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小姐,我想看看你的尾巴
翌日清晨。
牧知安結束了一晚上的打坐,睜開了眼睛。
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白若熙一大早就過來了麼……牧知安沉聲道:“進來。”
推開門,走進屋中的是個看上去氣質優雅的女孩,從穿著打扮上來看似乎是牧家的侍女……不過怎麼感覺從來沒見過這個侍女的樣子?
牧知安有些疑惑地多看了她兩眼。
牧府如果有長得這麼漂亮的侍女,他不會沒有印象的。
“你是什麼時候來牧家的?”牧知安疑惑道。
“我好像以前沒有見過你……但又似乎在哪見過……”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騷擾別人。”魏夢柔不知何時站在房門口,淡淡地吐槽了一聲。
接著說道:“她是你之前在陳府所救的千金,你自己忘了?”
牧知安一怔,又是打量了這個侍女幾眼。
長得倒是秀麗端正,身材也還不錯……牧知安微微恍然,這才回想起來,這位侍女,似乎就是前幾日險些被公孫瓚凌辱的陳府千金。
“這段時間一直很受魏小姐的照顧,本來想早點跟你道謝,不過魏小姐說牧公子一直在忙著其他事情,所以就沒有打擾。”陳府千金微微躬身,輕柔的嗓音道:
“之前真的很謝謝你出手相救,牧公子。”
“在這邊還習慣嗎?”牧知安笑道。
陳府千金點了點頭,輕聲道:“剛開始有點不太習慣,不過現在已經慢慢習慣了。”
畢竟過去也曾是大小姐,從小到大含著金湯匙長大,想要短時間內習慣作為侍女的生活,還是有些困難。
這就是人生,前一秒自己也許還是富二代,但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忽然就出什麼事情。
也正如之前黑袍人臨死前說的一樣,這片朝廷已經爛了一大片,皇帝昏庸無能,自從娶了某個妃子之後沉迷美色,底下的官員個個精明得很,表面上沒有斂財的心思,但實際上這些年卻舉著正大光明的旗幟貪汙牟利,掙得盆滿缽滿,個個肥的流油。
公孫家並非官員,但作為修仙世家,這些年和朝中官員一直沒有斷開過聯系,否則也不會隔三差五就能抄一次家。
不過,對於朝廷的事情,牧知安了解得並不多,陳府為什麼會被抄家他也不知曉,也許是陳府御史貪汙,又或者是得罪了朝廷中人。
按照推測的話,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只是貪汙便被抄家的可能性基本為零,應該是在朝野上得罪了什麼人,因此被人暗中陰了一把。
也是因為如此,之前陳大小姐才險些在府邸中造成悲劇。
“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可以和府上管事的人說。”牧知安道。
原本被人抄家之後,這些女人本該被帶入教坊司,不過對於牧家而言,想中途攔下一個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就算上面的人知道了,也會睜一眼閉一眼。
陳大小姐再度開口感謝,牧知安只是回以微笑。
朝廷上的事情風雲莫測,這一秒陳府被查,說不准下一秒,就有同僚出手搭救,從此飛黃騰達。
雖然一般來說被抄家基本上也沒什麼翻盤的可能性了。
不過……就當是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能稍微滿足一下內心,也足夠了不是麼?
牧知安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不過也不想變成爛人。
目送著陳府千金離開之後,牧知安側頭看向魏夢柔,道:“夢柔姐怎麼也這麼早就過來了?”
“難道是來服侍我穿衣?”
魏夢柔斜了他一眼。
“白家大小姐過來找你了,現在在後院里。”
“哦……說起來我昨天讓人早上去請她過來牧家了啊,沒想到這麼早就過來了。”牧知安打了個哈欠,抬手舒展了下懶腰。
“你先過去吧,我換好衣服就去後院找你們。”
等到魏夢柔離開之後,牧知安這才起身更衣,順便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頭發。
畢竟要去見女孩子,還是要保證自己的形象才行。
整理好自己的頭發和服飾之後,牧知安離開了房間,來到後院的庭閣前。
早晨陽光融融,樹葉在陽光下沙沙作響,穿著白色長裙,打扮素雅知性的白若熙坐在庭閣下,手里捧著一卷書,青絲垂下絲絲縷縷,修長的脖頸若隱若現,雪白晶瑩。
並沒有看到魏夢柔的身影,不知是藏在暗處亦或者還沒到後院來。
牧知安屏住自己的氣息,悄然靠近。
白若熙似未察覺,低頭看書,纖指翻開書頁,只是在牧知安快靠近自己身後時,柔弱而清冷的嗓音這才響起:
“牧公子偷偷屏蔽氣機靠近若熙,是有什麼事想做嗎?”
牧知安腳步微頓,愕然地看著白若熙。
同為練氣境,白若熙的感知能力竟然有這麼強?
白若熙側頭看去,眉眼間帶著一絲淺淺笑意,道:“如果是昨天的這個時候,我大概察覺不到你的氣息,不過今晨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練氣九品了。”
“這天道之氣的效果可真好。”牧知安仿佛吃了檸檬一樣酸。
白若熙眉眼間同樣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意,但卻矜持地點了點頭。
而後又道:“天道之氣的加持效果很強,不過能晉升練氣九品,可能是因為昨天你來過白府的原因。”
“我來白府和你晉升練氣九品有什麼關系……?”牧知安疑惑道。
他昨天去白府也就只是為了調查一下白母的事情,另外順便和白若熙親熱了一下……除此之外也沒做過什麼事情。
白若熙小臉一紅,平靜的聲音中多了些許羞意,“你是天生爐鼎呀。”
牧知安遲疑半秒,總算聽懂了白若熙的意思。
原來如此,只是接個吻都能觸發“天生爐鼎”的效果麼?
牧知安微微恍然,而後打量著白若熙的臉兒以及坐在石椅上,壓住一個完美弧线的臀兒。
嗯……好像沒有看到耳朵和尾巴。
白若熙真的是那只三尾狐和人類所生的麼……牧知安有點遺憾。
白若熙顯然察覺到了牧知安的目光,清冷的臉兒上染上了兩抹淺淺的紅暈,低聲道:“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的頭和……”
那個詞她沒好意思說出口。
她感覺牧知安今天有點奇怪,從見到她的時候就一直在盯著她的頭和臀兒看……難道是昨天的親熱之後,讓他有了更進一步的想法?
“沒什麼,不用在意,”牧知安回過神來,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狐耳和尾巴什麼的。”
狐耳和尾巴……?
白若熙微微一怔,聯想到昨天在偏廳里母親給她所看的妖化,她眼睛緩緩睜大,呆呆地望著牧知安:“你都知道了?”
“知道不是也很正常嗎?昨天你不就是想和我說這件事嗎?”牧知安笑道。
白若熙默然。
“老實說我挺高興的。”牧知安忽然說。
白若熙肯告訴他真相,說明白若熙相信他不會泄密,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是很美妙的。
“你打算怎麼做?”白若熙抬起頭凝望著牧知安。
“要將這件事告訴那位師姐嗎?”
牧知安搖了搖頭:“師姐現在忙於宗門考核的事情,還是不要給她添麻煩了。”
白若熙心底悄悄地松了口氣。
她其實直至剛剛來牧家的路上都還有點不安,因為她心里已經隱隱有了牧知安知道真相的預感。
眼下聽到了他的回答,也像是一顆定心丸一樣,讓少女緊繃的神經緩緩地松弛開來。
牧知安輕輕握緊白若熙柔弱無骨般的纖細玉手,抬頭凝望著她的素白臉蛋,道:“若熙,能問你件事嗎?”
纖手忽然被人捉住,又察覺到牧知安正緊盯著自己,白若熙窘迫地垂下眼簾,一雙漂亮的桃花眸中透著害羞的光澤,小聲道:“什麼事?”
牧知安認真問道:“你到底有沒有狐耳和尾巴?”
白若熙微微一怔,看著牧知安的眼神充滿了迷茫。
“這種事情……很重要嗎?”
“重要,非常重要。”牧知安很是嚴肅。
到底是不是狐耳娘,這可是相當重要的事情。
白若熙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遲疑了片刻,瞄了牧知安一眼,輕聲道:“不過我記得以前偶爾會感覺頭上癢癢的,不知道是不是和你說的狐耳有關……”
“這樣啊……”
牧知安來了幾分興趣,坐在白若熙的身旁,微微湊上前,好奇的眼神觀察著少女素淨無暇的臉蛋。
少女衣襟完全難以遮掩飽滿胸脯,陽光下隱約露出一抹雪白。
牧知安不禁多瞄了兩眼,也使得白若熙更加窘迫地垂下眼簾,連手里剛剛捧著的書冊掉落在地都沒有察覺。
比起最初對待牧知安時那份“生人勿擾”的冷淡態度,陷入戀情中的少女顯然沒有這樣的心理防线,甚至被他如此近距離地親密接觸也沒有任何抵觸,只是心底有些害羞和不知所措。
“沒有看到什麼狐耳啊……”牧知安自語了聲,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知不覺貼的很近。
在庭閣前被一個異性如此親昵,從未有過戀情的白若熙心底不禁涌起一陣羞意,臉蛋嬌羞,微微扭開臉,緊抿著唇。
一縷細發從她的額前滑落,輕輕搭在透著淡淡暈紅的臉蛋上,側臉看去,有種混血美人般的立體感。
牧知安再度靠近了些許,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雪白玉頸,使得白若熙的肩頭下意識地顫了下,扭頭看向牧知安,道:“你觀察完了沒有?就算再怎麼觀察也不會看到狐耳的——”
“還沒有,我再看看……”牧知安並不死心。
“我都說了沒有……”白若熙剛抬起頭,便感覺到唇瓣被人輕輕地占據,心頭頓時一陣火熱,她後背緊貼著身後的石柱,慢慢地,緊繃的身體逐漸地軟化了下來。
……
打鬧了一會兒後,牧知安坐在庭閣下的石椅上,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古人說美人秀色可餐,本以為是句虛言,現在看來……
古人誠不欺我啊。
白若熙幽幽地看了牧知安一眼,眼中滿是幽怨,默默地取出手帕,擦拭著嘴唇上殘余的胭脂。
明明最開始和他接觸的時候,牧知安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結果從昨天接吻之後,他似乎越來越沒有之前那麼多的顧忌了。
這里可是在後院的庭閣里啊,如果被下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牧知安察覺到了白若熙的幽怨小眼神,佯裝沒有察覺到,輕咳一聲,道:“我們去比武台看看吧,這兩天開始,應該會有不少城中的年輕修士在那兒比試。”
“我們也許可以在那里看到一些老熟人也說不定?”
白若熙深深地看了牧知安一眼,默默點頭。
想想也是,眼下宗門考核在即,天玄城的青年才俊想必個個也都開始摩拳擦掌,平日里的切磋比試更不會少,就當是出去散散心,讓自己冷靜一點也好。
……
陽鳳客棧。
這家客棧位於天玄城的中心不遠,客棧臨近不遠便有一家茶樓,據說已有上百年的的歷史,每天客人絡繹不絕。
身穿月白長裙的藍慕憐坐在一個安靜優雅的茶室里,指尖摩挲著杯沿,她微微側頭,漫不經心眺望著遠處的比武台。
在那比武台上,一名長相頗為清秀的少年正在和某個天玄城的青年切磋著。
藍慕憐並未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不過從兩人之間招招凶猛的攻勢來看,想來應該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坐在對面的高挑美人把玩著手里的茶杯,嫩白雙腿交疊而坐,紅色旗袍襯出誘人的身段,一雙含情似的嫵媚美眸直勾勾地望著藍慕憐。
晨曦商會的首席拍賣師,妃穎。
“這家茶樓的地處環境應該是天玄城位置最好的了,而且離比武台較近,姐姐從這里就能看到天玄城這些青年才俊的比試,之後的宗門考核也好心里有個數。”妃穎柔聲道。
藍慕憐微微頷首。
這兒是一個較為清幽的茶室,不用顧忌外人的眼光,因此藍慕憐也摘下了臉上的薄紗。
她的容顏極美,但更讓人印象深刻的卻是那雙宛如冰境般清冷的眸子。
這對姐妹,一個是冰山美人,而另一個卻妖嬈嫵媚。
若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藍慕憐的模樣,赫然與妃穎極為相似,只是氣質有所不同。
而最吸引人的並非她們的容顏,而是姐妹的身份。
這身份加持起來,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個人是葉宇,葉家的天才,曾經因為某些原因境界大跌,成了一個廢物,但今年只用了不到半年時間便重新回到了煉精巔峰。”妃穎開口說道。
“僅用了數月就踏入煉精巔峰,甚至僅差臨門一腳就能練氣境麼……”藍慕憐輕聲自語,眸光中帶著幾分思索之色。
這樣的天賦,確實是相當罕見。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前幾天據說在龍首森林葉宇曾和某個人有過一場切磋,最後葉宇慘敗。”妃穎賣了個關子,想聽姐姐繼續追問。
然而,藍慕憐似乎並不感興趣,只是平靜地望著比武台前剛剛擊敗了同輩修士的葉宇,眼神中透著幾分若有所思。
妃穎撐著香腮,不自覺貼近茶桌,沉甸甸的胸脯也隨之輕輕壓在桌案上。
她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的比武台,而後,視线忽然落在了不遠處那個剛剛到達比武台的牧知安身上。
“他怎麼也來了?”妃穎忽然自語了聲。
藍慕憐順著妹妹的目光望去,目光微微凝視了片刻,那冷冽的眼神蕩起了一層漣漪,側頭看向妹妹,嗓音清冷:
“你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