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未來是你們的,現在是我的
“這該死的執念,對本座的影響竟如此之大!”
蕭華站在人群之中,心中暗呼僥幸。
先前他內心的嫉妒,並不是自己本身的妒意,而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最後遺留下來的執念在暗中作祟,看到自己的姐姐竟然主動去討好一個男人時,出於本能的嫉妒。
如果想要解決這道執念,不管如何,都一定要滿足這身體原主人生前的種種想法。
不過現在還不能操之過急,當務之急是先拿下升仙大會的冠軍,獲得三株帝級藥材要緊……青帝固然難以企及,但青帝是青帝,牧知安靠著外力,未來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至於姐姐蕭水仙那邊……
以自己前世悟道境的實力和天賦,未來想攻略一個小丫頭還不是隨隨便便?
不過此次升仙大會的這些參賽者未免也太恐怖了些,且不說竟然還有返虛境的存在,其他幾位天才的境界同樣與他相仿,而且他前世的經驗告訴他,這些人,都很難對付!
“只是很可惜,遇到了我。”
蕭華心中輕聲自語,他的神色如常,取出了宗門令牌翻開,看到了宗門令牌背面所寫的名字。
“白若熙……”
“滄海峰的內門弟子麼?還真是巧了,竟然這都能碰上牧知安的道侶。”蕭華略有些訝異般的輕聲自語道。
雖然暫時要隱忍,不能得罪牧知安,但此次就先從你那道侶身上討回一點東西吧。
蕭華很快收斂了思緒,緊緊握住了宗門令牌。
而另一邊,此時此刻的牧知安正看著手中宗門令牌上的名字,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之中。
“雖然知道我今日大概率會落敗,不過竟然會碰上師姐未免也太巧了一點……”
“不對,現在升仙大會剩下的參賽者基本都是我認識的人,不管怎樣大概率都會碰上熟人……輸給師姐也不丟人,畢竟她修行比我早,而且還是返虛境,就連夢柔姐這麼高傲的人都說沒有任何把握。”
牧知安在心中自語,雖然面色看似平靜,但實則心里卻是五味雜陳。
如果不是碰上藍慕憐以及其他幾位‘主角’的話,他覺得自己還是能再操作一下的。
說到底,倘若不是宗主姐姐暗箱操作,把他當成升仙大會的禮品,他就算碰到了幾位主角,也有把握能夠鎮壓她們。
畢竟對於白若熙等人而言,帝級藥材的吸引力,還遠遠沒有牧知安來的大。
算靈珠的光輝籠罩在升仙台前所有人的身上,很快,分散於升仙台各個角落之中的參賽者,其手中的宗門令牌,都是浮現出了相應的對手名字。
與昨日的比試不同,今日是分為白天與傍晚的兩場比試,按照宗門令牌上所顯示的數字決定今日的比試之人。
而今日的第一場比試,便是牧知安。
將在一個時辰後開始。
升仙台地域極為廣褒,四周皆聳立著一座雅致的庭閣。
牧知安從人群之中穿過,來到了升仙台左側不遠的庭閣前,見到了坐在庭閣下的藍家姐妹二人。
盡管不是頭一次看到她們,但是牧知安仍舊不禁暗中感嘆了一聲。
這也太特麼澀了吧?
藍妃穎一頭漫卷的長發披散,發尾微微卷起,妖冶精致的容顏略施粉黛,手托著香腮慵懶地坐在石椅前。
紅色衣裙緊緊包裹著挺翹的臀兒,眼角還點綴著一顆魅惑的美人痣,一雙勾人嫵媚的美眸泛著濕潤,抬起眸子款款注視著他。
那身紅色衣裙將她的身材襯托得緊致飽滿,曲线曼妙,高聳的胸脯輕輕壓在桌案上棲息。
“這不是我們的宗門最近人氣最高的牧公子嘛,怎麼現在忽然想起姐姐來了?”
藍妃穎的嗓音柔媚悅耳,凝視著牧知安的臉,嬌艷欲滴的朱唇微挑,繼續道:“傷勢好點了麼?今日你與姐姐交手,若是傷勢還沒好,我怕姐姐都舍不得對你下手。”
牧知安倒也沒有客氣,就這麼坐在了藍妃穎身側的石椅上,笑道:“鼎爐中的靈氣已經完全恢復,不過身體的傷還需要調理幾日,並無大礙。”
藍妃穎聞言,微垂下眼簾,這才暗中松了口氣。
而在這時,她忽然察覺到身側不遠一道略有些刺眼的目光,不禁微微側眸望去。
冷艷華貴的藍慕憐蒙著輕薄面紗,那雙冰冷的美眸中仿佛噙著一縷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長地看著妹妹。
藍妃穎見狀,仿若無事一般微微撇開了視线,游離於外界的景色之中。
藍慕憐抿了抿粉潤唇瓣,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雖然平日里看上去是個交際花,但實際上這位妹妹並不太擅長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否則剛剛也不會用那麼拐彎抹角的方式詢問牧知安的傷勢。
不過,自己倒也沒有教導妹妹的資格便是了。
畢竟……她自己也差不多。
藍慕憐幽幽地瞥了牧知安一眼,語氣一如往常般清冷:“你的身體傷勢還沒完全愈合,不打算放棄這場比試麼?”
她能夠窺破萬物本源,自然也看出了牧知安此刻身體的狀況,不說是強弩之末,但牧知安因為問天鎖而牽引的傷口確實還未完全愈合。
“總得試試吧,我還沒真正意義上看到師姐出手是什麼樣的。”牧知安笑著說道。
隨後,又是抽了抽鼻翼,眸光微微一亮,傳音道:“師姐用了我送你的香膏了嗎?”
夢柔姐買的這盒香膏味道確實不錯,聞起來有點薄荷混雜著其他的花香,確實很適合師姐……
“稍微嘗試了一下。”
藍慕憐藏於面紗下的精美容顏似乎略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紅,只是回答他的語氣卻依舊平靜自然。
“很適合師姐。”牧知安再度傳音。
這話並不單單只是為了討師姐開心,同樣也是牧知安的真心話。
藍慕憐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幽香,的確頗為誘人。
“妃穎姐一段時間不見,好像更漂亮了。”牧知安忽然又是向身側的藍妃穎傳音道,開啟了雙线程操作。
若是藍慕憐的話,大概此時會矜持且優雅地衝他微笑,然後對他的贊美道謝。
然而,藍妃穎顯然和矜持的姐姐不同,她美眸流盼,帶著嫵媚笑意望向了牧知安。
“再過一會兒便是你與姐姐的比試,有把握麼?”
她和牧知安之間的距離極近,且和姐姐不同,藍妃穎身上的香味更趨向於甘甜誘人的芳香,再加上輕輕呵吐在耳邊的香風,有種街上的男孩本打算調戲大姐姐,反而卻被大姐姐調戲的感覺。
牧知安不經意地咽了下口水,矜持且無奈地搖頭道:“此次的比試誰有把握能勝的了師姐?”
藍妃穎不經意地眯起了眸子,嗓音柔媚好聽地響起:“說的也是,畢竟姐姐怎麼說也是第一位返虛境呢。”
二人的距離極為接近,且因為剛剛的閒談,藍妃穎愈發親昵地坐在牧知安的身側,二人的肩膀隨時都會碰到彼此。
與此同時,藍妃穎側眸瞥了一眼身側不遠的姐姐,清冷如畫,素雅如花的藍慕憐一雙清冽的美眸靜靜地注視著二人,仿佛不曾有任何情緒起伏。
“話說回來,之前青帝說過你與她之間是道侶吧?此事是真的麼?”
“因為此事,姐姐昨夜可是輾轉反側難以入定打坐呢。”
藍妃穎擺明了一副想搞事的神態,笑眯眯地望著牧知安。
“妃穎姐別開我玩笑了。”
牧知安表面看似無奈,實則心里暗暗心驚。
這妃穎姐幾日不見,怎麼變得這麼有攻擊性了……
倘若不是場合不對的話,他都想出手鎮壓藍妃穎,給這個天生媚骨的女人一點小小的教訓了。
藍慕憐同樣不經意地微挑黛眉,倘若不是面紗遮掩住了容顏,此時恐怕能看到她臉上浮現出來的吃驚神色。
明明昨日藍妃穎並不在兩儀峰,結果卻仿佛就在現場一樣……
藍慕憐昨日的心理變化,可以說是被藍妃穎拿捏得死死的。
“你今日的比試對手應該也出來了吧?還是早些去准備為好。”
藍慕憐面露淡淡笑意,適時地提醒妹妹。
藍妃穎翻開了宗門令牌,那宗門令牌的背面浮現出了兩個大字。
葉芊。
“沒想到竟然碰上了葉芊姑娘,姐姐說的是,雖然比試是在明日,不過我還是提前做好准備比較好。”
藍妃穎收起了宗門令牌,隨後站起了身,臉上掛著一抹嫵媚的笑意。
“姐姐再不出手的話,恐怕連湯汁都剩不下咯。”
這次她的聲音是通過傳音的方式,直接在藍慕憐的心中響起。
藍慕憐清冽美眸微閃,看著藍妃穎最後瞥過來的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心里罕見地慌亂了下。
藍妃穎嫵媚一笑,隨著香風離席,她的火紅身影也隨之消失在了庭閣之中。
藍慕憐和牧知安皆是望著女人消失的身影,前者表面神色平淡,而牧知安心中卻是有些無奈了。
姚夢這一波正宮發言以後,他的操作空間簡直可以說是大幅度的縮水了。
眼下比起天選之子,最讓人頭疼的反而是白若熙等幾位‘主角’。
若是之後升仙大會下取勝的人是她們當中的某個人可就麻煩了。
除非……最終的勝者是夢柔姐或者藍師姐。
她們當中不管誰取勝了,都不可能對他做什麼,宗主所給予的這隱藏獎勵也就等於無效了。
但若是葉靈璇或者白若熙等人……說不定升仙大會獲勝之後直接把他帶劍宮或者禁區去了。
牧知安正想著,這時,忽然隱約察覺到不遠處正有一道氣息正在接近。
“若熙……?”
牧知安感知到來人,眉頭微微一挑,順勢側頭望去。
庭閣外,一身白色宮裙,氣質溫柔的白若熙剛剛走進庭閣下,她絕美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神色,手中還拿著一個小小的玉瓶。
“牧郎,你沒事了吧?”
白若熙款步走進了庭閣,將手中的玉瓶遞給了牧知安。
“這是之前從劍宮帶來的丹藥,能夠對你身體的傷勢有所幫助。”
她氣質柔弱,如深居簡出的大小姐,從進了庭閣後,目光便是一直凝望著牧知安。
身為牧知安的正宮,她自然是昨夜就想去找牧知安,但青帝說她在靜養不能打擾,這才一直按捺著內心的擔憂等到了今日。
在看著牧知安接過玉瓶後,白若熙這才側頭望向了藍慕憐。
她臉上帶著矜持禮貌的無暇笑容,嗓音溫柔甜美,淺笑道:“師姐先前是在替我照顧牧郎嗎?若熙先替我家牧郎謝過師姐了。”
她的聲音輕柔而平緩,只是‘我家’這兩個字,卻是咬的很清楚。
白若熙話中的含義,藍慕憐自然完全知曉。
雖然平日里氣質清冷,但實際上藍慕憐的內心卻是有些霸道女總裁的意思,最受不得的便是他人的挑釁。
她紅唇輕啟,悅耳平靜的嗓音道:“師妹說笑了,我本就是他的師姐,照顧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倒是白師妹,若是剛剛沒看錯的話,你的對手是蕭華吧?他昨日剛剛突破煉神八品,可切記別松懈大意。”
“畢竟,此次升仙大會,白師妹也有想要得到的獎勵吧?雖然升仙大會的最終勝者已經注定。”
藍慕憐臉上帶著清冷無暇的笑容,但又不乏暗示之意。
任你們如何努力,最終的勝者也一定是我。
這是藍慕憐的自信,而她也有這樣的資格說出這話。
“師姐也是,今日的第一場就是你與牧郎的比試吧?師姐可別因為牧郎負傷放水,最終不小心落敗。”白若熙柔聲提醒。
二人的話語從表面上看來仿佛像是在關心著對方,然而,這些對話下卻都是飽含著深意。
藍慕憐靜靜凝望著白若熙,忽然破冰般地露出了一抹極美的笑容。
“我不會留手的。”
她說的不光是升仙大會。
……
因為今日還有二人的比試,藍慕憐為了避嫌,自然是沒有繼續留在這庭閣之中。
而牧知安則是望著白若熙宗門令牌上浮現出來的名字,眼中多了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若熙,你之後與蕭華比試的時候,盡量多留意一下他的靈識,看看是否有什麼特別之處。”
按照牧知安的認知,幾乎每一個天選之子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特殊之處。
譬如說戒指里藏著的老爺爺,又譬如說,重生者,穿越者之類的……
白若熙的靈識極強,在與蕭華交戰的時候,也許能夠發現一些有用的情報。
“牧郎認識他嗎?”白若熙抬起頭柔柔地問道。
“若是認識的話,我今日會盡量留手的。”
“他今日對我有些敵意,所以我才讓你留意了一下,他可能和葉宇一樣,體內會有某些強大的靈識寄宿其中,要小心一些。”
在聽到牧知安的回答之後,白若熙輕輕‘嗯’了一聲。
“原來是牧郎的敵人麼,我知道了。”
白若熙的語氣無比平淡,但眼神中卻多了幾分冷意。
過去她常常在身後被牧知安所保護,而如今的自己已經能夠保護他了,若是真的有人打牧郎的主意,不管是誰,都將被斬殺於青銅劍之下。
如果說葉宇,蕭華是九州的天道所選的天選之子,那麼白若熙等人,便是新天道的選擇。
而且,這些‘主角們’所得到的機緣,甚至比起天選之子還要多很多很多。
甚至白若熙之前每夜都被牧知安輔佐,靈氣更是強盛。
這時,白若熙語氣隨意地一轉話題:“話說回來,牧郎明明之前和師姐接觸得也不多,不過從今日的表現來看,她似乎對你還是有很復雜的感情。”
“牧郎果然很受女孩子的喜愛,而且也越來越懂得哄人開心了。”
她將牧知安手上的玉瓶拆開,倒出了一枚散發出霞光的丹藥,指尖捻起那枚丹藥,喂進了牧知安的嘴里。
“師姐對宗門內的弟子都挺好的,雖然看似高冷,但實際上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牧知安笑著說道,同時運轉靈氣,煉化著丹藥。
“牧郎若是喜歡師姐的話,也可以去追求,我想,師姐應該不會拒絕你的。”白若熙柔聲道。
牧知安無奈地看了白若熙一眼,她那完全難以遮掩的傲然胸脯晃過人的眼睛,若隱若現,煞是誘人。
即便是牧知安過去已經親手確認過無數次,心中還是難免心動。
“若熙這是吃醋了?這可不像你啊。”
牧知安不禁輕笑了聲,抬手梳理著白若熙的額發。
“牧郎花心我早就知曉,我也不是那麼喜歡吃醋的人。”白若熙低聲地說道。
雖然語氣淡然,但白若熙的心中還是有點小委屈,微微地低著頭,將額頭靠在了牧知安的懷里,纖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牧知安身體微微一僵,隨後,察覺到不遠處那諸多有意無意投來的目光,而後很快又是察覺到了升仙台前青帝那帶著淡淡笑意的溫和眼神。
罷了……
牧知安心中輕嘆了一聲,伸手將白若熙摟在懷里,輕輕地撫摸著她柔順的秀發,柔聲道:“若熙,不管怎樣,你也是我最愛的人。”
白若熙埋在牧知安的懷里,小聲地“嗯”了一聲,內心中的委屈也仿佛在這一聲‘若熙’的呼喚下漸漸地消逝,轉而是一種從心底涌起的甜蜜。
……
蕭華遠遠便是看到了正與自己今日的對手談笑風生,甚至逗得她俏臉嬌羞泛紅的牧知安。
這牧知安到底是什麼人,有一個青帝作為道侶竟然還不滿足,甚至還與其他天之嬌女有染?!
他心中有些惱火,緊咬著牙,心中妒火中燒。
若是前世的他,自然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而動怒。
然而這具身體的執念正在影響他的心智,很多事情情緒完全難以控制。
必須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升仙大會之後,便先想辦法與姐姐接觸再說……
不過在那之前,自己還可以先看一出好戲。
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蕭華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藍慕憐,那可是此次升仙大會中被一眾天才公認的第一人,若是牧知安等會兒在她手上連一招都撐不住就有意思了。
想到這里,蕭華也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比武台上,等待著今日這場比試的開始。
……
同樣看著這一幕的,還有剛剛才離開庭閣不久的藍慕憐。
她此時正獨自一人在調理著自身的靈氣,靜靜地凝望著不遠處的庭閣。
這時,她忽然察覺到身旁似乎有一道腳步聲靠近這里。
“你怎麼也來了?”藍慕憐並未回頭,只是靈識早已捕捉到了身後這個剛剛靠近的年輕男子。
其實藍慕憐真正稱得上認識的人不多,而這年輕男子便是其中之一。
畢竟,他是自己的親哥哥,藍家未來的族長,藍武。
從升仙大會的時候開始,藍武便已經來了兩儀宗,只是那時候並未打攪自己的妹妹。
直至今日已經快到決賽時,他才前來與妹妹打一聲招呼。
不過話雖如此,其實也並非只是單純為了打個招呼而已……
“怎麼說今日有自己妹妹的比試,過來看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藍武面露微笑,溫聲地開口道。
然而,藍慕憐秀眉卻不經意地挑了一下,淡淡道:“有什麼話直接說便是。”
從她離開藍家至今已經幾年,這幾年來她極少回過藍家。
也就只有去祭奠自己的娘親時,才會去一趟藍家。
說到底,藍慕憐與藍妃穎雖是藍武的弟弟,但並非一個娘胎所生,只是有一個共同的父親而已。
從小到大,藍武與她們姐妹都沒有多少交流,如今會主動來找自己,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
“父親從你們離開藍家以後便一直掛念著你們,此次也是希望你們能夠在升仙大會結束之後回藍家祠堂,認祖歸宗。”藍武開口道。
他的語氣無比真誠,可藍慕憐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一般,眼中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這也是他的意思?”
藍武輕輕點了點頭。
“我娘呢?”藍慕憐神色平靜,只是聲音中卻多了罕見地多了幾分情緒的波動。
“只要你們肯回藍家,一切都可以商量。即使藍家的長老不同意,未來我繼承藍家族長之後,也會讓你娘回歸祠堂,魂歸故里,成為藍家的族人……”
話音未落,藍慕憐卻忽然輕笑了聲。
“有趣。”
藍慕憐的眼神隨之冰冷了幾分。
“到現在他都還躲在藍家深處,甚至連見我們一面都不敢?”
藍武無奈道:“慕憐,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實際上並不奇怪,你與你那牧師弟關系不錯,應該也知道他身邊同樣也圍繞著不少女孩吧?”
東洲藍家,放在這東洲萬族之中,都是極為頂尖的荒古勢力。
而這樣的勢力,其族長有個三妻四妾自然也不奇怪。
而藍妃穎和藍慕憐,便是藍家族長在外與一女子所生。
只是那時候藍家內斗嚴重,藍家族長剛剛繼承族長之位,獨木難支。
而藍家分脈的勢力以藍慕憐生母大做文章,在重重施壓下,藍家族長最終拋棄了自己的妻子,直至後來在妻子死後才將藍慕憐二人接回了藍家。
直至今日,藍家部分長老都不肯承認藍慕憐生母為藍家的人。
此次藍慕憐和藍妃穎在升仙大會上展露出來的天賦潛力自然而然吸引了藍家的注意,這才令藍武來邀請兩位妹妹回歸藍家。
藍慕憐輕笑了一聲。
“至少我那師弟還不會干出被長老施壓以後,直接拋棄女人的懦夫之舉。”
如果不是娘生前對於藍家族長執念極深,她甚至不會與這藍家有任何瓜葛。
“今日還有比試,如果藍少主沒什麼事的話就請別打擾我修行。”藍慕憐淡淡地說道。
藍武眉頭微蹙,正欲再開口說些什麼。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清朗溫和的聲音:“師姐,比試快開始了,我們可以進洞天做准備了。”
牧知安微笑著望向藍慕憐,還有在她身側不遠的年輕男子。
藍慕憐很快便是從先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抬起頭時,正好對上了牧知安的眼睛。
“莫非我打攪你們的談話了……?”牧知安問道。
心中卻有些好笑。
怎麼這些荒古世家的人都這麼不懂得看場合的?難道看不到師姐都已經不想聊下去了?
先前他便是隱約聽到了二人的對話,還有藍慕憐那情緒的起伏,這才掐在這個時間點打斷他們的對話。
“不會,你來的正好。”
藍慕憐語氣柔和了幾分,輕聲地說道。
隨後,她不再理會身後的男子,往前邁出了一步。
下一刻,在無數道炙熱的目光下,出現在了比武台前。
感受著無數道目光凝望著自己,藍慕憐輕輕吸了口氣,緩緩地吐出。
隨後,她微微側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少年。
牧知安同樣轉身打算離去,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藍武無奈的聲音:“牧道友,你剛剛應該也聽到我與慕憐的談話了,若是可以的話,這之後希望能麻煩你……”
“我尊重師姐的決定,大舅哥還是不要難為我了。”牧知安義正言辭。
大舅哥……?
藍武略微一愣,顯然沒料到這人竟然這麼不要臉,直接默認了要娶他妹妹。
“對了,你不妨讓藍家的老怪物早點做決定。”
牧知安一腳踩在飛劍上,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笑道:
“否則等未來師姐悟道以後,你們就算求她也來不及了。”
別說是悟道了,以藍慕憐和藍妃穎如今的天賦,未來定然會是藍家的底牌。
你們當中有老不死拒絕師姐的生母成為藍家人?那你們就自己想辦法去吧。
讓我去勸師姐回歸藍家,這不是自找不自在麼?
不過,他今後倒是可以和師姐共創一個新的藍家。
牧知安抬頭望向了比武台前那身著月白色華美長裙的女子,心里默默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