小姐已經處於暴怒狀態。
“小姐……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嗎?”一旁的侍從小心翼翼地問道。
“一會兒我會寫封信,你幫我送到牧府,順便轉告牧知安,兩日之後的拍賣會,請他務必不要缺席,我會在雅間里等他光臨。”黃曼婷美眸幽深,冷幽幽地開口。
因為過去對牧知安的固有印象,在她眼里牧知安就只是一個沉迷美色的紈絝子弟……不過看樣子,她確實小瞧了牧知安。
雖然這次交手是她輸了……但下次,就不一定。
……
一路的閒庭漫步中,牧知安總算回到了牧府。
來到院子里的時候,便看到了身段高挑的清冷美人,她身穿華貴的白裙,勾勒出曼妙浮凸的身段,裸露出胸口的些許白膩,側身坐在椅子上,正和魏夢柔聊著什麼。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抬起頭,看到牧知安時,臉上浮現出一抹迷人微笑。
這可真是稀奇,夢柔姐竟然會跟別人聊天……牧知安也衝著白若熙笑了笑,朝兩人走來。
“你們在聊什麼呢,看起來這麼開心?”牧知安笑著問道。
“關於你送給我的那朵雪蓮的事情。”白若熙清麗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笑意,頓了頓,繼續道:“牧公子,過兩天晨曦商會有場拍賣會,到時候能一起去嗎?”
牧知安微微一怔,疑惑道:“你去拍賣會做什麼?”
“聽夢柔小姐說,兩日後晨曦拍賣會上有一批琉光土,所以我想去拍下一點,到時候也好將你送我的那朵雪蓮暫時保存起來。”
可我那天已經答應了別人……牧知安正思考著該怎麼委婉地拒絕。
見牧知安不說話,白若熙沉默了片刻,清冷的臉蛋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
她微微抬頭,問道:“還是說牧公子不方便?”
“亦或者說,你那天有約?”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牧知安總感覺白若熙抬頭看著自己時,那溫柔的眸光似乎一下子幽深了許多。
為什麼我感覺我似乎還是不夠了解白若熙……牧知安望著柔弱清冷的美人兒,還有她那幽暗的小眼神,忽然心里冒出了這個念頭。
這時,院子外頭忽然走進來一個下人。
牧知安看了他一眼,道:“什麼事?”
“少爺,剛剛晨曦商會的下人來了一趟牧府,讓我轉交一封黃小姐寫給您的信。”
說完後,在兩人的目光下,他將那封信恭敬地交到了牧知安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