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愛你愛你愛你愛你一直愛著你
原初魔女,她雖是世界海曾經的主人,但實際上她不曾掌管過世界海,只是當初在鎮壓禍亂之後,世界海的諸多勢力心甘情願默認了她為世界海的主人。
至於理由,一來,當時九州紛亂不止,世界海因為地勢特征,戰火沒有燒到那兒,但終歸還是讓人有些擔心。
但倘若一個合道境的強者坐鎮世界海,便不會再有任何後顧之憂。
九州的合道境強者彼此之間不說認識,但至少都大概聽過對方的名字。
不過,即便是姚夢乃至是宮憐月,都是不曾見過原初魔女的模樣。
別說是東洲的人了,即便是世界海的人,也不曾見過她的臉。
因為她在世界海待了不到幾年的時間,便是神秘消失了。
後世人根據她的穿著打扮,將其雕刻成一尊雕像,靜立於世界海中央的港口城市。
雖稱之為魔女,但人們視她為神明,身處那座港口城市,即便是仇敵也會老實下來。
因為,那座港口之城中有特殊的秘法籠罩,無論是返虛境還是煉神巔峰踏入其中,境界都會被壓制成煉神一品。
有不少人都是認為,那秘法是原初魔女離去前留給世界海的最後一份禮物。
不管如何,原初魔女如今是否還存於世間尚且不知,但一道源於萬年前原初魔女留在黑匣里的執念,其願望,竟然只是和某個人接吻……這樣的事實令得所有人都是覺得有些荒謬。
這個突兀的舉動沒有人能料到,說到底,誰會想到萬年前統合了世界海,制止了紛爭的原初魔女,留在黑匣里的執念,竟然會在依附了魏夢柔以後,就這麼當著兩個女帝的面強吻了牧知安?
別說是姚夢和宮憐月,就連牧知安此刻腦海中都是一片凌亂。
他是喜歡美人沒錯,但原初魔女忽然不講武德的來這麼一下,卻還是讓牧知安一時間有些懵了。
而後,腦海中又是冒出了一個想法:夢柔姐的唇瓣好香好軟……
微涼的觸感,伴隨著甘甜的淡淡香味,有種觸碰到冰塊的感覺,當中還摻雜著甜美的香味,讓人不禁想要再好好品嘗一番。
牧知安的手半懸於魏夢柔的背後,想摟住侍女小姐纖細的腰肢,好好感受一下侍女嬌軀的美好。
這時,他忽然感覺心底一寒,有種如芒在背的冰冷感。
他甚至沒有轉頭,便是意識到了什麼。
臥槽……夢柔姐這是想讓我死嗎?!牧知安一邊感受著魏夢柔嬌軀的溫軟,一邊感受著後背的冷汗涔涔。
不對,這並不是夢柔姐,而是原初魔女的執念……
只是,這道執念為什麼會這麼做,現在還不得而知。
但總之,現在要先穩住局勢……牧知安半懸著的雙手放在了魏夢柔的肩上,輕輕地將她推開。
他神色凝重,矜持道:“前輩,請自重!”
我已經是有婦之夫的人了,我們這麼親昵不合適的,要不然你也找個沒人的時間啊……
然而這時,牧知安忽然在耳邊再次聽到了沉重的鐵鏈聲,他循聲望去。
那鐵鏈的聲音,是從魏夢柔周遭的黑霧之中傳來的!
嘩啦!
一道鎖鏈從那黑霧之中探出,無聲無息地束縛在了牧知安的右手上,而鎖鏈的另一頭,卻緊緊地將魏夢柔的左手的皓腕束縛了起來。
她雪白的皓腕上纏繞著被黑霧籠罩其中的鎖鏈,一頭秀發披散,抬起頭,帶著溫柔而幽暗的眼眸凝望著牧知安,眼角滲出晶瑩的淚水。
“好想見你。”
牧知安的腦海中忽然再度響起了一道甜美輕柔的悅耳嗓音。
“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我一直愛著你……”
黑霧中的鎖鏈不斷地傳來碰撞聲,仿佛有更多的鎖鏈要從黑霧之中探出。
——將你和我永遠連接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那道聲音再度在牧知安的腦海中不斷地響起,黑霧以魏夢柔為中心涌動著。
這時,淨世青蓮的光輝悄然地亮起了。
那青色的光輝將牧知安和原初魔女籠罩其中,如同太陽照落在黑暗的角落里一般,那光輝所過之處,黑霧隨之被驅散了,而那鎖鏈也隨之悄然地松開了牧知安的手腕。
原初魔女低頭看著皓腕上的鎖鏈,神色恍惚間,緩緩轉頭望去。
姚夢一身淡薄青裙緊貼著曼妙仙軀,她冰肌玉骨,氣質若仙,身上霞霧朦朧,每一寸肌膚都帶著淡淡銀輝,仿佛九天玄女,從天上而來,出塵似仙。
而原初魔女的周遭則是被黑霧籠罩,相較於讓人一眼便覺得難以企及的姚夢,原初魔女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神秘。
姚夢面無表情:“雖然不知道你過去曾發生過什麼,不過,他並不是你在找的人,原初魔女。”
雖然這位姚夢仙子疑似覺醒了綠人的傾向,但不代表她就喜歡被人綠……尤其是先前原初魔女還當著她的面和牧知安接吻。
黑霧之中,鎖鏈再度探出。
鏘!
這時,一道金色光劍貫穿了鎖鏈,將其直接釘於地面之中。
宮憐月手作掐訣狀,又是兩道光之利刃落下,硬生生地將鎖鏈貫穿於地面上。
若是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這會兒的宮憐月恐怕也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在一旁看戲了。
然而……剛剛原初魔女那個親昵的舉動,可不光只是針對姚夢,甚至連這位劍宮宮主也一起針對了。
當著兩位女帝的面N.T.R牧知安,放眼這個世間,恐怕也就原初魔女獨此一家了。
“多謝兩位前輩。”牧知安立即道謝,表明自己的立場。
宮憐月的視线不經意地瞥了牧知安一眼,抿了抿唇瓣,不冷不熱道:“剛剛你倒是挺享受的~不是還打算摟摟抱抱,感受一下原初魔女的滋味麼?”
“過去他與其他人亦是如此,我偶爾醒來時便見過幾次。”姚夢平靜悅耳的聲音回答。
“我劍宮中有一處聖地,過去劍宮弟子凡犯錯便會在那聖地之中懺悔,半年之後,便能改過自新,修煉境界突飛猛進。此次升仙大會結束之後,本座帶你去聖地修行半年。”宮憐月正眼看了一下牧知安,幽幽開口道。
那身黑色宮裙的袖口之中,同心鎖似乎正蠢蠢欲動的樣子。
臥槽,這是准備給我關小黑屋麼……牧知安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幸好,如牧知安過去的預想一般,姚夢仙子是個親切溫柔的仙女姐姐,人美心善。她紅唇微張,嗓音悅耳似暖風吹入心田般響起:
“他與本座未來千年不能分開,閣下還是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吧。”
然而,沒等牧知安松一口氣,姚夢便是不經意地看了牧知安一眼,繼續道:“即便要懺悔改過,這之後也應當隨我回瑤池祖地才是。”
牧知安:“……”
你們不是剛才還在撕逼嗎,為什麼這會兒就統一戰线向我開炮了?!
而且瑤池祖地原來那麼神聖麼,上次我們不是還在祖地的浴池里……牧知安心里瘋狂吐槽。
這時,他忽然感覺臉龐上傳來了一雙微涼的柔軟玉手觸感,下意識地望去。
原初魔女不知何時抬起了纖纖玉手,捧起了牧知安的臉龐。
姚夢秀眉微蹙,但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只是這麼盯著原初魔女看。
她已經不需要再出手,因為原初魔女留在桃花中的那道執念,即將要消失了。
宮憐月的視线同樣也落在了原初魔女的身上,又是看著原初魔女那雙溫柔且幽暗的眸子。
不知為何,心里卻有種莫名的古怪感。
為什麼一道萬年前遺留下來的魔女執念,會對牧知安產生愛意?
單單只是原初魔女認錯人了?
怎麼可能,哪怕只是一道執念,也絕對是不容小覷的存在,怎麼可能會認錯人?
牧知安凝望著原初魔女那雙幽暗美眸,還有她此刻彌漫在四周的黑霧,遲疑道:“前輩,你在找的人是誰?也許未來我能幫到你也說不定。”
原初魔女不曾回答牧知安,只是抬頭,痴痴地凝望著牧知安。
不知為何,看著她的眼睛,牧知安心里忽然有種巨大的悲傷和酸楚涌來,他不知道這種難過到底是從何而來,只是覺得自己像是快要被那難過的情緒淹沒。
原初魔女忽然露出了一抹妖冶迷人的笑容。
“等著我。”
那道輕柔甜美的嗓音落下之際,她在兩名女帝的目光下,雙手摟住了牧知安的脖頸,將微涼柔軟的唇瓣印在牧知安的嘴唇上。
她再度上前了半步,將牧知安推到了身後的石柱上,熱情且貪婪地索取著牧知安的吻,雙手僅僅地摟著他的脖頸,像是生怕他會消失一般。
牧知安的確沒有消失。
但原初魔女消失了。
一朵桃花隨著寒風輕飄飄地落下,牧知安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朵桃花,下意識地伸出手。
那朵桃花如同水里的小船般搖曳,輕輕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庭閣中那道輕柔悅耳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我會來接你回去的。”
不知為何,牧知安忽然有種感覺。
原初魔女遺留在黑匣盒子中的執念,恐怕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一只手摟著魏夢柔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看著掌心中的那朵桃花,眼中不禁多了幾分感慨。
原初魔女,到底是怎樣的一名奇女子,從悟道到合道僅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統合了世界海之後便又神秘消失,只留下一個黑匣。
莫非……她是早已料到萬年後的事情,所以才特意留下了那個黑匣?
“嗯……”
這時,牧知安忽然聽到面前的美人忽然發出了一聲輕柔的嗓音,他的視线微微一凝,注意力很快便是從那桃花回到了懷里的黃裙侍女身上。
她俏臉素白,唇瓣豐潤,濃密如刷交錯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要從一場沉睡中蘇醒。
牧知安盯著魏夢柔,腦海中念頭閃爍,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立即反應過來,想要將魏夢柔從自己的懷里推開。
然而這時,魏夢柔已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目光彼此相凝,魏夢柔眨了眨眼,和牧知安相顧無言。
牧知安的一只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而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可以說是負的。
唇瓣彼此交織在一起,甚至俏臉上能夠感覺到自家少爺輕輕呼出的鼻息,而侍女小姐輕柔軟乎的呼吸也輕輕地落在牧知安的臉上。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半晌後,魏夢柔終於反應了過來,眸光中閃爍著小鹿般的慌亂之色,下意識地揮開了牧知安的手,往後倒退了半步,手背輕輕地擦拭了下紅潤小嘴,只覺得心跳不住地加快。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剛剛都發生了什麼?
侍女小姐的腦海中亂成了一鍋粥,僅僅閉上眼睛,腦海中回蕩著的便是牧知安剛剛那近在咫尺的臉龐。
明明那張臉應該是從以前看到現在的了,然而真的以那麼近的距離接觸時,卻還是讓魏夢柔心里充滿了不習慣的別扭和慌亂感。
夢柔姐這樣子還挺可愛的……牧知安默默地望著這一幕,不禁咧了咧嘴。
一個平日里對待自家少爺冷淡無比的侍女,在被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之後,卻表現出了如此無措的神態……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牧知安不禁有些心動。
但很快,牧知安便是意識到了什麼,當即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此事說起來有些復雜,不過夢柔姐剛剛被原初魔女的執念依附,所以才……”
牧知安將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大致地解釋了一下,然而在聽到最後時,魏夢柔看著牧知安的眼神中卻依舊充滿了冰冷和鄙夷。
即便牧知安說的是真的,但剛才牧知安不光想接吻,甚至還想再好好品嘗一下侍女小姐的唇瓣……這才是魏夢柔剛才會慌亂的原因。
但在兩位女帝面前,性格寡淡的魏夢柔卻怎麼也不可能將這種話說出口。
姚夢美眸靜靜凝望著二人,旋即帶著幾分發自真心的語氣輕嘆道:“這世上的多數東西都會在歲月中被抹去,原初魔女一道執念能夠跨越萬年時光依舊存在於世,當真是令人佩服。”
“她似乎在等待著某個人。但萬年時光,除了合道境,還有誰能活到萬年之後?”宮憐月平靜道。
這世上沒有兩朵相同的花,她大概是將牧知安認成了自己相戀的某個人了吧。
然而,想是這麼想,但當時原初魔女的那句“我會接你回去”的話,卻仍舊是讓人十分在意。
假如……牧知安真的就是原初魔女一直在等待的人呢?
隨著原初魔女那道執念的離去,庭閣中一時間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魏夢柔不經意地看了牧知安一眼,旋即微微垂下了眼簾,像是要將眼里的某些情緒隱藏於其中。
牧知安似乎還沉寂在原初魔女那份深沉的愛中,輕嘆了一聲,將那朵桃花放回了黑匣當中,旋即道:“原初魔女的事情還有不少端倪,也許黑匣當中還有其他秘密,不過現在也只能慢慢調查了。”
宮憐月紅唇輕抿,眸光流轉間,流露出一抹幽深的冷意,平靜道:“原初魔女一事倒是不著急,等這之後再慢慢調查便是。”
雖然原初魔女剛剛做了一些較為過激的行為,但畢竟只是一道執念,她還不至於如此小氣,因為一個小小的接吻就不滿之類的。
但姚夢就不一樣了。
宮憐月的目光隨之落在了牧知安的身上,幽幽道:“但我們之間,還有些話沒說完吧。”
姚夢柔和的眼波同樣望向了牧知安。
牧知安:“……”
很顯然,他的轉移注意力大法失敗了。