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夫人在第五層
牧知安盤坐在床邊,一邊吸收著天道之氣淨化後的靈氣,一邊等待著夜晚的降臨。
該說不愧是曾經登仙期的強者留下的產物,天道之氣所帶來的加成簡直強到離譜,也難怪那些主角得到金手指之後一個比一個猛。
只是可惜,若是想要加快修煉,只能在白若熙的身邊才行……畢竟這玩意是認主的,不會離開主人身邊,也只會淨化主人便的靈氣。
而且,因為持有天道之氣的加成,白若熙的吸納靈氣的速度仍然會比他要快很多很多。
照這個進展下去,可能不用多久白若熙就可能到達煉氣巔峰了。
不過在那之後,她應該要在煉氣巔峰卡個一年半載了。
練氣境到煉神境,並不是光靠著積攢鼎爐里的靈氣就能晉升,它更需要自身的感悟。
每個人對於煉神境的感悟都不一樣。
魏夢柔的煉神和自己小時候的經歷有關,於是踏入煉神境之後,她擁有能有隱匿自己氣息的能力,同階敵人難以尋覓她的存在。
任老的煉神境,則是能夠囚禁他人的元神,但那元神並不是活物,只是一縷殘魂。
至於牧知安自己……他不著急,也急不得。
畢竟是“廢柴少爺”嘛,過去荒廢了那麼長時間,要補回來沒那麼容易。
不過,從那天白若熙激活了“青銅劍”之後,牧知安就開始懷疑起一件事情。
——到底葉宇是主角,還是白若熙才是主角?
還是說……解決掉葉宇這個“主角”之後,“主角”也換人了,從葉宇變成了白若熙?
嗯……反正不過不管怎麼說主角也總比之前葉家那位“天才”少爺要好一些……畢竟白大小姐好歹是他這邊的人。
而且胭脂也好吃。
牧知安調理好自身的氣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此時此刻的白若熙似乎已經睡下,她躺在昏暗中,曼妙的身段被一層薄薄的被子所遮掩,被子略微隆起的弧度彰顯出少女人心的龐大,昏暗中隱約似乎能看到些許雪白的膚色。
牧知安多瞄了兩眼,收回了視线,轉身悄然推開了房門。
剛剛白若熙休息前,他讓白若熙利用天道之氣淨化了一次附近的靈氣,眼下純粹的靈氣還未完全消失。
同樣的……妖氣也還未完全消失。
牧知安微微抬起頭,看到了半空中某個小屋里升騰而起的妖氣,悄然走去。
他一如上次那般,躲在房屋窗邊的角落里。
耐心等待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後,房門被人悄然地推開。
牧知安屏住呼吸,看到一個身段豐腴的女人邁過門檻走出了房間。
時值深夜,可她穿得卻略有些單薄,臉上畫了些淡妝,款步走在白家的院子里,每走一步,水蛇腰跟著左右搖擺,曼妙搖曳。
“白夫人,這麼晚了,你要去哪?”牧知安忽然開口。
突兀的一道聲音令得白元鳳的身體微微僵住,腳步頓在原地,緩緩地轉過頭。
當看到藏在陰影下的少年時,她的臉上明顯多了一絲驚異之色。
“牧少爺……你什麼時候在白家的?!”
“請人用了點秘法,只要對你沒有殺意,你就不會察覺到我。”牧知安笑道。
魏夢柔煉神境的能力很有用,不過前提是不能對跟蹤的目標產生殺意。
而牧知安恰恰並未對白夫人產生什麼殺意。
白元鳳眸光微閃,很快,美婦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韻味的嫵媚笑容,道:“牧少爺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偷偷跑到我白府過來,是來找我女兒的麼?”
她款步走向牧知安,最終來到了他的面前。
白元鳳繼續道:“女孩子可不會喜歡大半夜被別人騷擾,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哦?”
牧知安微笑道:“我剛剛一直在若熙房間。”
白元鳳笑容一滯。
良久之後,她柔聲道:“我還是很贊成若熙和你之間的婚姻,不介意的話,今後我也會幫你的。”
“是為了安插眼线在牧家,還是為了避免作為妖修的真相敗露之後,自己的女兒也受到牽連?”牧知安笑道。
白元鳳嫵媚多情的美眸中多了一絲冰冷的光澤。
牧知安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冷靜一點,我和若熙剛剛還在房間里聊天呢。”
這話的潛在意思是:我可能是你未來的女婿,你考慮好了再動手。
白元鳳不笑了,“當著別人母親的面說這種話,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呢。”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牧知安一臉認真。
“整個天玄城能有幾個人不想跟我女兒真心相愛?”白元鳳哼了一聲。
“要不找個地方坐下來談談如何?”牧知安試探性地問。
“就在這說吧,這附近沒有其他人了。”白元鳳輕輕嘆息了一聲。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你藏在這兒,不就是在等我出來麼?”
牧知安微微頷首,道:“通脈丸在哪?”
“你應該從我女兒口中聽到了才對。”白元鳳眯了眯眸子,嗓音柔媚甜美:“我把它送給公孫雄了。”
牧知安皺眉,道:“公孫雄還不能死。”
“為什麼?”白元鳳故作不解,卻緊盯著牧知安。
她想考驗一下牧知安,看看自己極有可能成為自己未來女婿的少年到底有多聰明。
“他死了,公孫家馬上會推出新的族長,以白家的體量是吞不下公孫家的。”牧知安道。
白元鳳盈盈淺笑,柔聲道:“誰告訴你,我要謀害公孫雄?”
“我只是讓他可以多躺幾個月而已。”
公孫雄是煉神巔峰,這次重傷恢復之後,他勢必會利用通脈丸來拼一次晉升返虛境的機會。
可如果通脈丸被人動了手腳……那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和自家的娘相比起來,白若熙單純得簡直像只小白兔。
不過恰好,牧知安就喜歡小白兔。
更何況,白若熙雖然像只小白兔,但她身上也有不像小白兔的地方。
“伯父那天從鄰城回來被人暗中埋伏,也是你給公孫家提供的情報?”牧知安問道。
見白元鳳點頭,牧知安皺眉道:“你就不怕伯父在回來路上被公孫家的修士殺害?”
白元鳳臉上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牧少爺,你確實是個很聰明的孩子,若熙未來如果在你身邊我也很放心,不過……你的境界太低,並不了解煉神境真正的奧妙之處。”
白元鳳緩緩攤開掌心。
牧知安目光微凝,赫然看到了美婦人掌心中的一道元神。
那是白府某個下人的元神,就在剛剛被白元鳳隨手抓來了。
她屈指一彈,那元神快速地掠出,飛回了下人的身體當中。
察覺到牧知安那詫異的眼神,白元鳳開口道:“當時我就在現場,一旦老爺出事,我可以立即收走他的元神。”
這秘法和老爺子有點相似,只不過,任老的秘法是用來審問他人的,抓過來的元神都是死的。
而白元鳳的這秘法,卻可以在關鍵時候救人,不過應該也有弊端才對……牧知安暗道。
白元鳳說的沒錯,他對煉神境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如果一早就知道有部分煉神境的修士還能將他人的元神直接帶走,他的思維會活躍許多,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真相。
“為什麼你為若熙選擇的人是我而不是葉宇?”牧知安忽然問。
“葉宇空有天賦,個性傲慢,這樣的天才我過去不知道見過多少,最終大多都中途隕落了。”
白元鳳道:“老實說,不管是你還是葉宇我都不滿意,但非要選一個的話,牧家這個大靠山更讓人安心。”
“你和公孫雄真的……”牧知安又問。
白元鳳微微眯起了眸子,輕聲道:“你覺得呢?”
她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背後的影子中宛如孔雀開屏般,三條尾巴悄然地展開。
牧知安目光微凝。
真的是妖修……而且還是三尾狐……
難怪能偽裝得那麼好,還把公孫雄騙得死死的……
公孫雄以為他和白夫人有什麼關系,但也許每天晚上公孫雄都只是抱著柱子在滿足自己而已。
而且這麼說起來,白若熙是三尾狐和人類生下來的孩子……?
難怪我之前會不受控制地盯著白若熙的人心看,原來是這麼回事……牧知安心底微微了然。
他還以為是自己LSP,現在看來,這只是單純因為白若熙遺傳了母親的“魅惑”而已。
嗯……肯定不是自己的問題,自己今天晚上在白若熙閨房里會有點蠢蠢欲動,肯定也是三尾狐的鍋。
“接下來打算做什麼?”牧知安問。
“原本是打算將公孫家吞並掉,不過兩儀宗的考核人提前下山了。”白元鳳說到這里時微微蹙了下眉。
藍慕憐的下山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公孫雄是個對權力有無比渴望的人,原本只要等公孫雄服用下通脈丸之後身體出了狀況,白家就有機會下手。
因為不願放權的公孫家短時間內將會是一盤散沙,白家就算不能吞掉公孫家,也能從公孫家身上狠狠薅下一層羊毛。
但這次宗門考核的考核人就在天玄城,如果動靜太大,勢必會引起對方的覺察。
“白家現在不適合有太大的動靜,會引起那位考核人的注意。”牧知安道。
白元鳳無聲地點頭。
她正是清楚這點,所以這兩天才一直沒有什麼動靜。
“但是牧家可以有動靜。”牧知安又道。
白元鳳微微一怔,下意識道:“你想吞並公孫家?”
“吞了公孫家的想法,沒有,也不會有。”牧知安笑了笑,“但薅他們羊毛的想法,有,而且很大。”
公孫雄不舍得放權,但又重傷在身,不趁著這個機會狠狠宰一波,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白元鳳無聲地盯著牧知安。
她辛辛苦苦做了這麼久的鋪墊,結果卻給別人做了嫁妝,這讓她稍微有些不甘。
但轉念一想,這似乎也可以算是未來給女兒的嫁妝之一……這麼想想,就稍微好受了點。
倘若未來白若熙和牧知安在一塊兒,牧家白家結為親家,似乎也不會虧些什麼。
“倒是便宜了你這孩子。”白元鳳幽幽道。
牧知安笑了笑:“白夫人不好接手的燙手山芋,我幫你接手,這也算是一片孝心了不是麼?”
白元鳳“呵”了聲。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牧家這紈絝子弟這麼聰明呢……莫非之前都是偽裝的不成?
白元鳳打量著牧知安,美眸微微閃爍,帶著幾分看女婿似的眼神。
“白夫人,我還有一事不明。”牧知安忽然說。
“你說。”白元鳳點頭。
“黑袍人為什麼會知道你在天玄城?”牧知安問道。
按照白父的話來看,過去白元鳳就是在天玄城長大的,為什麼妖界的人會知道天玄城當中也有自己的同伙?
“很早以前妖界就在各地都布下眼线,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而且也是在今年才接到妖界下達的命令,讓我准備好據點接應同伴。”
白元鳳沉默了片刻,繼續道:“具體的情況我並不知道,不過第七席的情報網極大,如果是她的情報網,會知道我的身份倒也不奇怪。”
“妖界的第七席麼……?”牧知安自語了聲。
黑袍人也是,白元鳳也是,似乎全都是這第七席的眼线……
這委實有點奇怪,天玄城可是在兩儀宗的山腳下不遠……妖修能夠在兩儀宗眼皮子底下偷偷搞事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莫非妖界的第七席,就在兩儀宗的宗門之中不成……牧知安心里半開玩笑。
只是不知為何,心里卻隱隱感覺還真有這樣的可能。
他很快收斂思緒,道:“白夫人的家庭也算美滿,如果希望能正常的生活下去,之後的動作還是小一點比較好。”
說完之後,牧知安轉身朝著白府的大門走去。
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如果白元鳳聽得進去的話,之後就該收斂一點。
身段妖嬈的美婦人望著牧知安,月光的銀輝灑落在美婦的身上,她三條尾巴的影子緩緩地扭動著,看上去顯得格外的詭異。
直至牧知安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當中,她才轉身回到了房間。
原本打算今晚再去一趟公孫家“看望”一下公孫雄的,不過現在想來,牧知安說的沒錯,這段時間,還是需要收斂一些才行。
反正同伙都死光了,她這邊也沒必要再想方設法地占據天玄城。
說到底,如果不是第七席的命令,誰又想受人所控?
與此同時。
“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牧知安走在回去的路上時,身旁的影子忽然扭曲了下,身穿黃裙的魏夢柔悄然地顯現而出,盯著他的側臉問道。
“暫時放了她吧,之後讓任老看著點就好。”牧知安幽幽說道。
剛剛白元鳳也許是有考驗他的意思,但白元鳳殊不知,牧知安也在考驗她。
如果在他離開的時候白元鳳動手了,自然會有魏夢柔出來阻止。
白元鳳的真實實力恐怕不止練氣境,但他們想走,白元鳳也攔不住。
一旦離開了白府,藍慕憐馬上就會知道第三個妖修的身份。
到那時候,白家就徹底完了。
妖修和人類修士之間是不死不休的,私藏妖修是大罪,會被所有人唾棄。
“妖修的事情,你打算和藍慕憐說麼?”魏夢柔問道。
牧知安笑道:“馬上就要宗門考核了,藍師姐沒那麼多時間把心思花在這兒,何況只要白夫人待在白家,不會有人察覺到她的妖氣。”
“唔……不過天道之氣有些克制妖氣,回去你通知下人,讓他們明天一早請若熙到牧家,就說我有點事想跟她聊聊。”
魏夢柔冷冷地瞥了牧知安一眼。
說是說只是和白若熙聊聊天什麼的,但到時候,恐怕就不只是聊天那麼簡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