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出入大道,藍詩槐產生了大膽的想法
她想單獨見我一面……?
若不是看那位藍族先祖是個正兒八經的主兒,牧知安恐怕都要以為對方是看他悟道之後,想試試羽化境天生爐鼎的滋味如何了。
雖然還未領悟道韻,但如今的牧知安的確已經是悟道境了。
牧知安沉吟了片刻,說道:“那我就先進去見她了?”
牧婉歌輕輕地點頭,隨後提醒道:“切記先以保護自己的身體為主。”
那艘古船上全是大能虛幻的靈識,連個身體都沒有,我還需要保護自己的身體……?
牧知安望著牧婉歌那張溫婉動人的面容,還有她眉眼間的溫柔之意,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他沒來由地又是想起了昨夜與牧婉歌的交談,目光不禁又是女人的面容上停留片刻。
牧婉歌同樣正望著少年,顯然也是和牧知安想到一塊兒去了。
她內心一顫,柔聲道:“你、你去吧,這兒有我和青帝在,不必擔心有人進來打攪。”
姚夢美眸微微閃爍,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二人的身上掃過,眼中頗有幾分意味深長之色。
眼看著牧知安轉身往祖地的深淵中而去,她的靈識也悄然地鎖定在了身邊這位艷麗動人的熟女身上。
牧婉歌溫柔凝望著牧知安消失的方向:“青帝,你有什麼事麼?”
“此前在兩儀宗內,他說要帶我去見家長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
姚夢嗓音輕柔地開口:“那時候我就一直在奇怪,為什麼一個這麼優秀的孩子,過去的十幾年里卻會平平無奇地在天玄城中長大,期間沒有爆出過任何關於他是天之驕子之類的消息。”
牧婉歌不動聲色地說道:“過去不是聽說那孩子在天玄城的時候自甘墮落過一段時間麼,只是後來才醒悟過來,開始奮發修煉。”
“然後自他奮發修煉以後,他的氣運就開始逐漸變強,雖然沒有收獲到什麼天材地寶,但卻總能在無意間結識各種各樣的大能……甚至,他還能夠用某種方式得到那位大能的道術是麼?”
姚夢清冷的臉蛋上掛著一抹笑容:“宮憐月的劍仙之體,葉靈璇的天生靈體,乃至是我的天生道胎,他應該都通過某種方式將其復制為己用了吧?”
和牧知安在一起這麼久,哪怕沒見到牧知安的個人界面,姚夢多少都能察覺到他體質的異常。
更何況當初他去禁區時測試體質時,得到的結果是混沌體。
而這混沌體,便是包含了姚夢在內的諸多強大體質。
牧婉歌保持著沉默,不吭聲了。
說多錯多,青帝太聰明,她擔心繼續聊下去,會被對方察覺到更多的秘密。
然而即便如此,姚夢還是自顧自的說道:“所以我之前就在想,他是不是可以將與他親近之人的體質都轉化為己用……只是後來因為一個人,我才暫時打消了這個疑惑。”
她凝視著牧婉歌絕美的側臉,輕聲道:“在他認識的人當中,有四個人的體質他都沒能復制出來。”
“靈龍和王妃自然不必多說,大道早已超脫世間萬物,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人的體質,我到現在都還有些沒摸透。”
“魏夢柔。”
在姚夢說出這個名字時,牧婉歌的眼神發生了些許變化。
“還有商妍妃。”她再次說道。
牧婉歌眼波微閃,她終於沒忍住扭頭看了姚夢一眼,試圖從青帝的眼中看出些什麼。
只是這個女人的性子太軟了,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眸同樣是過於柔弱天真,直勾勾地盯著姚夢看的時候,反而是自己率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視线。
姚夢打量著牧婉歌蒙著面紗的容顏,她的臉蛋圓潤,與靈龍有些相似,只是後者更天真呆萌,總是用一雙不摻雜質的剔透紅眸天真地望著你。
牧婉歌則是內斂的美熟女類型,桃花眸子看誰都是溫柔似水。
見姚夢盯著自己不說話,牧婉歌輕嘆了一聲:“牧兒怎麼總喜歡跟這麼聰明的女人親近呢……”
女人只要漂亮就好,太聰明並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對牧知安來說,和太多聰明的女人親近不是什麼好事。
他以為自己很聰明,在養魚,但到底是誰在養誰都還不知道。
指不定哪天牧知安喂魚的時候,就被魚塘里的大鯊魚一口吞了。
“你也不是他的父母吧?”姚夢笑眯眯地說道。
沒見到牧婉歌以前,她還無法確定,但見到牧婉歌之後,想知曉他和牧婉歌之間到底有沒有血脈相連並不是什麼難事。
牧婉歌眼神微微發生了變化:“是不是並不重要,不管怎麼說,我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孩子看待而已。”
“你把他當孩子看待……那商妍妃也是麼?”
姚夢輕哼一聲:“她也當我的夫君是個孩子?若是如此我倒是放心了。”
牧婉歌眼神微閃,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线:“你、你忽然提起商宗主做什麼?”
姚夢似笑非笑地看著牧婉歌,眼神中仿佛在說“為什麼提起商宗主你不是比我更清楚麼?”
青帝果然已經在懷疑自己的身份了……牧婉歌心中一凜。
“你應該認識,或者至少也是和商妍妃有關的人吧?”姚夢面無表情地問道。
之前姚夢就有所疑惑,商妍妃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對牧知安這個剛入宗的弟子那麼好……起初她並沒有懷疑,但隨著後來在牧知安的身體里待久了,她發現牧知安每經歷了一件件事情背後,似乎都有宗主的影子。
“想必我和牧郎的相遇,想必也不是一個偶然吧?”
牧婉歌眉頭微挑,輕聲道:“你覺得她是故意安排你與牧兒相遇的麼?”
“難道不是?”姚夢的眼神依舊柔和,只是氣機卻一下子鎖定在牧婉歌的身上。
“商妍妃早就知道牧郎能夠通過某種能力,獲取他人的一部分體質為己用,所以她才在暗中布局讓他在無意中接近朝聖殿,將我的靈識救出。”姚夢柔聲說道。
牧婉歌:“如果是想從我口中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那只能說抱歉了……本體的記憶並不會與分身共享,因此我對她過去所做的事情知曉的並不多。”
她繼續道:“然後呢?青帝知道了此事之後有什麼打算?去質問她是不是打算做什麼驚天大事,還是說……要離開牧兒呢?”
姚夢瞥了牧婉歌一眼,平靜地說道:“我不知道商妍妃有什麼目的,我也沒興趣了解她過去和牧知安到底有什麼愛恨糾葛。”
“但今生今世,他只會是我的人。”
牧婉歌聞言,臉上卻不禁露出了一抹柔和的淺笑。
青帝在得知真相之後的反應,正如商妍妃之前的預料一樣。
畢竟,所有的計劃都是商妍妃在擔任壞人的角色,牧知安毫不知情。
盡管當初牧知安救姚夢有一部分原因是饞她的顏值,但對於姚夢來說,這也不算是什麼減分項。
這世上只看容貌就愛上青帝的人不在少數,牧知安只是其中一個而已。
只不過這孩子表現得更露骨,而且,也更真誠。
“你能理解就好,不管怎麼說,牧兒對你也是一片真心。”牧婉歌柔聲道。
“我知道。”姚夢微笑。
雖說如此,但被人給算計了一把的感覺,還是很讓人不愉快啊……
姚夢眯了眯眸子,脆若銀鈴的仙音中帶著一絲玩味:“對了,你我在交談的時候,她是不是也能察覺到?”
牧婉歌略顯遲疑,但在姚夢的目光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現在可以聽見……甚至可以看到分身所看到的一切。”牧婉歌說,“你有什麼想和她說的話麼?”
姚夢輕輕‘嗯’了一聲,自顧自的說道:“之前我在兩儀宗的時候,我的夫君就說要帶我們去見家長,那時候我還稍微有些忐忑……畢竟要是他的父母是個壽元只有不到幾千年的小修士,喊他們為父母,總歸是有些奇怪。”
“只是沒想到他其實並沒有父母……”
這時,她忽然停頓了下,不經意地繼續說道:“但看得出來,夫君對你還是很尊敬的吧?”
如果是在昨夜之前,面對姚夢這個問題,牧婉歌還可以十分肯定地點頭。
然而……想起昨夜與他交談時的種種畫面,女人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幾分復雜。
“嗯……算是吧。”稍許,牧婉歌露出了一抹淺淺笑容。
“既然如此,那你應該也算是他最信任的長輩了。”
在牧婉歌那溫柔的目光凝望下,姚夢笑盈盈行了一禮,柔聲道:“娘,媳婦給您請安了。”
牧婉歌笑容一滯。
兩儀峰深處,商妍妃的目光略有些錯愕地望著手中的銅鏡,稍許默默地將銅鏡翻面,輕輕拍在了桌案上。
……
“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師姐和妃穎姐了,上一次寵愛她們似乎還是在上一次……”
此時此刻,牧知安正走在這艘原初母神留下的古船之中。
看到藍族的這艘古船,他就沒來由地想起了高冷的小白裙和那位嫵媚多姿的旗袍御姐。
不知道她們現在是不是還在兩儀宗內修行……
古船四處都是各種各樣從虛空中飄來的竹簡,殘破經文等等稀奇古怪的物品。
牧知安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不屬於九州這一世的文字,很繁雜,完全看不懂上面究竟寫了什麼。
“你來早了一段時間,牧知安。”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在牧知安的心底深處響起。
古船之中,憑空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那裂縫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道身材高挑的窈窕身影。
藍族的先祖,亦是過去九州中的冰之女皇。
“您會這麼說就代表,您知道我未來會來見您,是麼?”牧知安問出了自己內心的困惑。
藍詩槐輕輕地點頭。
“我知道你會來見我,只是我沒想到會是牧婉歌帶你過來。”
她從那虛空裂縫中緩步走出,每一步仿佛都伴隨著冰氣向外擴散。
藍詩槐凝視著牧知安,稍許,她再次說道:“這樣啊……你已經悟道境了麼?修煉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上許多。”
“那只是晚輩運氣好,正好遇到了一些機遇而已,否則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晉升至悟道。”牧知安十分謙虛。
“嗯,我知道。應該是禹州的藥皇把你上了的緣故吧?”藍詩槐微微頷首,平靜地說道。
牧知安:“……”
雖然知道這個女人應該不是在故意調侃他,不過這話聽起來怎麼感覺怪怪的?
“您剛才說我早來了一段時間是什麼意思?”牧知安問道。
“第二方舟還未到啟動的時候,即便你現在來了,也看不到它原有的姿態。”藍詩槐語氣平靜地說道。
第二方舟是什麼……?
牧知安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下意識道:“您說的是我腳下的這艘古船?它就是第二方舟?”
“傳聞在太初時期,第二方舟本是原初母神的愛人贈予,起初只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紙船,後來經過她之手的紙船成為了原初母神留在世間的‘神跡’之一。”藍詩槐說道。
“第二方舟的作用是什麼……?在這艘方舟中似乎有不少遠古大能的亡魂?”牧知安追問道。
藍詩槐美眸靜靜凝望著牧知安的眼睛,輕聲說道:“小友相信輪回麼?”
牧知安遲疑了下,輕輕點頭。
他自己就曾見過重生者,此刻哪怕再怎麼不信都不可能了。
“相信來世的人,即便靈識覆滅後,都能夠通過第二方舟將其收納,只是,這些隕落的大能,都只有一絲殘存的意志。”藍詩槐微笑著說道。
“那您也是?”牧知安問。
藍詩槐:“我不算,至少我還擁有自我的靈識,若是願意的話,未來即便想重塑身軀也並非沒有可能。”
所以,藍族先祖是在等一個契機重塑身軀,所以才一直待在第二方舟當中的?
牧知安心里念頭閃爍。
藍詩槐繼續道:“其實在第二方舟中的大能如果願意的話,任何時候都能夠離開這里去轉世重生,只是他們有些生前還有未完成的願望,有些不願再重新修煉。”
“想踏入合道境,需要的不光是天賦,還需要一個契機,並非前世合道過一次,第二次就能成功。”
這點牧知安可以理解,大概比喻一下就是,牧知安好不容易把魚塘里的魚兒們都養肥養大,他都可以擺爛過上吃軟飯的幸福生活了。
這時候要是忽然讓他去轉世重生,重新來過,他肯定也舍不得。
牧知安微微收斂思緒:“所以按照您的意思,第二方舟現在還沒啟動,所以您不能告訴我宗主為何會費盡苦心地屏蔽天機,甚至將我送去天玄城?”
藍詩槐無聲地點頭:“這是我的誓言……牧婉歌將你送來見我,想必也不是為了讓我違背誓約。”
她走到了古船邊,彎腰拾起了飄蕩在古船外河流中的一只黑色紙鶴。
“這是什麼……?”
牧知安微微皺眉。
他總覺得這紙鶴似乎有點眼熟……於是目光沒忍住在藍詩槐的手上的紙鶴中停留了許久。
隨後,牧知安的眼睛倏地睜大了幾分,仿佛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念頭:天庭!
是了,曾經他在天庭深處的‘天宮’時,曾見到過類似的紙鶴。
他還記得,在那天宮的最深處,有一個被封印起來的門。
直至現在他都不知道那扇門後到底是什麼。
“打開看看。”藍詩槐微笑著說道。
牧知安接過了黑色紙鶴輕輕拆開。
紙鶴之中,是兩個燦爛的金色大字。
‘悟道’。
轟隆!
那紙鶴中的二字仿佛擁有某種魔力一般,牧知安腦海中如同有一道雷光劈落,像是原本緊閉的大門中被一束光劈開,那原本介於返虛巔峰和悟道之間的最後一道坎徹底地消散。
和林靈的言出法隨不同,這紙鶴中的二字牽涉到了因果,更像是一種‘無中生有’。
明明牧知安還未想好到底該怎麼走自己的道,如何悟道,可僅僅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心里卻忽然豁然開朗,像是有人打開了他腦袋中的鎖一樣。
這已經不在修士的道術范疇內,因為它能夠創造出一切原本虛無的東西。
這是紙鶴主人的神通,創世神通。
之前天道意志就說過,牧知安因為不相信天地人三道,也不相信大道,而且又不尊新天道,所以他始終沒有領悟道韻。
牧知安這人從出生開始就只信自己。
之前的牧知安走進了死胡同里,鑽了牛角尖,總想著既然他不信任何的‘道’,那就需要自己創造道。
但其實並不需要這麼做。
他上過天道意志,又有新天道在冥冥之中的庇佑,過去通過王妃還間接出入了大道數次……天道,新天道,乃至是大道他都有過親密的接觸。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比牧知安更了解她們。
所以,他要悟三種不同的道,就像過去他成為修士時所走的路一樣。
建一個魚塘,然後養魚!
當然,想這樣悟道需要勢必是需要天道、新天道和大道都同意才可能做到。
藍詩槐幾乎在察覺到牧知安的動靜時,那原本毫無波瀾的冰冷目光便是發生了變化。
她此前並不知道那紙鶴中的內容,而此刻在看到牧知安這狀態時,便是知曉,那紙鶴是幫助他‘與道共鳴’的手段。
“這是……天道麼?”
藍詩槐在見得冥冥之中驟然亮起的一道白光,眼神中略有些詫異,盯著牧知安看。
他明明知道天道有恙,卻還是和九州中的多數修士一樣,選擇了天道悟道麼?
天道雖強,可若是與它共鳴,就意味著未來可能會受它支配了……
“承認,天道意志。”
虛空之中,悄無聲息地響起了一道冰冷得不摻雜任何雜質的聲音,在古船的上方,一道柔和的白光悄然亮起,白光中隱約間仿佛能夠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她冷漠地凝望著古船上的牧知安。
而後在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的情況下,下意識地舔了舔唇瓣。
嗯……領悟了道韻之後的主人,味道一定會更甜美吧?
好想早點嘗嘗……天道小姐心里默默地想著。
她是天道在人世間的代行者,任何修士悟道都是由她承認,牧知安想和她共鳴,天道小姐當然開心雀躍的不得了。
只是因為自己的設定,她必須要保持著高冷的姿態,不能隨便下界……
實在是可惜。
與此同時,位於天庭之中,一個體型嬌小玲瓏的銀發蘿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冷哼了一聲:“真是貪心的家伙……明明都已經有人家了還不滿足麼?”
她幽幽地說道:
“承認,新天道。”
當聽到第二道共鳴的聲音在牧知安的身體中傳來時,藍詩槐那一直維持著的清冷悄然融化,錯愕地望向了少年。
他悟了兩次道……?
“先祖,外界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怎麼這麼大的動靜?”
這時,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響起,身著華美白裙的藍慕憐從古船下方走了出來,在開口的一瞬間,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正靜立於古船上的少年身上。
“他怎麼過來了?”
之前藍詩槐曾跟藍族的姐妹二人說過,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回祖地修習經文殘卷,藍慕憐回祖地至今也有半個多月,一直沉浸於那諸多經文殘卷之中。
卻沒想到,師弟竟然也來了祖地。
而且看這樣子,他似乎是在與‘道’共鳴的樣子……?
“你這師弟已經與兩種不同的道共鳴了。”
藍詩槐從方才的錯愕中回過神來,語氣平靜地說道:“他的膽子可真不小,正常情況下,天道是不可能同意這種荒謬的悟道方式,讓自己與另一種道韻共存。”
說白了,道與道之間算是彼此對立的關系,與一種道韻共鳴之後,另一種道韻就不會再接受該修士。
而天道更是強勢,若是察覺到有人竟然在與它共鳴後又選擇了其他的道共鳴,恐怕會直接降下天罰,回收他所感悟的天道法則。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天道更像是一個‘病嬌’,具備極大的占有欲。
然而……從剛剛到現在,天道都沒有降下任何天罰。
這就意味著,天道意志默認了牧知安這種貪婪無比的行為。
莫非是外界的天地規則已經變了,如今的修士可以選擇兩種不同的道共鳴感悟……?
哪怕是藍詩槐此刻心里都是不禁閃過一絲疑慮。
“先祖覺得他的天賦如何?”藍慕憐忽然問道。
之前藍詩槐和她說過,牧知安的天賦的確出彩,但也只是出彩而已……這讓藍慕憐一直有些不服,只是找不到反駁的機會。
而眼下……卻正好可以改變先祖對師弟的印象。
若是能搞定先祖,未來她和師弟在一起,藍族中還有誰敢反對?
藍詩槐自然不知曉此刻的藍慕憐正在想什麼,她只是默默地看著少年,微微頷首:“嗯……同時與兩種道共鳴,的確是有些膽識。”
哪怕是過去自信無比的她,都不曾與兩種道共鳴悟道。
倒不如說,在這九州中,也就只有兩三人成功過。
與兩種道韻共鳴,未來的牧知安合道時,實力會比同境界的大能還要強上不少。
和她兩個後人成為道侶,倒也可以接受……
藍詩槐正念及此,卻忽然聽到耳邊傳來‘轟’地一聲巨響。
她微微呆了呆,而後很快反應過來,猛地抬起頭望向了天幕之上。
異域星空深處,一道柔和的光輝悄然地灑下九州,猶如陽光穿透漆黑的雲層,悄然地落在了藍族的祖地之中。
而後,那光輝凝結為一名女子的身影。
短暫的錯愕過後,藍詩槐下意識地自語道:
“大道化身……祂怎麼會在這兒?”
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的目光倏地凝固在了牧知安的身上。
與兩種道共鳴還不滿足,他竟然在打大道的主意?!
大道,它凌駕於世間萬物之上,在這整個九州中,也只有她孕育出的兩個女兒與她共鳴過而已。
並非沒有其他悟道修士打過大道的主意,只是從來沒有得到過大道的回應而已。
藍詩槐下意識地上前了半步,冰氣沿著她的腳下悄然四散。
大道化身會出現,恐怕是因為牧知安通過某種方式驚動了她,故而引起了大道的‘懲罰’。
不管如何,也得保下他才行……
“承認。”
女子靜靜凝視著牧知安,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隨之響起,也讓藍詩槐的思緒斷了一下。
她有些驚疑不定地望著大道化身虛幻的身影,而後再看向牧知安的眼神終於發生了變化。
大道……竟然承認了他的共鳴?
要知道,牧知安可是已經領悟了兩種不同的道,結果大道竟然還同意了……?
無論是藍詩槐還是藍慕憐自然都不知曉,這一切對於大道而言,都是因果循環。
牧知安不竭余力地幫靈龍和王妃羽化飛升,作為回報,大道才承認了這看似無比荒誕的悟道方式。
三種不同的道韻,未來的牧知安若是合道,戰力簡直難以估量。
不光如此,領悟了三種道韻的牧知安,若是與之親近的話……同樣能夠通過天生爐鼎感受到三種不同的體驗。
藍慕憐嘴角微挑,但臉上卻依舊冰冷淡然,只是平靜地問道:“先祖,師弟這次的表現您應該滿意了吧?”
藍詩槐盯著牧知安看了許久,眼中微微泛著異彩。
稍許,她回過神來,目光溫和地看向了藍慕憐,輕聲說道:
“嗯,你說得對……他是很優秀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