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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王妃棒打鴛鴦?

  洛檀在侍女的跟隨下回到了御心殿,大殿兩側並無多少裝飾點綴,可卻隱約能嗅到藥材的芳香。

  柔軟地衣從大殿一直延伸到盡頭的御座前,顯得莊嚴肅穆。

  “去請大鵬皇到大廳來吧。”洛檀輕聲吩咐。

  她的發髻梳理得頗為繁雜華貴,上面插著一根價值金貴的金步搖,金线流蘇的尾端鑲著一顆有市無價的金鱗珍珠,伴隨著蓮步輕移,流蘇隨之輕輕晃動,美麗而高貴。

  侍女暗中瞄了女皇陛下一眼,美人陛下容貌絕佳的臉兒上剛剛還殘余著淡淡的暈紅,但此刻卻已經恢復了往日高貴不容侵犯的威嚴,顯然是已經從先前動情的狀態中緩過來了。

  倘若不是先前親眼所見陛下竟然被一個男人摟在懷里的話……即便打死她都不敢相信那種事情。

  很快,侍女迅速地低頭,隨後便是立即離開了大殿去吩咐人請大鵬皇前來。

  過了稍許,洛檀在大廳中,聽見遠處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笑聲:“藥皇,想見你一面還真是有些困難啊,不過此次的確有要事相商才不得已貿然前來,還望莫怪。”

  大廳外頭,走來了一個外貌頗為不俗的男子,穿著一身黑漆漆的戰甲,金冠束發,俊朗非凡。

  不過其實外表什麼的壓根就不重要,至少對於合道境的大能而言,他們見過的所謂高顏值修士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更何況再帥也不及牧知安的俊美。

  “禹州從建朝凝聚國運以來就與雲州往來密切,二者即為盟友,大鵬皇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洛檀微笑,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跟隨在大鵬皇身後的使節,隨後收回目光,道:“不過以往雲州與禹州來往,更多的都是通過使節進行往來,今日鵬皇親自來我禹州,究竟是有什麼要緊事?”

  大鵬皇給了身旁的使節一個眼色,那使節立即心領神會,悄然地退下了。

  洛檀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看樣子,這大鵬皇此次貿然來禹州,還真的是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也先退下吧。”她對身旁的侍女說道。

  “是。”

  等到為二人備好茶水,侍女便是微微鞠躬,退出了大殿。

  大鵬皇抿了一口茶水,旋即笑道:“同樣是悟道茶,但出自禹州的悟道茶香味卻比我雲州還要芳香許多,果然在藥材煉制方面,禹州的造詣遠勝於其他地方。”

  洛檀神色不變,微微垂下眼簾,道:“鵬皇有話不妨直說。”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大鵬皇今日前來肯定是有要事,何況是洛檀,再者她也沒有心思在這兒與大鵬皇聊這些無關緊要的客套話。

  大鵬皇聞言,不禁笑道:“藥皇果然聰明,實際上我今日前來,是為了這個……”

  他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個精美的玉匣。

  而當拆開玉匣的那一刹那,玉匣中噴薄出驚人的濃郁靈氣,大殿的上空亮起了迷人的霞光,仿佛兩只鳳凰在霞光中盤旋。

  洛檀的眼神終於發生了幾分變化,有些意外:“帝藥……?不對,它的靈氣甚至遠超於帝藥,臨近仙藥?你培育出了仙藥?”

  仙藥,這已經超過了合道大能培育的范疇,別說是大能,即便是真正的仙,都未必能夠培育出仙藥。

  這萬年來,洛檀也曾多次嘗試培育仙藥,可無一不是失敗了。

  要知道,她的藥仙體天生與這世間各種丹藥,天材地寶親近,可即便是她,都不曾培育出仙藥,此刻大鵬皇竟然取出了這麼一株准仙藥,自然令人吃驚。

  大鵬皇露出了笑容:“連藥皇都不曾培育出仙藥,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這株仙藥,是我此前偶然間所獲,它在北境的一處懸崖前,經過那里的修士靈氣會被封印,此前就連我踏入其中時,靈氣似乎都受到了壓制。”

  洛檀無聲頷首,釋然了。

  九州是曾誕生過‘仙人’的奇跡之地,在這片浩瀚無窮的異域星空之中,能夠孕育出‘仙人’這種存在的,至今為止也只有九州。

  而那位仙人過去隕落時在九州曾留下種種奇跡,這株仙藥,也許也是出自仙人之手。

  “鵬皇來找我,想來應該不只是為了炫耀這株仙藥吧。”洛檀淡淡地說道。

  “藥皇很聰明,其實我此行,是想向你借一樣東西。”

  洛檀眉頭微挑:“什麼?”

  “萬物化氣鼎。”大鵬皇緊盯著洛檀的眼睛說道。

  “我知道萬物化氣鼎對禹州的重要性,我可以發誓,半個月之後,我定會交還萬物化氣鼎。”

  洛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輕聲道:“你想煉制仙藥,羽化飛升?”

  她很快搖頭:“在這九州之中,即便是我都沒有把握能夠煉制仙品丹藥,你即便借走了萬物化氣鼎,又打算怎麼煉丹?”

  大鵬皇笑道:“這就無需藥皇考慮了,藥皇真正要考慮的,便是究竟能否借這萬物化氣鼎。”

  “如果我拒絕呢?”洛檀隨意地問了句。

  大鵬皇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緩緩開口:“上一次青帝羽化飛升,九州各方暗中或多或少都有所行動,可唯獨禹州和妖界是例外……而最終也導致了青帝順利羽化飛升,打破了九州建立以來的局勢。”

  洛檀輕笑了聲:“你的意思,是在怪我當初不曾出手制止青帝麼?”

  雖然笑容明媚,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冰冷。

  大鵬皇搖頭:“我只是有些可惜,以藥皇在九州的聲名,倘若當初肯號召的話,肯賣你面子的大能定然不在少數。”

  “但做完這件事對我而言又有什麼好處?”洛檀淡淡地問道。

  “我知道當初青帝羽化飛升的時候雲州也曾有所參與,但那次你們在暗中壓根沒出多少力,本想坐收漁翁之利,不是麼?”洛檀繼續開口。

  雲州想坐收漁利,現在反倒暗中指責起她來了?

  見洛檀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大鵬皇眸光閃爍,很快笑道:“藥皇有藥皇的打算,若是我真的對此有意見的話,早就已經向你開口,又何必特意等到今日?”

  “何況眼下說什麼都已經太晚了,青帝已經羽化,瑤池聖地一家獨大,若是未來伴隨著瑤池逐漸壯大,她開始對其他勢力產生想法就麻煩了。”

  大鵬皇話鋒一轉:“若是這時候我能夠羽化飛升,我可以保證,未來的禹州將永遠是雲州堅定不移的盟友。”

  洛檀輕輕嗯了一聲:“我先考慮考慮。”

  大鵬皇眉頭微皺,雖然對於這個結果有些不滿,但對方既然沒有明著拒絕,那就說明有戲,眼下也不好繼續催她。

  很快,他便是換了一個話題:“沒記錯的話,我那愛妃似乎也來了禹州,現在在你這宮中麼?”

  洛檀輕輕點了點頭:“你若是想見她便去吧,不過,王妃是我禹州重要的貴客,我不希望在我的地盤里看到沒必要的爭端。”

  大鵬皇頷首:“那是自然,再怎麼樣,我也不會給自己的盟友添麻煩。”

  洛檀微微笑了笑,目送著大鵬皇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視野里,眼神中這才逐漸流露出了一絲冷淡。

  盟友?

  真以為她不知道雲州這些年來是怎麼逐漸強盛起來的?

  她隨意地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去湯雪宮備好花瓣浴。”

  侍女走進了大廳里,聽到女皇陛下的話時,不禁愣了一下:陛下要去湯雪宮?

  湯雪宮是個極為奢侈的地方,過去只偶爾會賞賜給那些貴族的族中天才之女使用,甚至有傳言,在湯雪宮中沐浴後的人,修煉境界能夠在短短幾天內提升一個品級。

  作為禹州的藥皇,奢侈一點自然沒什麼,但前幾日陛下才剛去過,沒想到今日又打算前往,倒是有些少見……

  侍女很快反應過來,微微躬身:“是,奴婢這就去辦。”

  ……

  牧知安坐在涼亭下,看似漫不經心地欣賞著亭外的景色,實則卻在暗中打量著這位身材如熟透的蜜桃般誘人的王妃。

  毫無疑問,這位雲州的王妃,的確是個十分漂亮的大美人。

  牧知安在靠近她對面坐下時,這才發現她穿的是一件束腰的長裙,一根細絲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一雙美眸看人總是迷離,仿佛含著春情,嫵媚而溫柔。

  只不過,從先前這位王妃敢和姚夢互懟的樣子便不難猜測,這個女人只是表面看上去柔情似水,實際上等你接近她的時候才會發現,這女人就是一潭深水,完全深不可測。

  “我有一點想確認一下。”

  這時,王妃的聲音將牧知安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她一手把玩著茶杯,一雙溫柔嫵媚的美眸凝望著牧知安:“你與青帝是道侶沒錯吧?”

  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搔首弄姿,可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帶著萬般誘人的風韻,像是一顆熟透的蜜桃等待著他人的采摘。

  倒也難怪大鵬皇會對她如此痴迷,這位王妃不光是在實力上,氣質,容貌都是有其過人之處。

  “我和青帝姐姐的確是道侶。”牧知安並未否認,這件事九州的人都知道,何況他先前和姚夢一起來禹州的時候才剛碰上這位王妃。

  當時姚夢與牧知安有多親近,這位王妃都是看在眼里的。

  “倒是誠實呢,我喜歡誠實的好孩子。”

  王妃面紗下絕美的容顏綻放出一抹迷人微笑,微微偏了偏頭,打量著牧知安:“那你和洛檀又是什麼關系呢?”

  她的話語始終無比輕柔,仿佛在問一句稀疏平常的話,只是語氣中卻不乏上位者高高在上的高傲。

  很顯然,牧知安雖是青帝的道侶,但返虛境就是返虛境,對她而言,牧知安只是一個小輩。

  對於小輩,自然不必要在意態度如何。

  “王妃既然剛剛都看在眼里,現在又何必再問呢?”牧知安也看出了王妃的高傲,於是語氣也隨意了許多。

  “我知道你與她關系親密,只是我沒想明白,過去合道以來萬年,她從未與任何異性有過肌膚之親,一心沉浸在她的不朽仙朝和煉丹上,可為何——”

  王妃話音未落,牧知安已是淡淡地打斷道:“既然您先前聽到了我和她的談話,那應該也聽到她後來都說了些什麼吧?”

  王妃一時間默然。

  “大能的壽元極長,再加上她又是藥皇,壽元更是難以估計……只是日復一日地做同樣的事情,久而久之難免會覺得枯燥。”

  牧知安說道:“所以這時候陛下會與我親近,想來也是希望在這枯燥無味的生活中找到一些潤滑劑……”

  這個解釋夠合理了吧?我知道你是她的閨蜜,不過都已經給了這麼合理的解釋,就別再來煩我了……

  然而,王妃聞言,卻不禁緩緩搖頭:“以她的性格,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選擇一個才剛煉神返虛的小修士,何況你還已經有了道侶。”

  她美眸溫柔凝望著牧知安:“不能告訴我真正的原因麼?”

  牧知安輕嘆:“晚輩已經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您了,若是不信,那晚輩也沒什麼辦法。”

  他停頓了下,繼續道:“也許是因為過去在兩儀宗舉行煉丹比試額時候,陛下見我煉丹上有些造詣,因此有了些愛才之心。”

  “僅僅愛才之心,可還不至於讓她對你如此迷戀。”

  王妃再次開口,她的嗓音始終溫柔,像是在人的心里輕輕地撓著癢癢,輕聲道:“你應該知道洛檀的身份吧?”

  沒等牧知安回答,她便是悠然道:“她是禹州的女帝,在禹州中,她的地位等同於神,倘若你與她今日親熱之事傳到外界……你覺得會如何呢?”

  這是在棒打鴛鴦麼……牧知安輕輕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和她並未在外頭就如此親熱,倘若不是王妃今日在場,恐怕也不會再有其他人知曉此事。”

  王妃秀眉不經意地輕蹙了下。

  這小修士看著好說話,結果卻是軟硬不吃呢。

  “小友到底要怎樣才肯離開她?”

  她已經意識到了牧知安是個硬茬,但也對牧知安的死纏爛打多了幾分不滿,淡淡道:“一株帝藥,夠不夠?”

  牧知安一怔,眼神也隨之多了幾分玩味:“我給王妃兩株帝藥,您要不把自己一起打包給我怎麼樣?”

  王妃的眼神中首次流露出了一絲慍怒,但轉瞬即逝,她的眸光恢復了往日的溫柔:“果然是青帝的道侶,實力不怎麼樣,但倒是能說會道呢。”

  牧知安聳了聳肩:“前輩難道真覺得一株帝藥就能讓人屈服麼?”

  好不容易才抱上洛檀的玉腿,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因為一株帝藥就放棄吧?

  且不說那位女帝在禹州的身份地位,光是容貌乃至是天生爐鼎帶來的雙修加持,就已經不是一株帝藥能夠衡量的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王妃的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柔和,多了幾分冷淡。

  一旦牧知安和洛檀的事情傳出去了,對於洛檀而言無疑是會名譽受損。

  如果牧知安沒有道侶,外界的流言蜚語頂多就是藥皇陛下喜歡煉那啥銅什麼的,可問題是……牧知安是有道侶的,而且他的這個道侶還是青帝。

  倘若青帝知曉了這件事,又會如何?

  牧知安心說這時候如果來一句‘王妃,你也不想洛檀和我的事情傳到外頭去吧’會怎麼樣呢?

  “感情方面不能強迫,前輩還是別插手了。”想歸想,但牧知安並未繼續浪費時間,起身打算離開。

  王妃見狀,紅唇微張,正欲開口喊住牧知安。

  可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清朗的聲音:“找了半天沒找到人,原來愛妃一個人坐在這兒呢。”

  伴隨著一道耀眼的金光閃過,大鵬皇幾乎轉瞬間降臨在了涼亭之下,浩瀚的靈氣一瞬間充斥在整個天地之間。

  而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也讓牧知安的腳步微微頓住,暗中打量了眼前這個體型高大的大塊頭。

  此人就是雲州之主,大鵬皇麼?

  隨著男人的到來,王妃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冷淡,平靜道:“你怎麼來了?”

  “我有些事情想和藥皇商談,順道過來看看你。”

  大鵬皇說著,看到王妃的微笑中帶著的生疏和距離感,心情一下子沉了幾分。

  隨後很快,他便是察覺到了在自己愛妃身旁不遠的牧知安,皺眉道:“這個小修士又是何人?”

  說話時,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牧知安,仿佛透著居高臨下的俯視感,表面是在詢問王妃,實則卻是在等待著牧知安卑躬屈膝的回答。

  王妃瞥了牧知安一眼,主動替他解圍,輕聲道:“我有些話想問問他,因此讓他暫且留在了這兒。”

  大鵬皇聞言,眼神中已是多了一絲冷意:“和一個才剛煉神返虛的小修士有什麼好談的?”

  雖然這些年來大鵬皇從未碰過這位王妃一分一毫,但在這位雲州之主的心里,卻早已將雲州的第一美人視作禁臠。

  畢竟,再怎麼樣,王妃也是他明面上的未婚妻。

  結果眼下竟然看到一個長相俊美的柔弱小修士和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在一個涼亭下暢談,作為一州之主又怎能不怒?

  而且對他而言,這小修士不過是一只螻蟻,只要一腳就能踩死……結果對方見了他竟然一點惶恐的神態都沒有,難道真以為仗著有王妃在場,自己就不敢殺他?

  大鵬皇眼神很冷,蘊含殺意,語氣平靜道:“你剛才在與我愛妃聊些什麼?”

  話語中,透著無形的壓力。

  果不其然,他看到這個小修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惶恐’神色。

  而後,他面露難色地望向王妃:“王妃殿下,剛才我與您交談的事情,應該不能說出去吧?”

  剛才的事情涉及到洛檀的隱私,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王妃也知道這個道理,只得以輕柔的語氣說道:“嗯……這件事和你沒什麼關系,你先回去吧。”

  牧知安轉身欲走,然而這時,身後卻感覺到了一股滂湃無比的靈氣悄然地降下。

  那靈氣如同海嘯般鋪天蓋地地涌來,仿佛要將人的膝蓋都給壓垮一般,強勢無比。

  “大鵬皇,他剛剛會來此地是我的邀請,你現在想對他做什麼?”王妃眉頭緊蹙,開口的瞬間,一道看不見的靈氣牆便是擋住了大鵬皇帶來的威壓。

  若是王妃不阻攔也就罷了,然而她袒護牧知安,反而徹底地點燃了大鵬皇的怒火:“你和一個小修士能有什麼要事商談?而且還不能告知於我?”

  王妃眉頭輕蹙:“我方才已經說了,此事和你沒什麼關系,也並沒有涉及到你的事情。”

  “還有,你我之間只是在外是夫妻,但並不干涉對方,當初你也同樣答應了此事不是麼?”這一次王妃用了傳音的方式。

  見自己的未婚妻如此袒護一個外人,大鵬皇的眼神中已是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殺意和怒火。

  一個才剛返虛的小修士,不管到底是以什麼目的接近自己的愛妃,都死不足惜。

  “就為了一個小修士,你打算與我翻臉?”

  大鵬皇面露冷意,他想看看若是自己出手,王妃到底會作何反應。

  然而,在他剛踏出半步之時,遠處卻已是傳來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线:“牧公子是我禹州的貴客,若是動了他,就別怪我不講過去的盟友之情了。”

  女人的聲音落下之際,令得大鵬皇那原本凝聚的靈氣為止一滯,他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地望向了牧知安:“牧公子……牧知安?你就是那個與青帝成婚的小修士?”

  牧知安並未理會。

  此人的言談舉止都帶著大能的高高在上,尊重是相互的,既然對方不給面子,那他又何須理會?

  大鵬皇眼神中閃過一絲慍怒,在他看來,青帝是青帝,牧知安是牧知安,縱然二人成婚,但牧知安到底就是個才剛踏入修仙界沒多久的小修士,竟然還在他面前擺起了架子?

  不過……竟然連藥皇都對他如此在意,究竟是藥皇想討好青帝,還是說……此人身上有什麼秘密值得藥皇去保?

  仿佛猜到了大鵬皇在想些什麼一般,洛檀踩著白玉長靴走來,語氣淡淡:“青帝此前來過禹州,讓我這幾日照看好牧公子,若是他在禹州受了傷……大鵬皇是打算試試羽化境以後的淨世青蓮能發揮出怎樣的力量麼?”

  大鵬皇一時間啞然。

  如今的青帝可是羽化境,他並不知道青帝和牧知安之間的感情到底怎樣,可若是真的因為牧知安而得罪青帝,那就不值得了。

  大鵬皇冷哼了聲:“我方才也並非打算動他,只是他與我愛妃在一個涼亭下閒聊,我因此好奇才多問他幾句話,卻未曾想有了青帝這個道侶之後,這牧小友似乎連尊重前輩的道理都不懂了。”

  這時候自然不可能服軟,畢竟,對大鵬皇而言,牧知安不過是一個小修士,若是離了青帝什麼都不是。

  這樣一個小修士,剛才竟然還和自己的愛妃在亭下暢談,而且還有了秘密……一想到這里,大鵬皇便是感覺到內心像是有無名的怒火在燃燒著。

  洛檀淡笑著說道:“牧公子雖修行時間不長,但如今到底是青帝的夫君,其實與你我平起平坐也沒什麼。”

  “大鵬皇還有其他事麼?一位大能留在我禹州,終歸會讓底下的修士不太安心。”洛檀語氣淡然,卻話語中卻已包含送客的含義。

  大鵬皇目光銳利地盯著牧知安,稍許,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收回目光,道:“藥皇,今日之事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番……對你對我而言都有好處,我也可以以一株帝藥進行交換。”

  說罷,他的目光最後又是看了身旁這位身材性感妙曼的王妃一眼,這才轉身化作鯤鵬消失在了天際。

  王妃似乎有些在意大鵬皇今日的目的,問道:“他與你說了什麼?”

  洛檀淡淡道:“他想借萬物化氣鼎。”

  王妃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大鵬皇竟然將主意打到了萬物化氣鼎上來了。

  “好端端的,他借萬物化氣鼎做什麼……?”她的眸光閃爍,思慮著此事。

  “今日多虧了你庇佑了牧公子,否則若是真發生了什麼時候事情的話,我還真不好向青帝交代。”

  片刻後,洛檀開口打破了王妃的思緒,隨後,她美眸望向了牧知安,柔聲道:“你隨我來吧。”

  “去哪?”牧知安問道。

  “我的寢殿。”

  洛檀幾乎開口的瞬間,王妃便是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她。

  洛檀的一舉一動始終高貴而優雅,邁步走來時,金步搖的流蘇线條跟著輕輕搖晃,淺笑道:“你不是有煉丹上的事情想向我討教麼?”

  真的只是討論丹藥這麼簡單麼……牧知安回過神來,看向王妃道:“那我們就先告辭了,王妃殿下。”

  王妃凝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不禁輕輕蹙了下眉頭,那雙往日柔情似水的美眸中也多了幾分疑慮。

  此人的身上應該還藏有什麼秘密……否則一個青帝就已經很離譜了,沒道理連洛檀都會深陷其中……

  總不可能她單純只是想煉那什麼銅吧?

  王妃念及此,腦海中忽然晃過了一個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念頭。

  她想起了洛檀在她剛剛到來時說過的一句話。

  “羽化飛升的秘密……”

  她凝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美眸中閃爍著異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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