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抱緊師姐大腿!
牧知安拆開了紙鶴,察覺到白若熙那直勾勾盯著紙鶴的小眼神,不禁暗自輕笑了聲。
他自然是知道藍慕憐不可能在這封信中說些什麼曖昧的話,才會同意和白若熙一同觀看這封信。
魏夢柔能察覺到白若熙身體中的妖氣,藍慕憐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而且這幾日藍慕憐似乎是因為生氣還是怎麼,壓根就沒有主動給牧知安寄過紙鶴傳信,怎麼可能這麼巧,正好今天寄來紙鶴?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信中所說的,恐怕會是和白若熙有關。
牧知安打開信紙,信紙中僅僅只有一句話:今天中午陽鳳客棧見,關於白若熙一事,我有問題想問你。
果不其然。
牧知安略微沉思了片刻,道:“看樣子,師姐確實懷疑你的身份了。”
白若熙眼神中帶著憂慮之色,輕聲道:“該怎麼辦?”
她沒想到晉升煉神境竟然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其實這也不全是壞事。”牧知安道。
“至少師姐信中所寫,並未對你有什麼敵意,這就是好事。”
“而且你早晚要晉升煉神,在天玄城還好一些,若是在兩儀宗,你覺得會怎麼樣?”牧知安用了另一種安慰方式。
白若熙那原本糾結的神色略微緩和了許多。
這麼說倒也沒錯,至少她是在天玄城渡劫發現了這件事,倘若在兩儀宗渡劫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事情……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牧知安收起了信紙,上下打量了清冷柔弱的美人幾眼,問道:“現在你身體中倒是沒有溢出一絲妖氣……莫非只有在經歷天劫時才有溢出妖氣的可能性?”
白若熙輕輕搖頭:“其實還是我當時太自大了,完全沒有抑制自己的靈氣,否則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她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中也有妖氣的存在,白元鳳雖然是三尾狐,但從目前的表現來看,她似乎除了給了女兒那副傾城的容顏以外,並沒有將自己妖族的特征也繼承給白若熙。
誰也想不到,竟然會在天劫結束時碰到這種事情。
牧知安思索片刻,道:“這麼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完全將妖氣抑制在鼎爐里?”
白若熙微微頷首:“只要不使用妖氣,自然就不會泄露。”
她剛剛在城門外妖氣會泄露出來,純粹是因為連續使用青銅劍之後靈氣供給不足,青銅劍便提取了鼎爐中的妖氣,這才會造成剛剛的那一幕。
“你要去見師姐嗎?”白若熙忽然問。
牧知安微微頷首:“必須去一趟才行。”
“如果能試探清楚師姐的反應,就不怕天玄城那些人暗中告密了。”牧知安繼續道。
白若熙秀眉微蹙,輕聲道:“如果連晨曦商會和公孫家都不敢告密的話……還有誰敢?”
“天玄城任何一個家族,都不敢這麼做。”
牧知安頓了頓,笑道:“但是一些個體,尤其是一些傻逼瘋起來,可是什麼都敢做的。”
白若熙微微歪了歪頭,眼神中透著不解之色:“你是指誰?公孫成……?”
“練氣境看不出你當時溢出的那一絲妖氣的。”牧知安緩緩搖了搖頭。
白若熙有些不解,沉思了許久之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緩緩抬起頭看向牧知安,輕聲道:“……葉宇?”
葉宇也只是練氣境,可他體內那個老頭子,目前實力卻還不明朗。
但當時在龍首森林的時候,他附身在葉宇身上時,已經有煉神境的水准了。
倘若是葉宇的話,恐怕當時還真察覺到了也說不定。
如果他直接去向藍慕憐提及此事的話……
白若熙的小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裙擺,眼中帶著幾分悔意。
如果只是她一人的話倒也還好,但若是因為這件事牽連到白家和牧知安的話……
牧知安略微低頭看向少女。
她坐在椅上,背景是頗為高雅古典的房間,一身白色宮裙透著如雪一般凜然的氣質,冷艷高貴,卻又透著一絲讓人憐惜的柔弱。
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放在白若熙的手背上,使得她下意識抬起頭,迷迷蒙蒙地看著牧知安。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安心打坐修煉。”牧知安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
陽鳳客棧。
牧知安如約而至,在干淨雅致的客房中見到了藍慕憐。
她穿著貼合性格的月白色長裙,一頭瀑布般的秀發用白色發帶簡單挽起,垂下一縷發絲。
冷艷而高貴,容顏絕美。
“來得還挺准時的,看樣子你挺看重白小姐的。”藍慕憐微微一笑。
“我一般都喜歡提前赴約,因為不喜歡讓別人等我,也不喜歡我等別人。”牧知安笑道,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件事。
藍慕憐微微頷首,請牧知安入座之後,道:“你知道我來找你做什麼?”
牧知安點頭:“師姐信中跟我說過。”
藍慕憐盯著牧知安的眼睛,道:“白若熙,是妖修吧?”
她補充道:“不用特意瞞著我,即使你撒謊,我過後也能用望氣術確認白若熙的身份。”
果然察覺到了,該說真不愧是藍慕憐麼……牧知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她是修士和妖修所生的,但除了一絲妖氣以外,跟妖修沒有任何關聯。”牧知安道出了真相。
他慎重考慮了許久,最終還是覺得沒有必要跟藍慕憐隱瞞。
正如藍慕憐所說的那樣,如果懷疑白若熙,她大可直接利用望氣術去試探白若熙的身份,壓根不需要叫他過來。
這既是在試探他,也是在試探白若熙。
一旦撒謊,藍慕憐大概會對他徹底失望。
而且撒謊也未必有用。
藍慕憐不常使用望氣術,但牧知安不敢確定她在自己來之前有沒有動用過望氣術,用來檢測他是否撒謊。
見藍慕憐沉默是金,牧知安繼續道:“師姐打算如何處理?”
“按照兩儀宗的宗規,凡暗中勾結妖修之人,一並從嚴處理。”
藍慕憐沉吟了片刻,輕聲道:“但既然她連半妖都算不上,那此事便作罷吧。”
“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這是師父告訴我的。”
這句話,已經說明了一切。
藍慕憐說這話也許不算數。
但如果出自那位女帝親口所言,那自然應當算數。
“師姐不打算追究?”牧知安試探性地確認了一遍。
藍慕憐深深地看了牧知安一眼,道:“我可以暫時睜一眼閉一眼,但倘若未來她危害一方的話,我會親自斬了她。”
這話其實就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害羞,想不到師姐還有點小傲嬌……牧知安輕輕點頭,虛心請教:“師姐,是不是每次渡劫的時候,若……白若熙小姐的妖氣都會溢出?”
藍慕憐輕輕搖頭:“理論上來說,只要將妖氣藏於鼎爐中不使用的話,是不會被人察覺到的。”
“白若熙今日妖氣會溢出,恐怕是她過去十幾年里,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身體中有妖氣的存在吧?”
“師姐果然冰雪聰明。”牧知安贊嘆道。
師姐和我所猜測的性格一樣,果然是外冷內熱型的。而且單從幾句話便猜到了真相,如此聰慧的女人,以後若是有幸能娶到師姐,簡直就是天大的福分……牧知安心里充滿了感慨。
“宗門考核在即,每天除了玩樂以外,也別忘了打坐修煉。”藍慕憐告誡道。
牧知安乖乖生一般點了點頭,道:“謹遵師姐教誨,未來我入了宗門以後,定當為師姐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他抓到機會,當即抱住師姐的大腿便是一頓狂舔。
藍慕憐眉頭微挑,淡淡道:“我不用你給我做牛做馬。”
“我明日再給師姐帶份桂花糕過來?”牧知安試探性問道。
藍慕憐沒答應,但也沒拒絕,只是端起茶杯。
牧知安心領神會,道:“我還有點事情,明天再來叨擾師姐。”
離開了陽鳳客棧後,牧知安並未直接返回牧家,而是令密探去了一趟公孫家,而自己則前往晨曦商會。
在大廳里等待了一會兒後,牧知安見到了這位穿著華麗的商人黃老爺。
黃老爺大大方方地坐在椅上沏茶,而後親自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牧知安,笑道:“牧侄兒,你這大中午的來我晨曦商會,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牧知安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水,打了個啞謎,道:“黃伯父,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找你做什麼。”
這話聽起來有點“懂的都懂,不懂得我說了你也不懂”的感覺,但對於黃老爺這類聰明人而言,卻恰恰會讓他們聰明反被聰明誤。
黃老爺捧著茶杯的動作略微一滯,無聲地盯著牧知安,想來內心戲頗為充足。
半響之後,他忽然笑道:“牧侄兒,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牧知安笑著取出了一只紙鶴。
“黃伯父聽不懂不要緊,不過伯父應該知道這紙鶴的主人是誰。”
黃老爺目光凝固在了那紙鶴上面。
那紙鶴上的靈氣,赫然就是此次的宗門考核人,藍慕憐身上的靈氣。
他果然和藍慕憐關系頗為復雜……黃老爺眸光微閃,旋即“哈哈哈”大笑了兩聲,道:“牧侄兒,我之前便和你說過,晨曦商會對賺錢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你大可不必特意向伯父確認此事。”
“伯父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會做。”黃老爺保證道。
和牧知安的猜測一樣,商人追逐利益,不會做影響自己利益的事情。
今晨的天劫,晨曦商會不可能沒有察覺到,黃老爺什麼都懂,但他打算裝糊塗,讓自己什麼都不懂。
“黃老爺,其實侄兒還有個煩惱,可以的話希望到時候能夠稍微幫點小忙。”
牧知安說到這里時,看著黃老爺那似乎不大感興趣的神色,繼續道:“我和黃小姐關系不錯,未來進了兩儀宗,也能相互關照一下。”
黃老爺微微眯起了眸子,當即笑道:“牧侄兒盡管說,憑你和我女兒的關系,伯父能做到的定當全力以赴。”
牧知安和宗門考核人關系復雜,黃老爺就這麼一個女兒,若是能夠讓牧知安欠下人情,到時候在宗門內關照一下黃曼婷,這是一筆完全沒有任何損失的交易。
“黃伯父是個聰明人,公孫伯父,也同樣是個聰明人。”
牧知安嘆息一聲,道:“但有人也許不會那麼聰明。”
“倘若有人想要對若熙做什麼壞事亦或者害她,希望黃伯父能稍微幫襯一下,證明我們的清白。”
黃老爺拱了拱手,道:“以牧侄兒和我的關系,這事好說。”
二人又是稍微閒聊了幾句,牧知安便起身打算離開了。
“侄兒接下來打算去一趟公孫家?”黃老爺親自送牧知安道商會門口,問道。
“公孫府上我就不去了,剛剛已經派人去關照過了,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的。”牧知安笑道。
一切都辦得妥妥當當。
接下來,就算有什麼小丑到時候想要蹦躂,也只是單純在逗人開心,惹人發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