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隱忍√,老主角了
白若熙站在牧家府邸外,望著屋外發呆。
天空是傾盆大雨,雨噼里啪啦的打落在地面上,地面白茫茫一片。
剛剛離開的時候被葉宇氣到了,以至於她連傘都忘了帶,可這會兒如果回去的話,可能又要再碰到牧知安一次。
牧少爺剛被葉宇潑了茶水,現在回去如果碰見他的話,說不准對方看到她就會想到葉宇,而後心生不滿之類的……
這不是沒可能的事情,因為過去的牧知安就是這樣小氣的家伙……雖然這兩天開始似乎有些改變,但白若熙不敢確定這究竟是不是牧知安的偽裝。
可這麼離開的話,大概率會被淋成落湯雞的……白若熙有些猶豫地望著夜幕下的傾盆大雨。
“若熙,我送你一程吧!”
這時,原本已經離開牧府的葉宇竟又折了回來,他站在門口,抬頭露出一個笑容,上前想要拉住白若熙。
背景是夜晚的雨天,人物是沒帶傘的少女以及原本已經離開,但為了少女又特意折回來的撐傘少年,此情此景,大概就算是再怎麼鐵石心腸的人都會軟化幾分,心生些許好感。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沒有剛剛在牧府發生的那一系列事情。
一看到葉宇,白若熙就莫名來氣,立即揮開葉宇的手,冷聲道:“葉少爺,請自重!”
葉宇聞言,心底莫名有些不悅,但卻不敢發作,只是嘀咕道:“你深更半夜來牧府就自重了麼——”
話音未落,白若熙猛地抬起美眸,冷冷道:“我來找牧少爺只是為了某些重要的事情,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你所想象的關系,信不信由你。”
“是他威脅你過來牧府的吧?”葉宇立即問道。
“若熙,你別被牧知安騙了,那家伙在天玄城是什麼名聲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答應他把身子給他,他之後也未必會能幫你,幫上白家的忙。”
白若熙猛地抬起頭,冷冷地說:“他沒威脅過我。”
葉宇眉頭微皺,不屑一顧道:“不是他威脅你,那你為什麼晚上會到牧家?難不成自願過來的?”
眼前這名少女可是天玄城的第一美人兒,暗中喜歡她的人可以從城內排到城外,過去的牧知安更是想方設法地追求白若熙,這件事整個天玄城的人都知道。
葉宇不認為在這種情況下,那個牧知安不會趁火打劫,威脅白若熙做些什麼。
別說是牧知安了,就算是葉宇自己,大概也會有些綺念。
雨聲淅淅瀝瀝地打落在地面上,夜晚整個街道白霧朦朧。
白若熙站在雨中,小嘴微張,但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被母親逼迫過來牧家這種話,她實在不想說出來。
葉宇見狀,心底更是冒起了一陣妒火。
絕對沒錯……若熙剛剛在牧家恐怕已經被那個牧家的惡少得到了身子,只是被牧知安脅迫了,所以現在才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他。
甚至白若熙現在態度會如此冰冷,指不定也是牧知安在她耳邊吹了吹什麼風……
不對,牧家勢力龐大,她也許是怕牽連到我,所以故意在牧知安面前裝出那副冷漠的態度……葉宇想到了這個可能性,眼眸微微亮起了幾分,心底的妒火稍微緩解了幾分。
他望著白若熙,認真道:“若熙,現在的我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給我半年……不,只要三個月,我一定能踏入練氣境!”
他是天選之子,擁有大氣運的天選之子,天玄城只是他的起始點而已。
給他一些時間,未來整個天玄城都不會找到比他實力要強的人。
葉宇有這樣的自信。
因為前段時間,他得到了一個天大的機緣……
“三個月?你能在三個月踏入練氣境?”白若熙明顯不信。
葉宇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道:“打賭嗎?”
白若熙眉頭微蹙,冷淡道:“不用了,不管是真是假,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葉宇一怔,旋即勉強笑道:“說什麼呢若熙,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那是我父母定下的婚約,你想結婚的話,去找他們。”
當初的葉家也算是家大業大,而葉家那時候和白家又有貿易上的往來,兩家後來一拍即合,便為兩個孩子定下了娃娃親。
只是不曾想到,葉家後來家道中落,從一线家族沒落到二线,白家族長礙於面子問題,未曾提過退婚一事,但白母和白若熙皆是不滿這段婚約,前者是認為葉宇現在配不上白若熙,想要為白若熙物色一個更好的人選。
而後者,則是純粹不滿剛出生就被人安排了一段婚約。
白若熙不再理會葉宇,大步走進了雨幕當中。
“白小姐!”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侍女的聲音。
白若熙回過頭看去,牧家的侍女帶著一把傘小跑上前,道:“少爺說今晚雨大,讓我送把傘過來,這兩日白小姐再找時間把傘還回來。”
白若熙愣了一下,而後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美眸中躍動著一絲喜色,接過了侍女遞來的傘。
“替我謝謝你家少爺,傘我這兩日會送回來牧家。”
侍女微笑點頭致意,而後撐著傘轉身回到了牧府。
白若熙看也不看葉宇,撐著傘邁步走進了雨幕中。
葉宇望著白若熙離去的背影,下意識地伸出手,做出想要挽留的動作。
但慢慢地,那只手又有些無力地垂落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修煉一段時間,再過一段時間以後,發現自己的天賦回來之後,若熙一定就會回心轉意的了。
到時候,我會驚艷天玄城的所有人!
葉宇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隱忍。
……
白若熙撐著傘回到白家府邸,此時已經夜深,府邸內看不到一個人影。
白若熙走過長廊,經過母親的房間時,房間內傳來女人溫柔好聽的嗓音:“若熙,你這麼快就回來啦?”
“進來陪娘嘮嗑嘮嗑。”
只是單純想問問我去牧家的收獲而已吧……白若熙露出一絲冷淡的笑容,輕聲道:“我知道了,娘。”
推開門,見到了身穿睡衣的美婦,她坐在椅上,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女兒,道:“喝杯熱茶,別著涼了。”
“謝謝娘。”白若熙接過茶水,溫柔地回應了句。
“牧少爺那麼快就結束了嗎?”白元鳳充滿了曖昧的語氣問道。
果然是在問我這件事……白若熙美眸中掠過一絲冷意,輕聲道:“他沒有對我做任何事情。”
白元鳳眼神微變,急聲道:“他還是拒絕了?”
“沒拒絕……他讓我這兩日找個時間去把傘送回去。”白若熙輕聲說。
白元鳳微微一怔,有些擔憂道:“這意思是再給他兩天時間考慮考慮……牧少爺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應該是通脈丸。”白若熙說到這里時眼神充滿了復雜。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牧知安過去確實是喜歡她……說不定現在也喜歡她,可他是從牧家整體的利益做考慮,認為想要出手幫忙,需要拿出通脈丸作為交換,而不是她這個人作為交換。
正如牧知安剛剛所說,她只是讓他心動,而不是讓牧家心動。
回想起牧知安剛剛在大廳中的話,還有那只輕輕捏著自己纖手的手掌,白若熙臉頰莫名有些發燙,眸光微微閃爍著。
“若熙……?”白元鳳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似乎正在發呆的女兒。
白若熙這才從剛剛的失神中清醒,回過神來,忽然問道:
“對了,爹回來了嗎?”
前些日子,白家族長去了一趟臨城的拍賣行,到現在已經將近三天時間,按理說就算路上耽擱了些時間,也應該到家了才對。
白元鳳一怔,旋即有些復雜地看了女兒一眼,似難以啟齒。
白若熙仿佛明白了什麼,臉色微變,道:“是不是爹出了什麼事情?”
美婦人輕輕嘆息了一聲,道:“你爹在回來的路上遭人襲擊,現在身負重傷,被秘密送到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療傷。”
“不過,這次就算恢復過來,恐怕也終生無望突破返虛境了。”
白家的族長是煉神境的巔峰,僅差一層隔閡就能煉神返虛,踏入返虛境。
只是,他被這層隔閡困了整整六年,這次費勁白家大量財力,才勉強收集到足夠的材料,煉制出一顆通脈丸。
本想利用通脈丸來借機晉升返虛境,卻不想,竟在回族中的路上被人襲擊重傷。
白家族長這一次即便治療好了以後,也會落下病根,無望煉神返虛。
白若熙先是擔憂了下自己的父親,而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白元鳳:“那目前通脈丸豈不是沒有任何用處?”
通脈丸是煉神返虛時才能用的丹藥,借著通脈丸的藥效,至少有七成概率能夠進入返虛境,甚至在藥效維持期間還能抵御幾道天劫的雷罰。
但如果不是煉神境巔峰的修士,通脈丸就沒有任何效果。
白元鳳輕嘆一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通脈丸千金難換,不能交給牧家啊。”
原本的牧家就已經十分強勢,如果得到通脈丸,牧家又有某人利用通脈丸踏入返虛境,天玄城其他家族都會被壓得徹底抬不起頭來,永遠活在牧家的陰影下。
這不是白元鳳想看到的。
通脈丸千金難換,你的女兒就千金可換麼……白若熙輕聲道:“娘,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說完之後,白若熙起身回了房間。
翌日清晨。
白若熙醒來之後,側目望向一旁的侍女,輕聲道:
“去打聽打聽,葉少爺昨夜有沒有被人偷襲之類的。”
昨夜牧知安被葉宇潑了一茶水,但卻依舊風輕雲淡,她想知道這究竟是牧知安在她面前裝出的淡然,亦或是在那之後又偷偷令人去教訓葉宇一頓。
過去的牧知安可是出了名的報復心強,屬於報仇不隔夜的那種,再加上有個強勢無比的貼身侍女,幾乎沒幾個人敢對牧知安不敬,生怕會被他身邊的侍女魏夢柔教訓。
沒過多久,侍女回到了白若熙的閨房,輕輕敲了敲門,嗓音清脆:“小姐,葉少爺沒事。”
白若熙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張清麗絕美的容顏,唇瓣輕啟,平靜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說完之後,白若熙的美眸微微泛起了異彩,手掌輕輕放在高聳的胸脯上,淺淺吸了口氣,緩緩地吐出。
看樣子,牧知安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